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天龍寺詭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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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天龍寺詭僧

  面前,被劍芒斬落斗篷後,露出的竟然是一名面龐枯瘦的老僧!

  看到這一幕,徐湛愣住了。

  身後,持劍閃身來到跟前的沈文安也愣住了。

  反觀對面的老僧同樣是滿臉不解的望著二人,似乎也在好奇他們的身份。

  雙方對峙了許久,老僧聲音沙啞道:「二位是何人?」

  徐湛與沈文安對視一眼後,看向老僧道:「你又是何人?」

  「迦南寺的禿驢?」

  老僧聽到迦南寺時,臉上的茫然更濃,隨即搖了搖頭:「小僧沒聽說過迦南寺。」

  「不過『迦南」之名卻是我釋教經文中的極樂淨土,二位道友口中這個迦南寺當也是一座釋修禪寺吧?」

  徐湛與沈文安靜靜打量著老僧那枯瘦的面龐,見其神情不像是在說謊,二人更加納悶了。

  「二位道友是從谷外而來?」

  場中沉默片刻,那老僧忽然又有些殷切的看向二人開口。

  沈文安眉頭緊皺,仔細打量了一番那老僧,忽地面色凝重道:「你是天龍寺的釋修?

  6

  他所知道的釋修勢力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南疆的迦南寺,另一個便是這被封禁在斬龍谷下的天龍寺。

  這老僧不知道迦南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來自天龍寺!

  想到這,沈文安心中一沉!

  一個天龍寺的釋修能出現在斬龍谷內,這就意味著劫火教的謀劃可能已經成功了。

  斬龍谷的萬龍陣極有可能已經被他們破開。

  不然,天龍寺的僧人又怎麼可能從封禁中跑出來?

  「道友聽說過天龍寺?」

  老僧聞言,神情愜然片刻嘆然道:「小僧確實是天龍寺弟子。」

  「只可惜,小僧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回過天龍寺了。」

  說著,他竟當著滿臉戒備,隨時準備出手的沈文安與徐湛,自顧蟎著來到一旁長滿苔蘚的大石頭上坐下。

  「二位道友和之前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吧?」

  坐下身子之後,老僧忽然開口。

  沈文安與徐湛也沒說話,就這般靜靜地望著他,想要看看這老傢伙要耍什麼花招。

  「呵啊——」

  見二人不回答,老僧呵呵一笑後似是自語道:「想來也不是。」

  「那伙人體內都蘊含著較為濃郁的『化性」,性情暴躁而心懷鬼胎。」

  「二位道友倒是恰恰相反。」

  老僧自顧自的說著,旋即忽然抬起頭咧嘴一笑道:「他們想要毀了天龍寺的淨土。」

  沈文安聞言,心中的疑惑更濃「三叔,這老禿驢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天龍寺和劫火教不應該是一夥的嗎?」

  「聽到這老傢伙的嘀咕,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對劫火教有很大的意見?」

  徐湛湊到沈文安跟前,低聲詢問著。

  沈文安也是有些不理解。

  他看向老僧,思片刻道:「道友是從天龍寺秘境中逃出來的?」

  老僧微微搖頭。

  「無數年來,小僧一直在這片山谷內尋找著如何回到天龍寺的辦法。」

  「那是當年主持為吾等弟子留下的淨土。」

  聽到這話,徐湛有些愣然道:

  「你的意思是這些年,你一直生活在斬龍谷內!?」

  「不是從下面的天龍寺逃出來的?」

  老僧額首看向他。

  「看來二位道友也知道天龍寺被封禁在這山谷下方。」

  「敢問道友可知進入天龍寺的辦法,小僧想要回去看看。」

  老僧說這話時,蒼老乾枯的臉龐微微低垂,宛若枯稿的手掌緩緩舉起先前被他以猩紅粘液自地下找出來的那截骨骼。

  隨後當著沈文安與徐湛的面,直接將那尺許的白骨硬生生塞進自己骼膊的血肉中。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徐湛和沈文安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二人實在不明白這老僧到底修煉的什麼功法,怎麼會有將其他生靈的骨骼塞進自己體內的詭異舉動。

  老僧自顧將那骨骼塞進自己的手臂血肉中後,滿意的握了握手掌,旋即抬起頭。

  注意到沈文安和徐湛的神情後,其笑呵呵開口道:「二位道友莫要誤會,方才那骨骼正是小僧的一截法骨。」

  「當年小僧的法身被人打崩,一身兩百餘塊法骨就散落在這片山谷各處。」

  「無數年來,小僧日夜尋覓,如今也只找到了二十三塊法骨,二位道友方才看到的正是小僧的第二十四塊法骨。」

  這老僧似是對二人沒有什麼戒備,將自己的秘密緩緩道出。

  沈文安與徐湛聽後,臉上皆露出震驚之色。

  二人不是很理解老僧口中的「法身」和「法骨」是什麼。

  但如果這老僧說的是真的,那就證明他當年是被人打散了一身的骨骼。

  如今站在二人面前的這幅身軀,其實就是一個渾身只有二十四塊骨頭的怪人!

  甚至於,沈文安都覺得這老僧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

  他知道天龍寺,也知道天龍寺被封禁在斬龍谷下。

  再加上他方才提及被人打散「法骨」的大戰,沈文安隱約察覺到,這個失去一身「法骨」的老傢伙,很有可能是參與過當年圍攻大盈仙府的老怪物!

  大盈仙府距今已經過去多少年他雖然不清楚,但想來肯定是超過了化嬰千年的壽元極限。

  這老僧當年即便是化嬰圓滿的存在,被人打散了一身的「法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在這沒有天地靈氣的斬龍谷內活到現在,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罷了,二位道友看來也是不知道進入天龍寺的辦法。」

  「小僧也不叨擾了。」

  吸收了自己的一根法骨,老僧的氣息似乎變強了不少,朝著二人拱了拱手後,募然轉身,抱起地上那陶罐,步履蟎的朝著遠處走去。

  望著其僂的背影,徐湛微微轉頭。

  「三叔,這老禿驢詭異的很,要不要——」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然沈文安卻是搖了搖頭。

  「他的狀態很是詭異,且明顯不是劫火教的人。」

  「咱們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趕緊將劫火教的人找出來,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於他—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因為萬龍陣的存在,斬龍谷內沒有天地靈氣,他體內的劍元用一分便少一分。

  二人不知還要在斬龍谷內待多久,身上的丹藥與靈晶不能浪費。

  這個時候根本沒必要與這詭異的老僧發生衝突。

  方才短暫交手,沈文安能看出來,這老僧的實力不弱,二人即便全力出手,能不能斬殺對方還不好說。

  徐湛聽了,略微思後也沒再去管那老僧。

  「三叔還能繼續追蹤劫火教那些傢伙嗎?」

  沈文安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盤膝坐在地上,他再次釋放出神識,開始感受大陣能量的走勢。

  與此同時。

  斬龍谷外,六道身影條然突破那道屏障,出現在斬龍谷外圍。

  「這裡是—」

  突然出現的六人正是黃靈珊與柳七玄他們。

  六人前些時日自雲水城離開,一路馬不停蹄來到焰湖城。

  在見到沈修雲與賀重熠後,從他們口中得到了那些龍形虛影出現的地方。

  六人便直接來到此處。

  和沈文安當時一樣,六人正御劍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飛行著,毫無徵兆的就來到這裡「此地很是古怪!」

  月華劍仙環顧四周之後,面色凝重道:「我能感受到這裡充斥著極為濃郁的怨煞之氣!」

  她的話音落下,一旁文弱書生打扮的張世頜則凝望著遠處的斬龍谷沉聲呢喃道:「此處還有一座巨大的封禁大陣」

  「布置此陣的存在在陣道上的造詣絕對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幾人正戒備打量著四周,面前的虛空忽地一陣扭曲,旋即便有一道身穿素紗仙衣,鬚髮皆白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馮族陽的突然出現,將幾人嚇得不輕。

  一個個體內劍元涌動,旋即便準備直接出手!

  然馮旌陽卻只是一個目光掃來,幾人頓覺周身瞬間出現一種無形的禁之力!

  在這種禁之力下,六位金丹劍仙之境的劍修莫說拔劍迎敵,就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黃靈珊等人心中駭然。

  化嬰真君!

  眼前這突然出現的古怪老頭肯定是一尊化嬰真君!

  也只有化嬰真君才能擁有這般恐怖的手段。

  「前輩息怒,吾等誤入此處,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身體動彈不得,月華劍仙當即急聲開口。

  然此時的馮旌陽卻冷著臉,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鎮守斬龍谷是他的職責。

  先前無數年裡,斬龍谷一直都很安靜,沒出什麼大事。

  可最近這幾十年裡,先是沈文安闖了進來,礙於許修提前打過招呼,他也只能施展秘術,抹除了其記憶,將其丟了出去。

  接著便是劫火教的一群老鼠,竟趁著他閉關參悟神通時,偷偷潛入進來,想要毀掉萬龍陣,將被鎮壓的天龍寺放出來。

  劫火教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好,徐湛和沈文安又來了。

  時隔不到一年,這斬龍谷竟再次闖進來六名金丹境的劍修。

  馮旌陽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之人,鎮守之地三番五次被人闖進來,早就讓其煩不勝煩了。

  可就在他抬手準備將眼前的黃靈珊幾人抹殺時,卻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麼。

  其眸光看向黃靈珊,眉頭微皺之後,抬起的手掌便又慢慢放下了。

  死裡逃生的幾人全都緊張不已。

  打量了黃靈珊片刻,馮旌陽輕輕揮了揮手,解除了那禁幾人的力量。

  重獲自由,幾人心有餘悸的對視了一眼,全都朝著馮旌陽恭敬拱手:「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幾人都清楚,面對這樣一名恐怖的化嬰真君,生死只在人家一念之間。

  而方才的馮族陽確實已經動了殺心。

  如今雖然不知因何收了殺意,幾人終究是暫時安全了。

  「你們幾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馮族陽神情冷淡,負手淡然問道。

  幾人對視了一眼,月華劍仙拱手開口道:「不敢隱瞞前輩,晚輩幾人是來找人的,結果誤打誤撞,闖入了前輩清修之地,請前輩恕罪。」

  找人?

  馮族陽掃了眾人一眼道:「是來找那沈家的小輩?」

  聽到這話,幾人皆是神情微愜。

  黃靈珊當即拱手開口道:「前輩見過文安師弟?」

  面對她的時候,馮旌陽的神情稍緩,略微思後開口道:「他二人如今正在谷中幫本座抓老鼠。」

  「汝等幾人來的正好。」

  「和他二人一樣,都去幫本座抓老鼠吧。」

  「做完之後,本座就放你們離開這裡。」

  抓老鼠?

  幾人滿臉狐疑,有些不明白馮旌陽的意思。

  馮旌陽耐著性子將劫火教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旋即又道:「汝等最好早點將他們抓住,否則一旦讓他們得手,遭殃的可不是本座。」

  「去吧。」

  黃靈珊等人聞言,互相對視之後也都明白。

  在一個化嬰真君面前,幾人若是敢生出逃走的心思,怕是頃刻間就會被抹殺。

  而今沈文安和徐湛正好也被困谷中。

  索性便是先進去幫二人一起將那劫火教的修士斬殺了,到時候也能早點離開這裡。

  心中有了決斷,六人當即朝馮旌陽拱了拱手,便朝著遠處的斬龍谷而去。

  昏暗的山谷中,一場大戰正在進行著。

  大戰的三人正是徐湛和沈文安以及一名身材肥胖的劫火教女修。

  依靠尋找陣法節點的笨辦法,二人一路走走停停,還真撞見一個正準備破壞陣法節點的劫火教修士。


  雙方一碰面,都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就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此次兩人聯手圍攻這名劫火教的女修,明顯要比上次二對二,還遭到隱藏的第三人偷襲要輕鬆的多。

  谷中空地,身著蛟鱗鎧,手持墨角毒龍槍,渾身燃燒著濃鬱血焰的徐湛如同一尊戰神,沖在最前面與那肥胖女修貼身近戰。

  而沈文安則時操控著本命飛劍在一旁策應,時不時削弱一下對方。

  這名劫火教的女修實力卻是要更強一些,勉強算是達到了金丹巔峰之境。

  再加上劫火教的修士都比較富裕,一身法器法衣,再加上那些擁有輔助能力的法寶,讓這女修的實力又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雙方已經廝殺了半個時辰,這女修面對徐湛狂暴的攻擊,竟也只是稍稍落入下風。

  眼瞅著徐湛久攻不下,沈文安也當即改變了策略。

  「行了徐湛,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其實以二人的實力,聯手對付這女修本不會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奈何數月枯燥的尋找,早就讓徐湛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此番條然遇到一個對手,他自是要好好發泄一番。

  廝殺之初,徐湛便表示讓他自已動手,請沈文安在一旁掠陣,防止對方逃走。

  如今眼見他發泄的差不多了,沈文安便也不打算再留手。

  聽到傳音,徐湛也明白不能再玩了。

  其手中的墨角毒龍槍猛然一戳,將那女修逼退之後,身形一轉,使出了一手拖槍技,單手持槍尾,藉助身體的旋轉力道,猛然將長槍搶向那肥胖女修的腦袋!

  面對這攜萬鈞之勢的攻擊,那肥胖女修臉色微變,鼓動體內靈力加強護體靈力罩的同時,也捏動指訣,激活了脖頸間掛著的那個墨玉吊墜!

  喻!

  墨玉吊墜被激發,其頭頂條然出現一尊巨鰲虛影!

  巨鰲四足粗壯,龐大的身軀將那女修護在身下,微微昂起的頭顱則直接朝衝上來的徐湛吐出一道黑色玄水寒氣!

  徐湛見此,並未躲閃。

  其體表的血焰忽地猛烈燃燒,頂著巨鰲噴出的寒氣以手中長槍狠狠抽在巨鰲背上!

  轟!

  恐怖的轟鳴聲響起,巨大的四足巨鰲直接被徐湛這一槍抽的身形猛然一沉!

  與此同時,被巨鰲護在身下的那肥胖女修好像也受到了這一擊的波及,身形一矮,臉上泛起一抹潮紅。

  其連忙穩住身形和體內翻湧的氣血,雙手飛快在胸前捏動指訣。

  操縱看巨鰲抬起粗壯的前腿,朝徐湛踏去!

  而這個時候,遠處的沈文安趁機出手了。

  其劍指一點,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條然飛出,眨眼間便是突破了那四足巨鰲虛影的防護,接連洞穿劫火教那女修的護體靈力罩與身上法衣形成的防護,沒入其頭顱之中。

  劫火教女修手中快速捏動的指訣猛然一僵。

  那巨鰲抬起的左前足也順勢停在半空,旋即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整個身軀化作一抹烏芒,鑽入那女修脖頸間的墨玉吊墜中。

  被劍骨法劍重創了神魂,肥胖女修身形跟跪著倒飛出去十多丈。

  感受到識海中神魂被撕裂的劇痛,她似乎已經明白,眼下自己怕是逃生無望了。

  一瞬間,其臉上忽地泛起一絲瘋狂,旋即強忍著神魂傳來的劇痛,直接逆轉了經脈內的靈力,想要自爆。

  「想炸毀小爺的寶貝?」

  「做夢!」

  沈文安出手的時候,徐湛就已經在防著這女修的自爆。

  這女修身上的法寶和法器可比他們先前斬殺的三人還要好,若是讓她自爆了,這些寶貝不被炸毀,也得遭受重創,徐湛自然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看到肥胖女修臉上浮現出瘋狂之色的剎那,徐湛便猛然將自己手中的墨角毒龍槍擲出!

  噗!

  墨角毒龍槍化作一道快如閃電的流光,直接洞穿了那女修的小腹,將其身體拖行數丈,釘在身後的巨石上!

  他這一擊瞄準的正是對方的丹田。

  一槍洞穿其丹田之後,徐湛的身形再次沖了上去。


  前沖的過程中,他的手臂忽然冒起一道紫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快速扭動著,眨眼便是化作一尊赤目療牙的怪物!

  吼!

  煞妖發出一聲怪叫,旋即直接張開大嘴,咬在那女修的腦袋上!

  想像中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出現。

  被煞妖咬過之後,那女修的頭顱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但她的神魂連同識海卻是直接被煞妖給吞了。

  解決了這女修,沈文安也飄然來到跟前。

  徐湛將手中的墨角毒龍槍收回儲物袋,隨後便來到女修的戶體跟前,將其一身的法衣法器和法寶等都搜刮乾淨。

  隨之伸手一吸,將其丹田內的金丹吸到掌心。

  體修不受這方天地的眷顧,想要修煉無漏金身,就只能搶奪其他修士的金性。

  「三叔,快看看這儲物袋內還有沒有寶貝。」

  金丹修士的儲物袋一般都會有比較強的禁制。

  徐湛作為體修,神識力量並不強,自然沒辦法破開禁制,打開儲物袋。

  沈文安接過那女修的儲物袋,以強橫的神識直接將那禁制破開後,便是從中倒出大量的物品。

  照例將其中亂七八糟的衣物和生活物品都丟掉之後,徐湛的目光瞬間被兩個散發著古怪氣息的玉盒吸引。

  他將玉盒撿起,緩緩打開後,便是看到那玉盒中躺著一枚紅芒閃爍的奇異果實。

  果實有拳頭大小,通體呈黑紅色,表面長滿密密麻麻的鱗片。

  「這是何物?」

  感受著果實內蘊含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氣血之力,徐湛雙眸放光,當即便想要伸手將其取出來。

  然就在其手掌要觸摸到那奇怪果子時,玉盒中的果子忽地發出一聲微弱的龍吟,旋即直接化作一抹紅芒飛速遁走!

  「嗯?」

  如此古怪的一幕讓徐湛愣了一下。

  而旁邊的沈文安卻是反應迅速,身形一閃,直接將那逃走的奇異果子抓在手中。

  「昂一那拳頭大小的果子被沈文安握在手中,竟還劇烈掙扎著,發出一聲接一聲的龍吟。

  「這東西的力氣真不小。」

  感受著掌中那小東西掙扎的力道,沈文安驚訝開口。

  徐湛捧著玉盒,一路小跑來到跟前。

  叔侄二人小心翼翼將那果子又塞進玉盒內,蓋上蓋子。

  「此物生有類似龍鱗的鱗片,又有著濃郁的血氣,當是和這斬龍谷內大量的龍屬屍體有關。」

  沈文安沉聲說道:「所料不差的話,這種龍鱗果應該對你們體修有大用處。」

  「稍後碰到可以多採集一些回去。」

  徐湛將玉盒收進儲物袋後咧嘴笑道:「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有意外收穫。」

  二人回到原來的位置,將那劫火教女修儲物袋內的東西都收起來後,便快速離開了此處。

  雲水城。

  沈崇明沿著豌的小道來到後山。

  「家主。」

  小道兩側,負責守護在這裡的沈家修士見到他,當即恭敬行禮。

  沈崇明微微頜首後道:「最近裡面有沒有什麼異狀?」

  聞聽此言,兩名修士對視了一眼,皆是微微搖頭。

  沈崇明見此,便是直接越過二人,繼續前行。

  很快他便來到一處空間扭曲的空地跟前。

  這裡正是沈修白先前閉關的地方。

  打量著面前詭異扭曲著的空間,沈崇明思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個顏色各異的玉盒。

  「修白,伯父來給你送五行之精了。」

  玉盒中正是當初沈修白拜託沈元讓人幫忙收集的五行之精。

  沈元閉關後,將這件事交給了沈文安。

  沈文安去西荒前,將這事兒又告訴給沈崇明。

  如今他被困斬龍谷,沈崇明便是親自將這五行之精送到後山來。

  其話音落下許久,面前扭曲的空間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伯父,勞煩您將東西放進來吧。」

  沈修白的聲音從那裂縫中傳出。

  沈崇明聞言,當即將手中的玉盒一個接一個放入其中。

  這期間,他也好奇的透過裂縫看向扭曲空間的另一端,想要看看沈修白到底在研究什麼。

  然通過那裂縫,他卻只能看到裡面混沌一片,各種古怪的光影閃爍。

  「修白,你現在還好嗎?」

  看不到裡面的具體情況,沈崇明心中很是擔憂,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那裂縫本是要直接關閉的,在聽到這句話後,正在關閉的裂縫忽然微微一頓。

  「伯父放心,侄兒沒事。」

  頓了頓,沈修白也主動問了一個問題。

  「伯父可知腸淖之地如今距離道崩還剩下多少時間?」

  聽到這話,沈崇明神情微愜,旋即答道:「當還有不到一甲子。」

  沈修白一番沉默後又道了一句:「侄兒再拜託伯父一件事。」

  沈崇明連忙開口:「你說。」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沈修白到底在參悟什麼,又為何會變成這般狀態。

  只能盡一切可能滿足他的要求。

  沈修白思幾息後,聲音帶著懇求道:「若是可以,請伯父讓族人幫侄兒找一些道源伴生物,那東西對侄兒有大用。」

  道源伴生物?

  沈崇明聞言,眉頭緊皺。

  他還想再詢問什麼時,面前的裂縫卻已經直接消失了。

  望著面前詭異扭曲的空間,沈崇明背著雙手,垂眉低首思許久後,忽地想起來一樣東西。

  「道源伴生物,黑水閣好像就有一樣.

  思及至此,他當即快步回到山下莊園,小心來到黑水閣三樓,找到一個玉盒。

  那玉盒中裝著的正是當初煌盛宗那位神秘太上長老為了補償沈家損失的半成運勢,拿出來的先天五色土。

  據駱天星所言,這先天五色土是道源的伴生物,有著無窮的妙用。

  只是得到先天五色土的這幾年,爺爺沈元一直在閉關,也沒有研究出這東西的用處。

  如今沈修白開口想要道源伴生物,沈崇明望著手中的玉盒,有些猶豫。

  思許久,其眸中閃過一絲決然,旋即將玉盒收進了儲物袋,悄然離開黑水閣。

  後山,扭曲的空間跟前。

  沈崇明取出了那裝有先天五色土的玉盒開口道:「修白,伯父給你帶來了先天五色土「這東西是道源伴生物。」

  說完這話,他便是靜靜等待著空間裂縫的出現。

  然這一等便是等了許久,那空間裂縫都沒有出現,沈修白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見此,沈崇明的臉色有些凝重。

  「修白?」

  猶豫片刻,他又嘗試喊了一聲。

  但那扭曲的空間裂縫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沈崇明無奈,也只能將那裝有先天五色土的玉盒先收回儲物袋。

  自後山下來,剛回到老宅。

  沈崇明打算去看看姑姑沈文萍這段時間的修行可有問題。

  腳步剛踏進後院,便聽到院內傳來孩童天真無邪的笑聲。

  後院涼亭內,胡玉芬與沈文萍以及黃靈秀等人正圍坐在一起。

  而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個小傢伙則趴在地上,搖頭晃腦,挑逗著毛髮鋰亮的大黑狗。

  大黑狗眸中雖明顯對兩個小傢伙不感興趣,但還是很配合的陪著他們玩鬧。

  難得一見的溫馨畫面讓沈崇明心中的憂慮稍緩,隨之笑著來到跟前,將地上那名僅有兩歲不到的小傢伙拎起,抱在懷中。

  小傢伙本還想掙扎,但當他看到沈崇明的臉,頓時親昵的蹭了蹭,奶聲奶氣喊道:「爺爺。」

  這小傢伙正是沈修灌與落霞山弟子許青雉成婚後誕下的孩子,也是沈家「緣」字輩的第一人。

  取名沈緣闕。

  小傢伙還差兩個月才到兩歲。


  沈崇明也不嫌棄他弄了自己一臉口水,寵溺的捏了捏他的臉。

  「伯父,嗣兒也要抱抱—」

  沈崇明剛抱起孫子沈緣闕,旁邊那名比沈緣闕略大一些的孩童便是從地上爬起來,張開小手昂看頭開口。

  涼亭內的蕭紅袖見此,當即走過來訓斥道:「修嗣,莫要胡鬧。」

  沈崇明卻是蹲下身,呵呵笑著將不到三歲的沈修嗣也抱在懷中。

  「伯父兩個都抱。」

  蕭紅袖見此,微微欠身笑道:「大哥,您別太寵這臭小子。」

  沈崇明抱著一大一小兩個小傢伙淡笑道:「無妨,修嗣還小,不該上規矩的時候。」

  他抱著二人來到涼亭,一旁的黃靈秀伸手接過沈緣闕,蕭紅袖也忙將沈修嗣接下。

  沈崇明這才騰出手來,朝著涼亭內的胡玉芬與沈文萍等人拱手行禮。

  「崇明吶,快坐吧。」

  胡玉芬笑呵呵的挪了挪位置,讓沈崇明坐在自己身旁。

  沈崇明落座後,沈文萍看向他道:「你今日不會又來催姑姑修煉的吧?」

  「姑姑這段時間已經很用心了,修為都已到了練氣六層。」

  沈崇明聞言,微微一笑道:「姑姑的修為有長進便好。」

  沈文萍撇了撇嘴嘆息道:「好端端的,非得給老身弄一個靈根,瞎折騰——」

  對於她的抱怨,沈崇明自動忽視了。

  「崇明吶,你三叔可有消息了?」

  眾人一番閒聊後,坐在身旁的胡玉芬忽地開口問道。

  提及三叔沈文安,沈崇明神情微證,隨即笑著答道:「奶奶別擔心,大姨和一眾青蘿劍廬的前輩已經去找三叔了。」

  「三叔和徐湛的實力都不弱,再加上大姨他們,不會有事的。」

  胡玉芬微微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這些事情自己幫不上忙,只能暗自嘆著氣道:「你爺爺個老東西也是沒用,一閉關就是幾年,現在也沒啥動靜。」

  「家裡這麼多的擔子都壓在你一人身上。」

  沈崇明聞言,笑著拉起她的手掌道:「還有修硯呢。」

  「修硯長大了,如今家裡很多事情都已經能幫孫兒分擔了。」

  胡玉芬含笑頜首道:「修硯這孩子是不錯。」

  「行了,家裡的事情奶奶也不多問,你和修硯心裡肯定都有數,奶奶就不跟著添亂了。」

  說話間,她的目光看向面前又跑去找大黑狗玩耍的沈修嗣與沈緣闕,眸中閃過濃濃的回憶。

  「日頭過的真快啊,奶奶就覺得一眨眼的功夫,你都當爺爺了。」

  「這些小輩們,日後若是不常來老宅,奶奶怕是都認不清了。」

  聞聽此言,沈崇明心中也是感慨。

  若是換做世俗凡人,四世同堂已經算是十分難得的幸事,而今的沈家,已然是五世同堂了。

  凡俗世人,五服之間的兄弟姐妹估計早就變得疏遠,反目成仇、互相傾軋的更是不在少數。

  「如此,那孫兒回頭便是立下規矩。」

  「日後這些後輩的子嗣,隔一段時間便要帶過來給您瞧瞧,也讓他們都認識認識咱沈家的老祖宗。」

  沈崇明笑著開口。

  胡玉芬聞言,神情一愜,忙輕笑著擺了擺手:「孩子們都忙,你可別給他們添亂了。

  「罷了,眼瞅著就是午時了,今日難得你們都在。」

  「老大家的,你去讓人準備些飯菜,今日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身旁的黃靈秀起身頜首道:「那娘先坐著,我去看看。」

  「我去幫大嫂。」

  沈文萍也修然站起身,追著黃靈秀朝廚屋趕去。

  似乎,只要不是修煉,她對任何事都很有興趣。

  涼亭中,沈崇明望著面前其樂融融的家人,悵然感慨。

  這也許就是一代又一代族人拼命修煉的意義吧。

  外面整個腸淖之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雲水城還能不受任何影響,老宅的家人還能如此和睦溫馨,自己等人再苦點累點似乎也都值了。


  1日斬龍谷。

  沈文安與徐湛在斬殺那名來自劫火教的肥胖女修之後,好運氣似乎都耗光了。

  儘管沈文安初步掌握了探查萬龍陣陣法節點的辦法,但這座大陣覆蓋整個斬龍谷,其中的陣法節點多到數不勝數。

  叔侄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根據陣法節點又尋找了月余,卻是沒有再遇到其他的劫火教修士。

  再一次探查過陣法節點後,沈文安緩緩起身。

  但見此時的徐湛興致缺缺,一臉急躁的樣子,他忍不住笑道:「潛入斬龍谷的劫火教修士總共就八人,如今已經被咱們殺了四個。」

  「人越少,想要碰到的機率自然是越小。」

  「莫要這般作態,慢慢來便是。」

  徐湛重重嘆了口氣,也沒說話,就這般靜靜地朝前方走去。

  二人前行數個時辰後,正待沈文安想要再次探查陣法能量走向,尋找下一個節點時,徐湛好像聽到了什麼,當即身形一躍,跳到旁邊粗壯的古樹上!

  片刻,其低聲開口道:「三叔,有動靜!」

  沈文安聞言,當即也是一躍來到那樹叢中,凝神靜聽片刻,便是隱約聽到左前方確實有細微的動靜傳來。

  「過去看看!」

  只是稍稍猶豫,沈文安便沉聲說著,自那古樹上一躍而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他們在這斬龍谷內轉悠快一年了。

  除了天龍寺的古怪老僧,兩人就沒遇到劫火教修士之外的生靈。

  如今突然聽到疑似打鬥的聲音傳來,著實讓他們感到意外。

  隨著叔侄二人快速奔襲,前方打鬥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好熟悉的劍意—

  跑在前方的沈文安感受到遠方一閃而逝的劍意波動時,眉頭忽地皺起。

  萬龍陣能夠壓制神識,同樣對意境攻擊也有著極大的壓制。

  剛才的一瞬間,他隱約感覺到遠處廝殺的地方忽然進發出一股極為熟悉的劍意。

  但只是一瞬間,那劍意就被萬龍陣的威能給壓了下去,以至於沈文安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與此同時,在二人左前方十多里外的密林中。

  黃靈珊與柳七玄二人正各自持著長劍,與一名身高僅有三尺左右的古怪孩童廝殺著。

  那孩童渾身赤裸,僅有腰間圍看一塊黑布,擋住隱私部位。

  面對黃靈珊與柳七玄兩名金丹劍仙的圍攻,這孩童滑溜的像是一條泥鰍,不斷在二人犀利的劍招下穿梭著。

  二人久攻不下,柳七玄脾氣暴躁,方才忍不住動用了自己的大河劍意。

  然劍意剛用出,便是瞬間就被周遭無處不在的萬龍陣威勢給壓了回去。

  氣的他哇哇跳腳!

  「這該死的小猴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渾身好像沒有骨頭一般,刀劍難傷!」

  「莫要讓老夫逮到,若是逮到了,老夫非扒了你的皮!」

  柳七玄一邊進攻,一邊怒罵著。

  可面前那宛若孩童一般的三尺身影,依舊上蹄下跳,靈活躲閃著。

  「靈珊師姐!?」

  「柳師兄!?」

  雙方正纏鬥著,沈文安與徐湛便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黃靈珊當即一劍逼退了那古怪孩童,與柳七玄一起退到不遠處。

  「哈!」

  「文安小子!」

  「終於找到你了!」

  看到沈文安與徐湛,柳七玄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著來到跟前。

  沈文安同樣也是十分高興。

  「靈珊師姐,柳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黃靈珊面帶微笑開口道:「雲夢大澤的事情結束後,吾與諸位師兄便去了雲水城。」

  「崇明告知了我們你和徐湛失蹤之事。」

  「閒來無事,我們六人便想著來看看你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

  「誰曾想自焰湖城離開後,誤打誤撞就闖進這片山谷,被一名化嬰真君撞見了。」


  黃靈珊的話剛說完,一旁的柳七玄便是急不可耐道:「敘舊的話待會再說。」

  「文安小子,你來的正好,快與吾等聯手,將那該死的小猴子給打殺了!」

  聞聽此言,沈文安和徐湛當即看向遠處靜靜打量著四人的古怪孩童。

  「這光屁股的小東西是劫火教的修士?」

  但見那孩童也就三四歲的樣子,渾身上下僅有腰間一塊黑布遮羞,徐湛忍不住嘀咕道。

  沈文安也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黃靈珊:「師姐,你們是怎麼遇到他的?」

  黃靈珊掃了一眼那詭異孩童沉聲答道:「我們六人進來後,為了儘快找到你,便是兩人一組分開搜尋。」

  「我與柳師兄也是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發現此人正操縱著一個古怪的陶罐,像是在施展某種秘術。」

  「他發現我們後,就直接出手了。」

  操縱陶罐?

  沈文安有些驚訝的看向那古怪孩童。

  誰料,迎著他的目光,那孩童竟詭異一笑:「道友,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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