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打個招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9章 打個招呼

  雖然一直被叔叔說自己是愚笨的,但理察知道,自己並不是笨蛋。

  相反的,他一直都很聰明。

  他在四歲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並不是艾爾伯特騎士的孩子,也知道叔叔給他看的,艾爾伯特騎士之路這本書是編纂的。

  理察在六歲的時候就見過真正的騎士了。

  那是一群衝擊鄉紳,並且圍困了鄉紳莊園的平民。

  理察聽說會有騎士過來的很是興奮,他覺得自己可以看到真正的騎士了,於是他鑽了個小洞出去了。

  那個洞很小,是理察偷偷摸摸挖出來的,六歲的理察還能從這洞裡鑽出去。

  然後他親眼目睹了,騎士帶著戰士將平民們給屠殺殆盡的場景。

  並沒有什麼騎士主持正義的事情,只有騎士對平民單方面的屠殺。

  他沒有暴露,他退了回來,然後將自己挖出來的小洞給毀掉了。

  在第二天,他就有意無意的在村莊裡打聽騎士的信息。

  六歲的理察明白了,人是會說謊的,所以他問的時候,只是暗自觀察這些人的表情,而不是單純的聽他們的話。

  於是,他大致還原出了,真正的騎士是什麼樣的。

  是讓人恐懼與害怕的,並不是他所期望的那種讓人尊敬的,理想的騎士。

  理察還原出來這印象之後,他很失望,這不是他所嚮往的騎士。

  但第二天的時候,他恢復了自己的昂揚。

  他覺得,既然現在的騎士不是自己所嚮往的騎士,那自己就成為自己理想中的騎士吧。

  而且,如果自己成為理想中的騎士之後,自己的故事能被人傳唱的話,在以後,一定會出現除自己之外的,自己的這種理想中的騎士吧。

  說不定以後自己也會成為其他人所嚮往的騎士。

  就像他自己嚮往著『艾爾伯特騎士』一樣。

  可惜,他拼命的去鍛鍊了,但自己依然弱小,連正規的騎士鎧甲都無法穿上。

  騎士是需要勇武的,這是理察也知道的事情,沒有勇武的話,怎麼能夠去主持正義呢。

  但理察失落了一個晚上之後,他就恢復了過來。

  他依然在鍛鍊,但是在鍛鍊的時候也會去向著自己所嚮往的騎士的樣子去做。

  他幫助弱小,主持正義,永遠的充滿著勇氣,永遠充滿希望,永遠的鬥志昂揚。

  雖然說理察能夠做下去是因為有著他的羅尼叔叔給他擋住了那些麻煩的原因,但理察覺得不管如何,至少,他確實按照自己理想的騎士去做了,並且有了效果。

  平民們都在讚頌著他,逐漸的,村莊裡的平民沒有提到騎士就感到恐懼害怕。

  而在他成人的那一天,叔叔也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因為平民們的讚頌與誇讚,理察的名聲被領主知道了,而且知道他是已故的,艾爾伯特騎士的孩子,所以也冊封了他為騎士,在之後,理察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稱為理察騎士了。

  雖然說,理察知道這是假的,畢竟,他沒聽說過冊封騎士的時候,主君不出現的。

  但是他依然很開心。

  至少,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真正的被稱為騎士了。

  理察騎士。

  於是,理察騎著馬,帶著侍從奧利弗,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了村莊。

  然後理察發現,自己所居住的村莊像是被人為的隔開了一樣,需要走很遠很遠才能看到第二個村莊,而且那個村莊的大門緊閉,甚至理察沒有看到任何人。

  第三個村莊,第四個村莊,第五個村莊也是如此。

  於是理察回了村莊。

  他再也沒有走遠,只是在自己的這個采邑裡面執著的進行著自己的騎士之路,其他人眼裡的騎士遊戲,即使偶爾遇到其他騎士,在和他們短暫的交談之後,自己就成了他們口中的騎士的恥辱。

  穿著老舊的鎧甲,連他們的侍從都打不過,從沒有見過主君,甚至沒有殺過人。

  這樣的一個騎士,怎麼能算得上騎士呢。

  直到魚人的入侵,他終於第一次保護平民,殺死了一個魚人。


  他還記得自己殺死魚人的時候所感受到的那種黏膩的觸感。

  他沒有什麼害怕和不適,只是覺得自己終於是真正的,用自己手中的劍保護弱者了。

  雖然殺死那個魚人僕役的時候,他的腿被咬傷了,讓他在床上躺了四天。

  理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騎士之路,他認為,只要自己一直堅持下去,直到自己死亡的時候,即使自己的一生會成為一個笑話書,但是只要有人看過了,那也是自己這一生的價值。

  唯一讓理察遺憾的是,他沒辦法生下孩子,不管他怎麼耕耘,都無法生長出新的麥芽。

  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焦急,再到最後的釋然。

  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吧,被我所幫助的人,也會記住我的故事的。

  他這樣想著,直到遇到教會的人,以及教會的消息。

  從來都沒有過的,那麼強烈的直覺告訴理察,就是現在,該離開了。

  於是理察壓抑著興奮離開了坐席,找了幾個女人,他想要在離開之前再度嘗試下叔叔所要求留下的,自己的血脈。

  然而還沒等他辦完事,就聽到奧利弗說,教會的人離開了。

  理察急了,還沒完事就直接穿上了鎧甲騎上馬跟了上去。

  村莊的門沒有關,理察不知道叔叔是什麼樣的想法,但他不想去思考那麼多,他只是跟隨著自己的感覺,跟上了這些教會的人。

  然後和這些教會的人一同被驅離薄霧堡壘,一同看到了那墜落的隕星,那震撼大地的力量。

  然後理察睡醒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

  眼前的龐然大物匍匐在地上,打量著他。

  「弱小,真是弱小,失去了高貴血脈之後,連騎士的力量都沒有嗎。」

  轟隆隆的震動聲,並非是人說話的聲音,但理察卻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是帶著嘲笑。

  理察沒有生氣,只是說他弱小而已,只是描述一個事實而已,他為什麼要生氣呢。

  理察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沒有絲毫的害怕,他感覺自己和對方仿佛是一體的一樣,如同有著血脈的聯繫一樣。

  理察突然聲音昂揚的說道「我能感覺到你的憤怒,你的痛苦,所以,你需要理察騎士的幫助嗎。」

  理察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與它對視著。

  ……

  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馬爾站在薄霧堡壘的城牆上,看著魚人國度的方向。

  白星柔和的光芒下,他能看到遠方地面坑坑窪窪的,都是那隕星砸出來的。

  而在他到來之後,這第三天的時間裡,他親眼看見了,堡壘里剩餘的人都死了。

  就在他的眼前,像是突然間睡著了一樣,倒在了地上,變成了暗紅粉末。

  馬爾這下知道了,腳底下踩得夯實的,有著小腿深的暗紅粉末是怎麼來的了。

  現在堡壘裡面只剩下他馬爾,聖堂武士,還有被抬到堡壘內大廳的勞爾伯爵。

  這還是馬爾第一次見到伯爵這個級別的貴族。

  他覺得,這位勞爾伯爵比起參議院的那三位男爵要更加仁善一些,至少這位勞爾伯爵願意留在這邊界,獨自對抗那些魚人。

  當然,這只是簡短的接觸下讓馬爾感覺到的。

  不過最讓他驚奇的是,這位勞爾伯爵三天時間裡什麼都沒吃,只是坐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如果不是能看到一點呼吸,馬爾都覺得對方已經死了。

  額頭上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嚴重到馬爾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他塗藥膏,而且三天時間都沒有吃過東西,即使是這樣,勞爾伯爵都還活著。

  這讓馬爾想到了霍德,不過作為教士的馬爾知道霍德活下來的原因,那是主給他降下的奇蹟。

  而這位伯爵可沒有他的主給他降下奇蹟。

  馬爾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因為貴族的高貴血脈。

  他想到了,澤采爾所寫下的,清除所有貴族之後,讓人能夠與主對話,才能夠迎來地上天國。

  如果說貴族一直所追崇的高貴血脈會是如此的話……


  搖了搖頭,馬爾沒有敢再想下去。

  馬爾有些擔心,勞爾伯爵說魚人要大幅度進攻了。

  但是現在堡壘里只有這三十多聖堂武士,別說大幅度進攻,就只是常規的上千魚人進攻都有壓力。

  而且,魚人無視補給這個特點才是他覺得最麻煩的,這些魚人隨時可以不管薄霧堡壘,直接繞到後面去。

  之前只是隨意泄露一點,按照勞爾伯爵的意思,也是因為有那些神秘存在之間的媾和,而現在可沒有什麼神秘存在了。

  突然間,馬爾感覺到有些黏噠噠,有些令人作嘔的聲音。

  這聲音,是在下方。

  馬爾猛的靠近城牆,向牆下看去。

  「嘶!」當時倒吸一口涼氣。

  視線里,密密麻麻的魚人在扒在牆跟上,爪子扣著牆體,一下下的往上爬。

  是魚人獵手,他們比魚人僕役的身軀要更大一點,他們能夠短暫的調整自己身體的皮膚顏色,隱蔽前行。

  不過,在之前,跑到後方的魚人獵手也只有那麼幾個而已,哪有這麼多的數量,密密麻麻的,只是自己能看到的牆體上就至少超過兩百。

  這些魚人獵手一定是借著夜色的掩護潛行到牆體下。

  而且,肯定不止這些魚人獵手吧!

  馬爾抬起頭,視線看向遠方,密密麻麻的,猶如灰色潮水一樣的,涌了上來。

  里奧曾經和馬爾說過,自己當初在和狼人的最後一戰里,那些狼人簡直就像是波濤一樣的,一波一波的,密密麻麻,根本無法分清數量,在那狼人構成的潮水裡,只要隨便揮劍砍到的就是狼人。

  馬爾覺得里奧在吹牛,他是有在之後跟進的,從普尼爾那裡得到的戰況匯總下,他所謂的最後一戰也只有三千多狼人而已。

  馬爾覺得要讓里奧來這裡看看,這些魚人的數量才配用潮水形容。

  一眼望不到邊際,反射著白星微光的灰色鱗片,就如同潮水拍擊的時候閃爍著的光芒。

  馬爾不知道有多少魚人,但他覺得至少有兩萬魚人的數量,里奧說在當時隨便揮劍就能砍到狼人,而馬爾覺得,將修道院的巨型投石車架在這裡,隨意一次投擲都能砸死兩三千個魚人僕役。

  不過,誰知道那遠方的,是不是只有魚人僕役呢,說不定有著魚人督軍藏在那裡面呢。

  這是這些魚人在向他們打招呼嗎?

  換了他們來守衛薄霧堡壘,準備得第一次碰撞就派出了數量過萬的魚人?

  「所有人!注意牆下!是魚人獵手!」馬爾大喊著,然後毫不猶豫的拿出戒指,戴在了手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