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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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滲透

  阿伽門農距離十六歲成年也是六年。

  這個時間頗為微妙。

  不過馬爾也沒有太在意,跟著他一同出發的教士已經確定,他自然要回去整備戰士。

  去了一趟邊界,返回來的時候人人心裡帶著傷痛,就算是阿伽門農盡力的將他們都拉了出來,但算上聖堂武士,一共也只剩下三十多人願意繼續留在榮耀堡壘里了。

  馬爾也沒有多說,只是給了請求回家的那些戰士們一大筆金幣,而願意留下來的,馬爾也都將他們晉升為正職的聖堂武士。

  依然是帶上聖座和十字,馬爾和這些聖堂武士還有三位教士一起坐船前往了南方的萊特港口。

  到了之後,朱利安和貝文一同迎接。

  「蘭登、韋爾、耶利米,三位教士要在這片土地上傳播主的教導,還請兩位參議員照應一下。」馬爾向兩人介紹了一下。

  兩人也深深的看了眼三位還顯得有些稚嫩的教士,記下了他們的臉。

  聖堂教會當前的地位有些超然,而作為主導中堅的教士們地位自然不低,但即使同樣是教士,在參議員里的地位也有所區分。

  如那些在村莊裡布道的教士,在參議員們的眼裡自然和鄉紳家族等同,而像馬爾阿伽門農這樣擔任要職的教士,則是至少平等相待,現在這三位教士,兩人默契的將他們的地位放在了這之間。

  他們是知道的,教會的教旨和其他貴族們雖然沒有達到教國教旨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地步,但幾乎是要收繳貴族們所有的爪牙了。

  這讓那些還沒被教育的貴族們怎麼可能接受,所以兩人心中已經默契的將三人看作死人了。

  「韋爾教士會前往勞爾伯爵的領地,在這之前,他會在這萊特港口建立小教堂,之後才會前往勞爾伯爵的領地。」馬爾示意韋爾上前來。

  韋爾上前,微微躬身向朱利安和貝文兩人行禮。

  朱利安同樣躬身行禮,貝文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安排招募勞工的,莫恩爵士領地的人都是非常願意接受我們僱傭的。」

  莫恩爵士和鄉紳們願不願意不重要,只要那些平民們願意,那麼貝文和朱利安會幫助莫恩爵士和鄉紳們願意。

  幾人簡單交談之後,貝文叫來侍者帶著三位教士去歇息了,而馬爾則是和兩位議員一起到了港口莊園。

  「我不建議馬爾教士現在去往勞爾伯爵那裡。」貝文說道「根據我收到的消息,現在勞爾伯爵那邊還只有魚人僕役的進攻,就連魚人獵手的蹤跡都很少。」

  魚人僕役可以比照修道院等級的一階平民,魚人獵手則是二階下級戰士,再之上的則是比肩三階上級戰士的魚人督軍。

  「只有數量龐大的魚人僕役,對於勞爾伯爵來說還頗有餘力,現在他或許不會在乎教會的幫助,甚至還會因此將馬爾教士當做敵人。」

  怎麼可能不當做敵人呢,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三階上級戰士在自己的領地里出現,給這些人配上一個騎士和一些後勤兵,都能夠直接攻打一座小鎮了。

  「當然,根據我們的人的消息,再過些時間,即使沒有魚人督軍出現在戰場上,勞爾伯爵也會考慮尋求幫助的。」

  貝文笑了笑,說道「魚人僕役雖然不強,但數量太多了,每一天湧向勞爾伯爵領地的數量都超過三千,這些魚人可不會因為有堡壘卡在要道上,就非要將堡壘給擊破才跑到後方。」

  「他們會直接無視堡壘的威脅,沖入後方,而到了後方之後,即使一百一千的魚人連村莊都無法攻破,但每天漏上一百,漏上一千,久而久之,卡在要道的堡壘反而會被反包圍。」

  「勞爾伯爵手下的騎士和勳爵們都是有限的,對於這些純粹為了衝進來破壞的魚人,那是殺都殺不過來。」

  「他們需要更高效的殺戮方式,現在用的是勞爾伯爵的寶具,以此能夠殺死上千魚人,但對應的,每一次的使用都需要獻祭掉一百條人命,這個級別的兌子的消耗下面的人早就有意見了。」

  「我們的人已經在下面運作了,如果再過一個月,馬爾教士可以直接帶領聖堂武士們走到伯爵的城堡下。」

  外有危機,而背後就有一個物資充沛,武力強硬的存在,那些鄉紳和勳爵們不想死的話,自然會選擇用命來站隊。

  畢竟現在的勞爾伯爵在繼承伯爵之位的時候,只是第三順位的繼承人,和這些鄉紳還有勳爵們可沒有太多來往。


  可以說勞爾伯爵和當初的貝萊爾的處境有些相似。

  都是父親帶走了兄長和家族的精銳。

  不過勞爾比貝萊爾幸運的是,家族的精銳沒有全部被帶走,而且還給勞爾留了個寶具。

  也是因此,看到了勞爾伯爵內部矛盾的貝文運用著在修道院看書學習的一些知識,很快就對勞爾伯爵下面的鄉紳和勳爵們進行了分化。

  不至於讓他們投靠自己,畢竟教會的教旨從來沒有避諱任何人,他們都能看到。

  但讓這些人打打配合,傳遞一些消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勞爾伯爵選擇觀望,暫時不引進約克領的先進弓弩,但這些鄉紳和勳爵們可沒那麼在乎。

  他們明面上支持伯爵的決定,暗地裡在和貝文這邊交易來往。

  某種意義上,貝文覺得勞爾比貝萊爾還要蠢笨。

  貝萊爾至少明白下面的鄉紳們的所需,不會認為自己是男爵,下面的那些人就必須得聽從自己的命令。

  看看勞爾伯爵,在這種關口都強征一個勳爵,這不是給貝文送突破口麼。

  「現在對勞爾伯爵那邊的滲透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馬爾有些驚訝,畢竟這是一個伯爵領。

  貝文笑著說道「他們可沒有對主的信仰,聆聽過教士們的教導,所以在老伯爵死亡之後,那些勳爵鄉紳們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生死,而不是對抗異族,畢竟讓他們接受新領主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話馬爾可沒當真,教會現在的教導也只是在下層平民有些影響力而已,對於這些權貴權力者可沒有那麼大的影響。

  至少馬爾很確定,一旦教會失勢,同時領主還沒有返回的話,這些議員會飛速翻臉,將現在約克領給瓜分掉,逐漸樹立起來的約克金幣系統也會瞬間崩潰。

  對抗異族?關心平民?對於這些權力者來說能值幾個金幣?

  修道院的學者們對於給參議員講述的知識或許半真半假,給學徒們講述的知識或許會保留一些,但給馬爾這位教會教士那可完全沒有保留。

  馬爾記得凱勒布告訴過他幾句話。

  『我們遍看歷史,能夠知道這些權力者是沒有任何高貴美德的,他們眼裡只有利益,也只有利益才能夠動搖他們的決定。』

  『一切的秩序最初都需要絕對的暴力去維護,而當這秩序成了傳統之後,就有了留存下來的基礎,而當這傳統的每一環都有著利益的時候,權力者才會去遵守。』

  『權力者是貪婪的,但他們的貪婪也是因為附著在權力者身上的蛀蟲推動的,就像教會記錄的婭拉的事情,她或許並不願與教會為敵,但簇擁她成為權力者的那些人是不會允許她損害自己的利益的,所以她只能選擇與教會為敵,當然,這只是我舉的一個例子,實際上在大多數情況下,權力者本身就是最為貪婪的人。』

  馬爾將這些話套用在眼前這些參議員身上的時候,就更加清晰的知道,這些人現在這麼配合的完成自己的職責也只不過是因為這樣能夠帶給他們更大的利益而已。

  一旦教會失勢,一塊諾大的沒有主人的約克領,這可才是最大的利益。

  馬爾瞥了眼一旁的朱利安,雖然說之前的對狼人戰爭中,朱利安給他的印象不錯,但這樣的人進入了參議院之後,能保持這種不錯的印象多久呢。

  馬爾不知道,現在也不願去想這些事情,他看向貝文,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貝文議員在和他們交流的時候,也能夠將教會的經典向他們傳遞,最好是讓那些平民知道。」

  貝文面露難色,說道「馬爾教士應該知道,這些勳爵鄉紳雖然和我們有來往,但是那些平民可是他們很看重的。」

  貝文沒有說的太直接,畢竟相比修道院和現在教堂里的那些教士,聖堂教會裡只有馬爾這位教士曾經是純粹的平民,也是經歷過被鄉紳統治村莊的時候。

  「教會的這些經典讓平民們知道的話,或許會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貝文說道。

  教國創立者的事情,在鼠道的串聯下,這些鄉紳貴族們都知道一些,即使具體可能會有些偏差,但不管什麼版本里,教會的聖典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

  就連教國現在都是一字不改的將聖典原典奉為所有牧師主教都要背誦的經典。

  雖然他們的解讀和聖堂教會的教士們的解讀有些不同。

  馬爾也明白這點,所以說道「盡力而為就行,這也並非是參議院的任務,傳播主的教導最終還是我們教會的責任。」

  貝文鬆了口氣,雖然說他們參議院談完了事情,閒著打趣的時候,都說自己這些人都是在給教會辦事。

  但教會也確實沒有在實際意義上指揮他們幹什麼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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