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教國與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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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教國與監牢

  埃弗頓主祭抬起頭看著那些訓練的騎士們。

  喬治覺得,自己似乎在他眼裡看到了希望,

  或者是絕望?

  埃弗頓主祭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自己繪製的圖案,並且在兩個三角的下面畫了三個更小的三角。

  然後將中間的大三角向下畫了個箭頭,然後再從右側代表權限的小圓畫了個指向大三角的箭頭。

  之後又從三個小三角處畫了一個虛線雙向箭頭,與代表權限的小圓連接。

  最後又在最底下的大圓描了個雙向箭頭,連接右側代表權限的小圓。

  「而騎士,將會得到地脈的加持,越是強大的領主所冊封的騎士,受到的加持也會更強。」他說著,在中央的五個三角的右邊畫了個更小的方框。

  然後從最底下的大圓處畫了一個單向箭頭指向代表騎士的小方框。

  「這是地脈力量的用法,也是這片土地力量的流出。」埃弗頓主祭收回木棍,直了直腰板。

  「就像我先前說的,地脈就如同血管,運送著魔力血液,讓這一片土地保持著活性。」

  「或是綠地,或是雪地,或是丘陵山地,不論這些地形差別,至少這片土地能夠養育生命。」

  「植物,作物,花鳥魚獸蟲。」

  「這片土地才是像人一樣的,活著的土地。」

  說到這裡,埃弗頓主祭停頓了下,將木棍當做手指一樣的,點在了最上方的方框處。

  「可是,現在這片土地的上空,有著一個未知的存在,在汲取著這片土地的魔力,汲取著這片土地的生命。」

  「於是,就像人的身體沒有了血液就會死亡一樣,這片土地也死亡了。」

  「土地沙化,作物死亡,花鳥魚蟲獸失去了生命之基石,也在逐步的死亡。」

  「到了現在聖城之外,只有那些能長時間休眠的生命才勉強苟活。」

  埃弗頓主祭嘆息一聲。

  「那個存在太過貪婪了,他似乎是將這片地方的地脈當做自己的一樣,拼命的掠奪著這片土地的一切。」

  「不止是生命源頭的魔力,更生存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

  「從肉體,到魂靈,甚至是流露出的情緒。」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榨取著這片土地的價值。」

  「那些外界村莊的牧師們,他們說到底也只是普通人。」

  「即使是受過了啟蒙,也依然是普通人。」

  「在面對儀式這種觸及神秘力量的時候,他們也會逐漸忘卻的,但現在,他們不止能夠使用,

  還能夠將這聖餐儀式當做一門學問一樣的,推出新的方式。」

  「除了這聖餐儀式足夠簡單之外,也有那個未知存在的影響,像是他們的保護者一樣的,保存他們對於聖餐儀式的記憶,而且通過這聖餐儀式,刺激人的情緒。」

  「就像聖典記錄著的,七大罪一樣,暴食,貪婪,憤怒,傲慢,嫉妒,色慾,懶惰。」

  喬治想到了自己在教國那村落里看到的。

  牧師的貪婪,傲慢,暴食。

  村民的憤怒,暴食,懶情,嫉妒。

  蘭登和伊戈爾的憤怒。

  「為什麼不離開這片土地呢,雖然離開了家園,但至少能夠保住生命。」喬治說道。

  他想到了自己最初遇到主教的時候,被教導的,一定要心存對生的渴望。

  埃弗頓主祭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有嘗試過逃跑。」

  「可惜那個存在就像是將這裡當做了它的獵場一樣,不管我們往哪個方向走,都無法走出教國地界。」

  「那是未知的存在,它能夠觸摸到地脈,甚至汲取地脈的魔力,那它必然能夠獲取操控地脈的權限。」

  「而那個存在,或許能夠知道,如何用地脈的權限來封鎖這教國。」

  「教國現在只可以進來,而不可以出去。」

  「也是因此,我們這樣的一個教國,竟然連鼠道都沒有。」

  喬治皺起了眉頭,沉思過後,問道「為什麼在它的獵場中,聖城所在的地方,還能保持不被它影響?」


  埃弗頓主祭抬起木棍,指著代表牧首的三角形,再指了指代表主祭的三角形,最後落在代表騎土的方形上。

  「這片領地的界限是有限的,而我們這些人也能夠分得這片土地的權限。」他說道。

  「但我們太過弱小了,以教國現在的領地大小,我們至少需要一位侯爵,三位子爵,十位男爵或勳爵,還有超過百名的騎士才能夠勉強和它搶奪這片土地的權限,錨定這片土地。」

  「而爵位貴族至少需要建立大功勳和高貴血脈,或是自己本身是立下了功勳的老騎士。」

  「然而在教國立國的時候,就已經將征服的領地內的貴族殺光了,而這一行為也得罪了所有的貴族。」

  「騎士的冊封則是需要對方本身就是足夠強大的戰士,不然無法承受地脈的加持。」

  「我們三個主祭都曾是貴族的顧問學者,都有足夠的功勳,並且我們藉助了教國職務,並且以披甲儀式取得了偽子爵的權限,同時只要勉強能達到標準的戰土,我們都封下了騎士稱號。」

  「牧首現在為伯國伯主,等同伯爵,能夠冊封二十四位騎士,統合起來,能夠冊封下六十位騎士。」

  「當然,即使是以這種標準,我們也只封下了四十三名騎士。」

  「也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勉強的拉扯住一定的權限,保下這座聖城。」

  說著,埃弗頓主祭再度嘆息一聲。

  「可是就像騎士說的,這只是一座城,即使是儲糧和資源還足夠半年的用度,也終有用盡的一天。」

  「而且還有這擁擠的主城,太過壓抑了,七大罪在不斷的滋生,這也是那個存在所想要的養分「就連這些騎士,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考察對方的性格和欲望,他們中也有人動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喬治沉默了。

  從埃弗頓主祭的述說中,他感覺這教國就像是一間巨大的監牢,將教國的所有人都關了起來。

  他文想到了自己穿過狼人國度的時候,那些將村民蓄養,以求尋找到新的轉化狼人的方法。

  那些狼人,和埃弗頓主祭口中所說的,那個存在,似乎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我想邀請騎士接受我們的冊封,成為教國的騎士。」埃弗頓主祭誠懇的向喬治發出了邀請。

  「您現在只是榮譽騎士,是沒有采邑的,甚至沒有多少地脈加持。」

  「這只是對您的一種讚譽。」

  「我可以讓牧首親自為你冊封,而且會任命你為騎士長,專門統領這些騎士們。」

  「他們將會成為你手下的利刃與盾牌。」

  「牧首有強大的力量,但沒有統領騎士團的經驗,而且牧首的力量和他們差的太大了,統領他們反而會拖累牧首。」

  「我們只是學者,有過執政的經驗,但我們沒有強大的力量去統領他們。」

  「而有你統領之後,他們能夠跟隨你一起建立功勳,這樣即使是遵循聖人文書,我們不會有貴族,但我們可以為他們披甲,讓教國多出能夠和那個存在奪取地脈權限的人。」

  埃弗頓主祭如此說著,雙眼看著喬治,其中帶著祈求。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請。」喬治很是乾脆的拒絕了。

  「我是聖堂教會的聖堂武士,接受貝萊爾男爵的冊封也只是因為榮譽騎士是自由的。」

  「而教國雖然信奉著主,但被主教說為異類。」

  「我雖然不會因此而敵視教國本身,我與主教一樣,尊重你們的信仰。」

  「但我並不會認可教國。」

  「你們雖然用著聖典,但所秉持的教旨我並不認同。」

  他如此說道。

  「可是,就像我剛才說的,現在教國可以進來,但無法出去。」埃弗頓主祭說道。

  「騎士現在已經無法回去了,為什麼不考慮加入教國呢。」

  「我們信仰著共同的主,騎士加入教國,也依然能夠進行對主的修持。」

  「如果騎士依然堅持聖堂教會的理念,我們甚至可以為騎士單獨開闢一處教區,讓教區的信徒遵從騎士的信仰。」

  喬治依然拒絕了。

  「主教說過,信仰並非強迫,而是迷茫者渴求正確的道路的時候,他們能夠從聆聽主的教導的過程中,尋找到自己所應該前進的正確的方向。」


  「這也是我不認同教國的原因之一。」

  喬治的拒絕讓埃弗頓主祭愣住了,然後眼神很是複雜的看著喬治。

  「原來是這樣.」他呢喃的念叨著。

  「而且我相信主教,主教說了,讓我求取教國立國文書,那麼我就一定能夠返回教會。」喬治沒有在意埃弗頓主祭的呢喃,而是說道。

  埃弗頓主祭沉默著,似乎在品味喬治的話,最後回過神來,有些歉意的低了下頭。

  「我明白了您的堅持。」他說道,話語裡改變了自己的稱呼。

  然後埃弗頓主祭拿出一冊裝訂好的書籍。

  「這是立國文書,我們也將這文書稱為澤達文書。」

  「澤采爾聖人的名字被那個存在詛咒了,如果將文書冠以聖人的名字,那這文書也將會一同消失。」

  「當然,這一冊是屬於我的抄錄本。」

  「就像當初聖人向教會的聖堂武士求取了一本聖典一樣,我今天也效仿聖人行事,將這抄錄的澤達文書交於您。」

  他將文書遞給喬治。

  「既然您不想加入教國的話,也請恕我不多做挽留。」

  「這並非是對您的拒絕而生氣,只是因為每當您留在教國一天,將會讓您更難離開教國。」

  「為此,我們也不會給您準備食物,因為這是教國的食物,吃了這些,也會增加您離開教國的難度。」

  「請原諒我不能送您,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帶著您走到這裡來,已經讓我有些氣喘了。」

  「我會讓我的學徒帶您離開聖城。」

  「當您出了聖城之後,請往聖城的正西方向走,不要偏向薩爾瓦多湖的方向。」

  「那裡的領地已經固定,我們有人嘗試過,即使跳河裡游過去都不行。」

  「在地上走動的時候,也會在接觸邊境的一瞬間被隨機扔到教國的某個地方。」

  「我們三個在聖城留守,堅持守護聖城,而牧首在向著西邊開拓土地,牧首以擴大領地的方式,拖延那個存在的掠奪速度,以給聖城爭取時間。」

  「那裡是新開闢的土地,教國的歸屬還很薄弱,或許能夠更容易讓您離開教國。」

  「當您到了那裡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牧首,他穿著暗金色的盔甲。」

  「嗯,只要看到了,您一定能夠一眼就認出來。」

  「不過您一定不要多看,不要打招呼,也不要多停留,嘗試著穿過去就可以了。」

  「牧首是有著一些怪癖的,也是因此,牧首去開拓土地都沒有讓牧師和戰士跟隨。」

  喬治恍然,難怪這一路下來,都沒有聽對方提起牧首的消息,他也沒有看到牧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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