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演戲
片刻的寂靜後，四周又漸漸瀰漫起喧囂的交談聲。
陸鳩目光微動，見那美艷婦人帶著幾分從容，率先走向鬥法台外的小攤下注。
他微微眯起眼睛，腳步無聲地跟了上去，在暗處默默觀察。
然而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即便修士劉冕手中握著傳聞中的天兵傀儡，他的賠率依然高得驚人，足足是兩倍以上。
這說明，大多數修士並不看好他。
畢竟，劉冕不過區區練氣七層的修為，而他的師兄霍桉，早已邁入練氣九層的大關。
玄機閣雖然名頭響亮，但來到密州的時間尚短，這裡的修士對他們的了解並不多。
至於玄機閣引以為傲的飛天傀儡，眾人大多只是耳聞，從未親眼見過。
更別提戰鬥型的天兵傀儡，幾乎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次聽聞。
顯然，在這些修士眼中，修為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陸鳩收回視線，重新回到鬥法台的觀戰圈中。
他站定身形，抬頭便看見張管事微微頷首，向他招手示意。
他略一掃視四周，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風掠過，無聲無息地躍上了高台。
這一幕頓時引來了不少驚嘆的目光。
「那人是誰？不過是練氣四層的修為，竟能身輕如燕，直飛沖天，難道是陸家翡翠湖的天才不成？」
「哼，陳老頭你眼瞎了吧？那人身穿青袍，顯然是陸家子弟。但他已在青羊鎮駐留月余，協助管理坊市，怎麼會是什麼翡翠湖的天才？」
「嗯……確實如此。據說陸家翡翠湖的那些天才修士，整日閉門苦修，從不插手俗務，這位青年恐怕只是身法精妙罷了。」
高台之上，陸鳩拱手行禮：「張鎮守，這場比試似乎另有蹊蹺。」
張鎮守聞言，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終究攔不住。今日我可以找個理由取消比試，可一旦出了青羊鎮，他們大肆宣揚天兵傀儡，我也無計可施。既然如此，不如讓玄機閣的人把東西拿出來露一手。是騾子是馬，總該拉出來遛遛。大勢不可違逆，你我泰然處之，關注己身即可。」
陸鳩點了點頭。
難得惜字如金的張鎮守會費這麼多口舌來解釋道理，他也明白其中深意。
陸家在密州雖有一定影響力，但終究有限。
若因為玄機閣的傀儡就表現得如臨大敵，非要除之而後快，反而顯得失了分寸，還會引起其他修士的懷疑。
倒不如大大方方讓他們表演一番。
此時，鬥法台上，兩位師兄弟已經開始針鋒相對。
劉冕右手光芒一閃，一個木製的人形傀儡赫然顯現。
那傀儡身高九尺，披甲執銳，關節處以機關滾石相連，周身散發出一股壓迫感。
「師兄，你總說我沉迷於修真百藝，耽誤了修為提升。然則你我修行，本就是求得一身偉力，就算你的修為再高，我有玄機閣的天兵傀儡，你又能奈我何？」
陸鳩聽得暗暗搖頭，心中忍不住吐槽：這GG植入也太生硬了吧？
然而在場的修士們顯然沒有這種現代思維，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鬥法台上的對峙。
霍桉冷哼一聲，祭出長槍，舞得虎虎生風。
「貫日式！」
他爆喝一聲，舉槍直刺。
劉冕卻面帶微笑，毫無懼色。
只見天兵傀儡橫插入兩人之間，以肘擊格擋。
霍桉迅速收槍遊走，試圖尋找破綻攻擊劉冕。
可惜，天兵傀儡看似笨拙臃腫，動作卻極為敏捷，屢次擋住了霍桉的進攻。
幾十個回合之後，霍桉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按照往常，他憑藉練氣九層的修為，應該早就將師弟劉冕碾壓了才對。
然而此刻，他竟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終於，霍桉咬牙切齒，下定決心再次發動攻勢。
「既然你想攔我，那就讓我撕碎你！」
長槍如電般直刺天兵傀儡，對方則以肘部狠狠撞擊而來。
「咔嚓——咔咔——」
瞬間，長槍斷裂成數截，槍頭更是徹底變形。
而天兵傀儡的手肘處，護甲雖然破裂，但整體結構依舊完好。
看到這一幕，霍桉驚呼出聲：「這是什麼怪物！我的下品靈器飛鴻槍啊！」
劉冕哈哈大笑：「師兄，你還嘴硬嗎？我看你能拿出幾個靈器來應對？」
霍桉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天兵傀儡，最終嘆了口氣：「罷了，今日算我輸了。但我霍某人並未敗給你，而是敗給了天兵傀儡，敗給了玄機閣。我不服！」
說罷，他轉身飛落台下。
台下的修士們一時愣住，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討論聲。
「玄機閣不愧是出身耀州的大宗門，有大底蘊、大氣魄啊！！」
「我只聽說有道友用他們的飛天傀儡趕路，不料，天兵傀儡更是一絕。用來牽扯高手，再合適不過了。」
「合適？你買得起嗎？我還覺得築基丹適合我呢。」
「說得對。人家劉冕可是制符師，常年畫符制符，才攢下了這麼多靈石。咱們上哪去找那麼多靈石？」
這時，有人開口詢問天兵傀儡的價格。
美艷婦人聞言，笑容滿面地回應道：「劉道友花費了五十塊靈石購買此傀儡，同時玄機閣還附贈了一套專門驅使傀儡的心法口訣。而且每個傀儡都獨一無二，就算被人搶走，也無法使用。」
「五十塊靈石？老夫練氣八層，每個月布置聚靈陣修煉，也只用一兩塊靈石。一個天兵傀儡，抵得上我修煉三年的靈石耗費！玄機閣怎麼不去搶呢？」
「我呸，老匹夫，你一個窮散修莫要吱聲，掃大家的興了，快快離去！」
「你管得著我？青羊鎮是你家的？」
高台。
陸鳩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不確定霍桉是否參與其中，但劉冕和那位美艷婦人的演技無疑堪稱一流，只是劇本未免太過僵硬。
「你為何發笑？」張鎮守捋了捋鬍鬚，好奇地問道。
陸鳩答道：「這兩人簡直差一點就在額頭上寫『我是玄機閣請來的』幾個大字了，手法也太粗糙了些。」
張鎮守亦是無奈一笑：「實力強大，細節便顯得無關緊要。無論玄機閣採取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的手段，我們都處於被動局面。」
陸鳩皺眉道：「也不能由著他們撒野。」
張鎮守搖了搖頭：「上面的意思是儘量避免正面衝突。既然他們願意演戲，我們就陪著演便是。」
話音剛落，劉冕和美艷婦人似乎又達成了某種共識。
美艷婦人忽然開口：「諸位，妾身愚笨，一把年紀了，仍困於練氣六層無法突破。前輩曾言，是我太過安逸所致。今日，我就借著天兵傀儡向諸位發起挑戰。如果誰能在天兵傀儡防護下，一盞茶工夫內擊敗我，妾身願奉上十塊靈石作為獎勵。」
「那若是失敗呢？」台下有人立刻追問。
美艷婦人莞爾一笑：「若是失敗，妾身也會奉上一塊靈石聊表心意。」
這——橫豎都是賺啊！
然而在場的修士都不是傻子，儘管心動者眾多，真正敢上台的卻寥寥無幾。
「我來試試！」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陸鳩循聲望去，是依附於陸家的周家修士。
那青年，清澈的眼神中透露著愚蠢……
陸鳩目光微動，見那美艷婦人帶著幾分從容，率先走向鬥法台外的小攤下注。
他微微眯起眼睛，腳步無聲地跟了上去，在暗處默默觀察。
然而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即便修士劉冕手中握著傳聞中的天兵傀儡，他的賠率依然高得驚人，足足是兩倍以上。
這說明，大多數修士並不看好他。
畢竟，劉冕不過區區練氣七層的修為，而他的師兄霍桉，早已邁入練氣九層的大關。
玄機閣雖然名頭響亮，但來到密州的時間尚短，這裡的修士對他們的了解並不多。
至於玄機閣引以為傲的飛天傀儡，眾人大多只是耳聞，從未親眼見過。
更別提戰鬥型的天兵傀儡，幾乎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次聽聞。
顯然，在這些修士眼中，修為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陸鳩收回視線，重新回到鬥法台的觀戰圈中。
他站定身形，抬頭便看見張管事微微頷首，向他招手示意。
他略一掃視四周，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風掠過，無聲無息地躍上了高台。
這一幕頓時引來了不少驚嘆的目光。
「那人是誰？不過是練氣四層的修為，竟能身輕如燕，直飛沖天，難道是陸家翡翠湖的天才不成？」
「哼，陳老頭你眼瞎了吧？那人身穿青袍，顯然是陸家子弟。但他已在青羊鎮駐留月余，協助管理坊市，怎麼會是什麼翡翠湖的天才？」
「嗯……確實如此。據說陸家翡翠湖的那些天才修士，整日閉門苦修，從不插手俗務，這位青年恐怕只是身法精妙罷了。」
高台之上，陸鳩拱手行禮：「張鎮守，這場比試似乎另有蹊蹺。」
張鎮守聞言，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終究攔不住。今日我可以找個理由取消比試，可一旦出了青羊鎮，他們大肆宣揚天兵傀儡，我也無計可施。既然如此，不如讓玄機閣的人把東西拿出來露一手。是騾子是馬，總該拉出來遛遛。大勢不可違逆，你我泰然處之，關注己身即可。」
陸鳩點了點頭。
難得惜字如金的張鎮守會費這麼多口舌來解釋道理，他也明白其中深意。
陸家在密州雖有一定影響力，但終究有限。
若因為玄機閣的傀儡就表現得如臨大敵，非要除之而後快，反而顯得失了分寸，還會引起其他修士的懷疑。
倒不如大大方方讓他們表演一番。
此時，鬥法台上，兩位師兄弟已經開始針鋒相對。
劉冕右手光芒一閃，一個木製的人形傀儡赫然顯現。
那傀儡身高九尺，披甲執銳，關節處以機關滾石相連，周身散發出一股壓迫感。
「師兄，你總說我沉迷於修真百藝，耽誤了修為提升。然則你我修行，本就是求得一身偉力，就算你的修為再高，我有玄機閣的天兵傀儡，你又能奈我何？」
陸鳩聽得暗暗搖頭，心中忍不住吐槽：這GG植入也太生硬了吧？
然而在場的修士們顯然沒有這種現代思維，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鬥法台上的對峙。
霍桉冷哼一聲，祭出長槍，舞得虎虎生風。
「貫日式！」
他爆喝一聲，舉槍直刺。
劉冕卻面帶微笑，毫無懼色。
只見天兵傀儡橫插入兩人之間，以肘擊格擋。
霍桉迅速收槍遊走，試圖尋找破綻攻擊劉冕。
可惜，天兵傀儡看似笨拙臃腫，動作卻極為敏捷，屢次擋住了霍桉的進攻。
幾十個回合之後，霍桉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按照往常，他憑藉練氣九層的修為，應該早就將師弟劉冕碾壓了才對。
然而此刻，他竟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終於，霍桉咬牙切齒，下定決心再次發動攻勢。
「既然你想攔我，那就讓我撕碎你！」
長槍如電般直刺天兵傀儡，對方則以肘部狠狠撞擊而來。
「咔嚓——咔咔——」
瞬間，長槍斷裂成數截，槍頭更是徹底變形。
而天兵傀儡的手肘處，護甲雖然破裂，但整體結構依舊完好。
看到這一幕，霍桉驚呼出聲：「這是什麼怪物！我的下品靈器飛鴻槍啊！」
劉冕哈哈大笑：「師兄，你還嘴硬嗎？我看你能拿出幾個靈器來應對？」
霍桉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天兵傀儡，最終嘆了口氣：「罷了，今日算我輸了。但我霍某人並未敗給你，而是敗給了天兵傀儡，敗給了玄機閣。我不服！」
說罷，他轉身飛落台下。
台下的修士們一時愣住，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討論聲。
「玄機閣不愧是出身耀州的大宗門，有大底蘊、大氣魄啊！！」
「我只聽說有道友用他們的飛天傀儡趕路，不料，天兵傀儡更是一絕。用來牽扯高手，再合適不過了。」
「合適？你買得起嗎？我還覺得築基丹適合我呢。」
「說得對。人家劉冕可是制符師，常年畫符制符，才攢下了這麼多靈石。咱們上哪去找那麼多靈石？」
這時，有人開口詢問天兵傀儡的價格。
美艷婦人聞言，笑容滿面地回應道：「劉道友花費了五十塊靈石購買此傀儡，同時玄機閣還附贈了一套專門驅使傀儡的心法口訣。而且每個傀儡都獨一無二，就算被人搶走，也無法使用。」
「五十塊靈石？老夫練氣八層，每個月布置聚靈陣修煉，也只用一兩塊靈石。一個天兵傀儡，抵得上我修煉三年的靈石耗費！玄機閣怎麼不去搶呢？」
「我呸，老匹夫，你一個窮散修莫要吱聲，掃大家的興了，快快離去！」
「你管得著我？青羊鎮是你家的？」
高台。
陸鳩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不確定霍桉是否參與其中，但劉冕和那位美艷婦人的演技無疑堪稱一流，只是劇本未免太過僵硬。
「你為何發笑？」張鎮守捋了捋鬍鬚，好奇地問道。
陸鳩答道：「這兩人簡直差一點就在額頭上寫『我是玄機閣請來的』幾個大字了，手法也太粗糙了些。」
張鎮守亦是無奈一笑：「實力強大，細節便顯得無關緊要。無論玄機閣採取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的手段，我們都處於被動局面。」
陸鳩皺眉道：「也不能由著他們撒野。」
張鎮守搖了搖頭：「上面的意思是儘量避免正面衝突。既然他們願意演戲，我們就陪著演便是。」
話音剛落，劉冕和美艷婦人似乎又達成了某種共識。
美艷婦人忽然開口：「諸位，妾身愚笨，一把年紀了，仍困於練氣六層無法突破。前輩曾言，是我太過安逸所致。今日，我就借著天兵傀儡向諸位發起挑戰。如果誰能在天兵傀儡防護下，一盞茶工夫內擊敗我，妾身願奉上十塊靈石作為獎勵。」
「那若是失敗呢？」台下有人立刻追問。
美艷婦人莞爾一笑：「若是失敗，妾身也會奉上一塊靈石聊表心意。」
這——橫豎都是賺啊！
然而在場的修士都不是傻子，儘管心動者眾多，真正敢上台的卻寥寥無幾。
「我來試試！」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陸鳩循聲望去，是依附於陸家的周家修士。
那青年，清澈的眼神中透露著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