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恐懼與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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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恐懼與欣喜

  「每一次看寶具的力量,都感覺很神奇。」尤安子爵說道。

  他騎著戰馬,身上穿著銘刻了家紋的盔甲。

  「這還只是它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全力之下,是能夠輕易撕裂一塊男爵領。」羅根子爵說道。

  他的手裡拿著一面盾牌,這也是他的寶具。

  一旁跟隨的兩位男爵聽著這話微微變了臉色。

  不過羅根子爵無視了他們,直接下令說道。

  「所有人進軍,既然沃爾夫會屠殺村莊,那麼約克領的所有村莊要屠殺個乾淨,只留下鎮子裡的人口就足夠了。」

  「您的意志。」被任命為這次聯軍指揮的騎士高聲回應,然後下發軍令。

  見軍隊開始行動,羅根子爵看向尤安子爵「尤安兄弟,沃爾夫已經逃回去了,我一定會幫你抓住他,讓你好好的審判他的罪。」

  他說道,臉上帶著笑容。

  當然會笑了。

  畢竟現在約克領的東西都是他的了,尤安子爵只是希望能夠帶回他的寶具。

  「見到就殺了吧,只是一個騎士而已,我沒有興趣讓這屠夫玷污我的雙眼。

  」尤安子爵的臉色很冷。

  顯然,沃爾夫騎士讓鼠道帶的消息,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無所謂。

  「哈哈——」羅根子爵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向約克領的方向。

  視線里,一道光芒划過,最後落在他的身前。

  「嗯?這是一支箭?」羅根子爵看到了一支箭插在地上。

  招了招手,讓侍從去拔箭。

  而尤安子爵看到這箭矢後,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大變。

  當即沒有猶豫的,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撞向羅根子爵。

  因為太過突然,誰也不會想到,明明已經處於弱勢地位的尤安子爵會突然襲擊羅根子爵。

  羅根也沒想到,所以他被尤安子爵給撞下去了。

  他們是貴族,不是騎士,騎馬只是代步而已,所以並沒有用繩扣將自己固定在馬背上。

  而尤安只是一個翻滾,死死抱著他,就像是抱著一塊盾牌一樣的,面朝天空。

  「尤安,你這傢伙瘋了嗎?!」羅根大罵著。

  然而只是罵完之後,他仰躺著,眼角的餘光看到天空有光芒閃爍。

  「狗屎!這是你的寶具嗎?!」羅根明白了尤安的意思,只來得及大罵一句,然後用力頂起盾牌。

  金色箭雨落下,無數人發出慘叫,每一支箭矢都可以輕易的撕裂人體,落在地上,強悍的衝擊力都將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有人想要逃跑,但這箭雨的覆蓋範圍肉眼看不到邊際。

  他們想起了剛才羅根子爵所說的,對方的寶具全力解放之下,能夠覆蓋一個男爵領。

  而這箭雨或許就是羅根子爵描述的,覆蓋一整個男爵領的範圍吧。

  當真是令人絕望。

  箭雨過後,只留下一地的坑洞和血肉殘骸。

  「狗屎!狗屎!尤安你這混蛋,你的寶具竟然這麼簡單就能被他們所用嗎?

  !」羅根大罵著。

  他舉起的大地之盾正緩緩收縮。

  在箭雨落下的時候,盾牌展開將兩人護住了。

  「這一擊之下,我的寶具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恢復!」

  「你就應該在前來聯軍的時候,帶上它的,這麼強大的寶具你竟然隱藏起來。」

  「你·赫赫——」

  沒等他繼續大罵,就感覺脖子處一痛,無法呼吸,喉嚨被鮮血堵死。

  「」..—」尤安沒有回應,只是再度用手中的匕首劃拉一遍,將羅根子爵的脖子都給割掉一半。

  很快,身體抽動兩下,羅根子爵徹底死亡。

  將屍體推開,尤安子爵站了起來,看著大地之盾的上的,抵擋寶具之後殘留的痕跡,臉色凝重。

  他不敢去思考,為什麼沃爾夫能夠這麼快動用他的寶具。


  而且這箭矢的威力可比他所記憶里的要強的多。

  或許是全力拉開弓弦的原因吧。

  他記憶中,家族裡從來沒有人能拉到滿弦。

  拿起大地之盾,而戶體的雙手依然死死握著。

  尤安子爵眉頭一皺,臉色有些不耐煩。

  蹲了下來,用匕首一下下的將戶體的手指給切掉。

  然後背起盾牌,離開這片被箭雨洗成無數坑窪的地方。

  修道院,正在舉行一場葬禮。

  學徒們微微低著頭默哀,三名隨軍出征的修士低聲啜泣,梅莉雅跪在安放尼克斯遺體的墊子旁痛哭著,而尼克斯的遺體被一塊淡黃色麻布遮蓋。

  一旁充作主持葬禮人的奧斯卡總感覺有些不安。

  環顧四周,也只有奧利維亞在看著自己,然後在自己看過去之後,對方的視線移到了梅莉雅身上。

  奧利維亞是梅莉雅的好友,或許現在是在為梅莉雅而悲痛吧。

  可愛的臉上原本會露出憨憨笑容的,可現在,只是一臉嚴肅。

  而在奧利維亞身旁的,是西塞羅。

  他和梅莉雅是好友。

  當初還在小教堂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

  現在西塞羅也一臉嚴肅。

  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吧。

  在奧斯卡看來,看起來年紀不到二十模樣的西塞羅應該是梅莉雅不錯的選擇。

  畢竟對方現在也很受主教的重視。

  奧斯卡這樣想著,視線移到梅莉雅身上。

  走了過去,拉起對方。

  「好了,梅莉雅,時間不早了,現在應該讓尼克斯先生入土了。」奧斯卡說道。

  梅莉雅看向奧斯卡,從對方眼神里似乎看出了什麼。

  於是梅莉雅擦了擦眼淚,點了下頭。

  葬禮結束之後,奧斯卡帶著梅莉雅到了藏書室。

  「其實前段時間尼克斯先生在修道院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奧斯卡說道。

  「所以他就來修道院,一是來看看你,另一個就是寫下這些書籍。」抬手示意梅莉雅看向一旁的一個書架。

  書架上下空空的,只有中間一排擺滿了書籍。

  梅莉雅很熟悉,這些都是尼克斯教過她的。

  梅莉雅收回目光,有些通紅的雙眼看向奧斯卡。

  「您的意思是說,他已經知道自己將要死了,所以依然選擇隨軍出征嗎?」

  梅莉雅問道。

  『是的。」奧斯卡點了點頭,就要繼續說的時候被梅莉雅打斷了。

  「即使不選擇隨軍出征他也會死嗎?」梅莉雅死死盯著奧斯卡。

  奧斯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您不可以說謊,所以我希望您能將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還請您相信我,我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我只是想知道他最後的想法,想知道他是否是自願擁抱死亡的。」梅莉雅認真的說道。

  奧斯卡有些愣神,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和梅莉雅如實說了。

  從尼克斯本來還能活半年,到最後死亡所寫下的文書。

  「雖然我還沒來得及看完,但只是我看過的內容里,尼克斯先生是恐懼中帶著欣喜的。」奧斯卡最後說道。

  雖然恐懼和欣喜是對立的情緒,但梅莉雅能理解。

  這就是學者,恐懼於神秘,但卻為自己能夠了解神秘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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