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進入英靈殿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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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進入英靈殿的誘惑

  某種意義上來說,普尼爾算得上是霍伯特的恩主。

  在當初,僱傭兵酒館蔓延到約克領之外的時候,普尼爾就感覺到,這批靠著手中的劍來生活的人眼裡沒有對他的忠誠。

  甚至於,因為他們不需要依附於自己或是某個單獨的人就能生活,所以他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將教會給予平民們的『自由」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可以選擇在某個地方安居,也可以選擇拿著劍,背上包袱四處行走,露宿野外。

  手裡有足夠的金幣就痛快消費,只有幾個銅幣就湊合著活。

  他們是自由的人,所以他們對想要給予他們束縛的普尼爾並沒有多少好感。

  他們比起向普尼爾的權勢低頭,更願意認同那些強大的僱傭兵。

  於是,在馬爾告訴他,會在僱傭兵之中選擇一個人晉升貴族之後,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願意聽從他的話的霍伯特。

  即使那個時候,階位的評定還沒有完全鋪開,但是四階的霍伯特願意接受僱傭兵的身份也是相當有野心的。

  普尼爾不擔心他的野心,甚至於很認可他的野心,因為有野心就等於要向權力靠攏而有誰能比當時掌管僱傭兵酒館的普尼爾更適合霍伯特接近的呢。

  所以普尼爾將這個機會交給了霍伯特,而霍伯特也給了他回報。

  幫著普尼爾重新深入了對於僱傭兵酒館的管控,讓僱傭兵酒館即使是在整個綠地鋪開的時候,普尼爾也勉強能夠掌握住僱傭兵酒館。

  只是之後,僱傭兵酒館蔓延到北地,讓那些僱傭兵們真正擁有了足夠他們『自由』活動的『世界』後,普尼爾徹底管理不了僱傭兵酒館。

  不過,即使是他選擇將酒館脫手,轉而去做戰士公會,與霍伯特的聯繫也沒有徹底斷掉。

  畢竟,一個男爵也能夠給普尼爾在參議院裡增加一些權重,尤其是這個男爵是有著實地的男爵,而且手下能打的人不少。

  但是現在,阿伽門農說,霍伯特讓一個神抵歸來了。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即使聖堂教會「舊約的神、新約的人」,這一類的話說的很是內斂,但本質上就是教會不會充許任何神重新出現在世間。

  事實上他們也不希望神抵出現,神的出現就必然伴隨秩序的顛覆,而顛覆之後,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自然是要失去現有的權力的。

  所以,如果真要對著這個事情追責的話,讓霍伯特有機會成為貴族的普尼爾自然是逃不掉的。

  不只是教會的追責,更是有參議院的追責。

  普尼爾自己是不怕死的,在他眼裡,權力大於自己的生命,但是自己家族和血脈的延續又大於權力,而現在,怕是連和自己有過交集的人都可能被處死。

  看看貝文和傑弗里吧,他們兩個現在的眼神已經是恨不得當場殺死普尼爾了,免得教會動手之後,血濺到他們身上。

  舊約時代可還沒過去多久呢,當初沃爾夫騎士將他整個城堡的人殺得只剩他和格雷戈的場面才過去幾年?

  甚至於隨著他年齡的增大,他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時常夢到那個場景。

  「我我我和他已經很久沒有來往了。」普尼爾聲音顫抖著說道。

  雖然這個很久應該只有三五個月的時間。

  「安心,普尼爾議員,如果真的會因此而對您追責的話,您也不會繼續坐在這裡了。」阿伽門農開口安撫了一句。

  這話確實安撫了普尼爾。

  只是想想教會的影響力,只是想想靠近霍伯特的那位強硬的馬爾主教,真要找他的麻煩的話,可不用等到現在才來進行審判。

  誓約騎士團很樂意為馬爾主教分憂。

  普尼爾這才鬆了口氣,說道「是我當初沒有看清他的野心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人心是多變的,就算是教會的主教也不能說自己可以看透人心。」阿伽門農說道。

  就像現在,普尼爾完全沒有前天被拆解權力的憤怒了,心裡只有慶幸。

  他突然覺得,這種權力太大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朱利安說道「所以,將戰場放在林地的話,就需要將這位霍伯特男爵放在林地了。」

  阿伽門農點頭說道「綠地是主所庇護之地,是新約開始之地,是聖堂教會榮光籠罩之地,所以舊約的惡神必須要驅逐,不可在綠地留下痕跡。」


  朱利安緩緩點頭,突然說道「那麼,戰爭開始之後,是按照戰爭規矩,還是教會規矩」

  阿伽門農沉默了,其他議員也不做聲,這是個很敏感的話題,他們這個時候認為,自已負責的並非戰爭事宜,所以不需要開口。

  戰爭規矩自然是當初貴族們的玩法,只要能夠勝利,就算是以村莊、城鎮為單位的殺死無辜平民也無所謂。

  但按照教會的規矩的話,隨意殺死平民會受到處罰,隨意殺死過多平民會被宣判為罪惡。

  最後阿伽門農說道「這次的戰爭耶利米主教會跟隨,一些事情可以與耶利米主教商議,而且耶利米主教在林地有很多朋友,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這樣嗎———」朱利安點了點頭。

  他是認識耶利米的,而他知道,耶利米可不是什麼只會念誦聖典的教土,那是參與過東征,而且善於玩弄政治的主教。

  「那麼,這次戰爭的規模呢?是只有約克領的軍隊,還是要徵召一批貴族。」朱利安繼續問道「如果沒有神插手的話,就算只是動用一半的第一軍團也足夠將林地平推了。」

  阿伽門農說道「你是負責戰爭的議員,這些事情當然是由你自行裁定。」

  說完之後,頓了頓,阿伽門農臉上露出個笑容,繼續說道「這可是新約紀元之後的第一場戰爭,或許會讓你的名字將會被人記住,你將會是被萬軍所庇護的人,你的事跡將會被記錄,而你,也可能因此而進入那英靈殿中,被永遠銘記。」

  英靈殿有兩種,一種是被傳頌者死後英靈所前往的地方,這也是吟遊詩人們所傳頌的。

  而根據那些吟遊詩人們的說法,只要是能夠被傳頌的都可以進入英靈殿中,所以那些吟遊詩人們一點不怕死的要去整個大事。

  不過他們這些議員早就在阿伽門農這裡知道,被傳頌只是條件之一,除了這之外還需要留下值得銘記的事情,其本人能夠代表人類的歷史。

  一種則是在聖堂教會內的英靈殿,但那就是聖堂教會內沒有公開的標準了。

  現在對於他們這些掌握權力的人來說,比起權力更加讓他們所憧憬的就是能夠死後進入英靈殿,不論是死後前往的地方,還是聖堂教會的英靈殿。

  所以朱利安聽到這話也露出個笑容,說道「那看起來,這場戰爭不論是表面還是內里都需要贏得漂亮。」

  他們都知道,阿伽門農還在教會的時候,就能夠作為傳話者來通知誰能不能進英靈殿,而現在,即使是阿伽門農已經離開了教會,但他說這種話的時候,也極為讓人信服。

  因此其他議員眼裡也是止不住的羨慕。

  參議院的會議結束之後,一些能夠公布,也需要公布出去的消息自然是通過某些未知的渠道傳了出去。

  比如要成立各種公會的事情。

  議員們在開始會議的時候,那些貴族們,要麼是親自來約克城,要麼也是派遣了人在這裡駐守,就是為了在第一時間收到參議院裡流傳出來的消息。

  於是,第一時間在約克城裡收到消息的貴族們炸鍋了。

  大多都是驚怒。

  能被第一時間公布的自然是可以公布的,如暗殺者公會這種專門用來殺人的公會可不會公布出來。

  當然,隨著時間過去,該知道的人自然是會知道的。

  只不過即使是現在公布出來的這些公會也足以讓貴族們炸鍋了。

  參議院折騰得如此細緻,最終落地之後,自然是會蔓延到他們領地里的。

  而權力是一塊固定的麵包,當參議院的手蔓延到他們領地里之後,這塊麵包自然是要被扯下一部分。

  所以面對參議院的這種剝削他們權力的政策,他們自然是憤怒的。

  但他們也只能憤怒,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參議院。

  就如同教會能夠直接按死參議院一樣,參議院現在掌握的力量也能夠按死他們。

  所以在臭罵了一頓參議院之後,他們開始轉變思路,看自己能不能在這些新的權力體系里摻合一手。

  前幾年,僱傭兵酒館雖然侵占了他們的部分權力,但等到普尼爾被迫放棄之後,他們就接手了已經鋪開的僱傭兵酒館。

  然後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力量除了自己的騎士和戰士之外,似乎僱傭兵酒館也成了他們用金幣就可以驅使的劍。

  一進一出,他們反而對於自己的領地里,堡壘之外的底層權力能夠抓得更緊了,藉此還將領地的官員以及鄉紳的權力給縮減了不少。

  但是,不管這些貴族們怎麼思索,這些公會所要影響的終端自然是最底層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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