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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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合為一體

  那噴涌的赤紅風暴近了。

  隱約間也能看到那騎著戰馬的騎土。

  是騎兵?還是騎士?

  他不知道,但他現在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慶幸的早了。

  他看了看已經勉強在正前方堆積的拒馬樁。

  赤紅風暴噴涌的速度很快,他們也只能勉強堆積這些拒馬樁。

  有資格穿上鐵甲的精銳戰士們已經拿好了長矛,嚴陣以待。

  那些沒有資格穿上鐵甲的戰士們,則是飛速的拆著營帳,將這些繁雜的東西往前方扔看,以期減慢這些騎士們的速度。

  最強大的騎士往往是奔湧起來的騎土,不管這騎士是有著坐騎還是靠著自己的雙腿。

  甚至於有時候騎士們靠著雙腿的集體衝鋒,反而比騎馬騎士要更加強悍。

  畢竟他們的肉體是如此強大,到了騎士這個級別,他們甚至都能夠操控自己的身體肌肉收縮。

  僅僅只是戰馬的衝擊力,完全無法和騎士正面對撞。

  而且騎士們常年身披完整的甲胃,從最外層的板甲,到里一層的鎖甲,以及最裡面作為緩衝的棉甲,這也讓他們不會和戰馬一樣懼怕某些利刃。

  如此沉重而強大的騎士們聚集著衝擊起來的力量,是如此的恐怖。

  就如同一面鋼鐵城牆倒下。

  至少沒有將他們的速度給減緩下來的話,他們這舉起長矛的防線也能輕鬆被衝破。

  這位帶領戰士們的騎士,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些騎士騎在戰馬之上。

  即使外層的那赤紅是如此詭異,但是騎士明白,這些戰馬也是生命,而生命就會因疼痛而受驚,而只要讓最前列的騎士戰馬受驚了之後,後面的自然也會被拖累速度。

  他已經安排了一批人手在後面整理飛石索,以及準備好投擲用長矛,這些如果能擊中那麼三五匹戰馬的話,配合著這些拒馬樁,絕對能夠讓這些騎士們下馬。

  雖然說下馬白刃戰之後,才是這些騎士們最為勇猛的時候。

  但再怎麼樣,殺戮速度也沒有衝鋒起來的快,這黑夜之中他們也能夠拖住這些人一會兒。

  到了現在,他也不認為眼前的這些人全是騎土,或許只是十多位騎士帶領的騎兵。

  這已經是他所能想像到的極限的精銳了。

  他想,再怎麼樣,也不會派出這麼近百位騎士來清理他們這些最多只有三個騎士帶領的零散營地吧。

  按照先前划過天際的弧光的話,他們的騎士主力應該進入到城內才對,只要優先占據了這雄偉的多伊爾城,他們這些貴族聯軍自然會退去。

  他想,以約克領的混亂,總不可能會派遣超過五千的軍隊出來吧,畢竟這些貴族聯軍不算城內騎士的話,僅僅在外面散布的營地,總計起來都有著接近八九千人了。

  他們的可都是戰土,其中大部分都參與過絞殺魚人行動的,並非是什麼沒有沾過鮮血的普通人。

  而且城外的動靜引來城內騎士們的關注的話,兩百多位騎土,他想不清楚自己這方會怎麼輸。

  他大聲的鼓勁著,要讓這些身體顫抖的戰士們穩住。

  他說,留在這裡結陣,然後努力對敵還可能活著,但是脫離了軍陣的話,那可是在這些敵人面前沒有什麼活路了。

  他說,你們這些人去想想,跟隨騎士們做事的時候有誰見過騎士會將普通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嗎,尤其是鎮壓領地內的判亂,騎士往往都是將所有叛軍盡數殺死,而現在,即使我們在做最為正確的事情,但是對於那些人來說我們就是叛軍。

  他說,我們的盟友就在附近,或許我們的盟友現在就已經趕過來了,城內也有著貴族老爺們,那裡還聚集著我們的驕傲,多伊爾騎士團,還有老爺們的騎土,那是超過兩百數量的騎土,他們現在應當已經注意到了變動,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從城內向外趕來了。

  他說,這裡是多伊爾城,是我們聯軍的大本營,這些前來的人數量絕對不會太多,勝利絕對是屬於我們的。

  隨著他的話語,戰士們仿佛找回了一些自信,至少顫抖的沒那麼凶了。

  他想,這才是騎士的作用,才是騎士的力量。

  不是如同騎士公會所說的有什麼狗屁堅定意志,而是強大的力量以及能夠忠誠於主君,能夠為主君帶來勝利的能力。


  只是自己有著堅定的意志,那如何能夠帶領軍團呢?

  而無法帶領軍團為主君帶來勝利的騎土,能叫做騎士嗎?能夠說自己是忠誠的嗎?能夠心安理得的接受主君給予騎士的采邑嗎?

  或者說堅定的意志的話,自己如此忠誠於主君,那意志還不夠堅定嗎?

  就像誓約騎士團那樣?

  那種誓約能夠叫騎士應當堅守的嗎?

  要知道,對於騎士來說,最大的作用就是給主君殺人。

  或許是敵人,或許是平民,或許是奴隸,又或許是主君的血親,但是殺死這些人的理由也僅僅只是因為主君的命令。

  僅僅只是如此就足夠充分了,因為他們是效忠主君的騎土。

  但是看看誓約騎士團的堅守呢?

  這樣的堅守能夠向主君證明忠誠嗎?

  他從未有一刻,比現在更是堅定的認為自己在做無比正確的事情。

  那赤紅的風暴更近了。

  他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騎兵所乘騎的戰馬似乎有些不對。

  比起正常的戰馬來說要大了不止一圈,跑動的時候身體上肌肉線條的滾動越發頻繁,奔跑時張開似乎喘息的口中流著涎水,甚至於能夠隱約聽到類似於野獸的低吼,和眼中是猶如鮮血一般的赤紅搭配著,仿佛像是充滿狂暴殺意一般。

  而且這些戰馬張開的口中,那隱約帶著尖利的牙齒,讓他毫不懷疑這些戰馬會去撕咬人,而且他們的牙齒絕對是一口下去能咬穿人體的,如果張得夠大的話,似乎將人的腦袋給一口咬下來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也發現了,這升起的赤紅火炬似乎是這些戰馬和騎士們共同勾連的。

  他的心中在顫慄。

  他只看到了最前排的這些戰馬。

  但是如果後面的戰馬都和這些恐怖的傢伙相同的話,那似乎這一整隊騎兵都是騎土了他不認為這樣兇惡的戰馬會被一般的三階降服,可是如果這些都是騎士的話,那這如同燃燒的火炬應當是什麼呢?

  或者說這燃燒的火炬有什麼用處呢?

  沒有讓他再多等待。

  這赤紅的風暴直接對看拒馬樁碾了過去。

  這些燃燒的火炬仿佛保護戰馬的甲胃一樣,無視了拒馬樁的尖銳,將這些做好的拒馬樁直接碾為碎屑。

  連拒馬樁都無法阻擋,更別說是那些臨時拆下的營帳碎屑了。

  於是逐漸發出充滿恐懼的驚聲尖叫的那些戰士們,直接迎來了全力衝鋒的騎土。

  火炬之中的騎士隨意拿著劍,他們甚至沒有怎麼揮舞,僅僅只是靠著坐騎的強大,將前方的一切撞得粉身碎骨。

  而那些兇殘的戰馬,也正如這位帶領軍伍的騎士所想,它們真的張開了口,咬掉了一些倒霉的戰士們的腦袋。

  滿是尖牙的,一口下去,連腦袋上頂著的簡易鐵盔都被直接咬碎。

  然後他這位依然拿著劍,全副武裝的騎士,也被這些火炬之中的騎士給予了尊重。

  他清晰的記得,這位來和自己戰鬥的火炬之中的騎士是排在這騎士團最末尾的,而這位排在最末尾的騎士的坐騎沒有攻擊自己,甚至是在自己身前停下了,而那位騎士則是舉起了手中的劍,那劍身上纏繞著一層紅色,猶如一層薄膜一般的,將劍刃給覆蓋。

  然後那位騎士將手中的劍揮下。

  他舉起劍去格擋。

  他沒有用盾牌,他使用的是雙手重劍,而使用雙手重劍的時候,他去格擋自然是使用重劍的劍身了。

  他可還沒有強大到能夠單手隨意使用重劍的地步。

  然後他就看到那揮下來的劍直接將他手中的雙手重劍給砍成了兩節,其勢不止,繼續向下,將他的手臂連著臂鎧斬斷,將他的肩甲劈開,划過半截身體,最後從心臟處拔出,連帶著將心臟都給劈成了兩半。

  在死之前,他僅剩的想法只有一個,這些騎士為何會如此強大?

  只不過這些還在執行朱利安給他們任務的騎土,可不會回應他心裡的想法。

  一輪衝鋒殺死了八成的人數之後,在魔力的輔助下,他們輕易的看到了借著黑夜而逃跑的人,他們追了上去,直接讓跨下戰馬將其一下撞死。


  他們接收到的命令可是一個不留。

  而將其撞死之後,戰馬的腳步不停,在魔力的牽引下迅速的匯聚著,向著下一個營地掠去。

  他們的紅龍旗幟是在這些戰馬培育完畢之後接到的,而也只有這些擁有魔力的戰馬,才真正的能夠讓紅龍旗幟發揮作用。

  或許魔法師們因為某些政治上的原因將魔力稱之為主所贈予的禮物,但他們有一點倒是沒有形容錯。

  魔力是純粹的。

  也是因此,同樣源自於一個源頭的魔力是可以相通的,並不會因為是不同的人,甚至於不同的物種,而有所區別。

  魔力就是魔力,最多只有因為不同的使用方式而有所差異。

  所以當下的戰馬也有了魔力之後,就具備與騎士擁有了心意相通的可能。

  所以當戰馬和騎士都有了魔力之後,就具備了與其他相同的騎士們聯通的可能。

  所以當騎士團的團長高舉紅龍旗幟這一騎士團象徵的時候,他們這個百人的騎士團,就具備了成為一體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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