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永眠
第256章 永眠
「我會幫你問下那些學者，看看他們有沒有誰願意過去的。」奧斯卡最後說道「不過我覺得會很難，畢竟你也知道，現在只有約克領才是這綠地三公國里學者們所嚮往的地方。」
「到了現在，修道院學者的數量都已經達到四十七位了，這是比起協會還在的時候，常駐協會的學者的數量還要多出兩倍。」
「這數量眾多的學者所掌握的知識之間的交流和碰撞，才能產生更多新的知識，現在除了我，和你那偉大的主之外，沒人知道修道院掌握了什麼樣的知識。」
馬爾說道「知識也是需要實踐的。」
奧斯卡說道「實踐是需要材料的，亞德里安可沒有什麼材料。」
馬爾說道「亞德里安有數之不盡的魚人。」
奧斯卡笑出了聲，站了起來，靠在桌子上，看著馬爾「你是想要專門研究魚人的學者嗎？」
馬爾沉說道「還有活著的魔獸。」
奧斯卡笑得更大聲了「那位理察伯爵願意將那頭龍鷹給學者們解剖了麼。」
馬爾沉默片刻後，說道「曾經的約克領也很貧瘠。」
奧斯卡搖了搖頭，說道「我會儘量幫你去說服的，不過你不用抱太大希望。」
馬爾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道「這樣就夠了，只要讓學者們知道，亞德里安是帶著誠意邀請的就夠了。」
奧斯卡突然說道「有個叫瓦洛的魔法師，說要找尋你的庇護。」
馬爾一愣，正要離開的腳步收了回來，說道「確實有一個叫瓦洛的人，我看到他拿著聖十字硬幣就接納了他，他是個魔法師？」
「是的，之前他幫了阿伽門農的忙，所以給了他一個硬幣。」奧斯卡回應著，然後問道「你有對他進行洗禮嗎？」
馬爾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黑暗，也沒有罪惡。」
奧斯卡說道「那你也許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馬爾皺起了眉頭「和他交流什麼？他是個魔法師。」
奧斯卡說道「魔法是強大的，而魔法的主要顯現有三個方向，即操控元素、掌握靈魂、更改物質，學者們有學者們的知識體系，而魔法師也有魔法師的知識體系，很不巧，在這裡的那位偉大的主教不喜歡魔法。」
馬爾有些抗拒的說道「您是讓我招攬這些魔法師？」
奧斯卡攤了下手，說道「一切看你自己。」
馬爾猶豫著，到底沒有直接否定。
……
修道院後續有擴建過，而奧斯卡的書房就在新擴建的樓里。
馬爾走到最初的一棟樓里，在三樓找到了阿伽門農。
「你得好好休息一下了。」阿伽門農看著一臉疲憊的馬爾，說道。
馬爾回應道「等我忙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就好好休息。」
阿伽門農勸道「事情是忙不完的。」
馬爾說道「那得問問那些魚人讓不讓我休息。」
阿伽門農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問道「那麼，你過來找我是要做什麼事？」
馬爾直接說道「亞德里安缺教士。」
阿伽門農搖了搖頭「哪裡都缺，羅德教區的教士都還缺一些，格雷戈爾伯爵也向教會發出了請求，希望能在多伊爾家族的領地上建立新的教區，而教區的主教希望由耶利米教士擔任。」
馬爾一愣，說道「我沒有聽說這個事情。」
耶利米目前屬於他的大教堂。
阿伽門農說道「這是格雷戈爾伯爵直接向教會發出的請求。」
馬爾問道「那教會的決定呢？」
阿伽門農說道「自然是答應了，一位伯爵主動邀請，而且他還讓耶利米教士做他的顧問，並且承諾會絕對信任耶利米教士，就像理察對你一樣的信任。」
馬爾眼皮抽了抽，心裡對耶利米升起了一點同情。
他都還算好的，理察有著魔獸，而且自己也足夠強大，能夠壓服那些貴族，而且之後還有魚人將亞德里安領摧毀了大半，這種有著外在壓力的條件讓他能更快的安插教士進駐亞德里安領。
而現在的多伊爾領可是一個接近完整的伯爵領地。
而且格雷戈爾伯爵在理察的描述中可是膽小而又沒頭腦的蠢貨。
見馬爾沒有回應，阿伽門農主動問道「你那邊現在還需要支援嗎？」
馬爾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那些魚人已經退去了，我和理察現在正在前線布防。」
阿伽門農問道「投石台呢？朱利安議員這次出征打完之後，這些用過的這些投石台和弩車就會被淘汰。」
馬爾猶豫了下，說道「給我一些弩車吧，投石台只要兩架就夠了，之前買的大型投石台每一次投射之後都需要更換筋繩，對於現在的亞德里安來說，用起來太過昂貴了。」
阿伽門農說道「是中型投石台，不是用了黑暗生物作為材料的大型投石台。」
馬爾鬆了口氣，說道「那全部給我吧，趁著現在魚人沒有攻來，給他們架上前線去。」
阿伽門農點了點頭，說道「我會通知他們的，你那邊金幣還夠嗎？」
馬爾沉吟著算了下，說道「現在應該還能湊出五千約克金幣來。」
阿伽門農說道「這些金幣可不夠，我找個理由將這筆金幣由教會來支出吧，這五千金幣先去收購一些基礎物資和裝備。」
馬爾有些猶豫，說道「這合適嗎？」
阿伽門農說道「對於教會而言，金幣就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馬爾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金幣就當做是亞德里安借取的吧，之後亞德里安再償還這筆金幣，如果亞德里安能夠抵抗住魚人的進攻的話。」
阿伽門農安慰似的說道「等到耶利米站穩了之後，會請求格雷戈爾伯爵支援你們的。」
馬爾搖了搖頭，說道「除非是有聖器或者寶具，再或者是如同喬治騎士和理察一樣的強大，不然的話面對這些魚人沒有太大的意義。」
阿伽門農說道「南方的那些寶具都被帶在領主的麾下，他們手中沒有寶具或是神秘，也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消息，參議院才果斷出兵，進攻南方，不然的話，只是任何一個寶具，都能夠抵抗參議院的軍隊。」
「貝文議員說，原本帕特林家族在南方的那邊境侯爵和邊境伯爵的領地上，已經被各種寶具給轟成了一片廢墟，只有幾個偏僻處的村莊還有人存活，其他的人全被帶走用了，或許領主就是用寶具開路，直接打穿的阿卡曼公國。」
馬爾問道「人祭？」
阿伽門農說道「或許吧。」
馬爾眉頭緊鎖「這可和教會的聖典合不來。」
阿伽門農說道「或許領主就沒想著回來呢。」
馬爾看向阿伽門農。
阿伽門農嘆了口氣，說道「西塞羅已經失蹤很久了。」
西塞羅就是領主的孩子，這件事情他們這些核心人員都大概知道。
一時間兩人沉默了下來。
最後馬爾站了起來，說道「我去一趟時鐘塔。」
阿伽門農問道「需要我一起去嗎。」
馬爾搖了搖頭。
……
時鐘塔一層很是冷清，大多只有修士成為教士，或者教士成為主教的時候會來到這裡。
關上時鐘塔的門，馬爾站在木台下，仰頭看著牆壁上的十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馬爾想要請求您的幫助。」
柯里昂平淡的聲音響起「想要如同美德騎士一樣，他們的心裡需要先有信仰，有了信仰，他們才能堅守，才能堅定。」
馬爾問道「理察所提出的誓約，即英勇無畏、保護弱者、傳揚公正是否可以成為信仰。」
柯里昂回應「可。」
馬爾再次問道「老師說，學者們或許不會前往亞德里安開設修道院，建議我去尋求魔法師的幫助，可是魔法師是您所厭惡的，我本不應當與他接觸，但現在的亞德里安很是脆弱，需要更多的力量的幫助，因此我向您問詢，我是否該去做這件事情。」
柯里昂回應「你應當去問自己，你的信仰堅定，是我選擇的主教，那麼你所做所行的，皆為我所應允的。」
馬爾跪在了地上，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去好好的思考這件事情。」
柯里昂說道，這次聲音帶了些溫和「這些年辛苦你了。」
馬爾莫名有些酸楚，聲音帶了些哽咽的說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也是我所願意去做的事業。」
柯里昂說道「等到明年的鐘聲敲響之時，我將會加冕教宗。」
馬爾說道「我會為您頌讚。」
柯里昂說道「我加冕教宗之時，會邀請貴族們前來，當他們回去之後，會聚齊騎士，將魚人驅逐。」
馬爾抬起頭，說道「我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柯里昂說道「在這之前，你可能需要陪伴一下莎拉和你的孩子了。」
馬爾一愣。
柯里昂繼續說道「莎拉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或許是為了不打擾你，她才悶著不說。」
馬爾心裡有些複雜，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馬爾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柯里昂說道「生命是未知的，也是驚喜的，等你的孩子出生之後，送來這裡吧，我將為他洗禮。」
馬爾臉上忍不住露出個笑容，說道「那是我的榮幸。」
柯里昂說道「不過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聽著這聲音，馬爾突然感覺困意襲來，然後眼皮沉重，然後閉上了雙眼，身體躺倒在這地板上。
時鐘塔五層，在這逐漸化為光的空間裡，柯里昂臉上帶著微笑的情緒逐漸淡去，雙眼冷漠的看著對面的人。
正是原本應該在阿卡曼公國戰鬥的佩吉拉奧夫·倫德克士。
「你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了嗎。」佩吉拉有些嘆息的說道「我本以為得等到我死了之後，你才會到這一步的，看起來我失去了看到未來的雙眼之後，對一些事情的判斷還是容易出問題。」
柯里昂聲音平淡的說道「當我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一切未來皆已確定。」
「在老東西將他的眼睛給我的時候，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佩吉拉說道「這是我們的認知，也是我們的痛苦。」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死了，而現在，我要請求你的幫助。」
「我本想將一切都留給你，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當是不需要我的這些腐朽的東西了，所以我會帶著他們一起步入永眠，但是有一樣東西，我需要留給你，這是老東西最後留給我的。」
佩吉拉說著，雙手放到身前，從他的心臟處緩緩漂浮出一個光球。
雙手將這光球捧起，然後輕輕拋向柯里昂。
佩吉拉說道「佩吉拉奧夫，以我的名字所命名的聖槍，老東西在我第一次死亡之後，用這把聖槍為脊柱捏造了我的第二具身體。」
「他說，這把聖槍是連接這個世界根源的，有了這個聖槍在，我就能如同那些原初的神一樣，現在我將這把聖槍給你，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遮擋住你的雙眼。」
「我殺死了很多神，我也給這個世界定下了很多很多的規則，當我步入永眠之後，那些神將要歸來，這些我所定下的規則將會消散。」
「艾華斯原本是我的騎士，但老東西將他殺了，塞進了這個世界的魔力之源里，孵化了他的身軀，而他也與我一樣，殺了很多神，定下了許多規則。」
「他現在還沒有死亡，他現在只是陷入了沉睡，但是當我死亡之後，他也會逐漸步入永眠，當我們兩個都得到解脫一樣的永眠之後，那些被殺死的神將要歸來，那些被我們的規則所掩蓋的真實，所掩蓋的過去將會再度顯現。」
(本章完)
「我會幫你問下那些學者，看看他們有沒有誰願意過去的。」奧斯卡最後說道「不過我覺得會很難，畢竟你也知道，現在只有約克領才是這綠地三公國里學者們所嚮往的地方。」
「到了現在，修道院學者的數量都已經達到四十七位了，這是比起協會還在的時候，常駐協會的學者的數量還要多出兩倍。」
「這數量眾多的學者所掌握的知識之間的交流和碰撞，才能產生更多新的知識，現在除了我，和你那偉大的主之外，沒人知道修道院掌握了什麼樣的知識。」
馬爾說道「知識也是需要實踐的。」
奧斯卡說道「實踐是需要材料的，亞德里安可沒有什麼材料。」
馬爾說道「亞德里安有數之不盡的魚人。」
奧斯卡笑出了聲，站了起來，靠在桌子上，看著馬爾「你是想要專門研究魚人的學者嗎？」
馬爾沉說道「還有活著的魔獸。」
奧斯卡笑得更大聲了「那位理察伯爵願意將那頭龍鷹給學者們解剖了麼。」
馬爾沉默片刻後，說道「曾經的約克領也很貧瘠。」
奧斯卡搖了搖頭，說道「我會儘量幫你去說服的，不過你不用抱太大希望。」
馬爾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道「這樣就夠了，只要讓學者們知道，亞德里安是帶著誠意邀請的就夠了。」
奧斯卡突然說道「有個叫瓦洛的魔法師，說要找尋你的庇護。」
馬爾一愣，正要離開的腳步收了回來，說道「確實有一個叫瓦洛的人，我看到他拿著聖十字硬幣就接納了他，他是個魔法師？」
「是的，之前他幫了阿伽門農的忙，所以給了他一個硬幣。」奧斯卡回應著，然後問道「你有對他進行洗禮嗎？」
馬爾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黑暗，也沒有罪惡。」
奧斯卡說道「那你也許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馬爾皺起了眉頭「和他交流什麼？他是個魔法師。」
奧斯卡說道「魔法是強大的，而魔法的主要顯現有三個方向，即操控元素、掌握靈魂、更改物質，學者們有學者們的知識體系，而魔法師也有魔法師的知識體系，很不巧，在這裡的那位偉大的主教不喜歡魔法。」
馬爾有些抗拒的說道「您是讓我招攬這些魔法師？」
奧斯卡攤了下手，說道「一切看你自己。」
馬爾猶豫著，到底沒有直接否定。
……
修道院後續有擴建過，而奧斯卡的書房就在新擴建的樓里。
馬爾走到最初的一棟樓里，在三樓找到了阿伽門農。
「你得好好休息一下了。」阿伽門農看著一臉疲憊的馬爾，說道。
馬爾回應道「等我忙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就好好休息。」
阿伽門農勸道「事情是忙不完的。」
馬爾說道「那得問問那些魚人讓不讓我休息。」
阿伽門農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問道「那麼，你過來找我是要做什麼事？」
馬爾直接說道「亞德里安缺教士。」
阿伽門農搖了搖頭「哪裡都缺，羅德教區的教士都還缺一些，格雷戈爾伯爵也向教會發出了請求，希望能在多伊爾家族的領地上建立新的教區，而教區的主教希望由耶利米教士擔任。」
馬爾一愣，說道「我沒有聽說這個事情。」
耶利米目前屬於他的大教堂。
阿伽門農說道「這是格雷戈爾伯爵直接向教會發出的請求。」
馬爾問道「那教會的決定呢？」
阿伽門農說道「自然是答應了，一位伯爵主動邀請，而且他還讓耶利米教士做他的顧問，並且承諾會絕對信任耶利米教士，就像理察對你一樣的信任。」
馬爾眼皮抽了抽，心裡對耶利米升起了一點同情。
他都還算好的，理察有著魔獸，而且自己也足夠強大，能夠壓服那些貴族，而且之後還有魚人將亞德里安領摧毀了大半，這種有著外在壓力的條件讓他能更快的安插教士進駐亞德里安領。
而現在的多伊爾領可是一個接近完整的伯爵領地。
而且格雷戈爾伯爵在理察的描述中可是膽小而又沒頭腦的蠢貨。
見馬爾沒有回應，阿伽門農主動問道「你那邊現在還需要支援嗎？」
馬爾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那些魚人已經退去了，我和理察現在正在前線布防。」
阿伽門農問道「投石台呢？朱利安議員這次出征打完之後，這些用過的這些投石台和弩車就會被淘汰。」
馬爾猶豫了下，說道「給我一些弩車吧，投石台只要兩架就夠了，之前買的大型投石台每一次投射之後都需要更換筋繩，對於現在的亞德里安來說，用起來太過昂貴了。」
阿伽門農說道「是中型投石台，不是用了黑暗生物作為材料的大型投石台。」
馬爾鬆了口氣，說道「那全部給我吧，趁著現在魚人沒有攻來，給他們架上前線去。」
阿伽門農點了點頭，說道「我會通知他們的，你那邊金幣還夠嗎？」
馬爾沉吟著算了下，說道「現在應該還能湊出五千約克金幣來。」
阿伽門農說道「這些金幣可不夠，我找個理由將這筆金幣由教會來支出吧，這五千金幣先去收購一些基礎物資和裝備。」
馬爾有些猶豫，說道「這合適嗎？」
阿伽門農說道「對於教會而言，金幣就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馬爾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金幣就當做是亞德里安借取的吧，之後亞德里安再償還這筆金幣，如果亞德里安能夠抵抗住魚人的進攻的話。」
阿伽門農安慰似的說道「等到耶利米站穩了之後，會請求格雷戈爾伯爵支援你們的。」
馬爾搖了搖頭，說道「除非是有聖器或者寶具，再或者是如同喬治騎士和理察一樣的強大，不然的話面對這些魚人沒有太大的意義。」
阿伽門農說道「南方的那些寶具都被帶在領主的麾下，他們手中沒有寶具或是神秘，也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消息，參議院才果斷出兵，進攻南方，不然的話，只是任何一個寶具，都能夠抵抗參議院的軍隊。」
「貝文議員說，原本帕特林家族在南方的那邊境侯爵和邊境伯爵的領地上，已經被各種寶具給轟成了一片廢墟，只有幾個偏僻處的村莊還有人存活，其他的人全被帶走用了，或許領主就是用寶具開路，直接打穿的阿卡曼公國。」
馬爾問道「人祭？」
阿伽門農說道「或許吧。」
馬爾眉頭緊鎖「這可和教會的聖典合不來。」
阿伽門農說道「或許領主就沒想著回來呢。」
馬爾看向阿伽門農。
阿伽門農嘆了口氣，說道「西塞羅已經失蹤很久了。」
西塞羅就是領主的孩子，這件事情他們這些核心人員都大概知道。
一時間兩人沉默了下來。
最後馬爾站了起來，說道「我去一趟時鐘塔。」
阿伽門農問道「需要我一起去嗎。」
馬爾搖了搖頭。
……
時鐘塔一層很是冷清，大多只有修士成為教士，或者教士成為主教的時候會來到這裡。
關上時鐘塔的門，馬爾站在木台下，仰頭看著牆壁上的十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馬爾想要請求您的幫助。」
柯里昂平淡的聲音響起「想要如同美德騎士一樣，他們的心裡需要先有信仰，有了信仰，他們才能堅守，才能堅定。」
馬爾問道「理察所提出的誓約，即英勇無畏、保護弱者、傳揚公正是否可以成為信仰。」
柯里昂回應「可。」
馬爾再次問道「老師說，學者們或許不會前往亞德里安開設修道院，建議我去尋求魔法師的幫助，可是魔法師是您所厭惡的，我本不應當與他接觸，但現在的亞德里安很是脆弱，需要更多的力量的幫助，因此我向您問詢，我是否該去做這件事情。」
柯里昂回應「你應當去問自己，你的信仰堅定，是我選擇的主教，那麼你所做所行的，皆為我所應允的。」
馬爾跪在了地上，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去好好的思考這件事情。」
柯里昂說道，這次聲音帶了些溫和「這些年辛苦你了。」
馬爾莫名有些酸楚，聲音帶了些哽咽的說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也是我所願意去做的事業。」
柯里昂說道「等到明年的鐘聲敲響之時，我將會加冕教宗。」
馬爾說道「我會為您頌讚。」
柯里昂說道「我加冕教宗之時，會邀請貴族們前來，當他們回去之後，會聚齊騎士，將魚人驅逐。」
馬爾抬起頭，說道「我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柯里昂說道「在這之前，你可能需要陪伴一下莎拉和你的孩子了。」
馬爾一愣。
柯里昂繼續說道「莎拉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或許是為了不打擾你，她才悶著不說。」
馬爾心裡有些複雜，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馬爾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柯里昂說道「生命是未知的，也是驚喜的，等你的孩子出生之後，送來這裡吧，我將為他洗禮。」
馬爾臉上忍不住露出個笑容，說道「那是我的榮幸。」
柯里昂說道「不過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聽著這聲音，馬爾突然感覺困意襲來，然後眼皮沉重，然後閉上了雙眼，身體躺倒在這地板上。
時鐘塔五層，在這逐漸化為光的空間裡，柯里昂臉上帶著微笑的情緒逐漸淡去，雙眼冷漠的看著對面的人。
正是原本應該在阿卡曼公國戰鬥的佩吉拉奧夫·倫德克士。
「你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了嗎。」佩吉拉有些嘆息的說道「我本以為得等到我死了之後，你才會到這一步的，看起來我失去了看到未來的雙眼之後，對一些事情的判斷還是容易出問題。」
柯里昂聲音平淡的說道「當我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一切未來皆已確定。」
「在老東西將他的眼睛給我的時候，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佩吉拉說道「這是我們的認知，也是我們的痛苦。」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死了，而現在，我要請求你的幫助。」
「我本想將一切都留給你，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當是不需要我的這些腐朽的東西了，所以我會帶著他們一起步入永眠，但是有一樣東西，我需要留給你，這是老東西最後留給我的。」
佩吉拉說著，雙手放到身前，從他的心臟處緩緩漂浮出一個光球。
雙手將這光球捧起，然後輕輕拋向柯里昂。
佩吉拉說道「佩吉拉奧夫，以我的名字所命名的聖槍，老東西在我第一次死亡之後，用這把聖槍為脊柱捏造了我的第二具身體。」
「他說，這把聖槍是連接這個世界根源的，有了這個聖槍在，我就能如同那些原初的神一樣，現在我將這把聖槍給你，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遮擋住你的雙眼。」
「我殺死了很多神，我也給這個世界定下了很多很多的規則，當我步入永眠之後，那些神將要歸來，這些我所定下的規則將會消散。」
「艾華斯原本是我的騎士，但老東西將他殺了，塞進了這個世界的魔力之源里，孵化了他的身軀，而他也與我一樣，殺了很多神，定下了許多規則。」
「他現在還沒有死亡，他現在只是陷入了沉睡，但是當我死亡之後，他也會逐漸步入永眠，當我們兩個都得到解脫一樣的永眠之後，那些被殺死的神將要歸來，那些被我們的規則所掩蓋的真實，所掩蓋的過去將會再度顯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