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陸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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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一幕,眾修士皆是噤若寒蟬,心中雖有不甘,卻無人敢開口。

  唯獨曹衛峰滿臉憤慨,怒喝道:「無知小兒,竟敢對玄機閣修士出手,你們陸家怕是要遭大難了——」

  話未說完,劉江二人已看不下去,急忙扯住他的衣袖示意,低聲提醒道:「張前輩早就施展遁術逃跑了。」

  「嗯?」曹衛峰聞言一愣,扭頭望去,果然見到遠處一道流光在峰谷間飛躍,轉瞬即逝。

  不僅如此,玄機閣其餘修士亦是作鳥獸散,腳底抹油,跑得飛快,令密州散修們無不震驚。

  這般乾脆利落的撤退,連一句狠話都未曾留下,實在出人意料。

  「這……張前輩可是練氣九層的修士,剛才不過是被偷襲,為何如此害怕?」曹衛峰滿心疑惑,心中那高高在上的玄機閣形象瞬間崩塌。

  劉江二人哪有心思解釋,只顧拉著他就往遠處疾馳而去。

  沒了主心骨的烏合之眾頓時亂作一團,各自奔逃。

  石柱之上,陸鳩長吁一口氣,目光微凝。

  閉關之時,他在觀星閣的小房間苦練「冰鶴穿雲」,苦於房間太小,三丈已是極限。

  然而今日第一次嘗試十丈距離施展,卻發現靈力消耗遠超預期,竟是三丈距離的十倍。

  「看來施展距離與靈力消耗並非簡單的線性增長。正如古語所言: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後十里路,與前九十里等量齊觀。距離越接近極限,靈力消耗便越高。」

  陸鳩心中暗自思忖,「我最多再打出一掌。幸而玄機閣的修士,並非個個都是江澈那般的怪物,可以追殺陸茗薇。」

  同時,他心中也有了新的計較:練氣九層和練氣九層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陰風谷內,怪風呼嘯,寒氣逼人。

  孟晗抿唇輕語,問道:「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陸鳩正凝望一處幽光,那是片肥沃的黑土地,生長著猩紅野草,野草中央,一株巴掌大小、靈性匯聚的血紅色靈芝靜靜佇立,在寒風中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聽到問話,陸鳩淡淡回應:「我叫陸鳩。」

  「陸鳩?」孟晗拱手施了一禮,聲音柔和:「若是沒猜錯,方才你那一擊必定損耗了不少靈力。這裡有一枚回氣丹,可補給體力與靈力。」

  聞言,陸鳩當即從石柱上躍下,點頭致謝:「多謝!」

  此時,包括孟晗在內的三人都愣住了。

  解救他們的這位陸家子弟,居然只是個三靈根修士?

  按常理來說,這樣的資質,絕不可能是在家族核心之地翡翠湖修煉的弟子。

  孟晗和陸莞莞心中暗自猜測:「難怪從未聽說過此人,想必是青羊峰那邊的修士吧。」

  周明熙則暗暗疑惑:「就算他在青羊峰修煉,為何我從未聽聞其名?」

  但當著面,又不好直接詢問。

  這三人都是自幼閉門修煉、不聞窗外事的深山老林式修士,未曾孤身在外闖蕩遊歷,遇見陌生人,性格難免十分拘謹。

  陸鳩不然,他直接問道:「三位道友,請問陸天煬師兄在何處護衛?」

  居然認識陸天煬……

  孟晗眼神流露出驚訝,稍作思索後回答:「天璣山中有幾處我們陸家不容外人染指之地。其中,天璣山北的望嵐崖乃是重中之重,那裡棲息著玄鳥、夜豹等靈獸,對我們修煉《御獸魂術》至關重要。天煬師兄便在那裡坐鎮。」

  「望嵐崖……」陸鳩翻開地圖查看,「原來就是那一夜,江澈追殺陸茗薇的萬仞懸崖。」

  「那陸茗薇呢?還在閉關?」陸鳩大大咧咧地追問。

  三人再次心頭詫異。

  這人是誰啊?

  真的和陸家當代的兩大天才如此熟悉?

  但見他的戰鬥力,似乎不是作假。

  孟晗心思細膩,注意到陸鳩的稱呼——對陸天煬用的是尊稱「師兄」,而提到陸茗薇時卻直呼姓名。

  這其中的遠近親疏,可見一斑。

  她道:「陸茗薇師姐,早在四個月前就閉關修煉了。」

  陸鳩恍然大悟,那正是江澈追殺她的時間點。


  經歷表妹慘死、自己命懸一線之後,陸茗薇這一次閉關而出,恐怕連陸天煬都難以望其項背了。

  正如先前所想:鍊氣期最後的第九層,才是真正的分水嶺。

  行百里者半九十,這一步跨越的難度,甚至超過前八層的總和。

  「血煞靈芝這幾日便要成熟,不如在此地守護。」

  陸鳩環視四周,見此處聚陰聚氣,便席地而坐,開始修煉《月魂凝陰決》。

  孟晗見狀,也不甘落後,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然而陸莞莞和周明熙卻耐不住性子,掏出傳訊玉簡四處打探陸鳩的來歷。

  要知道,傳訊玉簡需要消耗靈石,且距離越遠,消耗越多。

  平日裡兩人省吃儉用,從不捨得浪費。

  在此地守護血煞靈芝時,也是在面臨生死危機時,才捨得用。

  但此刻,兩人心情激動,花起靈石那是一個不眨眼。

  這叫人如何淡定?

  最近幾個月,陸家一直飽受玄機閣和散修盟的壓力,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有陸天煬坐鎮的望嵐崖還能勉強撐住,其他地方早已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而今,突然冒出這樣一個陸鳩,替他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怎不令人振奮、熱血沸騰?

  更關鍵的是,這分明是以弱勝強!

  練氣六層一擊制勝練氣九層,而且對方還不是普通的無名野修,而是玄機閣的一個小小頭目!

  「這般頭角崢嶸的潛力,」陸莞莞在記憶里搜尋,「陸天煬師兄當年也不過如此。陸茗薇是厚積薄發,也比不得此人。」

  此時。

  天璣山東,五毒澤。

  一位清麗的女修讀完傳訊玉簡,咬碎銀牙,恨不得吃人。

  旁人忍不住問道:「師姐,又有一處靈物失守了嗎?」

  那清麗女修沒好氣地道:「哪有什麼靈物失守,是陸莞莞那個丫頭,這個時候找我閒聊。」

  守護在此的陸家修士們一時沉默。

  有人謹慎說道:「師姐,雖然陸莞莞性格活潑,但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或許,她另有隱情?」

  清麗女修皺眉道:「她問我是否認識一個名叫陸鳩的家族子弟。這,有什麼隱情?」

  又有人問:「師姐,陸莞莞是在陰風谷吧?玄機閣的張玄鈞雖然實力不堪,但散修盟在鬼符宗坊市的分舵主可是將他兒子安排在那裡,有兩個練氣九層的護衛在,十分難纏。這種時候,她怎麼會還有閒心打聽別人??」

  「誰知道那丫頭髮什麼瘋,」清麗女修冷冷哼了一聲:「不過你說得對。張玄鈞老奸巨猾,在玄機閣算是資歷頗深的人物,最擅長偷奸耍滑,向來不肯真刀真槍地廝殺。偏偏咱們碰到了這麼個愣頭青……」

  「額,說誰來誰!」有人忽然驚呼,「師姐快看,那個吐血逃來的人,是不是張玄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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