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角色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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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好,應該喝酒慶祝一下;

  心情不好,更要喝酒消解一下。

  陳書被女孩的笑容感染,笑著點點頭,喊來服務生點菜了。

  肥牛卷在鍋上滋滋冒油,劈劈啪啪響動。

  邢曉薇高舉著酒杯說道:「慶祝你今天通過試鏡!」

  玻璃杯清脆的碰在一起:

  「今天真的很幸運,因為推薦了你,導演還給我漲了100塊錢工資呢。」

  畢業後,她就沒再喝過酒,如今剛一杯進肚,臉就紅撲撲的了。

  陳書在這個女孩身上,總能瞧見自己做打工人時的影子。

  可憐的牛馬,竟然會因為資本家給的一個小甜棗,就高興成這樣。

  更可憐的是,自己當年也TM這樣。

  他在心裡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

  月薪兩千五,可能招不來保安、外賣員。

  但肯定能招來一個青春洋溢、任勞任怨的清澈愚蠢大學生。

  回憶下酒,越喝越醉。

  這一世,自己一定要活得像個樣子,他猛灌入一杯啤酒。

  抬起頭與邢曉薇目光碰撞,二人相視一笑。

  ——不約而同地瞧見了......媽的,烤肉全糊了!!!

  ......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漫步在燈紅酒綠的城市街頭。

  晚風徐徐,樹葉嘩啦嘩啦響動。

  兩個人散步,比一個人閒逛有趣。

  風肆意的灌入脖頸,酒也醒了大半。(一共才喝了幾杯貓尿啊!)

  「很晚了,我該回家了。」邢曉薇說。

  「嗯。」陳書點點頭。

  「空閒這段時間,你有啥打算嗎?」她問道。

  走到路邊,打車已經很方便了。

  「有一部戲找我演個小配角,最近兩天就準備進組了。」

  邢曉薇輕挑眉梢:「你不會進組之後,又從小配角變成主演吧?」

  「已經定下來了,再說,哪有那麼多慧眼識珠的貴人啊。」陳書笑著說道。

  「那不一定,我感覺你將來肯定會成大明星。」

  一輛計程車駛來,她招手攔下:「祝你拍攝順利。」

  說著,她鑽進了車裡,隔著玻璃,笑著朝陳書揮手告別。

  「好,注意安全。」陳書也揮了揮手。

  計程車緩緩啟動,一路綠燈,即將消失在夜幕里,

  邢曉薇的出租屋,離市中心不遠。

  透過後視鏡,她看著陳書化作一隻鴕鳥,狂奔向附近的地鐵站。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她不覺得陳書將來還會記得自己。

  漲了一百塊工資,還和帥哥吃了一頓烤肉。

  已經很幸福了。

  ......

  地鐵車廂內。

  陳書坐在椅子裡呼哧呼哧喘著氣,胸腔上下浮動。

  逛一下午街,他已摸索出了最近的回家路線。

  末班地鐵不及晚高峰那般擁擠,但也不足以施展葛優癱。

  他疲憊地靠著椅背,身體總想像小時候玩滑梯那樣滑下去。

  成年人的幼稚,總在不經意間湧現。

  劉藝菲將他的聯繫方式,推給了《仙劍三》副導演。

  回家路上,陳書和副導演聊了很久,將拍戲需要做的準備,以及進組時間一一了解清楚了。

  由於是劉藝菲推薦的人,副導演和陳書溝通的時候,顯得格外熱情。

  一聲聲陳書老師,著實讓他感受了一把當資源咖的快樂。

  進門後,他站在鏡前打量自己。

  忙碌一天,嘴唇旁又生出了細密的青茬。

  有一位草根出身的影帝曾說過,「當你紅了之後,身邊都是好人。」

  今天陳書已經淺淺體驗過了,即便自己距離大紅大紫,還有十萬八千里。


  在娛樂圈持守本心,沒有想的那麼容易。

  但陳書兩世為人,若是還輕易迷失,那還不如找棵歪脖子樹,COS晴天娃娃算了。

  開拍進程緊湊,進組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地點——橫店。

  包含片酬方面的事宜、以及具體的安排,要等陳書到達劇組商議。

  說是兩天,但副導演給陳書訂的機票時間是後天。

  這代表著算上今天,陳書只能在家待一天。

  也就是說,自己的角色準備時間,只有一天。

  他一時間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師姐的一片心意,他沒理由推脫,更不能演砸。

  見陳書答應,副導演結束通話後,便將角色的相關資料發了過來。

  這份資料比起劉藝菲發的,要全面很多——其中包含了許多劇情內容。

  恰好彌補了陳書記憶模糊掉的片段。

  距離他看《仙劍三》,已經過去小二十年。

  如今腦海里「完全清晰記得」的片段,除了龍葵鑄劍,就只剩茂茂割肉了。

  童年陰影揮之不去,唐門殭屍、邪劍仙,火鬼王......

  距離出發機場——還剩一天半的時間。

  陳書坐在床上,思索著如何能演好猥瑣好色的陰差。

  腦海里回憶起有關趙無延的片段。

  記憶里,演話劇《鹿鼎記》的時候,裡面有個太監總管海大富,扮相也是陰森森的。

  陳書那會剛畢業,在裡面飾演太監小桂子,和那個扮演海大富的演員有過兩場對手戲。

  那位老戲骨,曾傳授給他一個演太監的技巧。

  在表演前30分鐘,用保溫杯裝半杯涼茶,喝之前先含一口在舌根處保持冰涼感。

  這種低溫刺激,會讓面部肌肉不自主地輕微痙攣。

  配合故意縮緊喉頭的氣聲說話方式,自然呈現「聲帶受損般的沙啞音色」。

  並且這方法對身體基本無害,最多就是表演的時候痛苦一點。

  陳書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按照這個方式,在鏡前一遍遍練習。

  直到後半夜,他所發出的輕聲細語,和記憶里趙無延那種「氣若遊絲」的感覺一樣了。

  系統沒有提供任何幫助,這倒也沒讓他意外。

  凡事依靠自己,到了無人相助之時,至少能自力更生。

  解決了台詞問題,陳書開始思考起最難的形象難題。

  趙無延是個羅鍋,駝背很嚴重,走起路來就像駱駝和鴕鳥的雜交產物。

  妝造問題,到了劇組,肯定有專業的化妝師調整。

  但他需要提前找到那種走路的感覺。

  之所以這麼折磨自己,無非是不想給劉藝菲丟人,更不願真被人戳著脊梁骨,背地裡喊自己資源咖。

  思來想去,他將目光鎖定了床上的枕頭。

  陳書將襯衫脫下來疊好,又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短袖套在身上。

  然後爬上床,將柔軟的枕頭擠壓著,塞入了後背。

  枕頭迅速反彈,很快在後背撐起一個鼓包。

  陳書站在鏡前,前前後後轉了幾圈,滿意的笑了笑。

  開始一遍遍嘗試,從說話習慣、咬文嚼字,再到動作擺動的幅度。

  辛勤付出,加上他話劇積累的經驗,人物形象很快便初具模型了。

  凌晨。

  陳書累的滿頭大汗,跑到浴室沖了個澡,便撲回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他和師姐有時差。

  這個時間,劉藝菲剛剛拍完一場戲。

  回到房車裡,她拿起手機給陳書發起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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