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4 「我女朋友，池……
VINE新季度的拍攝開始, 池伊伊總算忙了起來，比起以前簽散約的時候，她的拍攝量明顯加大, 還好拍攝團隊都是認識的, 她也沒什麼不適應的。阿K自從上次被拒絕後，沒再找她麻煩, 在拍攝時對她愛答不理的，池伊伊反而樂得自在。
趙曦找到了合適的房子搬了出去, 池伊伊那天問她和林桉聊得怎麼樣，趙曦說林桉有個上中學的侄子, 正好在她即將任教的中學就讀，他加上她的微信後也只是偶爾找她問問教育上的問題，並無其他。
池伊伊不知道林桉是打算對趙曦循循善誘還是徐徐圖之, 總之她幫他們牽上了線，後面怎麼發展她就管不著了。
這陣子池伊伊日子過得很舒心, 唯一讓她掛心的事就是陸競外祖母的生日, 論起來，這是她第 一回去見男友家長，雖然不是去定親，但她心裡沒底, 還是忐忑。
登門去給長輩過生日總不好空手去, 池伊伊不知道要買什麼禮物好，往年她家寶珍過生日，只要一個蛋糕, 老太太就能樂開花。
送禮物總歸是要投其所好，陸競說他外祖母是退休的中文教授，這讓池伊伊既吃驚又為難, 她驚訝於陸競竟然還是生於書香家族，覺得為難是因為她自己一個高中文憑的人，要給教授送禮，還真是無從下手。
池伊伊只好去求助趙曦，她是她身邊唯一的一個高學歷好友，趙曦本碩學英文的，雖然和陸競外祖母不是一個專業，但也給出了可靠的建議。
玉城有條著名的文玩街，白天是有店面的商店開張營業，到了凌晨，店鋪關門，很多商販會在路邊擺起地攤，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天不亮就收攤，本地人都稱這個夜裡才出現的集市為「鬼市」。
「鬼市」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其中不乏奇珍異寶，很多收藏家沒事就會去淘貨。趙曦說中文教授應該會喜歡收藏古籍圖書，池伊伊就連著幾個晚上去玉城的「鬼市」淘寶，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幾番問詢後，她總算是淘到了一本古籍。
那本書要價不低，池伊伊不了解古籍市價，也怕被騙，但賣家再三保證，且她看那本書舊得發黃，感覺稍微用力一捏就會碎掉，不像是假的，陸競外祖母的生日在即，她咬咬牙，買下了。
岳老生日那天，陸競開車去接池伊伊，前往老宅的路上，陸競遞給池伊伊一個盒子。
池伊伊看他，「這是什麼？」
「生日禮物。」
池伊伊立刻懂了，她推開他的手，「你買的禮物你自己送，我帶了禮物的。」
陸競驚訝，「買了什麼？」
池伊伊抱著包，下巴一挑，頗有些得意，「等下你就知道了。」
陸競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於她的積極。
沈家老宅在近郊，池伊伊見陸競把車越開越偏，還以為他外祖父母是住在玉城鄉下，等車進了北山別墅區的地界，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你外公外婆住在北山？」
「嗯。」
池伊伊看著陸競，表情忽有些古怪，要知道在北山別墅群住的非富即貴。
陸競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北山的宅子是我曾外祖父那代買下的，我外公外婆退休後就搬來這住了。」
池伊伊聽完更是咂舌，她本來以為陸競的家庭也就是個小康之家，現在看來，他很有可能是有錢人的後代，世家公子哥。
「到了。」
池伊伊正猶疑不定，聽陸競出聲，立刻擡頭望去，一棟明晃晃的建築映入眼帘，美輪美奐宏偉壯觀。池伊伊以前因為拍攝需要來過北山，也在其中一棟別墅里取過景，但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別墅主人一起吃飯。
陸競看到池伊伊臉上變化不定的表情，知道她此時一定滿腹疑惑，他今天之所以帶她來老宅，也是想把一些事情告訴她。
他把車開進車庫裡，解開安全帶看向池伊伊，「有些事晚點我再和你說，先下車。」
池伊伊下了車，跟著陸競往別墅正門走，她擡頭看著階梯之上燈火通明的大廳，驀地頓住了腳。
她突然怯場了，本來以為今晚就是和兩個普通老人家一起吃頓飯，沒什麼心理壓力，結果場面規格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她難免侷促。
陸競察覺池伊伊沒跟上，回頭看她，「怎麼了？」
池伊伊又往大廳看了眼，問他：「裡面不會有很多人吧？」
陸競笑了，「沒有，只有兩個等外孫的老人家。」
「就是吃個便飯，你不用緊張，他們不會為難你。」
池伊伊低頭拽了拽自己的裙擺，擡頭問：「我這樣行嗎？」
她今天特地穿了件長裙，妝也淡了，陸競打量了下她，點了點頭回了個「行」，又怕她以後都有心理負擔，補了句：「按你平時那麼打扮也沒事。」
短褲吊帶濃妝，池伊伊倒也沒那麼心大。
「走吧。」陸競朝她伸出手。
池伊伊深吸一口氣，牽住他的手。
陸競拉著池伊伊才拾了兩個台階，迎面碰上了從正門出來的陸以恆，他頓住腳，眉頭一皺，語氣不快地嘲諷道：「岳教授生日你也要來添堵。」
陸以恆緩步走下來，沉聲說：「今天你外婆過生日，我不和你吵。」
他的目光從池伊伊身上掠過，逕自走下樓梯，「你外公外婆在等你，進去吧。」
池伊伊和陸以恆對上眼，從眉宇間看出了他和陸競的相像之處，再加上陸競的態度，她心裡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了底。
陸競捺下不滿，牽著池伊伊進了大廳，看到他們，岳老沈老立刻起身迎上去。
「我外公外婆。」陸競虛攬了下池伊伊，介紹道：「我女朋友，池伊伊。」
陸競事先知會過二老，說今晚會帶人來家裡，沈老岳老心裡有準備，此時並不意外，笑盈盈地看著池伊伊，眼神稍有好奇。
他們打量池伊伊的同時，池伊伊也看著他們，兩位老人家都氣度不凡，氣質溫文儒雅，一看就是知識分子。池伊伊看著二老就想到了家裡的寶珍，同樣是七十出頭的年紀，寶珍比陸競的外祖父母蒼老許多，到底體力勞動者和腦力勞動者不同，她想，以後一定要對寶珍更好才行。
「伊伊的名字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伊』？」岳老笑著問。
池伊伊點了點頭，其實她的名字沒什麼雅意，她出生時她爺爺找人算命，那半仙說她孤星轉世，她爺爺一聽駭得不行，就從字典里找了兩個帶「人」的字給她當名字，結果還是沒能把她的命數改過來，她爸媽還是早早走了。
「真好聽，你可不就是個伊人嘛，真漂亮。」岳老不吝讚詞。
池伊伊禮貌笑笑，在長輩面前她還有點放不開。
「小競今天說要帶人來，我們都好奇一天了。」岳老滿臉慈祥，「辛苦你來一趟。」
池伊伊忽然記起什麼，忙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踟躇了下才開口說：「祝您生日快樂。」
岳老看了眼陸競，陸競使了個眼神，她這才笑著接過禮盒，頷首道：「謝謝。」
他們這邊說著話，外面又有車軲轆聲傳來，不多時陸競就聽到汽車開關門的聲音，他不由問：「還有誰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喊：「沈爺爺，岳奶奶。」
池伊伊聽到來人的聲音頓時明了，忍不住擡頭看了眼陸競。
孫一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幾秒後才走進大廳，她的笑意在看到大廳里的池伊伊時凝滯在嘴角。
「伊伊也來了啊。」孫一蔓看向陸競。
岳老開口問：「一蔓你認識伊伊？」
「認識，陸競介紹過的，伊伊現在還是我的品牌模特呢。」
「模特啊，難怪這麼漂亮。」岳老說完看向陸競，解釋了句：「一蔓下午讓人送了旗袍過來，我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晚上來家裡吃個飯。」
陸競點了下頭。
孫一蔓走過去，扶著岳老的手上下瞧了瞧，「這旗袍正合適，您穿著真好看。」
「是你設計得好。」
「是您把這裙子撐起來了，別人都穿不出這個味道。」孫一蔓說著看向沈老，笑問道：「沈爺爺，您說是不是？」
沈老忙點頭稱是。
池伊伊站在一旁，看孫一蔓和二老熟稔的模樣，知道她平日裡應該常來，兩個老人家也喜歡她，三言兩語就被哄開心了。
「奶奶，您手裡拿著什麼呀？」孫一蔓忽看向岳老手中的盒子。
「這個啊，是伊伊送我的禮物。」
孫一蔓轉頭看向池伊伊，問：「伊伊，你送的什麼，能看看嗎？」
池伊伊被點到名了才開口回道：「也沒什麼，就是一本書。」
「書？」沈老也好奇了，「什麼書？」
陸競沒想到池伊伊會送書，更不知道她會送什麼書。
岳老打開盒子，除了池伊伊，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盒子裡看。
「就是一本古書，好像是宋代的？」池伊伊說。
「這本文選的善本奶奶你不是有收藏嗎？我記得去年您捐給玉城大學古籍館的一批書里就有這本文選啊。」
岳老點了點頭，「這本文選的宋版善本我之前的確一直收藏著，現在已經捐給大學了。」
孫一蔓眼波一轉，看著池伊伊說：「伊伊，你被騙了吧。」
池伊伊傻眼了。
「這種古籍如果是真品，在拍賣行里沒個十來萬是買不下來的，伊伊，你也太天真了。」
池伊伊買下這本書雖然沒花十來萬，但也不是小錢，她也是掙扎許久才下狠心從金庫里撥出一筆錢買下的，此時知道書是假的，備受打擊。
「這本文選雖然不是宋版的，但也不是假書，看樣式風格，應該是清代鈔本，也很有收藏價值的。」岳老把盒子蓋上，看向池伊伊，和善道：「伊伊，你有心了。」
池伊伊知道書不是仿冒的，心裡稍感慰藉，但仍是沮喪。
她費心費力費財，本來是覺得第 一回見陸競家的長輩，想投其所好表示下，結果反而適得其反。陸競外祖母說這書也有收藏價值，這話大概是用來安慰她，給她台階下的，人連宋版的都捨得捐了，哪裡還看得上清代的鈔本。
「都別站在這了，李媽今晚做了一桌子菜，都去餐廳，吃飯吧。」沈老恰時開口。
沈老打頭先走，孫一蔓挽著岳老去餐廳，餘光看了眼神色微頹的池伊伊，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
「早知道我就不自作主張，送你買的就好了。」池伊伊耷拉下肩膀，聲音有氣無力的。
陸競低頭看她，「我不知道你會送書。」
「吃了沒文化的虧，鬧笑話了。」
「書又不是假的。」
池伊伊嘆口氣。
「我知道這禮物你用心了。」陸競擡手摸了下池伊伊的腦袋，「找了很久？」
就這一句話，池伊伊驀地覺得委屈了，但也有點高興，其他人都只關心書是真是假，陸競卻在乎她花費的精力和心思。
「我連著去了好幾天的『鬼市』，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我看看。」
池伊伊仰著腦袋，陸競湊過去，倏地在她腦門上親了下。
「欸，你……」池伊伊下意識往餐廳方向看了眼。
陸競笑了下，攬過池伊伊的肩，「先吃飯……回去我再獎勵你。」
趙曦找到了合適的房子搬了出去, 池伊伊那天問她和林桉聊得怎麼樣，趙曦說林桉有個上中學的侄子, 正好在她即將任教的中學就讀，他加上她的微信後也只是偶爾找她問問教育上的問題，並無其他。
池伊伊不知道林桉是打算對趙曦循循善誘還是徐徐圖之, 總之她幫他們牽上了線，後面怎麼發展她就管不著了。
這陣子池伊伊日子過得很舒心, 唯一讓她掛心的事就是陸競外祖母的生日, 論起來，這是她第 一回去見男友家長，雖然不是去定親，但她心裡沒底, 還是忐忑。
登門去給長輩過生日總不好空手去, 池伊伊不知道要買什麼禮物好，往年她家寶珍過生日，只要一個蛋糕, 老太太就能樂開花。
送禮物總歸是要投其所好，陸競說他外祖母是退休的中文教授，這讓池伊伊既吃驚又為難, 她驚訝於陸競竟然還是生於書香家族，覺得為難是因為她自己一個高中文憑的人，要給教授送禮，還真是無從下手。
池伊伊只好去求助趙曦，她是她身邊唯一的一個高學歷好友，趙曦本碩學英文的，雖然和陸競外祖母不是一個專業，但也給出了可靠的建議。
玉城有條著名的文玩街，白天是有店面的商店開張營業，到了凌晨，店鋪關門，很多商販會在路邊擺起地攤，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天不亮就收攤，本地人都稱這個夜裡才出現的集市為「鬼市」。
「鬼市」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其中不乏奇珍異寶，很多收藏家沒事就會去淘貨。趙曦說中文教授應該會喜歡收藏古籍圖書，池伊伊就連著幾個晚上去玉城的「鬼市」淘寶，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幾番問詢後，她總算是淘到了一本古籍。
那本書要價不低，池伊伊不了解古籍市價，也怕被騙，但賣家再三保證，且她看那本書舊得發黃，感覺稍微用力一捏就會碎掉，不像是假的，陸競外祖母的生日在即，她咬咬牙，買下了。
岳老生日那天，陸競開車去接池伊伊，前往老宅的路上，陸競遞給池伊伊一個盒子。
池伊伊看他，「這是什麼？」
「生日禮物。」
池伊伊立刻懂了，她推開他的手，「你買的禮物你自己送，我帶了禮物的。」
陸競驚訝，「買了什麼？」
池伊伊抱著包，下巴一挑，頗有些得意，「等下你就知道了。」
陸競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於她的積極。
沈家老宅在近郊，池伊伊見陸競把車越開越偏，還以為他外祖父母是住在玉城鄉下，等車進了北山別墅區的地界，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你外公外婆住在北山？」
「嗯。」
池伊伊看著陸競，表情忽有些古怪，要知道在北山別墅群住的非富即貴。
陸競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北山的宅子是我曾外祖父那代買下的，我外公外婆退休後就搬來這住了。」
池伊伊聽完更是咂舌，她本來以為陸競的家庭也就是個小康之家，現在看來，他很有可能是有錢人的後代，世家公子哥。
「到了。」
池伊伊正猶疑不定，聽陸競出聲，立刻擡頭望去，一棟明晃晃的建築映入眼帘，美輪美奐宏偉壯觀。池伊伊以前因為拍攝需要來過北山，也在其中一棟別墅里取過景，但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別墅主人一起吃飯。
陸競看到池伊伊臉上變化不定的表情，知道她此時一定滿腹疑惑，他今天之所以帶她來老宅，也是想把一些事情告訴她。
他把車開進車庫裡，解開安全帶看向池伊伊，「有些事晚點我再和你說，先下車。」
池伊伊下了車，跟著陸競往別墅正門走，她擡頭看著階梯之上燈火通明的大廳，驀地頓住了腳。
她突然怯場了，本來以為今晚就是和兩個普通老人家一起吃頓飯，沒什麼心理壓力，結果場面規格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她難免侷促。
陸競察覺池伊伊沒跟上，回頭看她，「怎麼了？」
池伊伊又往大廳看了眼，問他：「裡面不會有很多人吧？」
陸競笑了，「沒有，只有兩個等外孫的老人家。」
「就是吃個便飯，你不用緊張，他們不會為難你。」
池伊伊低頭拽了拽自己的裙擺，擡頭問：「我這樣行嗎？」
她今天特地穿了件長裙，妝也淡了，陸競打量了下她，點了點頭回了個「行」，又怕她以後都有心理負擔，補了句：「按你平時那麼打扮也沒事。」
短褲吊帶濃妝，池伊伊倒也沒那麼心大。
「走吧。」陸競朝她伸出手。
池伊伊深吸一口氣，牽住他的手。
陸競拉著池伊伊才拾了兩個台階，迎面碰上了從正門出來的陸以恆，他頓住腳，眉頭一皺，語氣不快地嘲諷道：「岳教授生日你也要來添堵。」
陸以恆緩步走下來，沉聲說：「今天你外婆過生日，我不和你吵。」
他的目光從池伊伊身上掠過，逕自走下樓梯，「你外公外婆在等你，進去吧。」
池伊伊和陸以恆對上眼，從眉宇間看出了他和陸競的相像之處，再加上陸競的態度，她心裡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了底。
陸競捺下不滿，牽著池伊伊進了大廳，看到他們，岳老沈老立刻起身迎上去。
「我外公外婆。」陸競虛攬了下池伊伊，介紹道：「我女朋友，池伊伊。」
陸競事先知會過二老，說今晚會帶人來家裡，沈老岳老心裡有準備，此時並不意外，笑盈盈地看著池伊伊，眼神稍有好奇。
他們打量池伊伊的同時，池伊伊也看著他們，兩位老人家都氣度不凡，氣質溫文儒雅，一看就是知識分子。池伊伊看著二老就想到了家裡的寶珍，同樣是七十出頭的年紀，寶珍比陸競的外祖父母蒼老許多，到底體力勞動者和腦力勞動者不同，她想，以後一定要對寶珍更好才行。
「伊伊的名字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伊』？」岳老笑著問。
池伊伊點了點頭，其實她的名字沒什麼雅意，她出生時她爺爺找人算命，那半仙說她孤星轉世，她爺爺一聽駭得不行，就從字典里找了兩個帶「人」的字給她當名字，結果還是沒能把她的命數改過來，她爸媽還是早早走了。
「真好聽，你可不就是個伊人嘛，真漂亮。」岳老不吝讚詞。
池伊伊禮貌笑笑，在長輩面前她還有點放不開。
「小競今天說要帶人來，我們都好奇一天了。」岳老滿臉慈祥，「辛苦你來一趟。」
池伊伊忽然記起什麼，忙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踟躇了下才開口說：「祝您生日快樂。」
岳老看了眼陸競，陸競使了個眼神，她這才笑著接過禮盒，頷首道：「謝謝。」
他們這邊說著話，外面又有車軲轆聲傳來，不多時陸競就聽到汽車開關門的聲音，他不由問：「還有誰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喊：「沈爺爺，岳奶奶。」
池伊伊聽到來人的聲音頓時明了，忍不住擡頭看了眼陸競。
孫一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幾秒後才走進大廳，她的笑意在看到大廳里的池伊伊時凝滯在嘴角。
「伊伊也來了啊。」孫一蔓看向陸競。
岳老開口問：「一蔓你認識伊伊？」
「認識，陸競介紹過的，伊伊現在還是我的品牌模特呢。」
「模特啊，難怪這麼漂亮。」岳老說完看向陸競，解釋了句：「一蔓下午讓人送了旗袍過來，我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晚上來家裡吃個飯。」
陸競點了下頭。
孫一蔓走過去，扶著岳老的手上下瞧了瞧，「這旗袍正合適，您穿著真好看。」
「是你設計得好。」
「是您把這裙子撐起來了，別人都穿不出這個味道。」孫一蔓說著看向沈老，笑問道：「沈爺爺，您說是不是？」
沈老忙點頭稱是。
池伊伊站在一旁，看孫一蔓和二老熟稔的模樣，知道她平日裡應該常來，兩個老人家也喜歡她，三言兩語就被哄開心了。
「奶奶，您手裡拿著什麼呀？」孫一蔓忽看向岳老手中的盒子。
「這個啊，是伊伊送我的禮物。」
孫一蔓轉頭看向池伊伊，問：「伊伊，你送的什麼，能看看嗎？」
池伊伊被點到名了才開口回道：「也沒什麼，就是一本書。」
「書？」沈老也好奇了，「什麼書？」
陸競沒想到池伊伊會送書，更不知道她會送什麼書。
岳老打開盒子，除了池伊伊，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盒子裡看。
「就是一本古書，好像是宋代的？」池伊伊說。
「這本文選的善本奶奶你不是有收藏嗎？我記得去年您捐給玉城大學古籍館的一批書里就有這本文選啊。」
岳老點了點頭，「這本文選的宋版善本我之前的確一直收藏著，現在已經捐給大學了。」
孫一蔓眼波一轉，看著池伊伊說：「伊伊，你被騙了吧。」
池伊伊傻眼了。
「這種古籍如果是真品，在拍賣行里沒個十來萬是買不下來的，伊伊，你也太天真了。」
池伊伊買下這本書雖然沒花十來萬，但也不是小錢，她也是掙扎許久才下狠心從金庫里撥出一筆錢買下的，此時知道書是假的，備受打擊。
「這本文選雖然不是宋版的，但也不是假書，看樣式風格，應該是清代鈔本，也很有收藏價值的。」岳老把盒子蓋上，看向池伊伊，和善道：「伊伊，你有心了。」
池伊伊知道書不是仿冒的，心裡稍感慰藉，但仍是沮喪。
她費心費力費財，本來是覺得第 一回見陸競家的長輩，想投其所好表示下，結果反而適得其反。陸競外祖母說這書也有收藏價值，這話大概是用來安慰她，給她台階下的，人連宋版的都捨得捐了，哪裡還看得上清代的鈔本。
「都別站在這了，李媽今晚做了一桌子菜，都去餐廳，吃飯吧。」沈老恰時開口。
沈老打頭先走，孫一蔓挽著岳老去餐廳，餘光看了眼神色微頹的池伊伊，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
「早知道我就不自作主張，送你買的就好了。」池伊伊耷拉下肩膀，聲音有氣無力的。
陸競低頭看她，「我不知道你會送書。」
「吃了沒文化的虧，鬧笑話了。」
「書又不是假的。」
池伊伊嘆口氣。
「我知道這禮物你用心了。」陸競擡手摸了下池伊伊的腦袋，「找了很久？」
就這一句話，池伊伊驀地覺得委屈了，但也有點高興，其他人都只關心書是真是假，陸競卻在乎她花費的精力和心思。
「我連著去了好幾天的『鬼市』，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我看看。」
池伊伊仰著腦袋，陸競湊過去，倏地在她腦門上親了下。
「欸，你……」池伊伊下意識往餐廳方向看了眼。
陸競笑了下，攬過池伊伊的肩，「先吃飯……回去我再獎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