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日卦象·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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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傾盆。

  沈元看了一眼旁邊的木盒開口道:「石頭,把你娘給付爺爺烙的餅拿出來。」

  沈文煋慌忙跑過來,打開木盒,從中取出兩個烙餅和一碟小菜、一碗稀粥遞到付貴面前。

  「付爺爺,快吃吧。」

  付貴見狀,眼眶有些濕潤。

  自從田產被賣了,他就一直給人當短工。

  以往的東家基本不拿他們當人看,更別說提供飯菜了。

  「多謝東家。」

  付貴躬身行禮,小心翼翼接過飯菜,開始吃了起來。

  沈元看了看他,微微搖頭。

  這老頭也是一個可憐人。

  妻子心善,在得知付貴只是早上在家吃一頓飯,中午全靠涼水對付著時,每次便會多烙兩個餅,讓他捎過來。

  沈元本想勸阻的,但念及付貴幹活十分認真負責,從不偷懶,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吃飽喝足之後,付貴小心翼翼的將碗碟收好,放進木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酉時初,雨勢漸停,天空的烏雲也逐漸遠去。

  「夏日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看著從雲層中露出的太陽,付貴赤著腳,慌忙來到穀場檢查。

  「東家,沒滲水!」

  「等這地兒稍干一些,就可以拉回家裡囤起來了。」

  沈元點了點頭。

  今年是個豐年,這些穀子交完賦稅之後,應該還能剩不少。

  到時候賣掉一些,囤一些,日子又會好過不少。

  「石頭,回一趟家,讓你娘把牛車趕來。」

  「誒!」沈文煋應聲便朝村里跑去。

  沒過多久,一頭老牛便拉著板車從村里緩緩駛來,板車上坐著一名身穿花布長衫,挽著髮髻的女子。

  雖是生了兩個孩子,胡玉芬的身材卻沒有任何走樣,容貌依舊十分清麗耐看。

  牛車來到跟前,胡玉芬從板車下來,笑吟吟的看向沈元。

  「夫君何時學得這觀天象的本事?」

  沈元昂了昂下巴得意道:「你家男人本事多著呢。」

  「貧嘴……」胡玉芬白了他一眼,轉而看向付貴道:「付伯,今日多謝您了。」

  「夫人這是哪裡話?」付貴連忙拱手:「都是老朽分內的事兒。」

  「老朽還要多謝夫人每日掛念,讓東家帶來飯菜呢。」

  客套一番後,他的話鋒一轉道:「東家和夫人先歇著,老朽這就把穀子裝車上。」

  「我來幫你吧。」沈元開口。

  兩人小心翼翼的掀開谷堆上的蓑草和稻秸,看著裡面乾燥的穀子,便用簸箕一點點的端到板車上。

  胡玉芬也沒有去歇著,拎著一個竹筐,在一旁將那些沾染了雨水的穀子都挑出來。

  幾人一直忙碌到戌時天黑,才將所有的穀子都運回家裡。

  打些井水簡單清洗一下身體後,沈元看向妻子。

  「玉芬,月底了,去拿些錢,把付伯的工錢結了。」

  胡玉芬應聲便朝屋內走去。

  「夫人稍等。」付貴見狀,連忙拱手道:「東家,夫人,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就是想用這工錢,買東家的穀子,您看……」

  買穀子?

  「東家的穀子顆粒飽滿,是上等的穀子,老朽……」付貴有些尷尬,也有些愧疚。

  以他的眼力能夠看出來,沈元家的這些穀子舂出來的米,那都趕得上精米了。

  精米熬出來的米粥可比那些劣質米更有營養。

  「可以,就按市價折算吧。」

  沈元看出來他的小心思,倒也沒覺得什麼。

  自家的穀子之所以擁有上等品質,全是因為肥力給的足。

  而這些肥料都是他利用前世記憶中的漚糞法,以枯草、樹葉、河泥加上人畜糞便發酵出來的。

  這老頭幹活實誠,有眼力勁,是個不錯的人,讓他占一些小便宜也無妨。

  「多謝東家!」

  「多謝東家!」

  付貴聽後,連連拱手。

  他其實是打算以高於市場價一成的價格來購買的。

  但估摸著沈元家的穀子賣到鎮上糧鋪,至少要高出市場價三成,所以有些糾結,不好意思開口。

  不曾想沈元大方,願意以市場價折算給他。

  一番計算之後,沈元讓胡玉芬找來一個布袋,給他裝好穀子。

  「付伯,這幾日就不用過來了,等過上幾天再過來幫忙耕種,工錢照舊。」

  付貴背著穀子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自己貪小便宜的事情會讓沈元心生不滿,日後也不會再用自己。

  「好!好好!」

  「等該耕作時,老朽會立即過來!」

  「東家,老朽先回去了。」

  送走了付貴,胡玉芬來到廚屋,忙著張羅晚飯,老大沈文煋則是幫著燒鍋。

  一家人簡單吃完飯,洗刷過後便躺在床上。

  這個時代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吃飽就睡已經成為常態。

  夜深人靜,兩個小傢伙忙了一下午,早早睡去。

  夫妻二人躺在床榻上,彼此依偎著。

  「石頭今年七歲了,夫君有什麼打算嗎?」

  胡玉芬挪了挪身子,將腦袋靠在沈元的肩膀上。

  「白日裡撞見後院嫂嫂正在準備束脩,說是等開秋了,就把她家大牛送到鎮上夫子那兒啟蒙。」

  「回頭去鎮上賣穀子的時候,你要不要去問問?」

  沈元輕聲嗯了一聲。

  七歲的年紀,放在前世都該上小學了。

  這些年,夫妻二人靠著辛勤勞作,也攢下了一些錢財,日子算能過得去。

  是該為孩子謀一些出路,總不能讓他們也當一輩子的農民。

  士農工商。

  大虞皇朝也是有階層的。

  只是在士這個階層,還有一個與之並列的「武」。

  大虞崇尚武力,兒時打下根基之後,將來從軍入伍,戰場殺敵也能封侯拜將。

  自己的崽自己清楚,相比較老二沈文焰,老大沈文煋忍耐有餘,聰慧不足。

  這樣人的更適合從武,若是從文,日後僥倖進入官場,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家裡有多少銀兩?」

  窮文富武,練武是一件燒錢的事,他得好好盤算一下。

  「一百六十兩。」

  「這季的穀子還能賣不少。」胡玉芬持家,對於這些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沈元聞言,眉頭微皺。

  一百六十兩怕是有些不夠用。

  他曾私下裡打聽過,鎮上武館收徒,光是禮金就要二十兩,每月三次藥膳調理也得十兩銀子。

  藥膳的錢雖然不是強制要求的,但沈元卻覺得,既然為他選擇了這條路,那肯定要給予其最大的支持,若是練一個半吊子,還不如不練。

  「這事容我考慮一下,天不早了,睡吧。」

  他翻了一個身,大手便不老實的在胡玉芬身上遊走。

  情到濃時,胡玉芬忽然翻身上來,聲音嫵媚道:「夫君白日裡勞累,我來吧。」

  雲雨結束,胡玉芬沉沉睡去。

  沈元看著識海中的系統面板陷入了沉思。

  問卦系統綁定的是整個家族。

  而今沈家的直系血統只有他們父子三人,在系統上的顯示是【初級家族】。

  他也不知道,如果沈家的血脈增多之後,系統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聽著夏日的蟲鳴,抱著溫軟的妻子,思考著未來的事情,時間很快來到了子時。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您途徑黑水潭,意外發現一隻百年血蟾正在蛻皮,百年血蟾蛻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售之可得紋銀兩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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