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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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無名山頭,隱匿於群峰之間。

  陸鳩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如紙,額角還掛著幾滴冷汗。

  他瞬間打出兩發「冰鶴穿雲」,已是身體極限,靈力接近枯竭。

  這一戰雖勝,也耗盡心神,卻讓他受益匪淺。

  陸懷瑜曾叮囑過一些鬥法技巧:「越級挑戰時,切勿小火慢燉。」

  這是因為低階修士在靈識、體內蓄積的靈力以及肉身強度上,都與高階修士存在差距。最實際的打法就是速戰速決——要麼勝,要麼按照提前想好的策略撤退。

  這種以弱勝強的方式,不僅需要智慧,更需要果敢的決心。

  「我這算是險勝……」陸鳩低聲自語。

  他早料定宋啟峰會攜帶符籙和保命靈器,因此故意佯攻,用兩道青白鶴影迷惑對方,一虛一實,將火力全開到其傀儡上。

  至於如何辨認真身?那是因為寒霜劍氣在關鍵時刻主動「提醒」了他。

  「雖然說萬物皆有靈,但你這也太靈了吧!」陸鳩喃喃道,「對了,也許是我小瞧你了……你不是尋常的寒霜劍氣,你是我體內孕育的第一道寒霜劍氣,正是寒霜母氣!」

  自從買來黑水沉砂後,寒霜劍氣就變得異常活躍。

  這一戰中,它居然主動提醒陸鳩注意關鍵之處。

  此刻,陸鳩心中暗下決定:必須再搜集重水屬性和太陰屬性的靈物來滋養它!

  「也許這樣,比我修煉收益更大!」

  同時,他還察覺到自己距離練氣七層,只差臨門一腳。

  果不其然,一百次模擬練習,都不如一次真刀實槍的對戰。

  宋啟峰給他施加的壓力,反倒令他在修煉困惑處茅塞頓開。

  「難怪陸茗薇在外遊歷時,仿若激發了某個關隘,後來居上,猛然展露出驚人天賦。」陸鳩喃喃道,「陸天煬師兄也打算出去闖蕩了。不陷入爭鬥,一直安逸地修煉,極其容易觸碰到瓶頸。」

  陸鳩環顧四周,頭頂是一棵蒼老遒勁的老松樹,枝丫垂落,仿佛為他撐起了一把天然傘蓋。

  此地隱蔽,又處在陰風谷邊緣,十分適合晉升。

  他當即收起雜念,屏息凝神,運轉《月魂凝陰訣》,周身漸漸勾勒出淺淺的銀輝。

  此時,他雙手上的黑水沉砂尚未完全消散,在晨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這一幕宛如仙人降世,天地間多了一份寧靜祥和。

  酣暢淋漓的一場鬥法後,陸鳩只覺得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經歷了一次沖刷洗滌,變得清明暢通。

  三個時辰過去,陸鳩緩緩睜眼,雙瞳熠熠生輝。「練氣七層了!」

  他低頭望向腹部,丹田充盈浩瀚,如今能容納比之前多四五倍的靈力,寒霜母氣更是歡快得如同一條頑皮的小魚,拖著尾巴竄入其中。

  這已經是練氣後期,肉身強度也有了顯著提升。

  陸鳩整個人神清氣爽,仿佛睡足了一整夜,精神飽滿,體力充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起身活動筋骨,從老松樹下走出。

  此時,旭日東升,朝霞灑滿天際,祥瑞之氣瀰漫四方。一隻靈鶴振翅飛過山頭,留下一道優雅弧線,畫面寧靜祥和,宛若盛世太平。

  陸鳩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美景。

  片刻後,他索性坐下觀看日出,放鬆心情,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注意到天空中有三道熟悉的身影掠過。

  陸鳩迅速收斂氣息,以「鶴游霜天」悄然追了上去。

  這三人正是散修盟在鬼符宗坊市的分舵主之子曹衛峰,以及他的兩個護衛劉彥和江瀾。

  「兩位前輩,玄機閣的人怎會如此不堪一擊?」曹衛峰皺眉問道,語氣中滿是疑惑。「他們好歹也是金丹宗門,練得傀儡這般易碎?張玄鈞倒也還好,他實力平平,可聽說宋啟峰很是厲害,曾經一打三,擊退陸家子弟。怎麼反倒打不過一個練氣六層?」

  劉江兩人頭皮發麻。這位少爺只要開口,必定得罪人。

  劉彥本不想管,但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便忍不住提醒道:「衛峰,慎言。」

  曹衛峰卻不以為意:「怕什麼?我又不在他們當面說。」


  江瀾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玄機閣所圖甚大,他們不太在意陸家天璣山的下等靈脈,所以只分出了最末等的一批弟子前來。其餘兩撥人馬,則勢均力敵,已經分別前往青嵐宗和九湖周氏那裡去了。至於玄機閣數得上的真傳弟子,據說只有趙供奉之徒江澈在此。」

  「照這麼說,另外兩批人隨便派遣一些過來,陸家豈不是束手就擒?」曹衛峰冷笑著追問。

  「沒有那麼簡單。」江瀾答道,「神霄道宗一直在盯著此事呢。」

  曹衛峰不屑道:「可是,咱們散修盟據理力爭,答應不搶奪陸家的兩座下等靈脈。神霄道宗豈會搭理陸家?」

  江瀾搖頭道:「鬼符宗不會坐視不理的。」

  曹衛峰疑惑:「也沒見鬼符宗派人啊?」

  江瀾耐著性子說道:「天璣山局勢尚未明朗,只要陸家不是過於劣勢,鬼符宗應當不會插手。畢竟,天璣山離鬼符宗太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鬼符宗最想看到的局面,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玄機閣,以及一個搖搖欲墜的陸家。兩家對峙,咱們散修盟前期搖旗吶喊即可。越到後面,舵主應該會吩咐我等撤退,屆時,鬼符宗自然會接管局面。」

  「這其中利害關係,居然如此複雜……」曹衛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我一直琢磨不透。」

  曹衛峰一思考,劉江兩人就想笑。

  見他說出這話,他們暗自腹誹:這小子果然還是這麼討人厭!

  這時,曹衛峰忽然拱手行禮,陰陽怪氣地說道:「多謝江前輩悉心解惑,您當得起散修榜樣。正所謂,食人俸祿,忠人之事。這世上有的人,拿錢不辦事,卻也令人無可奈何。」

  說完,他還故意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劉彥,裝模作樣地搖頭苦笑。

  劉彥差點當場暴起打人。

  他接下護送曹衛峰的任務前,好友就勸過他推掉這份差事。

  當時他以為那是嫉妒,但和曹衛峰接觸一段時間後,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而此刻,他終於確定:好友是個真誠摯友,而自己則是個——蠢貨!

  江瀾連忙拉住劉彥,把他扯到一邊。

  劉彥怒極:「我要弄死他!」

  江瀾壓低聲音勸道:「道友息怒。他若死了,我們有七成的靈石就拿不到了。」

  就在這時,曹衛峰完全沒有眼色,大咧咧地走過來:「兩位前輩,咱們出發吧,正事要緊。」

  劉江兩人愕然:「正事?我們有什么正事?」

  曹衛峰笑道:「我有一計,可令陸家小子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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