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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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低沉而嘶啞的吼聲從遠處傳來,在群山間迴蕩夜空被兩顆琥珀色的豎瞳填滿,每一道目光都如利刃般掃過眾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這等巨物的威勢,讓人心神俱顫。

  然而,就在陸鳩再次眨眼的剎那,一切竟如夢初醒。

  沱的大雨傾盆而下,夾雜著狂風呼嘯而過,將雨滴吹得橫飛亂撞。

  原本高懸於天際的皎潔月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黑雲,遮蔽了整片天地。

  趙教頭呆立原地,渾身僵硬,目光空洞地望向遠方;嚴將軍和徐嬤嬤亦是滿臉絕望,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無法承受的噩夢。

  陸鳩見狀,連忙趕到傳送陣。

  馮大師和寧知遠同樣證愣在原地,一臉茫然,魂游天外。

  唯有周長空依舊保持著冷靜,在忙著手上的活計,眼中流露出一抹超然的淡漠。

  「馮大師,馮大師,寧道友!」

  陸鳩疾步上前,低聲呼喚了幾句。

  馮大師猛地回過神來,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陸道友———你可看見玄鱗蛟俯視我等?」

  「看到了。」陸鳩點頭,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之事。

  「你也看到了?」馮大師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我還以為自己陷入夢魔了———」」

  他用手掌用力拍打著胸膛,試圖平復內心的震撼。

  稍作調整後,他猶豫著問道:「那—我們還繼續修復傳送陣嗎?」

  「當然要繼續!」陸鳩的回答斬釘截鐵,毫無遲疑「可是玄鱗蛟呢?」馮大師的聲音變得顫抖,「它若是再度現身,誰能抵擋得住?」

  「哼!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陸鳩揚起頭,眼神堅定。

  「你?」馮大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陸道友說笑了。你不過才築基初期,又如何能鎮壓一頭四階玄鱗蛟?」

  陸鳩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笑話!陰山戰場不僅有至少神霄道宗和大魏的兩位元嬰下場了。

  金烏觀主更是憑藉宗門地利,與九位金丹皇子斗得天昏地暗。區區一頭玄鱗蛟,雖然血脈高貴,但終究不過是四階妖獸罷了。要知道,四階和五階之間,差的是一個境界,但卻有質的區別!不到五階,就只是金丹之下,在這片戰場上又能掀得起多大的風浪?」

  說到這裡,陸鳩頓了頓,語氣溫和了些許:「馮大師,你與其自己嚇自己,惶恐度日,懷疑我陸某人的能力。倒不如在恐懼中堅定向道之心,坦然施展絕學,修復傳送陣。就算最終結局是葬身玄鱗蛟腹中,你難道就願意束手就擒,不想著掙扎一番?」

  這一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馮大師聽罷,心中一陣慚愧,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當年剛入門時的情景一一那時的自己,也曾因師父的訓斥、師兄們的教導而咬牙堅持,如今為何反倒被恐懼壓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低頭繼續修復傳送陣。

  寧知遠目光閃爍,顯然不太相信陸鳩的說辭,但他沒有多嘴,反倒是眼神閃過一抹欽佩之色,

  繼續給馮大師打下手。

  風雨交加中,四人用行動抵禦著玄鱗蛟帶來的心理陰影。

  時間一天天過去,玄鱗蛟始終沒有再次出現,但壓抑的氣氛卻並未因此消散。

  每天傍晚,當雨勢稍微加強時,陸鳩都會布置祈雨法陣,召喚出令狐淋鈴,詢問她是否找到了破解之法。

  可惜的是,連續數日,令狐淋鈴都只搖頭嘆息,表示沒有任何進展。

  無奈之下,陸鳩只得向她討教鬼修之法,以備不時之需。

  就這樣,整個局勢全靠陸鳩一人勉強支撐,

  若非他不斷鼓勵眾人,恐怕早在玄鱗蛟第一次現身的那天晚上,大家就已經選擇放棄修復傳送陣,各自逃命去了,怕是死在【龍鱗獄】中。

  直到又一天·——

  血紅色的光芒驟然亮起,令狐淋鈴的身影再次浮現在法陣之中。

  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帶有一絲難以掩蓋的喜悅。

  「陸鳩,」她開口便笑,「我終於找到辦法了!」


  陸鳩眼睛一亮,急切地追問:「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昨個兒和你分別後,我很快就在一個長老書信里尋到破解之法。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等到你來召喚我了!」令狐淋鈴解釋道,「我先前說過屍陰山有一座十階妖獸煉製而成的鎖龍台,可以藉助陣旗鎮壓天下蛟龍。不過,這東西有一個限制一一它的威力取決於執旗人的修為。若是由我來做執旗人鎖龍,最多只能困住同一個大境界的妖獸,恰好就是四階妖獸。」

  說到這裡,令狐淋鈴一頓。

  陸鳩心急,問道:「可你說過,祈雨法陣只能藉助洞天中樞的位格,引你靈氣之身降臨,無法傳遞實物。這鎖龍台能困住玄鱗蛟,我又如何能得到呢?」

  令狐淋鈴輕輕一笑:「別急嘛。那位長老留下了一種特殊的使用方法一一『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特定的儀式法陣,隔空調動鎖龍台的力量來鎮壓玄鱗蛟!」

  「隔空鎮壓?」陸鳩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難以置信,「這種事真的可行?」

  「當然可行!」令狐淋鈴信心滿滿,「我查閱了歷代典籍,發現八千年前,戶陰山的一位聖女前輩就曾用此法隔空鎮壓過一頭紫翅毒蛟。雖然當時具體情況略有不同,但原理相通。

  陸鳩仍然有些疑惑:「可這次並不在洞天之內啊「你呀,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令狐淋鈴搖頭失笑道:「咱們此舉不是為了擒拿玄鱗蛟,而是給你們爭取啟動傳送陣到八卦城的時間。即便這法子不能隔空鎮壓玄鱗蛟,也能消耗它九成九的精力來對抗鎖龍台。你們也就能從容坐著傳送陣離開陰山了。」

  「啊!是這個理!」陸鳩摸著腦袋,笑道:「是我糊塗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咳咳一一」陸鳩感到氣氛變質了,便問道:「可是,這法陣若是需要各類天材地寶,我們困在陰山,卻是無法搜集。」

  「放心吧,這法陣不需要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令狐淋鈴答道:「這法陣只需要大量靈石維持虛空通道,並不需要天材地寶。你可趁早搜集。依我看,至少也得一萬靈石。」

  聽聞法陣只需靈石即可啟動,陸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雖然事情如何發展尚不可知,但至少有了一個轉機,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得多。

  再三感謝令狐淋鈴後,他迅速返回傳送陣附近,準備召集眾人商議對策。

  恰逢此刻,驟雨初歇,微弱的陽光從厚重的雲層間穿透而下,均勻地灑在山頭,為這片壓抑的天地增添了一絲祥和與寧靜。

  大魏一方的幾名築基後期修士神色,情緒低落,顯然還未從之前的恐懼中恢復過來。

  就在這時,小郡王的侍女李鶯兒忽然冷笑出聲:「陸道友,你這般聲勢浩蕩地把我們叫來,莫不是要說你能搞定天上的那頭玄鱗蛟?就憑你手裡那個黃皮葫蘆?」

  趙教頭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鶯兒,慎言。」

  李鶯兒卻毫不收斂,繼續冷嘲熱諷:「該慎言的是這位陸道友吧?修為低微,在咱們這群人里墊底,靠巴結葫蘆仙子才得了這麼個黃皮葫蘆,如今便耀武揚威起來。一會兒指點馮大師修復傳送陣,一會兒又對旁人指手畫腳,表面上恭維葫蘆仙子,暗地裡卻貶低小郡王可憐小郡王儒雅有禮,卻被他如此低毀!」

  說著,她竟委屈地落下淚來,眼晴水汪汪的,鼻頭紅腫,倒顯得楚楚可憐。

  陸鳩正欲反擊,卻被徐嬤嬤搶先一步發:「李鶯兒!郡王剛過世不久,你就迫不及待爬上了趙教頭的床。現在還在這裡假悍悍地給小郡王哭喪,你哭你娘去吧!」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紛紛瞪大眼晴看向趙教頭,後者老臉漲紅,連咳數聲,試圖轉移話題:「咳一一徐嬤嬤,

  你瘋了麼,在胡言亂語什麼?」

  「哼!」徐嬤嬤冷笑一聲,「李鶯兒就是個狐媚災星!小郡王就是因為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才氣運衰竭,最後葬身於蛟龍腹中。趙教頭你自翊命硬,卻敢招惹這種活閻王?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李鶯兒豈是善類?她立即反唇相譏:「喲,徐倒是急了。我看是你自己思春想男人了,相中趙教頭,四處找偏方弄了個壞掉的回顏丹,妄圖恢復年輕時的容貌。結果弄得不倫不類,唯獨臉皮嫩了點,頭髮還是蒼白如霜,脖子上的皺紋堆成一堆,活像個千年乾屍!」

  「你一一」徐氣得渾身發抖,取出一枚符篆便要動手,但在金丹印記的壓制下,動作慢了不少。


  陸鳩眼疾手快,身形一閃,直接從她手中搶過了符篆。

  「夠了!」他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三人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但在陰山戰場,咱們命懸一線,若要吵架,請省點精力到八卦城去吵!」

  李鶯兒縮到趙教頭身後,趴在對方肩膀上,用挑畔的眼神盯著徐嬤嬤,嘴上卻故作鎮定:「玄鱗蛟虎視耽耽,我們怎麼才能脫離陰山,安然通過傳送陣抵達八卦城呢?」

  這幾日,眾人早已沉浸在絕望的氣氛中,一點就炸。

  陸鳩見怪不怪,提前布置下隔音結界,以免爭執驚動玄鱗蛟。

  隨後,他冷靜地對眾人說道:「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葫蘆仙子邀請了一位摯友出面,藉助特殊法陣隔空攝取鎖龍台的力量,壓制住玄鱗蛟。但啟動法陣需要大量靈石,所以我才召集大家商量。」

  「什麼法陣?僅僅用靈石就能隔空攝取玄鱗蛟?」李鶯兒笑一聲,「陸道友,你莫不是在講笑話吧?」

  陸鳩眉頭一皺,語氣轉冷:「你若不信,大可不必參與。我召集你們,不過是念及同為人族同胞,又敬重趙教頭、嚴將軍和徐嬤嬤等幾位築基後期修士罷了。你若在此煽風點火,巧言令色,我不介意撇開你們大魏修士單獨行動。畢竟,密州修士也不是湊不齊靈石。」

  聞言,金古鐘正欲找個機會修復和陸鳩的關係,他因兩人先前在神霄雲舟的口角而尷尬不已,

  此時正好開口支持說道:「陸道友所言極是。我們敬重馮大師精通陣法,晝夜不停地在修復傳送陣,便想著聯手抵抗玄鱗蛟,逃出陰山。這才和你們大魏修士示好,莫要以為我們缺了你們那點靈石。」

  這時候,寧知遠、林素衣等人也出言附和。

  嚴將軍更是瞪了趙教頭一眼,冷冷說道:「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陸道友好歲在想辦法帶領我們逃出陰山,不像趙大哥你,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拈花惹草!噴噴,真是丟人現眼!」

  趙教頭被堵得啞口無言,青筋暴跳,卻無法反駁。

  他雖然在大魏修士里德高望重,但李鶯兒一事,有損他平日裡的形象,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是閉嘴。

  徐嬤嬤此刻已冷靜下來,目光怨毒地掃過趙教頭和李鶯兒,朗聲說道:「我徐嬤嬤雖深居簡出,不懂人心回測,但也知道破財消災的道理。我願意拿出三千靈石,就當替小郡王祈福。陸道友,你若真能力挽狂瀾,帶我們逃出陰山,那是最好不過;否則,死了也是便宜玄鱗蛟了!」

  陸鳩毫不猶豫地收下靈石:「徐嬤大義!」

  見此情形,趙教頭不得不硬著頭皮,隨了五千塊靈石。

  光是這兩人,就快湊齊了一萬靈石。

  陸鳩火速收下了靈石,生怕趙教頭反悔。

  不過從他那糾結幽怨的眼神里,也能推測出趙教頭這次是大出血了。

  而李鶯兒這女人也頗為有趣,突然轉變態度,賠笑道:「陸道友,小女子見識淺薄,方才多有得罪,該打,該打。我願額外貢獻三千零一塊靈石,為大家盡一份力!」

  就這樣,陸鳩稀里糊塗地從大魏修士那裡收到了四萬三千塊靈石。

  與此同時,密州這邊因金古鐘帶頭,居然也湊出了三萬一千塊靈石。

  不少人在眾目之下為了面子大出血,事後卻又後悔不已。

  周三思便是其中之一,他戀戀不捨地盯著陸鳩手中的儲物戒,問道:「如果我們最終坐上傳送陣離開陰山,而玄鱗蛟根本沒有攻擊我們,那這些靈石怎麼辦?」

  陸鳩撇嘴:「你們這麼多人,能讓我跑得了?」

  周三思冷哼一聲:「這倒也是!」

  眾人散去後,反倒意外地感到心裡安定了一些。

  不知為何,他們總覺得陸鳩這個人值得信任,或許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鎮定氣質。

  兩天後。

  馮大師宣布傳送陣已徹底修復完畢,只待啟動。

  恰好這一天風和日麗,無風無雨。

  臨到第二天破曉時分,山峰間再次颳起了凜冽的寒風,直到清晨時分,暴雨如注,傾盆而下。

  眾人再度聚集在傳送陣旁,一個個面色凝重,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生死存亡就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內揭曉答案。

  馮大師站在傳送陣中心,以靈訣操控陣眼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傳送陣邊緣緩緩亮起了乳白色的微光,一股澎湃的靈力驟然外放,將整個山頭染成一片純淨的白色。


  「基座共有三千八百道陣紋,若是全都亮起,再過百息時間,我們便可以離開陰山。」馮大師的聲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現在已經亮起了一千二百道了!」

  眾人鴉雀無聲,目光死死盯著腳下逐漸點亮的陣紋線條,暗地裡數著數量。

  度秒如年!

  西風漸緊,冷雨敲打在衣衫上,發出浙浙瀝瀝的聲響,

  每個人心裡卻滾燙似火。

  當第三千六百道陣紋亮起時,周三思猛地瞪向陸鳩,語氣中帶著威脅:「若是無事發生,你小子可別想跑掉!一顆靈石都別想賴掉!」

  陸鳩微微一笑,淡然回應:「樂意至極。」

  但就在眾人稍稍鬆口氣之際,當第三千七百道陣紋亮起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攝人心魄的低沉嘶吼聲!

  所有人條件反射般抬頭望去,只見上方的一片天地雲消霧散,露出一雙巨大的琥珀色豎瞳,冰冷的目光俯視著他們。

  一個乾枯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遠古洪荒的迴響:「你們·—-想跑?」

  天空中,那頭玄鱗蛟的巨大龍頭迅速擴張,幾乎塞滿了所有視野,壓迫感撲面而來。

  李鶯兒嚇得身子一軟,癱倒在趙教頭懷裡,臉色慘白,顫抖著聲音喊道:「陸道友,你在等什麼?還不快動手!」

  陸鳩早有準備,他緊握玉簡,深吸一口氣,高聲吟誦起來:

  「星辰隱,玄水升,龍吟動九天;

  乾坤轉,甘露降,生機滿乾坤!」

  話音未落,他割破指尖,滴下一滴鮮血至法陣中心,隨即高呼:「奉天行道,風調雨順,必有回音!」

  瞬間,傳送陣爆發出一陣血紅色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次,令狐淋鈴並未現身,而是從法陣中飄出一朵熾烈的紅雲。

  紅雲不斷膨脹,直衝雲霄,最終炸裂開來。

  下一刻,一座恢弘巍峨的台階憑空浮現,層層疊疊,直達天際。

  台階盡頭,是一顆鋪滿天空的巨型龍頭骨,銀白色的光澤閃爍不息。

  其上站著一位絕美的黑裙女子一一正是令狐淋鈴。

  「天下竟有如此美貌之人!」金古鐘看得痴了,眼睛一眨不眨。

  林素衣心中暗自羞慚:『我原以為天下女修各有千秋,此女居然可以獨占鰲頭——

  眾人心中皆是驚訝於黑裙女子的美貌。

  令狐淋鈴的周身環繞著十二道令旗,每一道都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散發出磅礴的力量波動。

  「紫翅遺骨鎮乾坤,十階妖威動九天。」

  隨著她的輕聲吟誦,空間似乎開始撕裂,無數細小的裂縫自陣旗四周蔓延開來。

  那些裂縫中透出淡淡的紫色光芒,猶如一條條甦醒的小龍,在虛空中盤旋飛舞。

  突然,整座山頭被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一一那頭玄鱗蛟終於完全顯形!

  它昂首咆哮,琥珀色的眼睛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然而,當它察覺到龍頭骨上的異樣波動時,瞳孔猛地收縮,顯然意識到了危險。

  「龍吟震盪碎虛空,鎖鏈橫空縛真蛟!」

  隨著最後一句口訣出口,天地間驟然寂靜下來,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爆響!

  從陣旗的位置,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鎖鏈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鎖鍊表面布滿了複雜神秘的符文,每一節都宛如一塊厚重的金屬鍛造而成,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威壓。

  玄鱗蛟本能地想要逃離,但它的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住。

  下一瞬,金色鎖鏈化作一張巨大的網,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它席捲而去。

  「吼一一玄鱗蛟發出悽厲的叫聲,拼命掙扎,鱗甲摩擦間進發出火花,但它無論如何扭動身軀,都無法掙脫鎖鏈的禁。

  熾熱的火焰從鎖鏈上湧現,將其周身的鱗片燒得吱吱作響,甚至有一些地方直接剝落,露出鮮紅的血肉。

  「哼,區區一頭玄鱗蛟,也敢反抗鎖龍台?」令狐淋鈴冷冷一笑,指尖輕點陣旗,又有一道新的符文亮起。

  剎那間,玄鱗蛟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悽厲。


  鎖鏈開始收緊,將它的龐大身軀壓縮成一團,強行拖拽向紫翅毒蛟的龍頭骨處。

  陸鳩看的目瞪口呆。

  若說眼前的場景是一幅畫的話,那就很不符合當下文人的審美了,因為那是一點留白都沒有。

  鎖龍台與玄鱗蛟的爭鬥,將頭頂的天空塞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直到玄鱗蛟被拖入虛空消失不見,眾人才再次看到熟悉的黑雲。

  與此同時,傳送陣的最後一道陣紋也悄然亮起。

  眾人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遠處天空中飛來的兩頭體型更加巨大的玄鱗蛟。

  它們怒吼咆哮,尋找自己突然失去聯繫的幼崽。

  傳送陣的乳白色光芒在持續閃耀。

  許久後,眾人感到狂暴的靈力波動穩定下來。

  皆是抬頭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玉璧上的陰陽魚,旁邊有小篆書寫著地名一一「八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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