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電話線里的對局
顧雲舟看屋裡屋外一片漆黑，知道不可能馬上來電，想到一個辦法，於是走回電腦前。
打開一個棋譜軟體，顯示著空白棋盤。
然後又給沈菀卿打電話：
「師父，我停電了，接下來你幫我下。」
「啥？我不敢呀！」
沈菀卿慌得像被點了名的學渣，
「對手可是職業的，優勢再大，我一下准翻車！」
「電話不要掛斷，我念坐標給你，你再把對方下的坐標念給我。」
這是顧雲舟能想到的最後一個辦法。
「好！」
沈菀卿突然有點小興奮，自己居然能參與進這樣的棋局，成為傳奇的一部分。
以後說不定有人寫《棋王顧雲舟》，這波「停電盲棋」必須占一章！
顧雲舟面無表情的坐在黑暗中，把手機舉在耳畔，空白棋盤的網格在視網膜上燒出殘影：
「R7。」
聲音穩得跟報菜名似的。
「對方下 O6，飛了一個。」
沈菀卿突然發現自己在用氣聲說話，活像諜戰片裡接頭的特工。
「Q8。」
顧雲舟抹了把汗，九月的熱浪裹著焦糊味往鼻子裡鑽。
扇子早被扔到角落，指尖在桌面上劃出看不見的棋路。
就這般，下了下去。
……
國少隊那邊，看到白棋連了回來，幾個腦袋又擠在電腦前研究棋局。
吳語汐捧著手機時不時的給沈菀卿發消息匯報，活像個前線小記者：
「卿卿寶寶，馬教練誇你寶貝徒弟棋才很高。」
「俞道說看了這盤棋，徹底服氣了。」
「唐笑說，想要跟他請教一下，讓他講講上次輸給他的棋，你看看能不能幫忙說一下？」
手機卻安靜得像塊板磚。
吳語汐感覺到很奇怪，剛才還一直在回消息，怎麼突然沒動靜了，難道在忙嗎？
也不對呀，哪有什麼事情比這盤棋更重要的。
於是好奇的打過電話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機械女聲傳來。
咦，寶貝徒弟在比賽，居然有空跟別人煲電話粥？
你這個渣女！
撿到這種天才都不珍惜，還不如轉讓給我！
棋局在267手結束，白棋勝五目半。
沒過多久，陳爻葉很沮喪的從寢室走出來。
馬春刀叼著茶缸子樂：
「喲，這還是我們打不死的小強麼，怎麼蔫啦吧唧？好啦，這盤棋你下的不錯，就是開始策略錯了，不該選擇那個陌生的變化，以致中刀了。」
陳爻葉抓著板寸頭嘟囔：
「我就是想知道答案，為什麼他那麼喜歡點三三。」
馬春刀嘿嘿一笑：
「好傢夥，學術型選手啊！現在知道答案了沒有？」
陳爻葉瞬間萎了：
「沒有，誰想得到後面居然有這麼複雜的飛刀，早知道如此，我正常下，未必會輸。」
馬春刀嘬著枸杞茶直樂：
「好了，別太放在心上，這個叫愛的天賦非同一般，我估計你們早晚能在職業圈子裡碰到他。到時候……」
老妖突然壓低嗓門，
「記得穿條紙尿褲，別跟今天似的被嚇尿了。」
滿屋子鬨笑聲里，吳語汐手機突然震得跟抽風似的。
吳語汐一看名字是沈菀卿，於是神秘兮兮的說：
「小強，告訴你，這是剛才你的對手的媳婦打來的。」
整個棋室突然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二十多雙耳朵立馬支棱起來，活像突然冒出來的雷達天線。
有人小聲嘀咕：
「好嘛，這AI居然有真人接電話？我還當他是佐為那樣的網絡棋魂呢！」
吳語汐接起電話：
「喂，卿卿寶寶，剛才跟誰打電話呢，都不看你家寶貝下棋了？」
故意把「徒弟」倆字吞了，免得暴露沈菀卿「師父」的隱藏身份。
「別提了！」
沈菀卿的抱怨聲跟連珠炮似的炸出來，
「他家停電了！我只好幫他下了後半盤，接近一小時！陳爻葉也真是的，不早點認輸也就算了，每次讀秒還讀到最後兩秒才落子！」
「等等，」
吳語汐突然抓重點，
「你說後半盤都是你替他下的？」
電話漏出的聲音讓陳爻葉瞳孔地震——合著自己是被個業餘的丫頭片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捏著礦泉水瓶的手青筋暴起，瓶身「咔咔」直響。
俞道不由嘀咕：
「完了完了，小強這不得道心破碎呀！」
「就......他報坐標我下棋，嗯簡單說用電話下盲棋。」
沈菀卿埋怨的聲音里掩蓋不住小得意，純純的凡爾賽，
「現在手還抖呢，比考段位還刺激！」
掛了電話，吳語汐看著滿屋子呆滯臉，故意拖長音：
「告訴你們個秘密——剛才那局，AI是用電話下盲棋！」
「啥？！」
陳爻葉差點蹦起來，
「盲棋？！」
「可不嘛，」
吳語汐憋笑，
「人家剛才不是掉線了麼？那是因為家裡停電了，於是給媳婦打電話，靠報坐標贏的你！剛才你覺得對方官子下得松？人家那是盲棋算不清，放水了！」
訓練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
陳爻葉表情像吃了十斤檸檬——輸給業餘棋手也就罷了，對方還下盲棋？
這特麼的……特麼的……
小唐笑沒心沒肺地拍手：
「AI大哥太秀了！閉著眼都能贏小強哥！」
徐清連忙捂住他的嘴：
「求你做個人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俞道拿著棋子敲棋盤，突然想起棋院流傳的經典段子：
那是前兩年，有個民間棋手看中國棋手老輸給韓國人，覺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於是跑到中國棋院，跟棋院領導說：
「我是民間棋王，一定能收拾那群棒子。你不信，那就找人跟我試試唄。」
棋院領導拗不過他，剛好看到有個棋手路過，於是喊：
「那個你先別走，來跟這個大爺下一盤。」
於是那個民間棋手和那棋手下了一盤，沒過一百多手，就被屠了兩條大龍。
這下服氣了，紅著臉說：
「專家就是專家，敢問一下，您是哪位國手？」
棋院領導在旁邊笑著搭腔：
「他呀，隔壁西洋棋部的，偶爾過來學兩招。」
……
俞道想到這個段子，以前覺得段子在嘲笑民間高手，現在才發現，原來最該被嘲笑的是自己這群「職業井底蛙」。
吳語汐環視一圈，國少隊表情各異，連馬春刀眼神里都閃過震撼，心裡暗爽到飛起——這波啊，這波叫「業餘棋手教職業做人」！
或許，等顧雲舟將來封神，這段「電話線里的對局」佳話絕對夠棋迷們吹成堪比「核爆下的對局」。
打開一個棋譜軟體，顯示著空白棋盤。
然後又給沈菀卿打電話：
「師父，我停電了，接下來你幫我下。」
「啥？我不敢呀！」
沈菀卿慌得像被點了名的學渣，
「對手可是職業的，優勢再大，我一下准翻車！」
「電話不要掛斷，我念坐標給你，你再把對方下的坐標念給我。」
這是顧雲舟能想到的最後一個辦法。
「好！」
沈菀卿突然有點小興奮，自己居然能參與進這樣的棋局，成為傳奇的一部分。
以後說不定有人寫《棋王顧雲舟》，這波「停電盲棋」必須占一章！
顧雲舟面無表情的坐在黑暗中，把手機舉在耳畔，空白棋盤的網格在視網膜上燒出殘影：
「R7。」
聲音穩得跟報菜名似的。
「對方下 O6，飛了一個。」
沈菀卿突然發現自己在用氣聲說話，活像諜戰片裡接頭的特工。
「Q8。」
顧雲舟抹了把汗，九月的熱浪裹著焦糊味往鼻子裡鑽。
扇子早被扔到角落，指尖在桌面上劃出看不見的棋路。
就這般，下了下去。
……
國少隊那邊，看到白棋連了回來，幾個腦袋又擠在電腦前研究棋局。
吳語汐捧著手機時不時的給沈菀卿發消息匯報，活像個前線小記者：
「卿卿寶寶，馬教練誇你寶貝徒弟棋才很高。」
「俞道說看了這盤棋，徹底服氣了。」
「唐笑說，想要跟他請教一下，讓他講講上次輸給他的棋，你看看能不能幫忙說一下？」
手機卻安靜得像塊板磚。
吳語汐感覺到很奇怪，剛才還一直在回消息，怎麼突然沒動靜了，難道在忙嗎？
也不對呀，哪有什麼事情比這盤棋更重要的。
於是好奇的打過電話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機械女聲傳來。
咦，寶貝徒弟在比賽，居然有空跟別人煲電話粥？
你這個渣女！
撿到這種天才都不珍惜，還不如轉讓給我！
棋局在267手結束，白棋勝五目半。
沒過多久，陳爻葉很沮喪的從寢室走出來。
馬春刀叼著茶缸子樂：
「喲，這還是我們打不死的小強麼，怎麼蔫啦吧唧？好啦，這盤棋你下的不錯，就是開始策略錯了，不該選擇那個陌生的變化，以致中刀了。」
陳爻葉抓著板寸頭嘟囔：
「我就是想知道答案，為什麼他那麼喜歡點三三。」
馬春刀嘿嘿一笑：
「好傢夥，學術型選手啊！現在知道答案了沒有？」
陳爻葉瞬間萎了：
「沒有，誰想得到後面居然有這麼複雜的飛刀，早知道如此，我正常下，未必會輸。」
馬春刀嘬著枸杞茶直樂：
「好了，別太放在心上，這個叫愛的天賦非同一般，我估計你們早晚能在職業圈子裡碰到他。到時候……」
老妖突然壓低嗓門，
「記得穿條紙尿褲，別跟今天似的被嚇尿了。」
滿屋子鬨笑聲里，吳語汐手機突然震得跟抽風似的。
吳語汐一看名字是沈菀卿，於是神秘兮兮的說：
「小強，告訴你，這是剛才你的對手的媳婦打來的。」
整個棋室突然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二十多雙耳朵立馬支棱起來，活像突然冒出來的雷達天線。
有人小聲嘀咕：
「好嘛，這AI居然有真人接電話？我還當他是佐為那樣的網絡棋魂呢！」
吳語汐接起電話：
「喂，卿卿寶寶，剛才跟誰打電話呢，都不看你家寶貝下棋了？」
故意把「徒弟」倆字吞了，免得暴露沈菀卿「師父」的隱藏身份。
「別提了！」
沈菀卿的抱怨聲跟連珠炮似的炸出來，
「他家停電了！我只好幫他下了後半盤，接近一小時！陳爻葉也真是的，不早點認輸也就算了，每次讀秒還讀到最後兩秒才落子！」
「等等，」
吳語汐突然抓重點，
「你說後半盤都是你替他下的？」
電話漏出的聲音讓陳爻葉瞳孔地震——合著自己是被個業餘的丫頭片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捏著礦泉水瓶的手青筋暴起，瓶身「咔咔」直響。
俞道不由嘀咕：
「完了完了，小強這不得道心破碎呀！」
「就......他報坐標我下棋，嗯簡單說用電話下盲棋。」
沈菀卿埋怨的聲音里掩蓋不住小得意，純純的凡爾賽，
「現在手還抖呢，比考段位還刺激！」
掛了電話，吳語汐看著滿屋子呆滯臉，故意拖長音：
「告訴你們個秘密——剛才那局，AI是用電話下盲棋！」
「啥？！」
陳爻葉差點蹦起來，
「盲棋？！」
「可不嘛，」
吳語汐憋笑，
「人家剛才不是掉線了麼？那是因為家裡停電了，於是給媳婦打電話，靠報坐標贏的你！剛才你覺得對方官子下得松？人家那是盲棋算不清，放水了！」
訓練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
陳爻葉表情像吃了十斤檸檬——輸給業餘棋手也就罷了，對方還下盲棋？
這特麼的……特麼的……
小唐笑沒心沒肺地拍手：
「AI大哥太秀了！閉著眼都能贏小強哥！」
徐清連忙捂住他的嘴：
「求你做個人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俞道拿著棋子敲棋盤，突然想起棋院流傳的經典段子：
那是前兩年，有個民間棋手看中國棋手老輸給韓國人，覺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於是跑到中國棋院，跟棋院領導說：
「我是民間棋王，一定能收拾那群棒子。你不信，那就找人跟我試試唄。」
棋院領導拗不過他，剛好看到有個棋手路過，於是喊：
「那個你先別走，來跟這個大爺下一盤。」
於是那個民間棋手和那棋手下了一盤，沒過一百多手，就被屠了兩條大龍。
這下服氣了，紅著臉說：
「專家就是專家，敢問一下，您是哪位國手？」
棋院領導在旁邊笑著搭腔：
「他呀，隔壁西洋棋部的，偶爾過來學兩招。」
……
俞道想到這個段子，以前覺得段子在嘲笑民間高手，現在才發現，原來最該被嘲笑的是自己這群「職業井底蛙」。
吳語汐環視一圈，國少隊表情各異，連馬春刀眼神里都閃過震撼，心裡暗爽到飛起——這波啊，這波叫「業餘棋手教職業做人」！
或許，等顧雲舟將來封神，這段「電話線里的對局」佳話絕對夠棋迷們吹成堪比「核爆下的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