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們在我眼裡已經是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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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他們在我眼裡已經是英雄了

  新年的鐘聲響起之後沒多久,參議院通過了建立新城的事情,而臨近畢業的他們也興奮了,一個個都認為自己可以在這新城裡大展拳腳。

  結果畢業的時候,院長直接讓他們前往這裡幫助普尼爾男爵。

  這話讓他們人都呆住了,他們有人忍不住舉手表示,建立新城更重要,這裡將會是教會的腹地,是主所庇護的聖城。

  然後這個人當場被院長開除,並且用魔法將他這一年的記憶全部給清空掉了。

  於是沒人敢再反駁新年敲鐘之後越來越瘋的院長,都只能老老實實的被參議院的戰士『護送』到了這裡。

  而到了這裡之後,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到了聖典里記載的地獄一樣。

  他們要聽從那些戰士們的指揮,要去像勞力一樣的使喚,幹些搬運木料和石材的事情。

  甚至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會被那些石匠木匠臭罵著說幹活手腳太慢。

  他們有次實在是忍受不了之後,舉起聖典和律法,揍了不敢反抗的,帶著他們的隊長。

  之後的幾天裡,他們落單之後會被莫名其妙的套上麻布,一通暴揍,然後扔進泥地里。

  這些人下手很有餘地,只是讓他們很痛,甚至是坐在泥地里休息片刻之後就能繼續幹活。

  他們將這件事情告到了普尼爾男爵那裡,男爵表示會為他們主持公道的。

  然後接下來幾天那些人更加過分了,從暴揍落單的人,到幾個人一起揍,再到乾脆只是蒙了個面布直接衝到他們住宿的地方,對著他們一通暴揍。

  於是他們老實了,向普尼爾表示,身上的傷都是自己摔倒的,沒有什麼強盜攻擊他們。

  不過普尼爾當時就很關心的說道,已經抓住了攻擊他們的人,然後帶出一些被餓的站都站不穩的囚犯,而且數量恰好和他們的人數對應。

  接著普尼爾交給了他們一把利劍,並且拿著律法說這些人敢襲擊他們這些修道院的畢業學徒,是大罪,應該殺死。

  雖然參與了編寫律法的他們並不記得律法里有這一條,但他們覺得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於是在普尼爾很是和善的目光下,他們只能拿起利劍,然後一人一個的,排著隊殺死這些連哀嚎求饒都沒有力氣的囚犯。

  克里夫是最後一個人,他拿起利劍的時候,這利劍都已經被砍到都卷刃了。

  而善後收走利劍的人『一不小心』的掉出了一個面巾,然後一臉抱歉的將這面巾撿起來,還遞給他,一臉和善的問要不要擦擦濺到他臉上的血。

  克里夫只是臉色呆板的搖了搖頭。

  在那天之後,他們這些學徒老實了,基本上帶他們的隊長說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而持續了幾天之後,已經老實的他們就被分散到了各地,帶著被分好的村民重建村莊。

  克里夫很『幸運』的被選做了普尼爾的侍從,為普尼爾編寫文書和做一些傳令的事情。

  他的同學們都同情的看著他,而克里夫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提出的建立新城的事情展現了自己的『聰明』,所以普尼爾男爵很『看好』自己,才將自己留在身邊『培養』的吧。

  當然,這些都是他為了活下來而這樣告訴自己的。

  現在看到了馬爾這位教會的教士,立馬在自己腦海里勸說自己的事情全部都被修正了,他一臉委屈的看著馬爾,如果不是普尼爾還在一旁,他怕不是得跪在地下痛哭著控訴普尼爾的罪。

  然而看著克里夫這一臉的求助,馬爾只是皺起了眉頭,說道「修道院的學徒怎麼身體這麼弱,只是跑幾步就喘成這樣,甚至還要哭出來了。」

  聽到了馬爾的話,普尼爾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或許是因為修道院的知識太多了,只是一年的時間,僅僅只夠他們學習知識,而放棄了對於體力的鍛鍊吧。」

  「這可不行,知識雖然重要,但是體力跟不上的話,他們怎麼能去幫助那些受難的人呢。」馬爾說道「等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會向奧斯卡老師提議,給他們增加鍛鍊體力的課程。」

  「是的,他們可是接受了最為專業的培養,就算不至於讓他們畢業之後體力堪比騎士,但至少也要達到上級戰士的地步。」普尼爾點著頭,和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身體顫抖的克里夫。

  「當然,我其實更加建議讓他們來軍隊裡鍛鍊半年,馬爾教士別看他現在跑了這點路就喘,事實上在他剛剛被分過來的時候,他比現在更弱,而軍營里,只用了十三天的時間就讓他身體強壯了很多,至少我覺得他現在單論體力的話,能被評價為下級戰士了。」普尼爾結合著實際操作,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克里夫感覺腿發軟。

  「這點事情我會和老師提的,不過修道院的院長畢竟是老師,具體怎麼樣還需要看老師怎麼決定。」馬爾說了聲。

  「是的,當然。」普尼爾點了點頭,然後拍了下克里夫的後背。

  這一掌拍得克里夫腦子裡已經被修正的話又被修正回去了。

  他調整了下呼吸,身體的顫抖逐漸停止,眼神清澈的看著普尼爾。

  普尼爾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那麼,克里夫,將這些戰士們帶去已經準備好的地方,還有這些女人,也將她們安置下來。」

  「是,普尼爾爵士。」克里夫點頭說道。

  「那些女人,我向她們承諾,想要前往約克鎮還是繼續在這裡生活,都憑她們的決定。」馬爾提醒了一句。

  「好的,我明白了,馬爾教士,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一定讓您滿意。」克里夫點了點頭。

  然後見兩人沒有多餘的話之後,就去和聖堂武士還有戰士們交涉了。

  「你可別把他們玩壞了,雖然他們很是愚蠢,但是主教對他們還是很看重的。」克里夫走遠之後,馬爾才低聲說了一句。

  「當然,您請放心,我只是告訴他們,外面可不會像約克領一樣,在教會的庇護下是如此的和平。」普尼爾也低聲回應。

  當然,他背後也被馬爾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沒想到,這些被隨手扔給自己的學徒們,還在主教那裡分得了一點關注。

  雖然說馬爾不像奧斯卡這樣被下了不能夠說出謊言的詛咒,但馬爾教士的身份,還是讓他的話對約克領生活過的人有一種天然的信服。

  「而且他們可是修道院接近一年時間培養的精英,我當然不會讓修道院的成果就這麼白費。」普尼爾還是忍不住開口補充了一句。

  「這樣最好。」馬爾點了點頭「您是貴族,我相信您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當然。」普尼爾點了點頭,他感覺自己現在和剛才的克里夫有些像。

  然後馬爾招了招手,被聖堂武士們保護的艾莉絲這才小跑著過來。

  「她是教國派來教會求學的。」馬爾說道「所以我需要您派遣騎士護送她去教會所在,她是要面見主教的。」

  艾莉絲縮在馬爾身後,有些畏懼和敵視的看著普尼爾。

  在教國,貴族都已經被殺光了,就連鄉紳都被殺了大半,而她也只是一個教國商人的女兒而已。

  在教國的宣傳之中,所有的貴族和那些異端一樣的邪惡,都是要被淨化的。

  然而現在看這不知道算不算牧首好友的教士,似乎也很自然的和這邪惡的貴族對話一樣。

  艾莉絲的目光讓普尼爾皺起了眉頭,不過聽馬爾說對方是來自於教國後,他就懂了。

  被瘋狗看著確實是會不舒服的。

  不過讓騎士護送,普尼爾有些面露難色。

  「現在每一位騎士都是很重要的戰力,而且也都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現在調集騎士的話,還是有些難辦處。」他說道。

  這話並不是推脫,而是確實和他說的一樣。

  他麾下的九位騎士中,五位騎士都帶著侍從去北方支援朱利安騎士了。

  北方是狼人的主力區域,那裡從朱利安騎士送來的消息看,有接近二十個上位狼人,超過千數的下位狼人,以及數量未知的轉化狼人。

  朱利安騎士手下帶著的普尼爾給他的戰士,加上朱利安收編的貝迪騎士和那裡的戰士,再加上五位騎士和侍從,這接近一千的數量也只能守住北方,進攻的話有些乏力。

  剩下的四位騎士則是在這還算安穩的腹地徵兵和練兵。

  雖然都是徵召民兵的模式,而不是和約克領一樣僱傭的模式,但他們可不會傻子一樣的和狼人比炮灰數量。

  普尼爾和馬爾大概說了下形勢。

  「而且以現在我能控制的,接近子爵領的大小的地界,就算是四名騎士也有些不夠。」普尼爾說道。

  馬爾也有些頭疼。

  有騎士護送自然是最好,但至少目前而言,艾莉絲在他這裡的評價還沒有騎士們做的事情重要。

  而且本身從這裡去約克領也相對安全,所以馬爾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讓幾個聖堂武士護送她了。


  就在這時,馬爾心中一動,看向天空,那裡有一隻白鴿飛來,在他的上空盤旋。

  馬爾一愣,趕緊伸出手指。

  白鴿降落下來,站到馬爾的手指上。

  餵了口穀物,將白鴿放到肩上後,馬爾打開從鴿子身上取下的信件。

  一旁的普尼爾看著有些羨慕。

  他帶兵出來之後,和參議院的聯繫幾乎斷掉了,傳遞信息全靠傳令兵,而信息的延遲起碼七天,而教會的這些白鴿能夠讓信息的延遲縮短到一兩天。

  這個時間差在戰爭裡面幾乎是跨越式的進步。

  雖然鼠道更快,但鼠道那些眼裡只有金幣的傢伙可太靠不住了,誰也不知道敵對的傢伙會不會砸了金幣讓鼠道給傳遞假消息。

  所以在普尼爾的眼裡,這些白鴿是比投石車更加有品味的東西。

  然而這些白鴿只有教會的人員能夠使用,所以普尼爾也很遺憾自己沒辦法擁有這最高的品味了。

  馬爾看完傳信之後鬆了口氣,說道「是主教的傳信。」

  「看樣子不用您派遣騎士了,過幾天維多武士和里奧武士會到這裡,到時候讓艾莉絲和他們一起回去。」

  他聲音里有些高興,這是救了他的兩位武士,很久沒有他們的消息,馬爾還以為他們遇到了不幸。

  但現在看來,他們還活著。

  那麼,霍德隊長呢?會不會也在那邊還活著?

  「兩位武士?是從領地里運送物資的?」普尼爾問道。

  這兩個聖堂武士的名字他有些陌生。

  「不,他們兩位這大半年一直在狼人國度腹地,並且在那裡庇護了近兩千人。」馬爾的聲音也有些驚嘆。

  「嘶!」普尼爾的眉頭跳了下。

  兩位聖堂武士在狼人的腹地庇護了近兩千人,這說的是人話麼。

  就算普尼爾認為這些狼人就是蠢狗而已,但也不會認為自己帶著兩位騎士以及滿編的騎士侍從就能在狼人的腹地庇護兩千人,甚至於帶他們衝出來都夠嗆。

  然而聖堂教會只是兩個聖堂武士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普尼爾將見識到教會的投石機還有白鴿的『品味』展示之後,本身就壓下的一些小心思壓的更下了。

  事實上雖然他不適應約克領的那些『規矩』,但來了這邊之後,也不得不承認約克領單論生活而言確實比起這裡,真的能稱得上地上天國了。

  只是在這裡,這種熟悉的,貴族的權力讓他有些沉醉。

  「他們應該被稱為英雄了吧。」普尼爾小小的奉承了一下。

  「在我眼裡他們本身就是英雄。」馬爾笑著說道「當初狼人襲擊約克領村莊的時候,就是他們救的我。」

  「不過不知道他們這次回去之後,會不會成為騎士。」

  說到騎士,普尼爾想起了喬治的事情。

  喬治沒有用掉傑弗里·薩克男爵的名額,當然,到了現在普尼爾知道喬治是貝萊爾冊封的榮譽騎士。

  不過在之後,投靠了他普尼爾的,原本屬於貝萊爾的學者告訴他,在很早之前喬治騎士的地脈加持已經消失了。

  榮譽騎士加持弱,但不等於沒有加持。

  也就是說,喬治沒有占用貝萊爾的名額。

  當然,學者也表示自己沒告訴貝萊爾男爵。

  而對照一下時間,似乎就是喬治被主教冊封為守護騎士的時間。

  普尼爾懷疑教會掌握了不依靠地脈而冊封騎士的方式。

  他沒懷疑喬治的騎士只是一個普通的稱號,他是男爵,而且是有傳承的男爵,自然是知道騎士的意義。

  那是人類的本身的最高力量,可不只是一個稱呼那麼簡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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