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浩然正氣(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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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浩然正氣(6/10)

  萱萱?

  胡玉芬的目光看向面前低頭認真繡著繡品的趙萱。

  這妮子是趙栓家的老么,年齡比阿奴小一歲多,如今也已經過了及筍之年。

  長相上,趙萱算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姑娘,不能說驚艷,但卻十分耐看。

  她隱約聽王英提及過,這兩年有不少媒人到家裡來提親。

  「嫂子,我倒是覺得小萱是個好女孩。」

  「就是我們家阿奴他—」

  一想到阿奴身上還背著一個「禁足令」,外加這些年一直窩在家裡不出門,少不得被村里人說閒話。

  恐王英會有所嫌棄。

  「這—」王英愣了片刻笑道:「玉芬吶,咱這麼多年的姊妹,嫂子有話就直說了。

  「阿奴那小子是嫂子看著長大的,也很喜歡。」

  「小萱若是能嫁給他,我也很放心。」

  「之所以沒提這事兒,就是———就是怕阿奴看不上小萱。」

  「他敢!?」王英的話剛說完,胡玉芬立即開口道:「臭小子這些年可沒少讓我操心,這婚姻大事,容不得他胡來。」

  「不過—」胡玉芬起身來到趙萱跟前輕聲問道:「小萱吶,你怎麼想?」

  趙萱俏臉通紅,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著手中的繡品,聲若細蚊道:「全憑爹娘做主一場女子矜持,在面對這樣的問題時往往不會直接回答。

  一般情況下,若是心中滿意,就會說一句「全憑爹娘做主。」

  若是不滿意了,往往會說「我還想留在爹娘身邊,多孝敬他們兩年。」

  得到趙萱的答案,胡玉芬臉上露出了笑意。

  這妮子是她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很放心。

  再說,趙家夫妻也都是熱心腸的好人,能和他們結為親家,也算是好事。

  「嫂子,那這事兒就先這麼說著,我回去跟石頭他爹說一聲,若是成了,咱就找個媒人,三書六聘,將婚事定下來。」

  王英聞言有些然:「玉芬,這事兒——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胡玉芬淡笑:「嫂子難道不想讓兩個孩子趕緊成家嗎?」

  王英看了看自家女兒,又看了看胡玉芬。

  「行,嫂子聽你的!」

  黑水潭沈家。

  沈元與安陽縣縣丞唐賢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沈家主,唐某此來就是這兩件事,您知曉了便可。」

  沈元拱了拱手:「還勞煩唐縣丞——

  唐賢打斷了他的話笑著拱手:「沈家主,日後要稱唐某唐城主了。」

  「這虞國——名存實亡,吾等現在都需仰仗落霞山,為落霞山辦事。」

  沈元微笑頜首:「讓唐城主親自跑一趟,有勞了。」

  唐賢拱手:「沈家主客氣,唐某告辭。」

  目送唐賢遠去,胡玉芬來到跟前:「他爹,這唐縣丞此來是為了何事?」

  沈元背負著雙手淡笑:「好事。」

  夫妻二人一邊朝院內走去一邊聊著。

  「這麼說,日後這雲中郡的天就是賀家了?」

  沈元點了點頭:「雲中郡的天是誰都無所謂,從今日起,整個金柳村就是我們家的。」

  「除了落霞山,任何人都無權干涉金柳村的一切。」

  「唐城主已經親自送來了金柳村的魚鱗冊和田畝丈量圖,回頭得讓石頭回來一趟,我們父子二人好好商量一下。」

  胡玉芬聽後面帶驚喜。

  「對了,趙家嫂嫂那邊怎麼說?」

  沈元開口。

  胡玉芬當即回道:「正要與你說呢。」

  「他爹,你覺得栓哥家小萱怎麼樣?」

  「萱丫頭?」沈元思片刻道:「是個好女孩。」

  「年齡也和咱家阿奴差不多吧?」

  胡玉芬點著頭笑道:「我已經和趙家嫂子說定了,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將婚事定下來。」


  沈元沉默片刻道:「阿奴那邊———」

  本質上他還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骨子裡有著婚姻自由的想法,對於這種父母包辦的婚姻有些牴觸。

  「我去跟他說。」

  胡玉芬說了一句,便直接朝後院走去。

  廂房內,沈文焰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那本《飼靈》,見母親到來,他慌忙起身。

  「阿娘。」

  胡玉芬微笑頜首,自顧坐在一旁。

  沈文焰放下手中的書,坐到她面前。

  「阿奴,娘有件事要跟你說。」

  沈文焰拱手:「阿娘請說。」

  胡玉芬嘆了口氣道:「還有半年,你就要及冠了,對於以後的事情,你有何打算?」

  沈文焰沒有說話。

  這些年,他一直都沉寂在書和陸致遠的新學之中,對於日後,一直都沒有考慮過。

  「你大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和你嫂子成了婚。」

  「娘就想著,也是時候給你找一個媳婦了。」

  沈文焰依舊沉默。

  他的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些彷徨。

  骨子裡的逆反讓他很想告訴母親,自己沒有想過成婚生子,至少是現在沒有想過。

  但十多年的孝道薰陶,卻也讓他明白,這些年母親為自己操碎了心,若是拒絕了,肯定會讓她生氣。

  胡玉芬自顧的說著。

  「今兒一早,娘去了你趙伯家。」

  「阿奴,你覺得趙萱那姑娘如何?」

  提及趙萱,沈文焰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小時候的場景。

  那個臉上掛著鼻涕,頭上扎著兩個歪歪斜斜羊角辮的小丫頭,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阿奴哥」、「阿奴哥」喊著。

  一晃十多年過去,加上近幾年一直被禁足在家,他已經記不清那丫頭的長相了。

  「阿娘中意趙萱?」

  沈文焰淡笑問道。

  胡玉芬微微頜首:「娘今日見到萱丫頭了,覺得還不錯。」

  「嗯。」沈文焰面帶笑意看著母親道:「阿娘容兒考慮一下如何?」

  胡玉芬微微一愣。

  她本以為兒子會激烈反對,心中也想好了諸多的應對之詞,甚至都準備好拿出當娘的威嚴,好好教訓他一頓。

  不曾想,事情竟然沒有朝著自己想的發展。

  「好.好!」

  「你好好想想,回頭給娘回個話,你趙伯那邊還等著呢。」

  胡玉芬笑吟吟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娘不耽誤你讀書了。」

  送走了母親,沈文焰獨自站在房門口,望著遠方的天空。

  許久,他走出了家門,來到黑水潭旁邊的小院。

  「啞伯,夫子在嗎?」

  小院門口,啞伯正埋頭整理著蔥蔥鬱郁的蔬菜,聽到聲音,笑著抬起頭,指了指小院。

  沈文焰拱手之後,徑直走了進去。

  院中涼亭,陸致遠靜坐在案讀跟前,雙目微閉。

  其周身竟縈繞著一層神異的力量。

  沈文焰走近時,隱約能夠感受到一種至大至剛的浩然正氣瀰漫在涼亭中。

  「來了?」

  久違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沈文焰修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陸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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