第88章 小熊,你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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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巨大的爪子鉗制住了腰身,蘇七淺忍受著來自腰腹間的疼痛,望著離地面越來越遠的人和物,心下一涼。

  這隻污染體是想把她拖到一個更好進食的地方,還是想要就地摔死她呢?

  污染體沒什麼理智,除了進食的欲望外,基因里就只剩下虐殺和殘暴的因子。

  大部分如此。

  身處高空,她不能輕舉妄動,只能等待它停下來後殊死一搏。

  污染體的飛行速度很快,幾乎快要飛出島嶼。

  就在此時,後方一聲沉厚的龍吟穿破雲層,其聲勢之大,似要將周身的大氣層流裹挾翻湧,撕裂開來。

  蘇七淺不禁心頭一顫,是寒梟趕來了麼?

  也對,他的精神體確實可以飛。

  龍吟愈來愈近,污染體早已感知到了威脅,爪子幾乎要捏碎她的內臟。

  寒梟的精神體身姿矯健,正展開那對巨幕般的蝙蝠翼俯衝,薄韌的翼膜上帶有清晰可見的網狀血管,每一下,都揮出凌厲的勁風與強大的氣流。

  之前只見過小龍的縮小版,沒有想到它居然這麼大,周身的鱗片都泛著幽冷的光。

  系統說過它還未成長為完全體,不知屆時還會怎樣驚人。

  寒梟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道移動的黑影,眼底是駭人的冰冷。

  一群飯桶,居然能讓嚮導在安全區內被埋伏和攻擊。

  寒梟先是命令精神體噴射龍焰燒死阻礙視野的蝦兵蟹將,隨後在靠近擒著蘇七淺這隻污染體時,騰空一躍而起,穩穩噹噹地跳到污染體的背上。

  他抽出腰間的武器,手起刀落,輕而易舉砍下了這隻SSS級污染體的頭顱。

  在面對精神力處於碾壓級別的敵人面前,污染體毫無還手之力。

  禁錮的力道一松,蘇七淺開始急速下墜,被疾馳而來的小龍順利接住,為了掩護蘇七淺先行撤離到安全的地方,寒梟還得繼續處理徘徊在空中的幾隻SS級鳥類污染體。

  他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身姿敏捷,動如鬼魅,從一隻污染體的背上又迅速轉移到另外一隻的背上。

  他的刀法很果斷、直擊要害,又利落而乾淨,仿佛在表演一場詭異的空中利刃華爾茲。

  沒有多年實戰的磨鍊不可能達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蘇七淺默默感嘆,什麼時候她也能變得這麼強?

  就在分神的間隙,蘇七淺發現密麻的污染體已經呈球狀將她和小龍包裹了起來。

  小龍的龍焰雖範圍廣,威力強,但這些靈活的污染體就像蚊子一般不斷的將毒刺注入它的盲區和尾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七淺只能將攻擊性的精神力開到最大注入武器中,對這些「蒼蠅」實施範圍傷害。

  不料此時從側面的雲層衝出來一群箭矢狀的污染體,小龍被突如其來的大力衝撞失去了平衡,身體嚴重傾斜。

  蘇七淺正在專心殺敵,始料未及地被拋了下去。

  失去重心的感覺又來了,氣流的呼嘯聲快要刺破耳膜,蘇七淺眼睜睜地望向自己的身體急速墜湖。

  在將水面炸出一個巨大的水花後,蘇七淺的身體也迅速沉入了幽暗冰冷的湖底。

  水開始從鼻腔、耳朵、口腔不斷滲入,擠占著她肺部不多的氧氣。

  窒息的感覺是瀕死,瀕死的感覺是絕望。

  她拼命往光線透入的地方游去,身體卻越來越沉。

  越來越沉…..

  在視野變黑的前一刻,僅剩的意識感知到自己的腰間貼來一道力量,並迅速地托著她上浮。

  ……

  待蘇七淺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人親昵地抱在懷裡。

  兩人渾身濕透,黏膩又因肌膚相貼而滾燙的溫度令她十分不適。

  她微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發麻的手腳,舉動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你醒了。」

  蘇七淺循聲望向聲音的主人。

  男人的頭髮挑染了幾縷銀灰,濕發隨意地貼在額前,還有些細碎的水珠掛在他俊秀的睫毛和眉峰邊,順著性感的下頜角滴進因沒有系好扣子而暴露的鎖骨下。


  蘇七淺眼皮一跳,怎麼又是他?

  那個什麼議會會長家的小兒子,切爾西還是切里西,嘖,一下子忘記他叫啥了..

  他救了自己。

  但這樣親密的姿勢不應該出現在二人之間,蘇七淺欲離開他的懷抱。

  察覺到女人的意圖,切里森收緊了手臂,用蠱惑又溫柔地聲音解釋道:

  「你全身都濕透了,靠近熱源可以防止你繼發失溫。」

  感受到衣料處頻頻傳來的炙熱溫度,蘇七淺聯想到以前做志願者上急救培訓課時,老師確實提到過溺水的人需要保溫,減少熱量的散失,防止低體溫症引發的休克。

  看了看自己紫紺的甲床和泛白的指腹,蘇七淺有些無奈。

  她的身體為什麼頻頻抗拒這個男人,卻又在與他擁抱後徹底鬆懈了下來。

  如此矛盾的反應。

  「謝謝你救了我,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

  言外之意是你該放開我了。

  切里森卻好像聽不懂她的話一樣,抿著好看的嘴唇,淺灰色的瞳孔嵌在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中,沒有初見時那般噙著冰霜似的冷意。

  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就好像他天生眼神就這麼冷,這麼冰。

  「你忘記我了,小熊。」

  蘇七淺不明所以,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切里森神色認真地點點頭,和她貼在一起的感覺溫暖又舒適。

  「那你可能認錯人了,我跟你根本就不熟。」

  女人的回答十分自然,仿佛她真的就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切里森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明明就是同一張臉,同一雙眼睛,同樣的鼻子和嘴巴,為何能前後表現得截然相反、判若兩人?

  切里森望著女人清澈的眼瞳,對他的目光里沒有厭惡,沒有掩飾,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原來真的不記得他了麼?

  就算胸口處仍隱隱傳來當初刺骨銘心的痛意,可面對這樣安靜溫柔的她時,大腦依然不受控制地卸下了堅固的屏障。

  蘇七淺明顯感覺到他眼裡的冷意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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