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世界不在乎
第328章 世界不在乎
「這件事情和你們無關。」阿伽門農直接說道。
事實上他現在都有些措手不及。
這啟示是直接給到傑文的，而傑文將信件發給他並特地註明是主的啟示後，阿伽門農就直接給皮耶羅下了命令。
而等他去時鐘塔請示教宗的時候，卻無法聯繫到教宗。
所以在皮耶羅詢問他的時候，他直接呵斥了過去。
皮耶羅低下頭，不敢多說。
阿伽門農看著低頭的皮耶羅，平穩了下心態，想了想，說道「北地那邊只輸送物資就夠了，東面的魚人今年要清理乾淨，參議院現在可以向林地和南方的奧特林斯曼帝國進行鋪設了。」
「是!」皮耶羅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離開之後，阿伽門農嚴肅的臉色這才鬆了下來，露出一絲疲憊。
無法聯繫上教宗讓他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不要這麼緊張，奧利維亞還在，西塞羅還在，喬治騎士還在，大家都還在，事情不會變得多壞的。」房間裡坐在一旁的梅莉雅安慰似的說道。
阿伽門農臉上勉強的露出了個笑容，說道「是的，你說的對。」
梅莉雅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多說。
即使是她也能明白，對於教會所在做的事情而言，不論是奧利維亞還是西塞羅，還是喬治，還是誰，都不重要。
他們終歸只是強大者，強權者，是基於這個世界而言的，他們並沒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奧利維亞和北地之王的戰鬥他們兩個自然是清楚的，而那還是一位步入暮年的王，如果換成壯年的王呢，或者是那位帝國皇帝呢。
強大者和強權者總歸是會一個個出現的。
甚至於梅莉雅明白，如果現在的心靈歸宿消失了的話，就算是被教會壓著的那些人的反撲都足以覆滅教會了。
綠地看起來在和諧繁榮狀態下迅速發展，但本質上也是因為教會死死壓著那些野心者。
想了想，她說道「傑文都還能收到啟示呢，你也不用想那麼多。」
阿伽門農點了點頭。
梅莉雅都能知道的事情，他怎麼能不清楚呢。
只是，他這一次突然和教宗斷開了聯繫之後，他才發現，現在看起來一切順利的局勢，居然是如此的脆弱。
所以他感覺到了恐懼。
他有一種預感，總歸會有一天，教宗將會拋棄教會，而到了那個時候，教會該如何自處呢？
主還會眷顧那個時候的教會嗎？
主愛世人，教會的人說到底也只是主的侍者。
他本應當不為此而迷茫的。
但是他想到了當初的血十字教國，還有那些得到了主的眷顧的美德騎士，還有現在的那些誓約騎士。
以及現在的，直接下達啟示的平定北地。
不止是皮耶羅他們為北地最後的歸屬而困惑，他也因此而困惑。
北地究竟是要併入倫德克士王國，連為一體，還是要獨立成國？
那之後教會呢？
血十字教國可是有被教宗額外承認的聖人。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自己的直覺，還是主給他的啟示。
……
柯里昂刻意的沒有回應阿伽門農。
遨遊過未來的柯里昂自然明白，當世界只剩下一個聲音的時候，這個世界也就死了，唯有在維持住基底的普世價值然後延伸出不同的思想，才能夠讓世界活起來。
正如當初的血十字教國誕生的滅絕貴族，世界大同。
也像絕罰之地的蘭登主教不認同阿伽門農。
人是複雜的，每個人的生活軌跡造就了形形色色的人。
也正如阿伽門農所想的，柯里昂的眼裡，從來不止是一地或者一國，而是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的未來。
柯里昂在觸及戒律之後，他最初也只是想讓自己能夠吃點好的，接著是得到一些自由，再之後才是取得權力，以及讓自己周圍的環境至少像個人生活的環境。
然而一切的速度都比他想像得快，悄然間他就能夠在眾生之上，俯視自己的命運，以及過去與未來了。
於是他才明白，在這個世界裡，僅僅只是想讓自己吃點好的，都得與這個世界的一切為敵。
然後他成了半神，然後他成了能與原初對話的存在。
他的意志立於金星之前，身前是與金星對峙的浮空塔，在浮空塔之中，艾華斯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只有一個藍色心臟在跳動著。
柯里昂看著金星，開口說道「太陽，出來見我。」
「……」無形的意志被喚醒，而後一股波動掃過柯里昂。
陡然，一股意志席捲著金星，不對，現在應當是太陽的炙熱，直接轟向柯里昂。
然而柯里昂身前的浮空塔陡然散發藍色光芒，一道純粹的藍色魔力與這太陽的炙熱對轟。
「……」無聲的碰撞波動擴散，而柯里昂雙眼散發出粲然金色，將這擴散的意志抵擋在大地之外。
波動逐漸平息，而浮空塔已然破碎，藍色的心臟近乎停止跳動，上面有了一道道裂痕。
柯里昂微微抬手，這藍色心臟從浮空塔中離開，落入他的手中。
「人類？神祇？原初？」太陽之中傳來意志，想要與柯里昂對話。
柯里昂開口說道「我是一，也是萬，我是過去、如今、未來，我將創造世界，我將世界歸一，我即是世界。」
「你即是世界？」太陽之中的意志發出疑問，然後是輕蔑，以及憤怒「佩吉拉那個傢伙都只能將我們關在時間的間隙之中，你這個未來的意志竟然敢說你即是世界？」
柯里昂沒有理會祂的意志，柯里昂的目光能夠看向未來，早已能夠看到這場會面的結果。
他說道「我要殺死那些始祖神。」
太陽之中意志的憤怒一瞬間停止，祂仿佛在不斷的打量柯里昂，最後他發出一聲嘆息。
「佩吉拉啊，佩吉拉！」不再是仇敵的憤怒，而是如同為朋友的嘆息。
柯里昂只是靜靜等待。
最終，太陽說道「他們幾個已經沉睡，他們在為佩吉拉哀悼，他們不想干預，他們不想歸來，我可以幫你殺死竊取我力量的傢伙，而你要恢復我的名，讓我的眼睛永恆注視著這個世界。」
柯里昂說道「我將關上時間的縫隙，我將成為世界的支點，我將放逐你等。」
太陽說道「無所謂，世界不在乎，吾等不在乎，永恆不在乎。」
而後太陽陷入沉寂。
柯里昂帶著藍色心臟回到時鐘塔內。
而後兩個光球從他眼中飄出，以藍色心臟為中心，盤旋環繞著，逐漸的，將這顆心臟染成金色。
……
凍爐城底下的空間裡。
霍德仰躺在地上，眼睛看著穹頂的一個有著亮光的孔洞。
他和奧瑞尤斯碰撞的力量，最終從這孔洞宣洩了出去。
他知道，這個孔洞雖然只有腰身粗細，但越往上這個洞的範圍就越大，直到地表，大半個凍爐城都直接被掀開了。
他更知道，即使最後自己將奧瑞尤斯給劈死了，但這個結果也只是奧瑞尤斯沒有反抗而已。
奧瑞尤斯最後的意志還能裹挾著他們兩個碰撞的力量，然後擊出這樣一個巨大的倒錐形狀孔洞。
就像是在告訴霍德，看，這就是我強大的意志。
什麼是北地的規矩呢？自然是勝者擁有一切。
所以在奧瑞尤斯抽取整個北地地脈布置下來的傳承儀式加持下，作為勝利者的霍德自然是得到了奧瑞尤斯的一切。
霍德能感覺到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那是奧瑞尤斯的心臟，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寶具，寒霜之心。
至於來歷，霍德不知道，他沒有得到奧瑞尤斯關於這寒霜之心的記憶。
不過這心臟讓他現在感覺自己極其強大，非常強大，他感覺自己一巴掌就可以將之前自己的腦袋給扇得爆開。
霍德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極為清晰，甚至能夠感知到地表的狀態。
而這意志相關的事情，他得到了奧瑞尤斯的記憶。
那是奧瑞尤斯在和綠地未來的王打過一次之後，明白了從五階到六階的條件是自己的意志的蛻變之後，他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達成的意志蛻變。
就是坐在這個王座上，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時候，所完成的意志蛻變。
只可惜，即使霍德得到了奧瑞尤斯的心臟和意志，他也只是個偽六階。
奧瑞尤斯到底是老了，即使有著他的心臟，霍德的身體強度也無法達到真正的極限。
不過這樣也好，霍德現在都感覺寒霜之心鼓動的時候，自己的血液都像是要凍住身體一樣。
如果奧瑞尤斯的身體還在巔峰的話，霍德感覺自己可能要直接被奧瑞尤斯傳承的力量給撐爆。
噠噠的腳步聲響起。
霍德只是仰躺著，說道「你終於醒了。」
即使奧瑞尤斯留下來的王座給他抵擋了大部分逸散的威壓，但僅僅只是殘餘的一點也將澤克給壓暈了過去。
澤克說道「我很抱歉。」
霍德說道「你不用抱歉，是我硬要庫珀過來的，是我不夠信任他。」
澤克說道「只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他需要死。」
霍德說道「真正比起知道得多少來說，你比他知道得更多。」
澤克說道「我是準備死在這裡的。」
霍德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澤克說道「只是在庫珀死的時候，我才知道，王將要為你排除最後的不穩定因素。」
霍德問道「綠地的那些人可都知道。」
澤克說道「他們不是北地人，只是綠地懦夫，他們的話北地人怎麼可能會相信呢，只會認為他們是嫉妒北地英雄。」
霍德說道「那你呢，還有戰友團里和你一起的那些戰友們呢？」
澤克說道「我們都會死在之後的戰鬥之中。」
霍德問道「這有什麼意義呢？」
澤克說道「北地需要一個完美的英雄。」
霍德說道「英雄哪裡有完美的呢，即使是喬治騎士，也有在成為教會修士之前的歷史。」
澤克說道「這裡是北地，只需要符合北地所需要的完美英雄就足夠了。」
霍德說道「北地有至高王的傳說。」
澤克說道「那只是高貴血脈和強大者會去追逐的王，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追逐的英雄。」
霍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為之而高興，還是嘲笑著自己。
他問道「接下來我該怎麼做呢？」
澤克說道「殺死莫雷諾·雷諾茲侯爵，覆滅他的軍隊，北地的英雄，自然要是強大者，要遠比侯爵強大。」
霍德說道「賽恩·瓦斯克斯侯爵呢？」
澤克說道「若阿金是我們中最強大的，他已經達到了五階，他現在就在賽恩侯爵的城堡里，他剛剛迎娶賽恩侯爵的女兒，他會殺死殘暴的賽恩侯爵，然後向北地的英雄，戰友團團長霍德低頭，歌頌北地英雄霍德的偉大。」
霍德說道「再之後呢？」
澤克說道「到這裡就夠了，摧毀北地的秩序，至於北地的統治者，是誰都不重要，北地從此將有著英雄霍德的傳說，無數北地人將會為之嚮往。」
霍德說道「僅僅只是如此嗎，殺了幾個貴族就夠了？」
澤克低下了頭，說道「綠地的那些吟遊詩人們很會講故事。」
霍德問道「你們怎麼敢肯定他們會配合呢。」
澤克說道「吟遊詩人只是一個職業，而不是只有綠地能夠培養。」
霍德問道「你們之中的其他人呢？」
澤克說道「他們會成為北地的一部分，成為王所嚮往的，北地人的種子。」
霍德問道「僅僅如此？」
澤克說道「僅僅如此。」
霍德坐了起來，拿起手邊的戰斧寶具。
這也是奧瑞尤斯留給他的，名為暴風戰斧。
至於奧瑞尤斯剩下的寶具，奧瑞尤斯沒有留下來，只是扔進他的空間魔法之中，隨著他的死亡而沒入魔力源泉。
霍德的身體只能夠承受兩個寶具的力量，再多的話，霍德將會被寶具撕裂。
一個寒霜之心，一把風暴戰斧，已經是霍德的上限了。
至於狩獵之牙，那是教會的聖器，並非寶具。
暴風戰斧能夠將寶具主人的力量凝聚成為純粹的力量，倍數放大後斬出，與寶具越發契合，這發揮出來的力量就越強。
從奧瑞尤斯留給他的記憶里，奧瑞尤斯的力量能夠放大一千倍，這也是這寶具的極限。
而自己呢？
霍德笑了起來。
只有五十倍。
……
艾恩接到傑文的消息之後，他再度擴充兵員數量，並且發出了檄文。
大意是北地混亂不堪，都是因為那些個貴族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迫害民眾，而仁慈的，信奉主的艾恩大老爺不忍心北地遭受苦難，所以決定發起西征。
雖然檄文是發出去了，但是會信的沒幾個。
即使艾恩相比其他貴族來說，對他們確實是好些，但不至於為了這一點好就讓他們為了艾恩去死。
當然，在艾恩宣布戰爭時期薪資翻倍之後，加入他軍隊的人就多了起來。
一切的話語都沒有實際的利益更能說服人。
而爆發出的應徵人數多得讓艾恩都有些震驚。
三千多名北地戰士的軍隊只是十天不到就已經徵集齊備了。
不過在集結好了戰士們之後，艾恩又有些頭疼。
他只是個商人而已，他可不知道怎麼打仗。
他想讓奧德修斯幫他，作為騎士，怎麼指揮作戰本身就是他們要學習的一項技能。
然而奧德修斯拒絕了。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而且我是綠地的人，綠地的戰爭方式和北地可不一樣。」奧德修斯這樣給他回復。
然後奧德修斯就暗示他，作為貴族，本身就需要有負責軍事的騎士。
艾恩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奧德修斯的意思。
這終究是北地之力平定北地，讓奧德修斯這一個綠地的騎士指揮了戰爭的話，那之後的利益呢？
這可是戰功之首的位置。
讓艾恩去平北地，這後面代表的政治意義由不得奧德修斯不在意。
然而明白之後，艾恩越發頭疼了。
他現在都有些恐懼著背後的政治意義了。
是真的以自己北地自由貴族的身份去平定北地的話，那自己……
艾恩不敢多想，他只能拋掉這些顧慮，然後直接在自己的軍隊裡拉了一位名叫巴茲爾·貝爾的北地勇士來作為自己的軍事大臣。
不管他發出的檄文有沒有人信，但是敢於向侯爵們宣戰本身就是很有勇氣的行為，因此有一些北地勇士認可了他，願意加入他的軍隊。
這個巴茲爾·貝爾有著姓氏，證明這個北地勇士是貴族出身，而且他的身形也是他的領地里所有人之中最為魁梧的，他的力量甚至能壓制住奧德修斯。
艾恩覺得，這樣強大的人，應該是經歷過北地軍事培養的吧。
他的感覺沒有出錯，這位巴茲爾確實經歷過極為純粹的北地軍事培養。
那是他的軍隊對第一個貴族動手。
艾恩將所有的北地戰士都派了出去，反正自己的地盤有綠地戰士幫忙看守，那自己乾脆就把所有戰士全部壓上去，家裡一個人不留。
這種很北地的做法贏得了所有北地戰士的歡呼。
艾恩只得板著個臉。
他怕死啊，領地丟了無所謂，自己可以帶著爵位跑去綠地，而自己死了的話，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是的，艾恩也出征了。
這也是北地傳統。
對面的子爵也在，而且調集的戰士比艾恩還多，粗略看去就有五千多人。
不過比起艾恩這邊，最起碼的都穿著北地粗製皮甲的戰士而言，對面實際上的戰士只有一千出頭，剩餘的全是徵召民兵。
這已經是擠壓領地所有力量的程度了。
兩方站在一片寬闊的平原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嗷嗷嗷的舉著兵器開始對沖。
嗯，這就是北地的軍事指揮方式，統領戰士的人衝鋒在前，要麼砍死對面，要麼被對面砍死。
艾恩騎著的馬都有些受驚，不安的踱步，如果不是奧德修斯拉著韁繩的話，或許他這個主君就會消失在戰場上了。
這場戰爭艾恩贏了。
這也是當然的，飯都吃不飽的徵召兵，怎麼能和艾恩這些有綠地給養的戰士們對抗呢。
一身是血的巴茲爾身上掛滿了人頭，他手上提著對面子爵的腦袋。
他跪在地上，舉著子爵的腦袋，大聲喊道「偉大的艾恩閣下，您的勇士巴茲爾打贏了這場戰爭，為您獻上敵對貴族的腦袋。」
艾恩有些茫然，他眼神都有些渙散了，巴茲爾身上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想吐。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甚至他自己都殺過人。
但是這種拿著兵刃對砍的打仗方式，他是真沒見過。
地上全是斷肢殘骸，就算是他這勝利的隊伍裡面也有著幾百號人缺了點東西。
但是看著那些斷肢殘骸的人眼中只有勝利的興奮之後，他才終於切實的明白了，什麼叫做北地戰士，什麼叫做北地戰爭。
直接雙方對沖，誰退誰就輸了。
艾恩最終回過神來，直接高喊「不愧是我的勇士巴茲爾·貝爾，你在戰場之上的英姿讓人敬畏，我將會冊封你為我的鐵衛，這是直屬於我的勇士，而你將會得到一座富有的村莊作為你的采邑！」
實際上就是騎士，但艾恩擔心北地勇士被冊封騎士會覺得是在小看他們，所以就換了個稱呼。
顯然這個稱呼讓巴茲爾很是高興，他站了起來，嗷嗷嗷的亂叫，身上的血腥都要甩到艾恩身上了。
事實上巴茲爾並不清楚他的賞賜是什麼，他覺得，艾恩信任他，甚至於將三千北地戰士給他指揮，而且在打贏了之後還會認可他，給他獎勵，他覺得這就夠了。
這就證明他向艾恩效忠的決定沒有錯誤。
即使在這之前，其他的一些北地勇士說，艾恩並沒有完成北地試煉，並不是強大者。
但巴茲爾覺得，即使效忠強大者又能如何呢？
是能夠得到金幣？還是得到物資？還是得到女人？還是得到認可？
在以前，他們給領主打仗的時候，打贏了是應該的，打輸了他們是要被責罰的，因為他們效忠的是最強者，所以最強者理所應當的要擁有一切。
巴茲爾覺得，真正的像這樣效忠強者的話，那自己還能被稱為強者嗎？
至少，效忠艾恩之後，他的強大真正的被人看見，被人認可了。
艾恩可沒想那麼多，這些只是教會庇護之地所應該做的。
工作了就要得到報酬，打了勝仗自然是要得到獎勵。
他作為一個虔誠信徒，自然不會忘記這些基本的規矩。
除了巴茲爾，其他的參與戰鬥的戰士們也都得到了獎賞。
只要站在戰場上，就能得到一個金幣，殺了一個敵人就能得到額外的一枚金幣，如果傷殘的還會得到額外五枚金幣的獎勵，如果死了，家人能夠得到十枚金幣，而且他的孩子能夠得到艾恩的扶養。
至於說這麼多金幣的消耗艾恩支不支撐得住？
傑文主教已經說了，一百萬金幣，花完了他再去要。
(本章完)
「這件事情和你們無關。」阿伽門農直接說道。
事實上他現在都有些措手不及。
這啟示是直接給到傑文的，而傑文將信件發給他並特地註明是主的啟示後，阿伽門農就直接給皮耶羅下了命令。
而等他去時鐘塔請示教宗的時候，卻無法聯繫到教宗。
所以在皮耶羅詢問他的時候，他直接呵斥了過去。
皮耶羅低下頭，不敢多說。
阿伽門農看著低頭的皮耶羅，平穩了下心態，想了想，說道「北地那邊只輸送物資就夠了，東面的魚人今年要清理乾淨，參議院現在可以向林地和南方的奧特林斯曼帝國進行鋪設了。」
「是!」皮耶羅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離開之後，阿伽門農嚴肅的臉色這才鬆了下來，露出一絲疲憊。
無法聯繫上教宗讓他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不要這麼緊張，奧利維亞還在，西塞羅還在，喬治騎士還在，大家都還在，事情不會變得多壞的。」房間裡坐在一旁的梅莉雅安慰似的說道。
阿伽門農臉上勉強的露出了個笑容，說道「是的，你說的對。」
梅莉雅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多說。
即使是她也能明白，對於教會所在做的事情而言，不論是奧利維亞還是西塞羅，還是喬治，還是誰，都不重要。
他們終歸只是強大者，強權者，是基於這個世界而言的，他們並沒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奧利維亞和北地之王的戰鬥他們兩個自然是清楚的，而那還是一位步入暮年的王，如果換成壯年的王呢，或者是那位帝國皇帝呢。
強大者和強權者總歸是會一個個出現的。
甚至於梅莉雅明白，如果現在的心靈歸宿消失了的話，就算是被教會壓著的那些人的反撲都足以覆滅教會了。
綠地看起來在和諧繁榮狀態下迅速發展，但本質上也是因為教會死死壓著那些野心者。
想了想，她說道「傑文都還能收到啟示呢，你也不用想那麼多。」
阿伽門農點了點頭。
梅莉雅都能知道的事情，他怎麼能不清楚呢。
只是，他這一次突然和教宗斷開了聯繫之後，他才發現，現在看起來一切順利的局勢，居然是如此的脆弱。
所以他感覺到了恐懼。
他有一種預感，總歸會有一天，教宗將會拋棄教會，而到了那個時候，教會該如何自處呢？
主還會眷顧那個時候的教會嗎？
主愛世人，教會的人說到底也只是主的侍者。
他本應當不為此而迷茫的。
但是他想到了當初的血十字教國，還有那些得到了主的眷顧的美德騎士，還有現在的那些誓約騎士。
以及現在的，直接下達啟示的平定北地。
不止是皮耶羅他們為北地最後的歸屬而困惑，他也因此而困惑。
北地究竟是要併入倫德克士王國，連為一體，還是要獨立成國？
那之後教會呢？
血十字教國可是有被教宗額外承認的聖人。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自己的直覺，還是主給他的啟示。
……
柯里昂刻意的沒有回應阿伽門農。
遨遊過未來的柯里昂自然明白，當世界只剩下一個聲音的時候，這個世界也就死了，唯有在維持住基底的普世價值然後延伸出不同的思想，才能夠讓世界活起來。
正如當初的血十字教國誕生的滅絕貴族，世界大同。
也像絕罰之地的蘭登主教不認同阿伽門農。
人是複雜的，每個人的生活軌跡造就了形形色色的人。
也正如阿伽門農所想的，柯里昂的眼裡，從來不止是一地或者一國，而是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的未來。
柯里昂在觸及戒律之後，他最初也只是想讓自己能夠吃點好的，接著是得到一些自由，再之後才是取得權力，以及讓自己周圍的環境至少像個人生活的環境。
然而一切的速度都比他想像得快，悄然間他就能夠在眾生之上，俯視自己的命運，以及過去與未來了。
於是他才明白，在這個世界裡，僅僅只是想讓自己吃點好的，都得與這個世界的一切為敵。
然後他成了半神，然後他成了能與原初對話的存在。
他的意志立於金星之前，身前是與金星對峙的浮空塔，在浮空塔之中，艾華斯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只有一個藍色心臟在跳動著。
柯里昂看著金星，開口說道「太陽，出來見我。」
「……」無形的意志被喚醒，而後一股波動掃過柯里昂。
陡然，一股意志席捲著金星，不對，現在應當是太陽的炙熱，直接轟向柯里昂。
然而柯里昂身前的浮空塔陡然散發藍色光芒，一道純粹的藍色魔力與這太陽的炙熱對轟。
「……」無聲的碰撞波動擴散，而柯里昂雙眼散發出粲然金色，將這擴散的意志抵擋在大地之外。
波動逐漸平息，而浮空塔已然破碎，藍色的心臟近乎停止跳動，上面有了一道道裂痕。
柯里昂微微抬手，這藍色心臟從浮空塔中離開，落入他的手中。
「人類？神祇？原初？」太陽之中傳來意志，想要與柯里昂對話。
柯里昂開口說道「我是一，也是萬，我是過去、如今、未來，我將創造世界，我將世界歸一，我即是世界。」
「你即是世界？」太陽之中的意志發出疑問，然後是輕蔑，以及憤怒「佩吉拉那個傢伙都只能將我們關在時間的間隙之中，你這個未來的意志竟然敢說你即是世界？」
柯里昂沒有理會祂的意志，柯里昂的目光能夠看向未來，早已能夠看到這場會面的結果。
他說道「我要殺死那些始祖神。」
太陽之中意志的憤怒一瞬間停止，祂仿佛在不斷的打量柯里昂，最後他發出一聲嘆息。
「佩吉拉啊，佩吉拉！」不再是仇敵的憤怒，而是如同為朋友的嘆息。
柯里昂只是靜靜等待。
最終，太陽說道「他們幾個已經沉睡，他們在為佩吉拉哀悼，他們不想干預，他們不想歸來，我可以幫你殺死竊取我力量的傢伙，而你要恢復我的名，讓我的眼睛永恆注視著這個世界。」
柯里昂說道「我將關上時間的縫隙，我將成為世界的支點，我將放逐你等。」
太陽說道「無所謂，世界不在乎，吾等不在乎，永恆不在乎。」
而後太陽陷入沉寂。
柯里昂帶著藍色心臟回到時鐘塔內。
而後兩個光球從他眼中飄出，以藍色心臟為中心，盤旋環繞著，逐漸的，將這顆心臟染成金色。
……
凍爐城底下的空間裡。
霍德仰躺在地上，眼睛看著穹頂的一個有著亮光的孔洞。
他和奧瑞尤斯碰撞的力量，最終從這孔洞宣洩了出去。
他知道，這個孔洞雖然只有腰身粗細，但越往上這個洞的範圍就越大，直到地表，大半個凍爐城都直接被掀開了。
他更知道，即使最後自己將奧瑞尤斯給劈死了，但這個結果也只是奧瑞尤斯沒有反抗而已。
奧瑞尤斯最後的意志還能裹挾著他們兩個碰撞的力量，然後擊出這樣一個巨大的倒錐形狀孔洞。
就像是在告訴霍德，看，這就是我強大的意志。
什麼是北地的規矩呢？自然是勝者擁有一切。
所以在奧瑞尤斯抽取整個北地地脈布置下來的傳承儀式加持下，作為勝利者的霍德自然是得到了奧瑞尤斯的一切。
霍德能感覺到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那是奧瑞尤斯的心臟，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寶具，寒霜之心。
至於來歷，霍德不知道，他沒有得到奧瑞尤斯關於這寒霜之心的記憶。
不過這心臟讓他現在感覺自己極其強大，非常強大，他感覺自己一巴掌就可以將之前自己的腦袋給扇得爆開。
霍德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極為清晰，甚至能夠感知到地表的狀態。
而這意志相關的事情，他得到了奧瑞尤斯的記憶。
那是奧瑞尤斯在和綠地未來的王打過一次之後，明白了從五階到六階的條件是自己的意志的蛻變之後，他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達成的意志蛻變。
就是坐在這個王座上，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時候，所完成的意志蛻變。
只可惜，即使霍德得到了奧瑞尤斯的心臟和意志，他也只是個偽六階。
奧瑞尤斯到底是老了，即使有著他的心臟，霍德的身體強度也無法達到真正的極限。
不過這樣也好，霍德現在都感覺寒霜之心鼓動的時候，自己的血液都像是要凍住身體一樣。
如果奧瑞尤斯的身體還在巔峰的話，霍德感覺自己可能要直接被奧瑞尤斯傳承的力量給撐爆。
噠噠的腳步聲響起。
霍德只是仰躺著，說道「你終於醒了。」
即使奧瑞尤斯留下來的王座給他抵擋了大部分逸散的威壓，但僅僅只是殘餘的一點也將澤克給壓暈了過去。
澤克說道「我很抱歉。」
霍德說道「你不用抱歉，是我硬要庫珀過來的，是我不夠信任他。」
澤克說道「只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他需要死。」
霍德說道「真正比起知道得多少來說，你比他知道得更多。」
澤克說道「我是準備死在這裡的。」
霍德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澤克說道「只是在庫珀死的時候，我才知道，王將要為你排除最後的不穩定因素。」
霍德問道「綠地的那些人可都知道。」
澤克說道「他們不是北地人，只是綠地懦夫，他們的話北地人怎麼可能會相信呢，只會認為他們是嫉妒北地英雄。」
霍德說道「那你呢，還有戰友團里和你一起的那些戰友們呢？」
澤克說道「我們都會死在之後的戰鬥之中。」
霍德問道「這有什麼意義呢？」
澤克說道「北地需要一個完美的英雄。」
霍德說道「英雄哪裡有完美的呢，即使是喬治騎士，也有在成為教會修士之前的歷史。」
澤克說道「這裡是北地，只需要符合北地所需要的完美英雄就足夠了。」
霍德說道「北地有至高王的傳說。」
澤克說道「那只是高貴血脈和強大者會去追逐的王，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追逐的英雄。」
霍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為之而高興，還是嘲笑著自己。
他問道「接下來我該怎麼做呢？」
澤克說道「殺死莫雷諾·雷諾茲侯爵，覆滅他的軍隊，北地的英雄，自然要是強大者，要遠比侯爵強大。」
霍德說道「賽恩·瓦斯克斯侯爵呢？」
澤克說道「若阿金是我們中最強大的，他已經達到了五階，他現在就在賽恩侯爵的城堡里，他剛剛迎娶賽恩侯爵的女兒，他會殺死殘暴的賽恩侯爵，然後向北地的英雄，戰友團團長霍德低頭，歌頌北地英雄霍德的偉大。」
霍德說道「再之後呢？」
澤克說道「到這裡就夠了，摧毀北地的秩序，至於北地的統治者，是誰都不重要，北地從此將有著英雄霍德的傳說，無數北地人將會為之嚮往。」
霍德說道「僅僅只是如此嗎，殺了幾個貴族就夠了？」
澤克低下了頭，說道「綠地的那些吟遊詩人們很會講故事。」
霍德問道「你們怎麼敢肯定他們會配合呢。」
澤克說道「吟遊詩人只是一個職業，而不是只有綠地能夠培養。」
霍德問道「你們之中的其他人呢？」
澤克說道「他們會成為北地的一部分，成為王所嚮往的，北地人的種子。」
霍德問道「僅僅如此？」
澤克說道「僅僅如此。」
霍德坐了起來，拿起手邊的戰斧寶具。
這也是奧瑞尤斯留給他的，名為暴風戰斧。
至於奧瑞尤斯剩下的寶具，奧瑞尤斯沒有留下來，只是扔進他的空間魔法之中，隨著他的死亡而沒入魔力源泉。
霍德的身體只能夠承受兩個寶具的力量，再多的話，霍德將會被寶具撕裂。
一個寒霜之心，一把風暴戰斧，已經是霍德的上限了。
至於狩獵之牙，那是教會的聖器，並非寶具。
暴風戰斧能夠將寶具主人的力量凝聚成為純粹的力量，倍數放大後斬出，與寶具越發契合，這發揮出來的力量就越強。
從奧瑞尤斯留給他的記憶里，奧瑞尤斯的力量能夠放大一千倍，這也是這寶具的極限。
而自己呢？
霍德笑了起來。
只有五十倍。
……
艾恩接到傑文的消息之後，他再度擴充兵員數量，並且發出了檄文。
大意是北地混亂不堪，都是因為那些個貴族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迫害民眾，而仁慈的，信奉主的艾恩大老爺不忍心北地遭受苦難，所以決定發起西征。
雖然檄文是發出去了，但是會信的沒幾個。
即使艾恩相比其他貴族來說，對他們確實是好些，但不至於為了這一點好就讓他們為了艾恩去死。
當然，在艾恩宣布戰爭時期薪資翻倍之後，加入他軍隊的人就多了起來。
一切的話語都沒有實際的利益更能說服人。
而爆發出的應徵人數多得讓艾恩都有些震驚。
三千多名北地戰士的軍隊只是十天不到就已經徵集齊備了。
不過在集結好了戰士們之後，艾恩又有些頭疼。
他只是個商人而已，他可不知道怎麼打仗。
他想讓奧德修斯幫他，作為騎士，怎麼指揮作戰本身就是他們要學習的一項技能。
然而奧德修斯拒絕了。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而且我是綠地的人，綠地的戰爭方式和北地可不一樣。」奧德修斯這樣給他回復。
然後奧德修斯就暗示他，作為貴族，本身就需要有負責軍事的騎士。
艾恩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奧德修斯的意思。
這終究是北地之力平定北地，讓奧德修斯這一個綠地的騎士指揮了戰爭的話，那之後的利益呢？
這可是戰功之首的位置。
讓艾恩去平北地，這後面代表的政治意義由不得奧德修斯不在意。
然而明白之後，艾恩越發頭疼了。
他現在都有些恐懼著背後的政治意義了。
是真的以自己北地自由貴族的身份去平定北地的話，那自己……
艾恩不敢多想，他只能拋掉這些顧慮，然後直接在自己的軍隊裡拉了一位名叫巴茲爾·貝爾的北地勇士來作為自己的軍事大臣。
不管他發出的檄文有沒有人信，但是敢於向侯爵們宣戰本身就是很有勇氣的行為，因此有一些北地勇士認可了他，願意加入他的軍隊。
這個巴茲爾·貝爾有著姓氏，證明這個北地勇士是貴族出身，而且他的身形也是他的領地里所有人之中最為魁梧的，他的力量甚至能壓制住奧德修斯。
艾恩覺得，這樣強大的人，應該是經歷過北地軍事培養的吧。
他的感覺沒有出錯，這位巴茲爾確實經歷過極為純粹的北地軍事培養。
那是他的軍隊對第一個貴族動手。
艾恩將所有的北地戰士都派了出去，反正自己的地盤有綠地戰士幫忙看守，那自己乾脆就把所有戰士全部壓上去，家裡一個人不留。
這種很北地的做法贏得了所有北地戰士的歡呼。
艾恩只得板著個臉。
他怕死啊，領地丟了無所謂，自己可以帶著爵位跑去綠地，而自己死了的話，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是的，艾恩也出征了。
這也是北地傳統。
對面的子爵也在，而且調集的戰士比艾恩還多，粗略看去就有五千多人。
不過比起艾恩這邊，最起碼的都穿著北地粗製皮甲的戰士而言，對面實際上的戰士只有一千出頭，剩餘的全是徵召民兵。
這已經是擠壓領地所有力量的程度了。
兩方站在一片寬闊的平原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嗷嗷嗷的舉著兵器開始對沖。
嗯，這就是北地的軍事指揮方式，統領戰士的人衝鋒在前，要麼砍死對面，要麼被對面砍死。
艾恩騎著的馬都有些受驚，不安的踱步，如果不是奧德修斯拉著韁繩的話，或許他這個主君就會消失在戰場上了。
這場戰爭艾恩贏了。
這也是當然的，飯都吃不飽的徵召兵，怎麼能和艾恩這些有綠地給養的戰士們對抗呢。
一身是血的巴茲爾身上掛滿了人頭，他手上提著對面子爵的腦袋。
他跪在地上，舉著子爵的腦袋，大聲喊道「偉大的艾恩閣下，您的勇士巴茲爾打贏了這場戰爭，為您獻上敵對貴族的腦袋。」
艾恩有些茫然，他眼神都有些渙散了，巴茲爾身上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想吐。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甚至他自己都殺過人。
但是這種拿著兵刃對砍的打仗方式，他是真沒見過。
地上全是斷肢殘骸，就算是他這勝利的隊伍裡面也有著幾百號人缺了點東西。
但是看著那些斷肢殘骸的人眼中只有勝利的興奮之後，他才終於切實的明白了，什麼叫做北地戰士，什麼叫做北地戰爭。
直接雙方對沖，誰退誰就輸了。
艾恩最終回過神來，直接高喊「不愧是我的勇士巴茲爾·貝爾，你在戰場之上的英姿讓人敬畏，我將會冊封你為我的鐵衛，這是直屬於我的勇士，而你將會得到一座富有的村莊作為你的采邑！」
實際上就是騎士，但艾恩擔心北地勇士被冊封騎士會覺得是在小看他們，所以就換了個稱呼。
顯然這個稱呼讓巴茲爾很是高興，他站了起來，嗷嗷嗷的亂叫，身上的血腥都要甩到艾恩身上了。
事實上巴茲爾並不清楚他的賞賜是什麼，他覺得，艾恩信任他，甚至於將三千北地戰士給他指揮，而且在打贏了之後還會認可他，給他獎勵，他覺得這就夠了。
這就證明他向艾恩效忠的決定沒有錯誤。
即使在這之前，其他的一些北地勇士說，艾恩並沒有完成北地試煉，並不是強大者。
但巴茲爾覺得，即使效忠強大者又能如何呢？
是能夠得到金幣？還是得到物資？還是得到女人？還是得到認可？
在以前，他們給領主打仗的時候，打贏了是應該的，打輸了他們是要被責罰的，因為他們效忠的是最強者，所以最強者理所應當的要擁有一切。
巴茲爾覺得，真正的像這樣效忠強者的話，那自己還能被稱為強者嗎？
至少，效忠艾恩之後，他的強大真正的被人看見，被人認可了。
艾恩可沒想那麼多，這些只是教會庇護之地所應該做的。
工作了就要得到報酬，打了勝仗自然是要得到獎勵。
他作為一個虔誠信徒，自然不會忘記這些基本的規矩。
除了巴茲爾，其他的參與戰鬥的戰士們也都得到了獎賞。
只要站在戰場上，就能得到一個金幣，殺了一個敵人就能得到額外的一枚金幣，如果傷殘的還會得到額外五枚金幣的獎勵，如果死了，家人能夠得到十枚金幣，而且他的孩子能夠得到艾恩的扶養。
至於說這麼多金幣的消耗艾恩支不支撐得住？
傑文主教已經說了，一百萬金幣，花完了他再去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