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賜福
睡覺休息柯里昂還是回到了後室。
躺在木床上，閉著眼睛，靈魂瞬間像是被牽引到了一片光的世界。
眼前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光團，泛著乳白色的光暈。
柯里昂能隱約看到有著三道淡淡的絲線連結上了。
也就是說，教堂里休息的那些民兵裡面有三個人對於柯里昂說的話有一點信任，成為了淺信者。
或許是絕望之下心裡下意識的將柯里昂編出來的天國當做自己的寄託。
這是一個好的趨向，至少證明了柯里昂編出來的文書是可以吸引到人的。
柯里昂沒有考慮其中是不是有萊恩的絲線。
信仰的基礎是需要。
而萊恩並不需要柯里昂所編纂出來的天國，他需要的是榮耀。
手輕輕觸摸著光團，柯里昂能感覺到這三道淡淡的絲線中有著某種東西在孕育。
柯里昂睜開眼睛，將白天刻出的徽章捧在懷裡。
口中輕聲的念誦著禱告詞。
柯里昂是相信神的存在的，不然自己怎麼會在這個世界重新得到新生呢。
但柯里昂不信任自己所編織出來的主。
所以他沒辦法用絕對信任主的心態來進行布道。
柯里昂一直相信的一個事情，就是優秀的騙子在騙人之前，最先被騙到的一定是自己。
只有自己都將自己的話當真了，才會讓別人信任。
所以，在自己無法欺騙自己的時候，他選擇用固定程序的繁瑣儀式，來讓外人看起來，自己足夠虔誠的信奉的主是存在的。
一夜過去，不知道在念誦多少遍的時候柯里昂陷入了沉睡。
……
當金星只是露出蒙蒙亮的時候，柯里昂睜開了眼睛。
將捧在懷裡已經捂得有些溫熱的徽章收進一個小布袋裡，掛在腰間。
走出後室，教堂正室的民兵和萊恩還沒醒，能聽到粗獷的鼾聲，以及被悶了一個晚上都有點發酵的，包含了汗臭在內的無法形容的臭味。
對於這種簡陋的教堂來說，與其追求通風，不如完全封死，保證不受風吹。
這個時代，受風感冒發燒之後，基本上就靠人硬挺，挺得過去就活，挺不過去就死。
至於醫生，那是貴族們才能享受到的服務。
沒有吵醒他們，去到教堂的狹小側室，打開作了偽裝的隔物板，進到地下儲物室，從裡面翻出一些手心大小的薄薄的麵餅。
這是柯里昂很早之前做出來的，味道並不好，咬起來都有點嘣牙，只是優點在於能保存。
然後翻出一小包的糖霜，這是老教士還年輕沒繼承教堂之前，在領主城堡工作的時候，被一位貴族賞賜的。
他一直捨不得吃，直到自己老死的時候，才用手指沾了點，嘗嘗味。
糖霜可是很珍貴的，珍貴到大多數平民一輩子都只是聽說過過這個詞彙。
不過柯里昂毫不心疼的用手指沾了已經變色的糖霜，然後在每一片麵餅上點了一下。
恩，聖餐做好了。
將這些『聖餐』包起來帶出地下室，小心避過橫躺在地上的民兵身體，出了教堂。
將教堂外支起炊具燃起，熬煮湯煳。
而在這期間，柯里昂去到教堂門口側面，將吊著的木筒取下。
裡面裝著晾了一天的井水。
這就是『聖水』了。
derderder的馬蹄聲響起。
收好『聖水』，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穿著銀亮鎧甲，背上披了個鮮紅披風的騎士。
「早上好，柯里昂教士。」騎士近了，高聲打了個招呼。
是鮑里恩騎士。
不過比起之前穿著有些破舊盔甲的騎士，現在他渾身披著嶄新得放光的板甲，配合著身後披著的，帶著雙獅紋的披風，很是威風。
同樣的也很鮮艷，戰場上一定很顯眼吧。
如此想著，柯里昂主動上前，說道「早上好，鮑里恩騎士，這一身盔甲很威風。」
「哈哈哈，這是米凱萊爵士送給我的，作為我晉升成為騎士的禮物。」翻身下馬，鮑里恩很自然的將韁繩遞給柯里昂。
米凱萊爵士是赫爾文領主的長子，也是子爵的第一繼承人。
「很適合您。」柯里昂接過韁繩，將馬栓在馬棚處。
「哈哈哈。」鮑里恩騎士很滿意的笑了下，說道「賜福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給與侮辱瑪麗小姐的傢伙懲罰了。」
「馬上就可以開始了。」柯里昂看了眼東方，已經能看到一點金星的輪廓了「我正在煮湯煳，鮑里恩騎士要吃一些嗎。」
「我就不用了！」鮑里恩騎士咧了咧嘴。
湯煳這種檔次的食物可不是身為騎士的他會去吃的了。
「鮑里恩叔叔！」這時教堂的木門被推開，萊恩揉著眼睛，叫了聲。
「哈，在外面要叫我騎士，你是我的侍從，家裡沒教過你嗎。」像是呵斥的說著，不過鮑里恩靠了過去，有意無意的展示自己的嶄新鎧甲。
然後接受萊恩的誇讚。
柯里昂看了眼，走進教堂裡面，輕聲的一個個叫醒民兵。
吃過湯煳，金星已經完全跳出地平線。
萊恩指揮民兵站著歪歪扭扭的隊列，鮑里恩騎士坐在一旁的木墩上。
整理了下衣服，柯里昂站在民兵們的面前。
「當金星升起，驅散黑夜之時，我將以主的牧者，對勇敢的戰士進行賜福。」柯里昂說道。
一旁的鮑里恩騎士對著萊恩招了下手，萊恩順從的走到了鮑里恩的身旁。
柯里昂沒有理會，本身就渴望戰爭和榮耀的人可不會需要這種賜福。
「萬軍的主，你的牧者向你懇求，賜予崇敬於你的戰士以勇氣。」
「萬軍的主，你的牧者向你懇求，為勇敢者開啟通往天國的門。」
說完，柯里昂站到一個人的面前，手裡拿著木筒，輕點聖水，向他的身上揮灑。
「聖水將會成為你的盔甲，為你抵禦利刃。」
然後從左邊掛著的袋子裡拿出一片聖餐，遞到微微低頭的民兵口中。
「聖餐將強壯你的身體，讓你擁有面對敵人的勇氣。」
微微帶點甜味的聖餐讓民兵流出了眼淚。
不知道是因為這從未嘗過的味道，還是因為馬上將要上戰場的恐懼，抑或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所謂的賜福。
柯里昂從右邊掛著的袋子裡，拿出一枚徽章。
「聖徽將成為萬軍的主的聖座，無論何時，緊握聖徽，主將與你同在。」
躺在木床上，閉著眼睛，靈魂瞬間像是被牽引到了一片光的世界。
眼前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光團，泛著乳白色的光暈。
柯里昂能隱約看到有著三道淡淡的絲線連結上了。
也就是說，教堂里休息的那些民兵裡面有三個人對於柯里昂說的話有一點信任，成為了淺信者。
或許是絕望之下心裡下意識的將柯里昂編出來的天國當做自己的寄託。
這是一個好的趨向，至少證明了柯里昂編出來的文書是可以吸引到人的。
柯里昂沒有考慮其中是不是有萊恩的絲線。
信仰的基礎是需要。
而萊恩並不需要柯里昂所編纂出來的天國，他需要的是榮耀。
手輕輕觸摸著光團，柯里昂能感覺到這三道淡淡的絲線中有著某種東西在孕育。
柯里昂睜開眼睛，將白天刻出的徽章捧在懷裡。
口中輕聲的念誦著禱告詞。
柯里昂是相信神的存在的，不然自己怎麼會在這個世界重新得到新生呢。
但柯里昂不信任自己所編織出來的主。
所以他沒辦法用絕對信任主的心態來進行布道。
柯里昂一直相信的一個事情，就是優秀的騙子在騙人之前，最先被騙到的一定是自己。
只有自己都將自己的話當真了，才會讓別人信任。
所以，在自己無法欺騙自己的時候，他選擇用固定程序的繁瑣儀式，來讓外人看起來，自己足夠虔誠的信奉的主是存在的。
一夜過去，不知道在念誦多少遍的時候柯里昂陷入了沉睡。
……
當金星只是露出蒙蒙亮的時候，柯里昂睜開了眼睛。
將捧在懷裡已經捂得有些溫熱的徽章收進一個小布袋裡，掛在腰間。
走出後室，教堂正室的民兵和萊恩還沒醒，能聽到粗獷的鼾聲，以及被悶了一個晚上都有點發酵的，包含了汗臭在內的無法形容的臭味。
對於這種簡陋的教堂來說，與其追求通風，不如完全封死，保證不受風吹。
這個時代，受風感冒發燒之後，基本上就靠人硬挺，挺得過去就活，挺不過去就死。
至於醫生，那是貴族們才能享受到的服務。
沒有吵醒他們，去到教堂的狹小側室，打開作了偽裝的隔物板，進到地下儲物室，從裡面翻出一些手心大小的薄薄的麵餅。
這是柯里昂很早之前做出來的，味道並不好，咬起來都有點嘣牙，只是優點在於能保存。
然後翻出一小包的糖霜，這是老教士還年輕沒繼承教堂之前，在領主城堡工作的時候，被一位貴族賞賜的。
他一直捨不得吃，直到自己老死的時候，才用手指沾了點，嘗嘗味。
糖霜可是很珍貴的，珍貴到大多數平民一輩子都只是聽說過過這個詞彙。
不過柯里昂毫不心疼的用手指沾了已經變色的糖霜，然後在每一片麵餅上點了一下。
恩，聖餐做好了。
將這些『聖餐』包起來帶出地下室，小心避過橫躺在地上的民兵身體，出了教堂。
將教堂外支起炊具燃起，熬煮湯煳。
而在這期間，柯里昂去到教堂門口側面，將吊著的木筒取下。
裡面裝著晾了一天的井水。
這就是『聖水』了。
derderder的馬蹄聲響起。
收好『聖水』，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穿著銀亮鎧甲，背上披了個鮮紅披風的騎士。
「早上好，柯里昂教士。」騎士近了，高聲打了個招呼。
是鮑里恩騎士。
不過比起之前穿著有些破舊盔甲的騎士，現在他渾身披著嶄新得放光的板甲，配合著身後披著的，帶著雙獅紋的披風，很是威風。
同樣的也很鮮艷，戰場上一定很顯眼吧。
如此想著，柯里昂主動上前，說道「早上好，鮑里恩騎士，這一身盔甲很威風。」
「哈哈哈，這是米凱萊爵士送給我的，作為我晉升成為騎士的禮物。」翻身下馬，鮑里恩很自然的將韁繩遞給柯里昂。
米凱萊爵士是赫爾文領主的長子，也是子爵的第一繼承人。
「很適合您。」柯里昂接過韁繩，將馬栓在馬棚處。
「哈哈哈。」鮑里恩騎士很滿意的笑了下，說道「賜福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給與侮辱瑪麗小姐的傢伙懲罰了。」
「馬上就可以開始了。」柯里昂看了眼東方，已經能看到一點金星的輪廓了「我正在煮湯煳，鮑里恩騎士要吃一些嗎。」
「我就不用了！」鮑里恩騎士咧了咧嘴。
湯煳這種檔次的食物可不是身為騎士的他會去吃的了。
「鮑里恩叔叔！」這時教堂的木門被推開，萊恩揉著眼睛，叫了聲。
「哈，在外面要叫我騎士，你是我的侍從，家裡沒教過你嗎。」像是呵斥的說著，不過鮑里恩靠了過去，有意無意的展示自己的嶄新鎧甲。
然後接受萊恩的誇讚。
柯里昂看了眼，走進教堂裡面，輕聲的一個個叫醒民兵。
吃過湯煳，金星已經完全跳出地平線。
萊恩指揮民兵站著歪歪扭扭的隊列，鮑里恩騎士坐在一旁的木墩上。
整理了下衣服，柯里昂站在民兵們的面前。
「當金星升起，驅散黑夜之時，我將以主的牧者，對勇敢的戰士進行賜福。」柯里昂說道。
一旁的鮑里恩騎士對著萊恩招了下手，萊恩順從的走到了鮑里恩的身旁。
柯里昂沒有理會，本身就渴望戰爭和榮耀的人可不會需要這種賜福。
「萬軍的主，你的牧者向你懇求，賜予崇敬於你的戰士以勇氣。」
「萬軍的主，你的牧者向你懇求，為勇敢者開啟通往天國的門。」
說完，柯里昂站到一個人的面前，手裡拿著木筒，輕點聖水，向他的身上揮灑。
「聖水將會成為你的盔甲，為你抵禦利刃。」
然後從左邊掛著的袋子裡拿出一片聖餐，遞到微微低頭的民兵口中。
「聖餐將強壯你的身體，讓你擁有面對敵人的勇氣。」
微微帶點甜味的聖餐讓民兵流出了眼淚。
不知道是因為這從未嘗過的味道，還是因為馬上將要上戰場的恐懼，抑或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所謂的賜福。
柯里昂從右邊掛著的袋子裡，拿出一枚徽章。
「聖徽將成為萬軍的主的聖座，無論何時，緊握聖徽，主將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