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月球奇遇,神通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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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月球奇遇,神通晉級!

  青木峰外,夕陽的餘暉還未散盡。

  三道黑影就像被風吹動的枯葉,貼著岩壁滑進了陣法光暈的邊緣。

  「嗤啦。」

  為首的刀疤臉猛地將一張黃符拍在光紋上,符紙遇光即燃,化作道灰黑色的煙氣,竟硬生生在木屬性防護陣的光網上燒出個窟窿。

  「成了!」

  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不枉咱們花了足足十二枚中品靈石買的裂靈符,果然沒騙老子!」

  身後兩人趕緊跟上,穿黑袍的瘦子摸出塊測靈玉,玉牌上的綠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靈脈波動正常,看來那姓李的毛頭小子果然沒掌握住五行宗的護宗大陣。快走,龍紋竹就在前面靈田角落,我租過這裡路過靈田時無意中發現,正想謀取,結果被清退了出來。也好,其他人就不會發現,沒法跟咱們爭了。只要再破一層靈田的護陣,就是不知道,這個陣好破不好破……」

  「慌什麼?」

  刀疤臉掂了掂手裡的符籙,符紙邊緣泛著淡淡的黑芒,道:「這可是『裂靈符』,黃階中品,專門克木系陣法。別說只是外峰護陣,便是內宗的一些法陣,也能撕開道口子。」

  話雖如此,三人還是趕緊貓著腰穿過破洞,腳下的苔蘚帶著濕漉漉的涼意,這裡雖是青木峰的外峰,木系靈機卻也比別處濃郁數倍,連草葉上凝著的細小露珠,都流轉了淺綠的靈機。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草木香越烈。

  「就在前面!」

  黑袍瘦子突然停住,指著不遠處的靈田。

  遠遠可見角落裡幾叢青竹立在白霧裡,其中一株隱隱與其他的竹子不大相同,但不近前細看,也發現不了什麼端倪。

  可若近前仔細觀察,就能看出竹節上盤著暗金色的紋路,像極了龍鱗,每道紋路上都流淌著淡淡的綠芒。

  正是木系靈寶龍紋竹,青木峰內峰都只有六株。

  「乖乖,這是徹底長成了,龍紋更明顯了。幸好它長成後才這麼明顯,成熟的也正是時候。再早些,肯定輪不到咱們了!天意,這就是天意!」

  瘦子驚喜的倒吸口涼氣,道:「三年長一尺,百年才這麼點,難怪說一片竹葉都能換一塊下品靈石。用它做木靈陣陣眼,怕是能讓陣法靈力流轉快三成!」看來他是通一些陣法的。

  刀疤臉漢子已經摸出第二張裂靈符:「別廢話,護陣是『青藤鎖陣』,我用裂靈符裂開一道口子,你們趕緊進去砍竹子,連根一起拔起!記住,速戰速決!」

  說罷,他將手裡的裂靈符貼向靈田護陣,突然「滋啦」一聲,裂靈符自己燃了起來,化作縷青煙沒了蹤影。

  「怎麼回事?」

  正準備進陣的刀疤臉猛地回頭問道,剛才燒開一道細縫的陣網已經又合上了,不僅如此,周圍的霧氣開始旋轉,霧氣里鑽出無數青藤,藤上的尖刺泛著寒光,正往他們腳邊纏。

  「護陣……啟動了?」

  瘦子臉色煞白,手裡的測靈玉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震得他差點脫手,驚叫道:「不好!靈脈靈力在暴漲!是內峰的靈氣……在往這邊涌!有人在操持大陣,咱們被發現了!」

  「破陣符!快用破陣符!破陣符是玄階符籙,肯定能破!」

  刀疤臉嘶吼道,一直沒開口的第三人,手腕戴銅環的漢子摸出一張符,卻發現被寄予厚望的符紙剛碰到青藤,就再次被上面的青光燒成灰燼。

  「竟然沒用!」

  戴銅環的漢子慌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木系靈力正變得越來越狂暴,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這不是外陣!這是……內宗靈脈在驅動外陣!那姓李的……他真能調靈脈!啊!!」

  青藤已經纏上了瘦子的腳踝,倒鉤刺進肉里,他痛得慘叫,卻發現體內的靈力竟被青藤吸走了大半。

  刀疤臉揮刀去砍,刀刃砍在藤上,只留下道白痕,反震得他手臂發麻。

  「完了……」

  瘦子癱坐在地,望著那株龍紋竹,竹頂的嫩青在星光里泛著光,像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李為舟御劍的身形出現在夜空中,如神靈一般,居高臨下看著三個靈元二三重的渣渣。

  手腕上戴了個大銅環的漢子第一個發現了他,這人也真是夠狠,先不求饒,手中銅環猛然祭出,帶著金戈之氣,轟然砸向李為舟。


  就他們所得到的信息,這個毛頭小子最多就是靈動四重,殺了主陣之人,陣法不攻自破!

  只要在陶希行發現前提前離開就是。

  然而讓他絕望的是,李為舟居然徒手接住了他的法寶,隨手一丟,就沒了蹤影,他居然失去了自身法寶的感知?!

  「李掌門,誤會,我們是先前租……」

  瘦子正要找藉口求饒,然後就見天上烏雲如墨,李為舟在半空中連踏七步,口中誦念有聲:「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劈啪!」

  一道帶著神雷的劍光,自空中斬下,斬在三個被青藤鎖陣困住的蟊賊頭上。

  等將三具屍體傳到地球那邊,丟進血海後,李為舟看了看手中的昆吾劍,呵呵笑了起來。

  在地球那邊作為《誅仙》迷,二十年前無數次幻想著有朝一日也使一回「神劍御雷真訣」,靠著他自己的努力,今日終於算是得償所願了。

  三個蟊賊,也算死得其所。

  嘖,感受了下,三個蟊賊可比一千萬頭豬的豬血還有效果。

  當然了,一千萬頭豬易得,三個靈元境的散修,卻不好得。

  ……

  太空。

  距離發射第四十八小時十七分,飛船的主發動機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原本平穩的失重感被一股橫向的推力扯動,像有人在舷窗外拽了把風箏線。

  儀錶盤上的「地月轉移軌道」指示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環月捕獲」的綠色閃爍。

  飛船闖進了月球的引力範圍。

  李為舟睜開眼時,正看見指令長麥可盯著舷窗,喉結滾了滾喃喃道:「瞧見沒?那灰撲撲的球,就是月球了。」

  舷窗外,地球的藍色弧線已縮成枚指甲蓋大小的釉彩,而另一側,一顆布滿坑窪的灰色星球正緩緩放大。它沒有大氣包裹,表面的紋路像被鈍器反覆砸過的金屬,暗褐色的環形山邊緣嵌著銀白色的光斑,那是陽光直射在月塵上的反光,鋒利得像沒開刃的刀。

  「軌道調整開始。」

  副駕駛羅斯的聲音帶著點緊繃,手指在控制台飛快點動,道:「發動機持續點火一百二十秒,進入一百公里環月軌道。」

  他們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匯報,且都額外多看了李為舟一眼,似是善意的提醒。

  李為舟目光在舷窗外,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格外的新鮮,嚮往。

  飛船輕微震顫起來,比一級火箭分離時柔和得多,像被溫水輕輕推了把。

  李為舟指尖搭在舷窗玻璃上,能感覺到那股推力順著艙體傳來,比靈界御劍時的靈力流轉更「硬」,沒有絲毫靈動,卻帶著股機械的精準。

  他忽然想起五行宗的大陣,陣眼轉動時也有類似的「卡點」,只是眼前這堆凡鐵,靠的不是靈力,是燃料與計算。

  艙內的氣氛鬆快了些。穿太空衣的太空人們開始檢查登月艙,那是掛在指令艙側面的「小鐵盒」,此刻正隨著飛船一同繞月飛行,像只寄生的甲殼蟲。

  麥可拿著檢查清單念:「生命維持系統正常,下降級推進劑餘量 87%,著陸緩衝器鎖定……」

  李為舟走過去看登月艙的實時畫面,鏡頭裡,月球表面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大片暗黑色的「月海」其實是凝固的玄武岩平原,像潑在灰色畫布上的墨。而那些環形山,有的邊緣鋒利如剛炸出的彈坑,有的卻被歲月磨成了淺碟,最深的那個中央還嵌著個小山峰,像塊被砸凹的鐵皮上鼓出的包。

  「接下來的步驟呢?」

  李為舟問道。

  「等進入近月點。」

  羅斯指了指屏幕上的軌道參數,道:「繞三圈,確認軌道穩定後,登月艙與指令艙分離。我和喬治留守指令艙,麥可帶兩個人乘登月艙下去。」他頓了頓,看了眼沒穿太空衣的李為舟,道:「您……真不穿艙外航天服?月面可是真空,溫度能差 300多度。」

  李為舟笑了笑,道了聲:「無事。」

  可惜,要是東大的飛船發射,他還能和船艙里的人多聊聊天。

  可東大的登月飛船,是預計到二零三零年才發射,還有三年時間。

  也不可能因為他想上月球,就提前發射,技術的發展進步,總是需要循序漸進的……


  和老外的話,李為舟聊天的興致著實不高。

  儘管他也知道,這些科研人員不是政客,都還算單純。

  但萊納德和謝爾頓那種有趣的人,只存在在電視裡……

  羅斯沒再追問,這一路,他們早見識了這位「特殊乘客」的詭異。

  繞到第三圈時,月球的晨昏線正好橫過著陸區。

  從舷窗看,明暗交界線像把鋒利的刀,將月面劈成兩半:向陽面的月塵亮得刺眼,背陰處的環形山陰影深不見底,連星光都透不進去。

  麥可突然指著一處激動道:「看,那裡就是馮·卡門撞擊坑,咱們的著陸點。」

  鏡頭拉近,能看到坑底的土壤泛著點淺藍,那是嫦娥四號留下的痕跡。

  而更遠處,南極-艾特肯盆地的邊緣像道巨大的傷疤,蜿蜒在月面,比靈界最深的裂谷還要猙獰。

  「分離準備!」

  麥可的聲音陡然嚴肅。

  指令艙內響起機械鎖扣的「咔噠」聲,登月艙與母船的連接軸開始鬆動。透過舷窗,能看見那隻「小鐵盒」慢慢飄離,太陽能板像翅膀般展開,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

  「登月艙自檢正常,請求下降。」

  麥可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允許下降。」

  羅斯回應道。

  接下來的畫面,李為舟是從指令艙的監控里看到的:登月艙先以拋物線軌跡下降,發動機噴口噴出淡藍色的火焰,像靈界修士御器時的尾光。

  到距月面十五公里時,進入「動力下降段」,飛船開始減速,鏡頭裡的月面從模糊的灰色,漸漸顯露出碎石與塵埃,連地表的小坑窪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後一百米,登月艙懸停,像只被釘在半空的鐵鳥,緩緩調整姿態,最終「噗」地一聲落在月塵上,著陸腿陷進土壤半尺,揚起的月塵在真空里呈球狀散開,又瞬間落回地面,沒有大氣,連塵埃都飛得這麼實在。

  而李為舟所在的指令艙,仍在環月軌道上靜靜飛行。他趴在舷窗上,看月球表面。

  這裡的宇宙,比近地軌道更「冷」。

  沒有大氣散射,陽光是純粹的白,照在月面上,把環形山的陰影刻得像版畫,邊緣鋒利得能割手。

  星星不再是地球上看的模糊光點,而是嵌在墨色天鵝絨上的碎鑽,每一顆都亮得發脆,連最暗的星都帶著清晰的稜角。

  地球懸在黑色天幕上,藍得像塊浸了水的翡翠,邊緣裹著圈極淡的光暈,那是地球的大氣,在月球上看,竟像層易碎的釉。

  月面本身是片沉默的荒蕪。灰色的土壤里摻著銀色的玻璃珠(那是隕石撞擊熔融後的產物),像撒了把碎鏡子。遠處的山脊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沒有風,沒有聲音,連塵埃落地都悄無聲息。

  「準備出艙了。」

  通訊器里傳來麥可的聲音,帶著點興奮的顫音。

  李為舟直起身,看著監控里登月艙的艙門緩緩打開,太空人的靴子踩在月面上,揚起細如麵粉的月塵。

  他忽然笑了,在靈界御劍千里只需一炷香,而在這裡,人類用凡鐵硬闖星空,一步一步,倒比修仙更像「逆天而行」。

  他摸出手機,對著舷窗外的地球和月球拍了張照。

  這次的成像很清晰:黑色背景里,藍色的地球懸著,灰色的月球臥著,中間隔著億萬里的虛無,卻被同一片星光照著。

  「開門,我要下去了。」

  登月艙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科研任務,李為舟之前也答應過,不占這個位置。

  所以,剛才當了回看客。

  聽到李為舟的話,羅斯甚至緊張起來,語無倫次道:「先生,你……我是說好吧,你不是尋常人類,但是……哦我的上帝,你真的,真的要跳下去?神奇,可怕,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可萬一出了事……該怎麼救你?」

  李為舟笑了笑道:「放心吧,你應該從馬斯克的衛星看見過我。」

  羅斯聞言,一個激靈冷靜下來,緩緩點頭道:「對,是的,你提醒了我。好的,閣下,我這就送你下去。」

  指令艙的應急艙門並非為「無裝備出艙」設計,厚重的合金門板上嵌著三層氣壓鎖,尋常時候需輸密碼、擰機械鎖、等氣壓平衡,整套流程要三分鐘。


  在羅斯和地球上實事觀看的所有人的注視下,李為舟探身出去的剎那,先被「冷」攥住了骨頭。

  不是月面的低溫,是真空里那種抽走一切熱量的「寂冷」,還好,他身上隱有劍鳴之音響起,不滅劍體足以抵禦這一切。

  沒有風,沒有聲音,指令艙外殼的金屬反光刺得人眼疼,而背後的宇宙黑得像潑翻的墨,星星在墨里亮得發脆,每一顆都帶著稜角,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它們的冰涼。

  李為舟沒穿任何裝備,就那麼懸在指令艙外,靈識散開,像張無形的網罩住周圍數百里。

  環月軌道上的星光比近地軌道更「實」,不再是地球上看的朦朧光斑,而是帶著光譜的稜體。

  天狼星泛著藍白,參宿四裹著橙紅,連最暗的星都有清晰的光暈,像被靈界的「聚靈陣」凝過光。

  「先生,要……需要我們定位著陸點嗎?」

  羅斯的聲音從領口夾著的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在真空里顯得格外突兀。

  李為舟回頭,沖艙內擺了擺手。

  沒必要,他的靈識早已鎖定了馮·卡門撞擊坑,登月艙的金屬信號像盞明燈,在月面的荒蕪里閃著。

  他深吸一口氣,卻忘了真空里沒有空氣,只能感覺到胸腔里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像條溫暖的河。

  隨即藏神宮內風之力噴發,整個人便像片羽毛般飄了出去。

  相比於御劍飛行,這種飛行簡直輕鬆的太多。

  比起靈界上空的天道神威,這裡空曠的神魂簡直想放飛。

  下降的速度由他自己掌控,離月面還有百米時,他停下腳步,懸在半空眺望。

  地球像枚藍綠色的寶石,嵌在黑色的天幕上,比在指令艙里看更清晰,能看見赤道附近的白雲像飄帶,能看見北非的沙漠泛著金,能看見東亞的海岸線像道彎眉。

  那層淡藍色的大氣圈,在真空中看薄得像層蟬翼,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可他知道,那層「蟬翼」里裹著幾十億人的煙火。

  再轉頭看宇宙,徹底的黑成了底色,星星是唯一的點綴。

  沒有大氣散射,星光不會暈開,每顆星都像被刻在黑絲絨上的鑽,亮得鋒利,連銀河都成了條由碎鑽鋪成的河,清晰得能看見星與星之間的距離。

  他忽然想起靈界的星空,那裡的星帶著靈氣,會眨眼,會流轉,而這裡的星,只是冰冷的燃燒體,卻比靈界的星更「誠實」,它們就在那裡,亮著,不管有沒有人看。

  收回目光,李為舟任由自己緩緩落下。

  離月面還有十米時,月塵被他的靈力擾動,像群受驚的灰色小蟲,在真空中跳起無聲的舞。他足尖點在月面上的剎那,腳下的月塵陷下去半寸,細如麵粉的顆粒順著他的腳踝滑落,沒有聲音,只有觸感——冰涼,乾燥,帶著金屬的澀。

  他站直身體,看向前方,登月艙就停在不遠處,像只歪脖子的鐵鳥,艙門開著,麥可他們的身影在艙口晃動,手裡的設備反射著陽光。

  嫦娥四號的著陸器就在不遠處,像塊銀色的積木,安靜地趴在坑底,太陽能板在陽光下閃著光,旁邊還有條車轍印,是玉兔二號留下的。

  遠處的山脊線被陽光照得發亮,陰影投在月面上,像幅拓印的畫。

  他彎腰撿起塊月岩,岩石表面坑坑窪窪,帶著被隕石撞擊的痕跡,掂在手裡,比靈界的同體積石頭更沉,沒有靈氣,只有純粹的礦物質感。

  風?不存在的,聲音也沒有。

  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被靈力鎖在體內,世界安靜得像座巨大的墳墓,死寂。

  李為舟感覺到濃濃的悲傷,那不是他的悲傷,似是血眼、小劍、小鏡、建木、太極圖它們本能的悲傷……

  李為舟心頭一動,難道,這裡真的是一方完全被毀滅的殘破世界?

  地球的生物,都是遺民?

  忽地,建木虛影傳來一陣焦急的情緒,指引李為舟前往一處。

  李為舟沒有遲疑,按著建木虛影的指引,一路往月球背面行去。

  地球上觀看的人都快瘋了,這明顯是發現了什麼!

  一個金毛不高興的撅起嘴:家人們,誰能告訴我,月球背面到底有什麼?

  身影掠過南極-艾特肯盆地的邊緣時,月面的褶皺突然變得猙獰。


  這裡的環形山比正面深三倍,岩壁像被巨斧劈過的生鐵,裸露出暗紅色的原生岩。

  那是月球剛形成時,岩漿洋冷卻的第一道硬殼。

  建木的虛影在他識海瘋狂搖曳,淡綠的枝丫直指盆地最深處,葉尖凝著細碎的綠光,像被某種熾烈的力量引動。

  李為舟俯衝穿過一道斷裂的山脊,下方突然出現一座碗狀巨坑。

  坑底沒有陽光,卻泛著層詭異的橙紅,像凝固的血。

  那不是月塵的顏色,而是從地心深處滲出來的,或者說,是遺留的。

  靈識鋪展開的瞬間,李為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坑底中央,半截黑褐色的殘根斜插在月岩里,直徑足有二十丈,比他見過的任何靈木都粗壯。

  樹皮早已碳化,裂紋里卻流淌著暗紅色的光,像燒紅的鐵水在凝固的煤塊里穿行。

  最驚人的是殘根頂端,竟頂著一團小拇指大的火焰,藍中帶金,在真空里安安靜靜地燃著,既不擴散,也不熄滅,連周圍的月塵都被烤成了琉璃色。

  「臥槽……」

  李為舟落在殘根前,識海里的建木虛影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一種極度的渴望感,衝擊著他。

  不僅如此,連太極圖、小劍等都活躍了起來,李為舟很清晰的感知到,它們是在跟建木吵架……

  建木想吞了這一株扶桑古木的殘根,太極圖等人不允許。

  吵的好兇,不可開交的樣子,眼看都要打起來了,血眼虛影站了出來,表示殘根除了頂端的一點還保留生機,可入主火系神通印記內,其餘部位都是死根,可交由建木。

  達成一致。

  李為舟以祖竅神識去接觸那朵指甲蓋大小的火焰,帶著太極圖等靈寶的氣息,殘根頂端的火焰忽地一陣,隨即突然拔高,化作條金藍色的火蛇,帶著一點點木根,順著李為舟的神識,直撲他的藏神宮。

  似是久別重逢的舊友,那一點火苗圍著太極圖、小劍、小鏡、血眼等虛影轉啊轉,隨後就想去燒建木虛影,大有要取而代之的打算。

  終究還是得血眼出手,一口吞下後,再次分割了一部分李為舟的神魂,度化了扶桑木的殘餘。

  其實,之前也只有點點本能。

  被血眼吐出來後,扶桑木就入駐了火系神通,而李為舟的火系神通印記也終於清晰的印刻出來:一朵扶桑木頂端的火苗。

  而他的火系神通,就叫五昧真火!

  可焚燒世間一切五行之力!

  至此,他神魂藏神宮內金木水火土,五系神通俱全。

  但,仍未停止。

  建木虛影幾乎按捺不住,不斷催促李為舟。

  李為舟笑了笑,伸手按在殘根上,甚至能感覺到炙燙。

  原本歷經萬劫不朽的扶桑殘根,便開始如燒焦的木炭般,層層剝落。

  而伴隨的,則是建木虛影的饕餮盛宴,從二尺半,暴漲到九尺!

  甚至,出現了三根枝丫!

  不僅如此,扶桑木億萬年吸收的太陽精元,是支撐它「托日」的根基,雖然絕大部分已經流逝,但即使殘餘的一點,也足夠火系神通印記瘋狂吞吸。

  「轟!」

  當最後一縷火精被拽進藏神宮時,剛剛呈現出清晰印記的火系神通,竟是五系神通中第一個升級的神通。

  種種玄而又玄的信息傳入李為舟神識中,讓他火系靈根再度飆升,燒五行的五昧真火,升級為焚燒一切靈機乃至神識的三昧真火。

  此神通,可助他靈元斬靈神!

  然而緊接著,則是木系神通有些氣急敗壞的晉級,似是在為失去第一個晉級而氣憤。

  但是李為舟感知到新晉神通後,眼睛卻是一亮,發達了!

  新晉神通:雲英攝元!

  雲英者,天地之精華也。

  神通可攝取天地間木系靈機,化為自身元力,不僅如此,還可凝聚木元丹。

  若這兩者已經帶給李為舟足夠的驚喜,那麼在發現太極圖虛影,竟然在一絲絲的汲取著太陰之力時,他當真是喜出望外。

  太極圖均衡五行靈機,它的成長,意味著《五行混元經》的修行速度,將會進一步提升!

  「李先生,我們要回去了,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地球麼?」

  大概二十四小時後,通訊器里忽然傳來指令長麥可的聲音。

  李為舟笑了笑道:「你們先走吧,我還要等一會兒。不過,我應該會比你們先到家。祝你們好運。」

  「好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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