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靈界學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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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靈界學區房

  紅綃姑娘的出現,像一縷突然闖入肅穆殿堂的流火。

  這女子身量高挑,但並不顯突兀。

  膚色是那種被靈泉浸過的瑩白,卻又在頰邊泛著層天然的桃粉,像是剛被晨露潤過的桃花瓣,透著股掐得出水的嫩。

  最勾人的是眼。狹長,眼尾墜著點天生的紅,像被胭脂染過,卻比胭脂更活。

  鼻是細巧的懸膽鼻,鼻尖微微翹著,卻偏偏配了張極飽滿的唇。

  望之生欲。

  換了身衣裳,不是舞時那身烈焰般的紗衣,而是件收腰的緋色襦裙,裙擺繡著纏枝合歡花,走動時花影隨著腳步輕輕晃,倒比舞時多了幾分收斂的艷。

  發間的汗珠已拭去,鬢邊斜插著支銀質蝶釵,釵頭的珍珠隨著她下樓的動作,在夜明珠的光暈里滾出細碎的光。

  她走得不快,赤足換了雙繡鞋,踩在雲錦地毯上悄無聲息,只有裙裾掃過地面時,帶起一縷極淡的、還未散盡的醉魂香。經過墨塵身邊時,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卻沒在這位百音宗弟子身上多停,徑直朝著李為舟走來。

  滿堂修士忽然靜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方才還在議論五行宗與魔域的人,此刻都盯著那抹緋色身影。

  都想看看,這位能以天魔舞勾動靈元境修士心魔的女子,面對剛自曝身份的五行宗新掌門,會是何等模樣。

  紅綃姑娘在李為舟面前站定,距離不遠不近,恰好是修士間見禮的分寸。

  她抬手將鬢邊的碎發別回耳後,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剛被靈力滋養過的瑩潤。

  「李掌門……」

  她開口時,聲音已不似舞時的軟綿,帶著點剛被靈力理順的清潤,卻又故意拖了個尾音,留著幾分合歡谷特有的勾人:「天魔舞已畢,按規矩,這是給您的彩頭。」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個錦袋。那袋子是用南靈域特產的火蠶絲織的,袋口繫著根銀線,線尾墜著枚極小的桃木符,符上用硃砂畫著半隻蝴蝶,這是合歡谷用來裝貴重物事的「鎖情袋」。

  她捏著袋口的銀線,遞向李為舟時,指尖微微蜷著。

  周圍忽然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氣,有人認出那火蠶絲袋的紋路,這等料子裝的紅封,裡頭絕不止幾塊中品靈石,總不能禮錢沒有袋子貴吧?

  這……

  逛青樓,還能賺大錢?

  李為舟看著遞到眼前的錦袋,隨意接過手來,又抬眼看向紅綃姑娘。她的睫毛很長,垂著眼時能在眼下投出片淺影,可他分明從那影里,瞧見了點不甘。

  他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火蠶絲袋時,只覺一片溫熱,袋裡的東西沉甸甸的,隔著料子都能感覺到靈力在微微跳:「多謝。」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道:「紅綃姑娘的舞,確有獨到之處。」

  紅綃忽然笑了,不是舞時的媚笑,是唇角微微勾起的、帶著點銳氣的笑:「李掌門定力驚人,紅綃佩服。只是不知……」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說給兩人聽:「若有朝一日,掌門遇到真正動了心的『誘惑』,還能這般平靜麼?」

  這話里的挑釁幾乎擺在明面上,周圍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墨塵握著玉笛的手指緊了緊,他是為了誰,追逐萬里不肯歇,處處尋表現的……

  侯海坤更是差點跳起來,這合歡谷的女子,竟敢當眾邀請五行宗掌門。

  這是要讓他當入幕之賓麼?!

  李為舟卻只是笑了笑道:「至少,紅綃姑娘還辦不到。」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落進平靜的湖面,瞬間盪開。

  這也太絕情了!

  紅綃捏起的手指緊了緊,緋色裙裾上的合歡花影仿佛被這話說得僵了僵。她沉默片刻,忽然福了福身,動作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標準:「領教了。」

  轉身時,她沒再看任何人,赤裙如同一道收攏的火焰,沿著來時的路往三樓去。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停住,回頭望了眼李為舟的方向,鬢邊的銀蝶釵在燈光下閃了閃,隨即身影便消失在樓梯轉角。

  滿堂的寂靜又漫了回來,只是這一次,沒人再議論五行宗的是非。

  顯然,這位掌門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李為舟興致也盡了,便宜也占了,報酬也得了……


  除了不得已暴露身份,以後等閒再來外,其他一切順遂,就告辭離去。

  當然,背後還不知被人議論成什麼樣,都隨他們。

  李為舟出門後,侯海坤緊跟其後,欽佩道:「李掌門,還是您厲害!連紅綃姑娘這等合歡谷內門弟子都不能折服你,了不起!」

  李為舟問道:「她常駐晴水城麼?」

  侯海坤一個激靈,道:「李掌門還想再續前緣?」

  李為舟笑罵道:「和她有個屁的前緣……」

  跟那素衣女子還差不多,手感不差。

  侯海坤嘿嘿一笑,明白了過來,愈發敬佩道:「看來李掌門在下界也是一等一的人物,閱盡人間絕色,所以連紅綃姑娘都不放在眼裡。不過紅綃姑娘不是常駐晴水城的,她這樣的內門弟子,怎會常駐一城?合歡谷的功法,好像是折服的人越多,她們體內的真氣運行的就越快。不僅對男人是刺激,對她們女人同樣是刺激。所以,都是流動的。」

  李為舟突發奇想,道:「那下一次再來新人,我還能來麼?」

  侯海坤面色古怪道:「按理說,換個人,是可以再來的。這紅封,是紅綃姑娘包的。可是以李掌門你的身份……」

  做這種事,有失體面吧?

  李為舟呵呵了聲,心道你是不知道人家包了多大的包,道:「阿坤,今日不少破費吧?」

  侯海坤眼淚差點掉下來,哈巴狗一樣跟了一天,這位爺如今會不會賞點什麼?

  可這人……

  似乎不大把面子看的太重。

  他忙道:「能為李掌門效力,是阿坤的榮幸。」

  阿坤就阿坤吧,只要肯給靈石,叫阿黑都行。

  李為舟笑眯眯道:「果真想為我效力?」

  侯海坤聞言一怔,看了看李為舟的眼睛,眨了眨眼,乾笑一聲道:「李掌門,我是玄天樓的夥計。」

  李為舟笑道:「到哪不是混飯吃?再說,你是夥計,又不是內門真傳,連供奉都不是吧?對了,你沒賣身給他們吧?」

  侯海坤心跳加劇,心裡已經開始飛速的盤算起利弊來,五行宗有一位真君強者,雖然玄天館也有,可玄天館人才濟濟,成千上萬人,他哪輩子能出人頭地?

  可要是跟隨這個光杆掌門……

  老天爺,這是要時來運轉了嗎?

  乾咽了口唾沫,侯海坤巴巴道:「沒,沒賣身,不過簽有契書……」

  李為舟笑呵呵道:「當初玄天樓將五行宗租賃在手,而後向外轉租的相應事宜,你都熟悉?」

  侯海坤忙道:「熟悉熟悉,雖不是我負責操辦的,可具體事務小的……」他卡住,看著李為舟為難道:「掌門,要是沒有陶掌門退租一事,辦也就辦了。可要是剛退完,收回來五行宗自己操辦,這信譽可就……」

  李為舟笑道:「不是要搞玄天樓那一套……而且此一時彼一時,玄天館沒讓租戶們吃虧,我想,我師父也沒有讓玄天館吃虧,是不是?既然大家都沒吃虧,那有什麼不能做的?當然,我要做的不是玄天館之前做的。五峰核心區域不會再開放,永遠不會。只是周邊黃級靈脈,我準備修一些宅院,挑選一些合適的修士租住。」

  侯海坤搖頭道:「如果只是便宜……恐怕吸引不了太好的人,大都是活不下去,甚至連靈動四重都沒有的散修,住那也沒什麼用。散修里的高手,過路的有錢的還是會選在晴水城落腳。」

  李為舟呵呵道:「便宜?誰說會便宜的,不便宜。因為將來五行宗挑選外門弟子,會優先從這些區域中選人。知根知底的,哪怕天賦靈根稍微弱一點,也會收入門內。只要勤勤懇懇,總能保一世平安。當然,若是醉心修行,那就更好不過了。」

  侯海坤眼珠子都瞪圓了,道:「掌門,您……您是說,只要在那租房安家,子嗣就可以成為五行宗外門弟子?」

  李為舟糾正一下,道:「不,只是有可能,總還是要進行考核的。怎麼考核呢?五行宗會辦一些學院,學院裡先生進行講學,之後考核。這樣可以保證公平、公正。但學院肯定只收將家安在五行宗疆域的修士的孩子。」

  私立小學,私立中學、私立大學,學區房了解一下。

  侯海坤簡直亢奮起來,道:「李掌門,若是如此,整個北靈域,不,甚至其他靈域的中小修真世家,都會瘋一樣往五行宗跑!散修們拼了命,都要來這租一套房。散修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著,可誰也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也那樣活下去,只是天賦靈根是沒辦法改變的。如果五行宗能放寬入門標準,甚至能按掌門說的法子,辦書院公平公正的考核入門。那我想……


  了不起!了不起!只要這些孩子在五行宗內好好的,那他們的父母,也算是半個宗門人。人越來越多,坊市自然而然就建起來了。和子嗣相比,晴水城就差遠了。不過我估計,玄天館肯定要去五行宗租房,掌門,租麼?」

  這廝已經站在五行宗開始思考問題了。

  李為舟笑眯眯道:「租倒是可以租,建一座玄天樓也沒什麼。但是商業租房,可是要貴的多。大致思路就是如此,你若是願意過來,就是操辦此事的外門大師兄。好好想想,該怎麼施為。」

  侯海坤沉默稍許後,看著李為舟問道:「李掌門,為什麼是我?我只是一個……下品靈根的,無用之人。」

  聲音之悲痛,讓人瘮得慌。

  李為舟笑呵呵道:「誰告訴你,下品靈根就是無用之人了?修為當然最重要,但修為不代表一切。你讓仙靈境真君出來賣貨,他未必賣的比你好。術業有專攻,每一條路走到極致,一樣能有大成就。」

  侯海坤語氣苦澀道:「可是小人只有靈動三重的修為,怕難以服眾啊。」

  李為舟呵呵道:「所以,你要以規矩、宗法來管理。你放心,我會親手斬幾個靈神境的頭顱,為此五行宗的復興大業祭旗的。」

  侯海坤:「……」

  他沒問李為舟是如何吹出這樣的牛的,只問道:「掌門不怕小的將這法子告訴其他人?」

  李為舟呵道:「你告訴別人,別人會聽麼?除了五行宗,還有哪個宗門,有數千外門子弟的空缺,等著散修去填補?」

  侯海坤恍然,是啊,幾千上萬年傳承下來,其他各宗的外門早就被內門長老弟子的親眷家族所占據,利益瓜分完畢,哪有散修沾邊的好事?

  唯有五行宗,才有這樣的空白,大展伸手。

  想到激動處,侯海坤奮聲道:「掌門,此事必成!」

  李為舟呵呵笑道:「這麼有信心?可是,我們無人可用啊。」

  侯海坤拍著胸脯保證道:「掌門,靈界最不缺的就是人!尤其是散修!我就知道一些很有本事的散修,他們不願給人當狗干髒活,可掌門連小人這樣的人都能重用,可見是有大胸懷的。」

  李為舟忽又問道:「百音宗是怎麼回事?」

  侯海坤忙道:「掌門莫要被那位墨塵給誆住了,百音宗是靈界最擅長破邪音的宗門,除此之外,也是說話最好聽的宗門。雖然實力一般,可就因為他們最能耍嘴皮子,會捧人,尤其擅長以道德捧人,所以時常成為一些世家的座上賓。但也有人說,百音宗跟合歡谷,其實都差不多。一個在肉身上取悅於人,一個在神思上取悅於人。當然,也不一定是壞事。若有機會,掌門順其自然的打點他一點好處,互相得利的事。」

  李為舟聞言,嘆為觀止。

  還別說,他今天都被拍到了,還被拍的很爽。

  果然,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都是人才啊。

  ……

  五行宗疆域到底有多大?

  李為舟御劍而行逛了好久,才將將逛完。

  他執掌五行大陣,自然知道每一處陣法節點,但其實還未真正見過每一寸疆土。

  是的,疆土。

  超過一萬五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相當於一個平京城,二點三六個魔都,七點五個鵬城,以及二十四個香江。

  超過兩百架大疆Matrice 4E無人機自動測繪著每一寸土地,進行數據採集,之後送回地球進行建模,生成二維正射影像和三維模型。

  哪裡適合建什麼,建什麼樣的,自有專家去提供意見。

  背後靠著一整個世界,是真的很爽。

  五行大陣一萬零八百處陣法,是五嶽真君一生心血所凝,全靠李為舟一個人來解析,沒有百八十年根本沒法悟透學通。

  但他有一個龐大的學習團隊,這支團隊會分成上百個小支隊,每個支隊把每一座陣法,拆開揉碎了分析,再教給李為舟。

  如此一來,他也就成了學習陣道的奇才。

  用最短的時間,初步學會這一萬多個陣法。

  而有了這萬數陣法打底,地球那邊就可以用大數據訓練出陣道模型。

  結構特徵、五行屬性、功能參數、陣法演化等,都能夠初步建立起來。

  等不斷有新陣法加入,不斷推演訓練下去,將來只需要提供一張圖片,和相應的空間節點坐標,大數據就能給出相應的陣盤,以及引靈過程。


  別人布一個這樣的六級大陣,少說也要三年五載,李為舟三天搞定。

  果然,寰宇周天,算力第一。

  離火峰。

  李為舟御劍落下時,正見陶玲兒和喜妹在夕陽里玩耍。

  兩人也不知玩的什麼,那麼開心,兩張嘴都張的好大,甚至能看到倆舌頭在亂顫。

  「掌門來了。」

  倒是師娘田茹先發現了李為舟的到來,開口笑道。

  李為舟「哎喲」了聲,賠笑道:「師娘,叫小舟子就好,叫小舟子就好。」

  「哈哈哈!」

  田茹笑的開懷,道:「好你個李為舟,五行宗何時有你這麼油嘴滑舌的掌門?」

  李為舟「唉」了聲,道:「師娘,掌門一說還是別提了。咱們統共加起來都不到十個人,除了喜妹,我誰也管不到啊。」

  田茹橫他一眼,道:「先給你報個喜,你猜猜什麼喜?」

  李為舟「驚喜」道:「師父晉升仙靈真君了?!」

  田茹:「……」

  陶玲兒笑哈哈:「娘,你瞧見了沒,掌門小師弟整天就想著爹早日成仙靈真君,他好當一個紈絝掌門!」

  喜妹自己報喜:「哥哥,我洞開玄關一竅,步入玄關境啦!」

  李為舟這次真驚喜了,道:「真的?!妹妹,你成武宗了?」

  不知這句話哪又戳中了陶玲兒的笑點,讓她的笑聲震動山川。

  估計在笑靈界好有意思,玄關一境就能稱宗道祖了。

  喜妹有些羞赧的點點頭,應道:「嗯!」

  洞開玄關一竅,就意味著是有靈根,能夠修行。

  靈界普通百姓億兆,生來就開滿一百零七個竅穴,第六關圓滿。

  但是,九成人一輩子都洞開不了玄關一竅,也就是祖竅。

  開不得祖竅,也就無法吸納天地靈機,自然就無法修行。

  如今喜妹洞開玄關祖竅,當然是可喜可賀之事,也就意味著踏上追求長生久視之路。

  看著李為舟將妹妹抱起轉了好幾圈,陶玲兒都羨慕了,對田茹道:「娘,你和爹要是給我也生個哥哥就好了。」

  田茹白女兒一眼,沒有搭理,等李為舟和喜妹走過來後問道:「五行陣法掌握的如何了?你要快些上手,靈界並不太平,尤其是北靈域。」

  李為舟忙請教道:「師娘,我看晴水城挺太平的啊。我跟師姐去過幾回,感覺人都挺好,師姐還跟著他們出去做任務呢。」

  田茹正色道:「那是因為你師姐身上有保命符籙,等閒靈元境都傷不到她。再者,我也和晴水城主打過招呼,她答應負責你師姐的安危。不然,我和你師父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出去?為舟,你要記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晴水城裡,都是好人。可一旦去了荒域,是人是鬼誰能分得清?

  靈界在荒域每天死去不知多少人,大半記在罪族頭上,可真正死在罪族手裡的,連三成都不到。好多人,都是死在熟人手中。還有人言行舉止大氣凜然,怎麼看都是人中君子,可是到了荒域,就是另一幅嘴臉了。常常一群人相約去探寶,幾十人去,就回來他一個。一次如此,兩次三次都是如此,那就是問題了。

  總之,在外面,凡事都要留一顆心,不可輕信他人。」

  李為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師娘,我記住了。五行大陣我已經初步掌握,在五行宗疆域內,問題不大。對了師娘,我在東南角,緊挨著大陣外,看到有幾處村落。他們是什麼人,為何挨的那麼近建村落?」

  田茹嘆息一聲道:「那是很久之前,門內弟子的後人。」

  那段往事,她真是連回憶都不願回憶。

  李為舟點點頭,換了個話題,問道:「師娘,七宗大比也是每甲子年舉辦一次麼?不參加行不行?」

  田茹搖頭道:「我們占據這處寶地靈脈,即便五行宗最勢微時,其他各方勢力也不能前來搶奪,就是因為七宗鎮壓著北靈域魔窟,是有功德於北靈域的。可如果我們不去參加,那麼這層保護就沒了。立刻就有無數勢力前來謀取這片靈脈寶地。」

  李為舟笑道:「他們想打開五行大陣,恐怕有些困難吧?」

  田茹看傻子一般看著李為舟道:「別的不說,其他六宗一家出一位靈神境,咱們就要吃緊。還有……」她頓了頓道:「玄天館花費大代價,請動一位仙靈境來破陣,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七宗大比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你放心,每宗出五名弟子,五名弟子每人比試三輪,勝數最少者,說明這一甲子年宗門荒廢修行,罰去魔窟鎮守。我想好了,你師姐算一個,你算一個,司徒算一個,我再求你師伯祖借兩個弟子,還是有機會的。」


  李為舟摩挲了下下巴,道:「師娘,倒數第一有罰,那正數第一有獎吧?」

  田茹和陶玲兒都笑了起來,陶玲兒羞他道:「吹大氣!你還想拿正數第一?」

  李為舟笑了笑,道:「師姐,你對我這個人還是了解的不多。雖然本掌門平時表現一般般,可一遇到大考,我通常都會超常發揮,基本上都會考個第一,第二都很少。」

  陶玲兒樂,田茹惋惜道:「你們早二十年上來,還有機會。可是現在,玄淵道宗、玄雷劍宗還有天寂寺他們,都有六十歲以下的靈元境弟子,法力深厚……」

  陶玲兒問李為舟道:「小師弟,你今年多大呀?」

  李為舟搖了搖頭,道:「還真記不清了,不過肯定沒到六十。」

  喜妹記得清:「我哥哥今年二十歲,整,我今年十六,十六歲的武宗哦~」

  十六歲的武宗,還有誰?!

  嘻嘻!

  李為舟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道:「厲害。」

  不過眼裡笑意忽地一頓,若無其事的,往東面方向看了眼。

  嘖嘖,還真有不怕死的奇人。

  心頭一動,五行大陣運轉,他就沒再在意。

  就聽師娘田茹又說道:「如果你果真能拿下大比第一,那咱們宗門不僅能免去鎮守魔窟的苦差,還能爭到一次下北靈域鯤鵬秘境的機會。你師父當年,能在八十八歲入靈神境,都是靠在鯤鵬秘境中得到的機緣。這麼多年生生死死,能活下來,也是托福。不過,為舟你還年輕,不用太著急。」

  李為舟滿懷壯志道:「再年輕,一輩子也只能參加一回。師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奪得頭名狀元,早日光復五行宗的威名!」

  ……

  告別了師娘、師姐和妹妹,李為舟御劍離開了離火峰。

  他能感覺到離火殿下離火洞內,陣陣靈機涌動,看來師父的重修很順利。

  期待。

  他不疾不徐的一路向東南方向飛去,適才和師娘她們閒聊時,他竟然感覺到這邊陣法的波動。

  有一處小陣,竟讓人給破了……

  偌大一座五行大陣,說是渾然一體……當然,也的確是渾然一體。

  但真正的精華所在,還是在內宗,也就是五座靈脈和正中的混元峰所在區域。

  只是光這些地域,占整個五行宗疆域不到三成。

  其他大部分疆域,是五行靈脈向外延伸出去的,譬如在玄脈之外的黃級靈脈區,其實距離五靈山已經很遠了,但也被五行宗收攏在內,而這些區域的陣法防護力量相對就要弱許多。

  很簡單,因為靈脈提供的靈力不夠強。

  當然,主陣之人隨時可以調集靈機過來,增強實力。

  前提是,五行宗還有人真正能執掌得了五行大陣。

  可如今看來,相信李為舟能完全執掌五行大陣的人,寥寥無幾……

  而李為舟對外放出的,陶希行已經證道仙靈境的消息,也有不少人抱有懷疑的態度,才有了今夜的試探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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