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風水輪流轉,這一世,看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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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風水輪流轉,這一世,看我的了

  三日後清晨,青木峰外脈的廣場上,晨露未晞。

  王奎、羅三、藍姑、柳蟄、沈全五人並肩而立,比約定的時辰早了足足一個時辰。廣場邊緣的五行紋在晨光里泛著淺淡的光澤,將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侯海坤遠遠看著,心裡七上八下。他知道這五位故交的脾性,都是野慣了的主,之前雖已商議妥當,可真要讓他們對著一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掌門點頭哈腰,未必能忍得了這口氣。

  石拱橋上響起腳步聲,李為舟一襲青衫,緩步從涼亭方向走來。他身後跟著司徒晴月和馮碧梧,馮碧梧手裡捧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個古樸的木盒。

  「掌門。」五人齊齊開口,語氣里少了那日的桀驁,多了幾分斟酌。

  除了藍姑多看了馮碧梧一眼外,其他四人的目光連斜一眼都未曾。

  想來也是,散修混跡北靈域百十年,若是連這點規矩都不通,恐怕連骨頭都化了多時。

  李為舟在五人面前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都想好了?落筆為契後,就容不得再反悔了。」

  王奎往前半步,巨斧在地上頓了頓:「想好了。願入五行宗,求掌門指點修行迷津。」羅三、藍姑等人也紛紛頷首,眼底的渴望藏不住,那是對大道的執念,壓過了散修的桀驁。

  沈全更是抱著斷刀誠聲道:「若是宗主不棄,願以斷刀相托。」

  李為舟指尖輕叩腰間的玉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很好。指點也不難,但五行宗的規矩,得先說在前頭。」

  他示意馮碧梧將木盒打開,裡面鋪著厚厚的錦緞:「修行如建屋,根基不牢,添磚加瓦也是徒勞。你們想讓我指點,得先讓我看看你們的『地基』。」

  五人皆是一愣。

  「掌門的意思是……」柳蟄撫著竹劍,率先反應過來,老臉微微一沉。

  「把你們各自的功法拿出來。」李為舟的目光落在木盒上,「不可藏私,也不必擔憂。五行宗,不缺幾本功法。但,這就是規矩。」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靜水,五人臉上霎時掠過複雜的神色,很是難看。

  功法是修行者的根,是闖蕩江湖的底氣,是用命換來的秘密。

  王奎的《烈火焚天訣》是從黑風湖火蛟巢穴里拼死搶來的,羅三的《厚土訣》是撫養他長大的老礦工臨終前塞給他的,藍姑的《柔水纏絲功》得自斷雪崖的隱秘,柳蟄的《枯藤劍法》是自己悟了百年的心血,沈全的《斷刀金譜》更是牽扯著師門恩怨……

  哪一樣能輕易示人?

  王奎攥緊了巨斧,古銅色的臂膀上火焰紋身隱隱發亮,道:「掌門,這是信不過我等?」

  「非是信不過你們,是看你們信不信得過我。」

  李為舟搖頭道:「也是要讓你們自己想清楚。再者,入我宗門,便要知五行相生的道理。你們的功法,正合『金、木、水、火、土』的初坯,我得看看坯子如何,才能知道該削哪處、補哪處。若是連這點坦誠都做不到,往後如何共守山門?」

  他頓了頓,看向沈全:「沈道友說,願以斷刀相托。可連自己的刀譜都不敢示人,這『托』字,未免太輕了。」

  沈全握著斷刀的手猛地收緊,鐵面具後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羅三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板縫,悶聲道:「俺的功法……就幾頁紙,寫得笨,怕掌門笑話。」

  「能讓你在妖域硬撼熊妖的功法,再笨也是好根基。」李為舟的聲音溫和了些,「我要的不是精妙,是真誠。」

  咦,這是不是叫靈界PUA?

  藍姑沉默稍許後,聲音猶如晨露滴落,道:「我的功法里……有些陰私見不得的法門,怕是入不了掌門法眼。」

  「五行本就有陰陽,水可潤物,亦可穿石。」李為舟從容應對道:「功法無對錯,看用在何處罷了。」

  柳蟄長嘆一聲,竹劍在地上輕輕一點:「老朽的劍法,是一點點自創所得,藏了幾十年……也罷,今日且讓掌門過目,只怕污了掌門的貴眼。」

  說罷,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簡。

  李為舟笑了笑,接過後神識微微一掃,隨手遞給了司徒晴月,道:「你也看看。」

  司徒晴月觀之,柳蜇的臉色又變了變,難以隱忍的沉下臉去。


  不過很快,司徒晴月就還回玉簡,問了句:「柳道友覺得,枯與榮,是敵是友?」

  柳蟄聞言一愣,緩緩道:「自然是敵。枯則榮滅,榮則枯消,就像老藤死了,新苗才生。」

  「那你看這竹。」

  司徒晴月隨手指了指身側的老竹,竹身有半截焦黑,是遭雷劈的痕跡,可焦皮底下,新抽的竹節正泛著青,道:「它焦黑的地方,是枯。新抽的節,是榮。若沒有這焦皮擋住寒冬的風,新芽能活得下來麼?」

  柳蟄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焦黑的竹皮像層鎧甲,緊緊裹著內里的新綠,忽然啞了聲。

  「再看山火過後的林子。」

  司徒晴月又道,「表面看是一片枯炭,可埋在土裡的根,吸飽了草木灰的養分,春雨一落,能冒出比往年更密的新苗。你說這火,是在毀林,還是在催生新林?」

  論功力修為,她遠不如柳蜇,但論劍意,她卻在柳蜇之上。

  柳蟄想起年輕時見過的山火,燒得漫山遍野只剩黑,可第二年開春,那些黑土裡鑽出來的芽,確實比別處更壯。

  司徒晴月開始直言:「你的《枯藤劍法》,只練了『枯』的纏、勒、絞,卻漏了『榮』的生、轉、續。就像老藤纏山,若只知往死里勒,勒斷了山石,自己也沒了依託。可若懂在勒緊時留三分韌,借著山石的勢再抽新須,纏得越久,根扎得越深,這才是你所創的『枯藤纏山』的真意。

  枯是骨,榮是血,骨撐著血,血養著骨,哪能拆得開?」

  柳蟄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劍招,總是招招求「枯」,恨不得一劍便讓對手如枯木倒地,卻從沒想過,劍勢里少了那點「榮」的流轉,就像斷了根的藤,看著剛硬,實則一折就碎。

  更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秀美的姑娘,在劍道上竟有如此造詣。

  司徒晴月講完劍道後,李為舟微笑道:「劍法的『枯木生花』,不是讓你在枯招里硬添榮勢。」

  他將枯葉放在掌心,指尖凝起一絲木行靈機,枯葉竟慢慢舒展開,邊緣泛出淡淡的綠,道:「是讓你懂得,枯里本就藏著榮。就像這葉子,看似死了,可只要根還在,遇著靈機便能活。你的劍招里,那點『枯』的狠勁,本就該帶著『榮』的底氣,就像老藤勒石時,心裡清楚自己能抽出新須,才敢纏得那麼久、那麼深。」

  他看著柳蟄眼底的明悟,最後道:「練劍如做人。怕枯的,守不住榮。懂枯的,榮才長得牢。你劍鞘上的新芽,不是從枯藤外冒出來的,是從枯藤心裡鑽出來的。你的劍,也該如此。從劍鞘上的新芽就能看出,你其實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可始終沒有想透徹。」

  其實只練枯意不是不行,練到極致,一樣威力無窮。

  可人的天賦有限,顯然少有人能做到這一步,最起碼柳蜇還不行。

  但換個方向,路就通了。

  柳蟄低頭看著竹劍,劍鞘上的枯藤纏著新芽,像極了他此刻的心緒:那些糾結了百年的「枯」,忽然有了通向「榮」的縫,而那縫裡,正泛著他從未見過的光。

  一陣陣頓悟之感襲來,老頭兒當即給李為舟和司徒晴月行了一個大禮,隨手拿過筆,在契書上落下他的名字後,就走到不遠處,盤膝悟道。

  其他人都沉默了,眼裡的羨慕,再也遮掩不住。

  山風卷過林海,帶來草木的清香,也捲走了廣場上的滯澀。

  王奎突然自懷中掏出一塊玉簡,「啪」地拍在木盒裡的錦緞上。玉簡上刻有火焰紋路,邊角磨損得厲害,正是他年輕時奇遇所得,《烈火焚天訣》,壯漢抓頭道:「掌門,咱也信你一次!這功法霸道有餘,收勢總差半分,求你指點迷津!」

  羅三見狀,也從懷裡摸出個油布包,一層層解開,露出幾頁粗糙的麻紙,上面是用炭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我這《厚土訣》就五頁,但這紙不是一般的紙,給我當過護甲。」

  李為舟:「……」

  藍姑咬了咬唇,從髮髻里抽出一支玉簪,輕輕一旋,簪頭彈出卷透明的水紋玉簡,李為舟訝然,這種能卷的玉簡還是頭一回見,果然靈界廣大,無奇不有。

  她抬手將玉簡放進木盒:「這裡面是《柔水纏絲術》全本。」

  最後輪到沈全。他緩緩摘下腰間的斷刀,刀鞘里除了鏽跡斑斑的刀身,還藏著一塊有些殘破的玉簡。

  他捏著玉簡的手指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將它放進木盒,道:「這是《斷刀金譜》的玉簡……只是,掌門,我有大仇在身。我本南靈域金刀門弟子,因妻子嬌美,被小道宗真傳相中……那畜生為了強占我妻,以我子之性命做要挾,我妻子不得不從了他。可那畜生,到底還是沒放過我兒子。我敵不過他,就尋到了他家族,老小雞犬,連根毛也沒留下。金刀門怕招禍,所以逐我出門……」


  「好了好了。」

  李為舟擺手道:「過去的事,和我無關。入得此門,便是宗門弟子。小道宗也好,大道宗也罷,果真找上門來想要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以,將那個禍害一併殺了就是。他們能做到這一步,你就莫怪我不再庇佑於你。但那個畜生沒死之前,五行宗保你無事。你同意否?」

  沈全身體都顫慄起來,咬牙道:「能同歸於盡,自然是一萬個同意。多謝掌門成全!!」

  說罷,跪地重重叩首。

  這在靈界,已經是極重的禮數了。

  李為舟叫起後,看著木盒裡的功法,指尖在盒沿輕輕一敲,盒蓋「咔嗒」一聲合上。

  「三日後來取。」

  他對五人點了點頭說道:「功法我會細看,該如何指點,屆時給你們答覆。阿坤,帶他們去認領新家。」

  說罷,便帶著司徒晴月、馮碧梧轉身離去,留下五人站在廣場上,神色各異。

  而廣場一隅,柳蜇仍在悟道,沒人打擾。

  晨露漸漸蒸發,陽光落在他們身上,竟比昨日多了幾分踏實。

  侯海坤悄悄鬆了口氣,心情振奮起來。

  他知道,他也將迎來全新的未來。

  ……

  李為舟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帶著馮碧梧悄然離開了五行宗,前往了黑風湖。

  晨霧還沒被晨光燒透時,兩道劍光已掠出五行宗山門。

  李為舟腳下的劍是昆吾神劍,劍身泛著淡淡的五色光暈,像是初生的朝霞。

  馮碧梧用的則是一柄冰魄劍,通體瑩白,劍脊上纏著細如髮絲的水紋,是當年五行宗藏水峰首座年輕時所用。

  若非宗門凋零,兩人根本不可能上來就用到這等法寶靈器。

  兩柄劍並駕齊驅,劍光相觸時,會濺起細碎的光屑,像撒了把狗糧在風裡……

  「出來逛逛,心情是不是好許多?」

  李為舟偏過頭,說話時見風拂過馮碧梧的鬢角,這個女人真的很美。

  即使千百遍後再看,仍有驚艷感。

  今天她還換了身月白法裙,是李為舟在晴水城買的,花了三十塊下品靈石。

  之所以這麼便宜,是因為唯一的優點,就是御劍飛行時裙擺不會因風吹拂飄飛而走光……

  聽問,馮碧梧清冷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似藏三月春水的眸光看了李為舟一眼,點了點頭。

  苦修,是真的苦悶呢。

  李為舟的劍忽然往她這邊靠了半寸,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拂到耳後。

  馮碧梧耳尖發燙,縱然閨房恩愛千百遍,可是現在是外面……

  她偏過頭看他,晨光正落在他側臉,把下頜線描得清晰,他嘴角噙著的笑,像是印刻在了她心中。

  天上御劍飛行的人不在少數,這麼膩歪的,只此一雙。

  當然,眼下霧大,其他人看不到……

  「黑風湖的噬魂瘴厲害,等會兒靠近了,跟著我的劍走。」

  李為舟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昆吾劍忽然亮起,在前方劈開一道丈許寬的光道,晨霧被震得向兩側退去,露出遠處斷雲山的輪廓。

  而黑風湖,就在斷雲山山陰之地。

  馮碧梧應了聲,冰魄劍加快速度,與他的劍並行。

  「小碧梧,等這事了了,咱們去看極北的冰海,那裡的冰棱能映出十丈外的魚。」

  李為舟笑眯眯的畫著餅。

  馮碧梧俏臉飛紅,雖是心裡如蜜,卻還是提醒道:「前方有修士。」

  李為舟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道:「繞開他們。」

  他和馮碧梧要去的地方,不需要有黑風蛟魚,越是水勢兇狠之地越好。

  當然,也不敢深入,湖深處有大型靈獸,還不是兩人能玩兒的轉的。

  兩人尋到一旮旯角黑水支流處,靈機不濃不淡,李為舟護法,馮碧梧落下神通道印,而後李為舟亦是如此。

  這樣的支流尋到了十幾處,完事後,兩人便御劍離去。

  居高看下,偌大一個黑風湖,叫黑風海都可,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知多少大大小小的勢力,將膏腴之處瓜分占領,也為此發生了不知多少廝殺搶奪之事。

  為了修行資源,無數人命喪失於此。

  果然,飛出沒多遠,幾名劫修就將兩人包圍,要求交點過路費……

  李為舟懶得掰扯什麼,金虹術瞬殺最強一人,其餘則作鳥獸散。

  兩人再次上路,馮碧梧好笑道:「這些人出門沒看黃曆,劫道劫到鐵板了。我以為你會拖一陣,然後斬盡殺絕。」

  李為舟搖了搖頭,道:「時間一久,周圍看到的人就會多起來,眼下還不是五行宗露頭的時候……再者,殺了這幾個又有什麼用?靈界傳承以萬載計,好的資源都被各大宗派、世家瓜分完畢,剩下的人爭搶一些殘羹冷炙。想出頭,只能搏命。動歪腦筋吃偏門的,也就少不了。別說殺了這七人,就算再殺七百人都沒用。劫修一樣層出不窮。招惹到我倆算他們晦氣,給個教訓就是了。其實想殺他們很簡單,那具屍體不要動,潛藏在附近,一會兒那些人必回來。」

  馮碧梧也是老江湖,點頭道:「人不重要,身上的東西重要。」

  不過李為舟並未做局,早就將屍體丟到地球那邊,墜入血海了:「走,今天咱們去逛晴水城。」

  馮碧梧抿嘴一笑,眼睛明亮,兩人一道前往晴水城,下館子,買衣裳。

  知道她喜歡胭脂水粉,李為舟專門帶她去挑選了極艷的一款:往生花。

  這是生長在魔窟與妖域交匯之處的花朵,本身沒什麼大用處,唯獨其色之艷,冠絕靈界。

  一般女子是駕馭不住這種紅的,唯有本身極美艷的女子,才能錦上添花,相得益彰。

  總之,今天馮碧梧極高興。

  ……

  回到離火峰時,暮色正將峰巒染成赤金。

  山間的火蓮在石縫裡開得正好,花瓣邊緣泛著淡紫,被晚風拂過,落下點點火星般的光屑。

  離火殿的檐角掛著青銅風鈴,鈴舌是塊老火玉,風吹過時不響,只散出暖融融的氣浪。

  師娘田茹坐在殿中那尊三足火玉爐旁,爐里燃著陳年的松脂,煙氣是淡淡的金紅色,繞著樑上的火紋雕刻緩緩升騰。

  周月娘、司徒晴月、齊二娘、陶玲兒、喜妹幾人圍坐在青玉案邊,案上擺著剛溫好的靈酒,酒液在琉璃盞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她們偶爾品酒,大多時候,在聽師娘田茹講當年事……

  李為舟和馮碧梧進來,也沒打攪雅興,就在旁邊坐下,一起聽故事。

  「當年你們師父初修火行,總想著練那『焚天訣』,恨不能一招便燒穿五行宗的護山大陣。」

  師娘田茹面帶回憶之色,嘴角噙笑的說道:「那時我爹總同他說,火行的厲害不在烈,在『斂』。他偏不信,執拗的緊。我便偷了我爹的『離火符』讓他去試,結果燒穿了後山的藥田,連我爹養了百年的『凝露草』都成了灰。」

  幾個小輩聽得直笑,周月娘道:「師父年輕時也這般性急?我以為師父生來老成。」

  師娘嗔了她一眼,卻也笑道:「哪有生來就懂的?那次被我爹罰在離火洞閉關半年,不准修煉,只要他看著岩漿翻湧。你師父同我說,起初他只覺得煎熬,岩漿的熱浪燙得靈脈都發疼,後來才慢慢品出味道:你看那岩漿,看著是橫衝直撞,實則每一絲火焰都在往地心沉,攢夠了勁,才噴薄而出。」

  她拿起案上的火箸,往爐里添了塊松脂,金紅煙氣忽然凝聚成朵火苗,她笑道:「就像這火,猛燒時快,卻耗得也快。若能斂住,讓每一分熱都往深處走,反倒能燒得更久。後來他在火之一道的道行越來越深,修為進展極快,一日千里。其實道理都是相通的,火行尚且需要『藏』,而水行則是『潛龍在淵』,越是洶湧,越要往深處沉。土行就更不必說了……所以不必一味求快。有時候自己選擇慢下來,或許更好些。」

  說著,田茹抬眼看向李為舟道:「回來了?」

  李為舟點頭笑了笑,道:「師娘繼續,讓我們多長長見識。」

  田茹搖頭道:「你們這幾個弟子,別說是我,便是你師父都說,是他生平僅見。不只在快,也在正,純正的出奇。這可能和天道賜福有關,但無論如何,除非你們自己在修行上遇到難處,再來找我和你師父。不然,我們反倒不必過多干預。你們都是有大運勢的人,將來恐怕不是一個小小的北靈域能圈得住的。只是將來要記得,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出自五行宗即可。」


  以她的聰明才智,自然愈發看出這一家子的不凡。

  李為舟樂道:「師娘,我就是五行宗宗主,不管去哪,都是。」

  田茹橫他一眼,道:「說的好聽。咱們山門在北靈域算是不錯了,祖師五嶽真人學究天人,以五條玄級靈脈,生生養出混元峰的地級靈脈。在北靈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頂級靈脈了。可在中州,那些大宗門大世家,門內都是有天級靈脈的。相傳皇庭深處,和一些隱世宗族,甚至還有當年以無上法力拘來的仙級靈脈。那裡,才是靈界的中心,也是你們的未來。」

  李為舟笑眯眯道:「不急,不急。靈脈會有的,天級靈脈會有,仙級靈脈也會有。既然他們能拘來,咱們也能。風水輪流轉,這一世,看我的了。」

  陶玲兒發出了舒心到極致的嘎嘎笑聲,李為舟鬱悶道:「師姐,你笑什麼?」

  陶玲兒正色道:「沒,我覺得你做的對。」

  李為舟不解道:「做的對?」

  陶玲兒鼓勵道:「男孩子,就是得會吹才有出息。」

  別說田茹、周月娘等人,連喜妹都咯咯咯快要笑死過去。

  李為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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