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種人也配當職業棋手？
顧雲舟好奇問：
「什麼？」
沈菀卿突然捏著嗓子學程琬琰的吳儂軟語：
「沈菀卿呀，小姑娘要自愛曉得不啦~」
顧雲舟笑得直捂肚子，從背包里掏出準備好的兩把摺扇：
「師父，給您備的禮物。」
沈菀卿打開第一把扇子，只見上面寫著「猥瑣發育，穩住別浪」，直接笑噴：
「你已經放棄治療，自認是猥瑣流了？」
「那是，沒有最猥瑣，只有一直在猥瑣。」
再打開第二把，「神鵰俠侶」、「師澤如山」兩行字躍然紙上，她耳朵瞬間紅了，雖說沒一個字提「愛」，但怎麼看都像藏著小情愫。
沈菀卿舉著扇子遮住發燙的臉：
「顧棋聖現在派頭十足嘛，都會給人留墨寶了。」
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有人喊：
「顧先生！真巧啊，你們也住這兒啊？」
回頭一瞧，俞元麒一家拖著行李箱正在前台辦入住。
倒也不是巧，因為明天的比賽，就在這家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顧雲舟跟沈菀卿解釋著：
「飛機上認識的呆灣棋友，也參加這次比賽。」
小酈君蹦蹦跳跳過來拽沈菀卿的裙角：
「格格，姐姐，吃餅餅。」
惹得沈菀卿彎腰把人抱起來：
「哎喲這小寶貝，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俞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喜歡的話，你們也去生一個這樣的女娃呀。」
沈菀卿耳朵尖都紅透了，偷瞄顧雲舟，發現他正跟俞爸爸聊得火熱。
剛鬆口氣，電梯間傳來一陣嬉鬧聲。
四五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晃過來，領頭那個穿花襯衫的突然停住腳：
「沈學妹，最近你都不來學校圍棋社活動，還以為你不下棋了，怎麼還來參加比賽啦。這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不成？」
他叫徐家樂，是職業二段，去年特招進震旦大學的。
旁邊幾個都是滬上的業餘高手，其中就有胡一清和胡不真，這兩人現在並稱滬上二胡。
說來諷刺，這三人里估計徐家樂最菜。
上海財大的胡一清堪稱現在業餘棋界第一人，曾在職業比賽里贏過職業九段，而且是純業餘棋手，並不是職業棋手退役的。
這番流里流氣的話，連旁邊俞元麒都聽得皺起眉頭。
沈菀卿臉唰地白了，手指揪住顧雲舟衣角。
顧雲舟明白過來，上前兩步把她擋在身後，直視徐家樂，冷冷說：
「就你也配。」
「你丫誰啊？」
徐家樂的眉頭擰成了麻花，腮幫子突突直跳——在圍棋圈子，還沒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掃他面子！
他堂堂職業棋手，在業餘圈向來是眾星捧月，誰見了不喊一聲徐老師的？
今兒個倒好，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當面嗆聲，再一看對方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活脫脫像逃課的高中生，頓時覺得血壓直往腦門上沖，脖子一梗就吼：
「你算哪根蔥？我跟我學妹嘮嗑呢，輪得到你插嘴？」
顧雲舟忽然嗤笑出聲，單手把沈菀卿攬到身後：
「人家姑娘躲你跟躲瘟神似的，心裡沒點AC數？」
沈菀卿不由嗤笑出來。
她開學後，自然加入學校圍棋社，沒想到徐家樂仗著社長身份死纏爛打追她。
說了八百遍有男朋友，這貨就是裝聾，逼得她連社團活動都不敢去。
徐家樂瞥見沈菀卿笑顏，火氣直竄天靈蓋：
「你不是明年要參加定段賽麼，整天跟這種外行人混，真是不務正業。現在認錯還來得及，明天我還能幫你復復盤。」
「徐二p是吧？」
顧雲舟突然截住話頭，
「就你這種在職業圈混不下去，跑回來欺負業餘棋手的菜鳥，也有臉給人復盤？怎麼著，職業棋手的臉還沒被你丟光了？」
康橋杯雖然沒限制職業棋手參加，但正常職業棋手都放不下架子來跟業餘的玩，就徐家樂一個人報名了。
這話戳中了徐家樂的痛處，他腦門青筋直跳，伸手就想往前沖。
還好被二胡抓住了。
沈菀卿指甲都快掐進顧雲舟胳膊里。
看他懟人是真痛快，可怕倆人打起來，趕緊拽了拽顧雲舟的袖子：
「走，師父帶你去外灘看夜景。」
說完攥緊他的手就往外走，生怕慢一步就得打起來。
徐家樂眼睜睜看著倆人拉手走了，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在後邊兒喊：
「沈菀卿，找個小白臉當擋箭牌有意思嗎？想氣我也用不著玩真的啊，傷了咱倆感情多不值當！」
俞元麒正帶著老婆女兒往電梯走，聽見這話直搖頭，路過徐家樂身邊時輕飄飄甩下一句：
「人貴有自知之明，別招人笑話。」
「特麼的，不知道我是職業棋手呀？知道不知道我在指點那姑娘沖段呀？」
徐家樂氣得直咬牙，但看到對方粗壯的身材，也只好壓下去氣了。
旁邊胡一清拍著他肩膀笑出眼淚：
「小徐啊，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徐家樂一把揮開他的手，鼻子裡哼出兩股粗氣：
「就那小白臉，估計連個段位都沒有，也敢來參加比賽？明天誰要是碰上他，給我往死里虐，至少贏他一百目！」
胡不真笑了：
「如果沒段位，恐怕除了前面兩輪外，是沒機會碰上了。」
康橋杯的比賽規則是循環賽，一百十幾個參賽選手裡，第一輪隨機匹配對手，贏了加兩分，輸了沒分。
然後第二輪兩分對兩分，零分對零分；
第三輪繼續，六分對六分，四分對四分……
這樣下滿八盤棋，按最後得分計算名次。
分數一樣，則去比對手的分數總和。
……
外灘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照得沈菀卿臉上的擔憂也跟著忽明忽暗。
她突然仰頭問：
「小舟舟，你可別因為這事兒對職業棋手有偏見啊！就那種人也配當職業棋手？」
在她眼裡，顧雲舟還只是個蠢萌蠢萌的高中生，這麼早就讓他見識社會陰暗面，她都感到心疼。
江風卷著顧雲舟的笑聲：
「這個世界哪有絕對乾淨的圈子呀。」
他沒說出口的是，上輩子我可見多了——有用AI作弊的，造假棋譜的，當爹的把兒子逼跳樓的，更別說那些對十二三歲沖段少女下手的衣冠禽獸。
當年那些破事要是被爆出來，好多人要進局子的。
搞得他一度對圍棋失去了興趣。
後來倒是想明白了，就像老和尚說的三重境界，先是看山不是山，最後又回到看山還是山。
那才重新又下棋了。
「這次比賽你必須贏了他！不對，是要拿第一！」
沈菀卿攥著欄杆，江風吹得她馬尾亂晃，
「給師父狠狠出這口惡氣！」
「必須的。」
顧雲舟看過報名表，這次比賽業餘6段以上的，不過五個人，大部分是滬上本土的。
畢竟冠軍獎金就一萬塊，其他名次更少了了，就算進入前五，估計車票住宿費基本都賺不回來，外地的高手懶得來。
來的都是國慶出來旅遊，順便下幾盤棋的菜鳥。
沈菀卿介紹著：
「對了，先跟你說一下比賽規則。這比賽一天要下四輪，用時比較少，是一小時包幹制，也就是沒有讀秒，時間用完就會判負，所以你一定要注意。」
「什麼？」
沈菀卿突然捏著嗓子學程琬琰的吳儂軟語：
「沈菀卿呀，小姑娘要自愛曉得不啦~」
顧雲舟笑得直捂肚子，從背包里掏出準備好的兩把摺扇：
「師父，給您備的禮物。」
沈菀卿打開第一把扇子，只見上面寫著「猥瑣發育，穩住別浪」，直接笑噴：
「你已經放棄治療，自認是猥瑣流了？」
「那是，沒有最猥瑣，只有一直在猥瑣。」
再打開第二把，「神鵰俠侶」、「師澤如山」兩行字躍然紙上，她耳朵瞬間紅了，雖說沒一個字提「愛」，但怎麼看都像藏著小情愫。
沈菀卿舉著扇子遮住發燙的臉：
「顧棋聖現在派頭十足嘛，都會給人留墨寶了。」
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有人喊：
「顧先生！真巧啊，你們也住這兒啊？」
回頭一瞧，俞元麒一家拖著行李箱正在前台辦入住。
倒也不是巧，因為明天的比賽，就在這家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顧雲舟跟沈菀卿解釋著：
「飛機上認識的呆灣棋友，也參加這次比賽。」
小酈君蹦蹦跳跳過來拽沈菀卿的裙角：
「格格，姐姐，吃餅餅。」
惹得沈菀卿彎腰把人抱起來：
「哎喲這小寶貝，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俞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喜歡的話，你們也去生一個這樣的女娃呀。」
沈菀卿耳朵尖都紅透了，偷瞄顧雲舟，發現他正跟俞爸爸聊得火熱。
剛鬆口氣，電梯間傳來一陣嬉鬧聲。
四五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晃過來，領頭那個穿花襯衫的突然停住腳：
「沈學妹，最近你都不來學校圍棋社活動，還以為你不下棋了，怎麼還來參加比賽啦。這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不成？」
他叫徐家樂，是職業二段，去年特招進震旦大學的。
旁邊幾個都是滬上的業餘高手，其中就有胡一清和胡不真，這兩人現在並稱滬上二胡。
說來諷刺，這三人里估計徐家樂最菜。
上海財大的胡一清堪稱現在業餘棋界第一人，曾在職業比賽里贏過職業九段，而且是純業餘棋手，並不是職業棋手退役的。
這番流里流氣的話，連旁邊俞元麒都聽得皺起眉頭。
沈菀卿臉唰地白了，手指揪住顧雲舟衣角。
顧雲舟明白過來，上前兩步把她擋在身後，直視徐家樂，冷冷說：
「就你也配。」
「你丫誰啊？」
徐家樂的眉頭擰成了麻花，腮幫子突突直跳——在圍棋圈子，還沒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掃他面子！
他堂堂職業棋手，在業餘圈向來是眾星捧月，誰見了不喊一聲徐老師的？
今兒個倒好，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當面嗆聲，再一看對方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活脫脫像逃課的高中生，頓時覺得血壓直往腦門上沖，脖子一梗就吼：
「你算哪根蔥？我跟我學妹嘮嗑呢，輪得到你插嘴？」
顧雲舟忽然嗤笑出聲，單手把沈菀卿攬到身後：
「人家姑娘躲你跟躲瘟神似的，心裡沒點AC數？」
沈菀卿不由嗤笑出來。
她開學後，自然加入學校圍棋社，沒想到徐家樂仗著社長身份死纏爛打追她。
說了八百遍有男朋友，這貨就是裝聾，逼得她連社團活動都不敢去。
徐家樂瞥見沈菀卿笑顏，火氣直竄天靈蓋：
「你不是明年要參加定段賽麼，整天跟這種外行人混，真是不務正業。現在認錯還來得及，明天我還能幫你復復盤。」
「徐二p是吧？」
顧雲舟突然截住話頭，
「就你這種在職業圈混不下去，跑回來欺負業餘棋手的菜鳥，也有臉給人復盤？怎麼著，職業棋手的臉還沒被你丟光了？」
康橋杯雖然沒限制職業棋手參加，但正常職業棋手都放不下架子來跟業餘的玩，就徐家樂一個人報名了。
這話戳中了徐家樂的痛處，他腦門青筋直跳，伸手就想往前沖。
還好被二胡抓住了。
沈菀卿指甲都快掐進顧雲舟胳膊里。
看他懟人是真痛快，可怕倆人打起來，趕緊拽了拽顧雲舟的袖子：
「走，師父帶你去外灘看夜景。」
說完攥緊他的手就往外走，生怕慢一步就得打起來。
徐家樂眼睜睜看著倆人拉手走了，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在後邊兒喊：
「沈菀卿，找個小白臉當擋箭牌有意思嗎？想氣我也用不著玩真的啊，傷了咱倆感情多不值當！」
俞元麒正帶著老婆女兒往電梯走，聽見這話直搖頭，路過徐家樂身邊時輕飄飄甩下一句：
「人貴有自知之明，別招人笑話。」
「特麼的，不知道我是職業棋手呀？知道不知道我在指點那姑娘沖段呀？」
徐家樂氣得直咬牙，但看到對方粗壯的身材，也只好壓下去氣了。
旁邊胡一清拍著他肩膀笑出眼淚：
「小徐啊，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徐家樂一把揮開他的手，鼻子裡哼出兩股粗氣：
「就那小白臉，估計連個段位都沒有，也敢來參加比賽？明天誰要是碰上他，給我往死里虐，至少贏他一百目！」
胡不真笑了：
「如果沒段位，恐怕除了前面兩輪外，是沒機會碰上了。」
康橋杯的比賽規則是循環賽，一百十幾個參賽選手裡，第一輪隨機匹配對手，贏了加兩分，輸了沒分。
然後第二輪兩分對兩分，零分對零分；
第三輪繼續，六分對六分，四分對四分……
這樣下滿八盤棋，按最後得分計算名次。
分數一樣，則去比對手的分數總和。
……
外灘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照得沈菀卿臉上的擔憂也跟著忽明忽暗。
她突然仰頭問：
「小舟舟，你可別因為這事兒對職業棋手有偏見啊！就那種人也配當職業棋手？」
在她眼裡，顧雲舟還只是個蠢萌蠢萌的高中生，這麼早就讓他見識社會陰暗面，她都感到心疼。
江風卷著顧雲舟的笑聲：
「這個世界哪有絕對乾淨的圈子呀。」
他沒說出口的是，上輩子我可見多了——有用AI作弊的，造假棋譜的，當爹的把兒子逼跳樓的，更別說那些對十二三歲沖段少女下手的衣冠禽獸。
當年那些破事要是被爆出來，好多人要進局子的。
搞得他一度對圍棋失去了興趣。
後來倒是想明白了，就像老和尚說的三重境界，先是看山不是山，最後又回到看山還是山。
那才重新又下棋了。
「這次比賽你必須贏了他！不對，是要拿第一！」
沈菀卿攥著欄杆，江風吹得她馬尾亂晃，
「給師父狠狠出這口惡氣！」
「必須的。」
顧雲舟看過報名表，這次比賽業餘6段以上的，不過五個人，大部分是滬上本土的。
畢竟冠軍獎金就一萬塊，其他名次更少了了，就算進入前五，估計車票住宿費基本都賺不回來，外地的高手懶得來。
來的都是國慶出來旅遊，順便下幾盤棋的菜鳥。
沈菀卿介紹著：
「對了，先跟你說一下比賽規則。這比賽一天要下四輪，用時比較少，是一小時包幹制，也就是沒有讀秒，時間用完就會判負，所以你一定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