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再入洞天
第109章 再入洞天
將碧幽靈芝植入翡翠湖的靈泉眼後，已過去三日。
夜深露重，怡然堂外一片靜謐湖邊一株老柳樹垂下長長的枝條，隨風輕擺，灑下斑駁的陰影。
一老一少盤坐在藤草編織的蒲團上，沐浴在微光中，各自運轉功法，修煉不懈。
大長老神色肅穆，右手搭在幼子陸懷安肩頭，耐心指點著《月魂凝陰訣》的呼吸法細節。
他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吸氣要緩，吐納需勻，心神歸一，切忌分神。」
兩個時辰後，陸懷安緩緩收功，睜眼疑惑地望向父親：「爹，今日竟無一次分神，心中平和寧靜，似有清泉流淌。難道是我的《月魂凝陰訣》快要大成了？」
大長老冷哼一聲，搖頭說道：「你天賦雖好，奈何心性浮躁，悟性也差，白白浪費了單靈根。
我細細體會了一番，怕是翡翠湖的靈脈品質又有所提升。」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一一既是欣慰，又是遺憾。
自從發現陸懷安擁有罕見的單靈根天賦，大長老便暗自籌謀，想要為兒子鋪就一條坦途。
為此，他竭力扶持陸茗薇，同時處處針對陸天煬。
在他看來，陸茗薇註定會在羅陽宗紮根，而剷除陸天煬後，陸懷安便能順理成章地繼承陸家家主之位。
然而，隨著歲月流逝，陸懷安身上的問題逐漸暴露出來。
興許是成長環境過於優渥，他又是老來得子，續弦的韓氏容顏絕美，生出來的陸懷安粉雕玉琢，令走過一次鬼門關的他性情大變，一心向道的執念漸漸消散，起了享受天倫之樂的念想。
於是，夫婦兩個對陸懷安非常寵溺，再加上原先得勢的韓家人影響，陸懷安性情焦躁，遇事知難而退，沒有修煉者堅毅沉穩之心。
陸懷安天賦出眾，修行功法又快又好，但再往深一步，就難以深入了，始終差一口氣就到了頂尖、完美這樣的階段。
但修煉一道，看似差一口氣，實質上也許就是天塹鴻溝。
而今，陸鳩橫空出世，不僅成功築基，還展現出驚人的潛力。
這讓大長老漸漸打消了為陸懷安鋪路的心思。
「懷安，」大長老見陸懷安揉捏著脖頸和手臂，聲音沉穩而冰冷，「我有一位散修至交，正在青嵐宗向西百里處的黃龍山修行。我決定送你去拜他為師。」
聞言，陸懷安眼神慌亂，急忙辯解道：「爹！您可是陸家修為最高的人，我跟著您修行再好不過了，為何要送我去黃龍山？那裡靈氣稀薄，連青羊峰都不如，更別提翡翠湖了！我我不想去！」
大長老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你去不去，由不得你。為父修為雖高，但這幾日愈發感到力不從心。築基後期又如何？不過是在天璣山一帶耀武揚威罷了。青羊周氏遷入後，為父也難以一手遮天。你且收拾一下，午後我便送你去黃龍山拜師。」
「爹！我不去！我不要去！」陸懷安突然大喊大叫，情緒激動，「我要去找娘！」
說著，他轉身便往祖墳方向跑去。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大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大袖一揮，一股無形之力瞬間席捲而出，將陸懷安捲起，懸停在半空中。
「既然你如此心急，為父便即刻帶你去黃龍山拜師！」
大長老的聲音冰冷刺骨，毫無商量餘地，
陸懷安掙扎著哭喊，卻無力掙脫那股強大的力量。
這一刻，大長老的目光投向遠方的青山，內心五味雜陳。
1II
望嵐河如銀練般豌蜓流淌，波光粼粼間倒映著兩岸的蒼翠山林。
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女子靜靜佇立在河邊，目光冷冽。
血紅妖蝠破空而來，馱著陸鳩穩穩停在不遠處。
他翻身下蝠，微微躬身行禮：「孟御史，好久不見。」
葫蘆仙子只淡淡「嗯」了一聲，掃了一眼血紅妖蝠，嚇得它渾身戰慄、連忙將腦袋埋進水草中，嘴角微揚：「這不禽不獸的東西倒是靈性頗高。」
她難得地誇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陸鳩，你眼下已是陸家年輕一輩的領頭人。陸家雖不算頂級大族，但也是中等修仙家族，為何至今未娶？」
這一問，讓陸鳩頓時愣住。
嚴格來說，這位葫蘆仙子算是他的領導，而領導突然關心起個人婚事，這種感覺實在令人汗毛直豎。
「額孟御史，我一心向道，暫未考慮此事。」陸鳩斟酌著答道。
葫蘆仙子不以為然，說道：「一心向道？你們陸家兩位先祖驚才絕艷，創出『寒霜劍氣』與『御獸魂術』，也沒見他們孤家寡人，反倒妻妾成群，這才有了你們陸家後代。」
陸鳩沉默片刻，不知如何接話。
葫蘆仙子又說道：「萬毒教聖女，名叫令狐淋鈴？她雖未能築就特色仙基，但那是因大道殘缺，實屬無奈。不過，我看她乃是罕見的天露聖體，餐風飲露，櫛風沐雨，容貌身姿宛如九天仙子。你難道不動心？」
陸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有些尷尬地回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愛慕之心自是難免，
但我與令狐姑娘尚不熟識，怎好貿然提及婚配一事？」
葫蘆仙子忽然笑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才對嘛。我想借萬毒教洞天一用，以其中小天地為熔爐，煉製我的【太平爐】仙基，完善太平道體。作為回報，我將以神霄道宗的名義，保證無人敢擅闖打擾洞天，並協助修復養護洞天。你與她關係不錯，就做個中間人，把利害關係說清楚。」
陸鳩點頭：「此乃雙贏之事，我會如實剖析。只是—不知令狐姑娘是否願意信任我。」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葫蘆仙子目光意味深長，「若你辦成此事，待我成就金丹之位，便引你成為神霄道宗的記名弟子。」
陸鳩呼吸一滯，目光陡然凝聚。
神霄道宗雖然門人僅四五百人，但其記名弟子卻享有尊貴地位一一尤其是每年一次元嬰老祖親自傳授十日道法的機會，更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大機緣！
就在此時，天地驟變，電閃雷鳴之後，兩人瞬間來到萬毒教洞天。
大夢澤。
細雨斜風，潤物無聲。
一襲黑色長裙的令狐淋鈴撐著油紙傘，獨自站在漆黑巨鱷群旁，一雙眼晴亮晶晶的。
「令狐姑娘，近來可好？」陸鳩笑著開口。
「喜憂參半」令狐淋鈴低聲答道，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不言不語的葫蘆仙子，心裡志忑不安，「自從月桂金蟾隕落，我總算少了些後顧之憂。但它作為洞天修為至高者，死後也影響到了洞天，靈氣變得更加稀薄了。我用洞天中樞開啟了一絲縫隙，試圖加速大道恢復，但洞天品質卻始終無法挽回。」
陸鳩指了指身旁的葫蘆仙子，介紹道：「正好，這位是密州第一宗門神霄道宗的孟御史。她自幼在神霄洞天修煉，對這類問題十分熟稔。孟御史事務繁忙，我三請五邀，才請得她再入洞天相助。」
聽到這話，葫蘆仙子看了陸鳩一眼，眼中滿是欣賞之意。
令狐淋鈴則忍不住用靈識傳音問道：「陸鳩，上一次她冒險來救你，這一次又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入洞天。你似乎地位遠不及她，莫非你是入贅她們家的贅婿？」
「咳咳」陸鳩被嗆得臉紅耳赤，靈識傳音回道：「孟御史是我的半個師父！」
令狐淋鈴似信非信地點點頭，轉而開口問道：「該如何才能讓洞天靈氣復甦？」
葫蘆仙子語氣平淡：「首先，你務必將萬毒教的諸多道統重新復原。目前洞天內只剩下月宮、血蝠宗、紫竭宗、仙草閣以及巨蛟宗五大宗門，可據我所知，萬毒教原本至少有上百種道統傳承，單是蟾一脈就有寒髓冰蟾、碧玉水蟾、玄冥毒蟾等諸多分支。」
「其次，便是廣而告之，將你們萬毒教的諸多道統復原後，向世間凡人普及。洞天可走香火道，藉此達到靈氣復甦的目的。」
「最後，再由我找到一些天材地寶，設立風水局，創造出元始靈脈，藉此漸漸孕育出洞天自身的靈脈。」
令狐淋鈴聽得頻頻點頭：「此法雖然耗時長久，恐怕要布局百年，但有理有據，與我在典籍中所見相吻合。只是要用風水局造出元始靈脈，這確實是一場大手筆」
葫蘆仙子補充道：「你答應我走的香火道，需由我全權負責。我會為你搭建出元始靈脈。一旦我成就金丹大道，此後的香火道便由你布置。我上述的三步，缺一不可。洞天的靈氣復甦，說難也難。這一筆買賣，你覺得如何？」
令狐淋鈴遲疑片刻，望向陸鳩。
陸鳩沉聲說道：「洞天內的靈氣日漸稀薄，若放任不管，你難以成就金丹大道，也無法擺脫屍陰山的禁制束縛。即便洞天大道恢復，若有外界高階修士強行闖入，你掌控著洞天中樞，也需耗費海量靈力和精力去阻攔。合作後，孟御史可保證無外界修士擅闖。合作便是雙贏。反之，這瀕死的洞天對你而言只會成為累贅。」
令狐淋鈴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容我思量數日。」
「自然可以。」陸鳩笑道。
七日後，令狐淋鈴終於同意。
按照葫蘆仙子的指引，她從戶陰山藏經閣翻找出各大道統傳承，分交給紫竭宗主、仙草閣主以及巨蛟宗主，讓他們全力扶持。
與此同時，葫蘆仙子的化身穿梭於洞天內的凡人國度，行俠仗義，講經說法，點撥智者，傳播「太平道統」。
陸鳩則留在大夢澤繼續修煉，
百日後，葫蘆仙子這才抽身。
「我已經播下香火道種，走吧，咱們先出洞天。」
「陰山戰場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將碧幽靈芝植入翡翠湖的靈泉眼後，已過去三日。
夜深露重，怡然堂外一片靜謐湖邊一株老柳樹垂下長長的枝條，隨風輕擺，灑下斑駁的陰影。
一老一少盤坐在藤草編織的蒲團上，沐浴在微光中，各自運轉功法，修煉不懈。
大長老神色肅穆，右手搭在幼子陸懷安肩頭，耐心指點著《月魂凝陰訣》的呼吸法細節。
他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吸氣要緩，吐納需勻，心神歸一，切忌分神。」
兩個時辰後，陸懷安緩緩收功，睜眼疑惑地望向父親：「爹，今日竟無一次分神，心中平和寧靜，似有清泉流淌。難道是我的《月魂凝陰訣》快要大成了？」
大長老冷哼一聲，搖頭說道：「你天賦雖好，奈何心性浮躁，悟性也差，白白浪費了單靈根。
我細細體會了一番，怕是翡翠湖的靈脈品質又有所提升。」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一一既是欣慰，又是遺憾。
自從發現陸懷安擁有罕見的單靈根天賦，大長老便暗自籌謀，想要為兒子鋪就一條坦途。
為此，他竭力扶持陸茗薇，同時處處針對陸天煬。
在他看來，陸茗薇註定會在羅陽宗紮根，而剷除陸天煬後，陸懷安便能順理成章地繼承陸家家主之位。
然而，隨著歲月流逝，陸懷安身上的問題逐漸暴露出來。
興許是成長環境過於優渥，他又是老來得子，續弦的韓氏容顏絕美，生出來的陸懷安粉雕玉琢，令走過一次鬼門關的他性情大變，一心向道的執念漸漸消散，起了享受天倫之樂的念想。
於是，夫婦兩個對陸懷安非常寵溺，再加上原先得勢的韓家人影響，陸懷安性情焦躁，遇事知難而退，沒有修煉者堅毅沉穩之心。
陸懷安天賦出眾，修行功法又快又好，但再往深一步，就難以深入了，始終差一口氣就到了頂尖、完美這樣的階段。
但修煉一道，看似差一口氣，實質上也許就是天塹鴻溝。
而今，陸鳩橫空出世，不僅成功築基，還展現出驚人的潛力。
這讓大長老漸漸打消了為陸懷安鋪路的心思。
「懷安，」大長老見陸懷安揉捏著脖頸和手臂，聲音沉穩而冰冷，「我有一位散修至交，正在青嵐宗向西百里處的黃龍山修行。我決定送你去拜他為師。」
聞言，陸懷安眼神慌亂，急忙辯解道：「爹！您可是陸家修為最高的人，我跟著您修行再好不過了，為何要送我去黃龍山？那裡靈氣稀薄，連青羊峰都不如，更別提翡翠湖了！我我不想去！」
大長老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你去不去，由不得你。為父修為雖高，但這幾日愈發感到力不從心。築基後期又如何？不過是在天璣山一帶耀武揚威罷了。青羊周氏遷入後，為父也難以一手遮天。你且收拾一下，午後我便送你去黃龍山拜師。」
「爹！我不去！我不要去！」陸懷安突然大喊大叫，情緒激動，「我要去找娘！」
說著，他轉身便往祖墳方向跑去。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大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大袖一揮，一股無形之力瞬間席捲而出，將陸懷安捲起，懸停在半空中。
「既然你如此心急，為父便即刻帶你去黃龍山拜師！」
大長老的聲音冰冷刺骨，毫無商量餘地，
陸懷安掙扎著哭喊，卻無力掙脫那股強大的力量。
這一刻，大長老的目光投向遠方的青山，內心五味雜陳。
1II
望嵐河如銀練般豌蜓流淌，波光粼粼間倒映著兩岸的蒼翠山林。
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女子靜靜佇立在河邊，目光冷冽。
血紅妖蝠破空而來，馱著陸鳩穩穩停在不遠處。
他翻身下蝠，微微躬身行禮：「孟御史，好久不見。」
葫蘆仙子只淡淡「嗯」了一聲，掃了一眼血紅妖蝠，嚇得它渾身戰慄、連忙將腦袋埋進水草中，嘴角微揚：「這不禽不獸的東西倒是靈性頗高。」
她難得地誇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陸鳩，你眼下已是陸家年輕一輩的領頭人。陸家雖不算頂級大族，但也是中等修仙家族，為何至今未娶？」
這一問，讓陸鳩頓時愣住。
嚴格來說，這位葫蘆仙子算是他的領導，而領導突然關心起個人婚事，這種感覺實在令人汗毛直豎。
「額孟御史，我一心向道，暫未考慮此事。」陸鳩斟酌著答道。
葫蘆仙子不以為然，說道：「一心向道？你們陸家兩位先祖驚才絕艷，創出『寒霜劍氣』與『御獸魂術』，也沒見他們孤家寡人，反倒妻妾成群，這才有了你們陸家後代。」
陸鳩沉默片刻，不知如何接話。
葫蘆仙子又說道：「萬毒教聖女，名叫令狐淋鈴？她雖未能築就特色仙基，但那是因大道殘缺，實屬無奈。不過，我看她乃是罕見的天露聖體，餐風飲露，櫛風沐雨，容貌身姿宛如九天仙子。你難道不動心？」
陸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有些尷尬地回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愛慕之心自是難免，
但我與令狐姑娘尚不熟識，怎好貿然提及婚配一事？」
葫蘆仙子忽然笑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才對嘛。我想借萬毒教洞天一用，以其中小天地為熔爐，煉製我的【太平爐】仙基，完善太平道體。作為回報，我將以神霄道宗的名義，保證無人敢擅闖打擾洞天，並協助修復養護洞天。你與她關係不錯，就做個中間人，把利害關係說清楚。」
陸鳩點頭：「此乃雙贏之事，我會如實剖析。只是—不知令狐姑娘是否願意信任我。」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葫蘆仙子目光意味深長，「若你辦成此事，待我成就金丹之位，便引你成為神霄道宗的記名弟子。」
陸鳩呼吸一滯，目光陡然凝聚。
神霄道宗雖然門人僅四五百人，但其記名弟子卻享有尊貴地位一一尤其是每年一次元嬰老祖親自傳授十日道法的機會，更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大機緣！
就在此時，天地驟變，電閃雷鳴之後，兩人瞬間來到萬毒教洞天。
大夢澤。
細雨斜風，潤物無聲。
一襲黑色長裙的令狐淋鈴撐著油紙傘，獨自站在漆黑巨鱷群旁，一雙眼晴亮晶晶的。
「令狐姑娘，近來可好？」陸鳩笑著開口。
「喜憂參半」令狐淋鈴低聲答道，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不言不語的葫蘆仙子，心裡志忑不安，「自從月桂金蟾隕落，我總算少了些後顧之憂。但它作為洞天修為至高者，死後也影響到了洞天，靈氣變得更加稀薄了。我用洞天中樞開啟了一絲縫隙，試圖加速大道恢復，但洞天品質卻始終無法挽回。」
陸鳩指了指身旁的葫蘆仙子，介紹道：「正好，這位是密州第一宗門神霄道宗的孟御史。她自幼在神霄洞天修煉，對這類問題十分熟稔。孟御史事務繁忙，我三請五邀，才請得她再入洞天相助。」
聽到這話，葫蘆仙子看了陸鳩一眼，眼中滿是欣賞之意。
令狐淋鈴則忍不住用靈識傳音問道：「陸鳩，上一次她冒險來救你，這一次又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入洞天。你似乎地位遠不及她，莫非你是入贅她們家的贅婿？」
「咳咳」陸鳩被嗆得臉紅耳赤，靈識傳音回道：「孟御史是我的半個師父！」
令狐淋鈴似信非信地點點頭，轉而開口問道：「該如何才能讓洞天靈氣復甦？」
葫蘆仙子語氣平淡：「首先，你務必將萬毒教的諸多道統重新復原。目前洞天內只剩下月宮、血蝠宗、紫竭宗、仙草閣以及巨蛟宗五大宗門，可據我所知，萬毒教原本至少有上百種道統傳承，單是蟾一脈就有寒髓冰蟾、碧玉水蟾、玄冥毒蟾等諸多分支。」
「其次，便是廣而告之，將你們萬毒教的諸多道統復原後，向世間凡人普及。洞天可走香火道，藉此達到靈氣復甦的目的。」
「最後，再由我找到一些天材地寶，設立風水局，創造出元始靈脈，藉此漸漸孕育出洞天自身的靈脈。」
令狐淋鈴聽得頻頻點頭：「此法雖然耗時長久，恐怕要布局百年，但有理有據，與我在典籍中所見相吻合。只是要用風水局造出元始靈脈，這確實是一場大手筆」
葫蘆仙子補充道：「你答應我走的香火道，需由我全權負責。我會為你搭建出元始靈脈。一旦我成就金丹大道，此後的香火道便由你布置。我上述的三步，缺一不可。洞天的靈氣復甦，說難也難。這一筆買賣，你覺得如何？」
令狐淋鈴遲疑片刻，望向陸鳩。
陸鳩沉聲說道：「洞天內的靈氣日漸稀薄，若放任不管，你難以成就金丹大道，也無法擺脫屍陰山的禁制束縛。即便洞天大道恢復，若有外界高階修士強行闖入，你掌控著洞天中樞，也需耗費海量靈力和精力去阻攔。合作後，孟御史可保證無外界修士擅闖。合作便是雙贏。反之，這瀕死的洞天對你而言只會成為累贅。」
令狐淋鈴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容我思量數日。」
「自然可以。」陸鳩笑道。
七日後，令狐淋鈴終於同意。
按照葫蘆仙子的指引，她從戶陰山藏經閣翻找出各大道統傳承，分交給紫竭宗主、仙草閣主以及巨蛟宗主，讓他們全力扶持。
與此同時，葫蘆仙子的化身穿梭於洞天內的凡人國度，行俠仗義，講經說法，點撥智者，傳播「太平道統」。
陸鳩則留在大夢澤繼續修煉，
百日後，葫蘆仙子這才抽身。
「我已經播下香火道種，走吧，咱們先出洞天。」
「陰山戰場不能再耽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