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富!入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暴富!入宗!

  「說完了沒有?說完了,交靈晶走人。」

  黑貓玄萌不耐煩的催促道。

  它在下界已經待了六十年了,就因為當初抓破了某個賤人的臉。

  這污濁骯髒如糞坑一樣的地方,它實在是待夠了。

  要不是最後幾年,出現了李為舟這個神妙的人,它覺得自己早就要發瘋了。

  而這些虛偽愚蠢的宗門子弟,還在這賣弄他們的弱智!

  咦,跟李為舟學的罵人的話,是有些過癮喲!

  弱智,傻逼!

  齊王府的一個老武神帶著一個年輕人躬身道:「尊者,我等也有舉薦。」

  玄萌就對陶玲兒道:「那你們就先上去吧,他們還要再等等。」

  陶玲兒用力點了點頭,招呼李為舟一行登上祭台。

  並拿出兩枚極品靈晶,雖然很捨不得,但還是交給了黑貓。

  玄萌對李為舟和司徒晴月道:「你們倆手按靈根,輸入一點神通之力。只有天眷者,才能得到靈根的無償相助。」

  李為舟和司徒晴月便上前,手觸摸在靈根上,感覺和普通樹皮不同,猶如金玉一般。

  司徒晴月釋放出些許雷霆之力,李為舟釋放的則是空間之力,不敢浪,不能對上天不老實……

  當神通之力輸入的那一刻,李為舟和司徒晴月都能明顯感覺到靈根的喜悅,隨後居然有兩大團木系靈機順著他們的手湧入體內。

  兩人都成綠色的了……

  玄萌看的好開心,「喵」了聲,爪子在自己黑毛上摸了摸,道:「還是黑的,好看。」

  李為舟看著司徒晴月臉上的綠意漸漸收斂,放下心來,問黑貓道:「接下來怎麼辦?」

  玄萌道:「一人帶一個,扶著靈根往上爬!」

  李為舟沒好氣道:「好好說!」

  玄萌小生氣不理,陶玲兒忙道:「還是扶著靈根,靈根自會帶我們上去。入玄洞後,會有天地賜福,你們要全力吸納,很難得的,一定要多吸一點哦。」

  簡直是哀求!

  天地賜福多吸一點,宗門的壓力會小很多。

  李為舟看的好笑,對司徒晴月道:「你們先隨師姐上,我最後。」

  司徒晴月沒有囉嗦,點了點頭,周月娘招呼齊二娘到身邊後,看著李為舟道:「那我們先上去了。」

  兩人目光對視稍許後,周月娘便率先伸手按在了靈根上,陶玲兒被兩人甜了下,然後忙叮囑道:「兩兩結伴,上去後找五行宗田茹,她是我娘。記住,天道賜福時一定要盡力吸納啊!!」

  周月娘和齊二娘都微笑點頭應下,隨後兩人就覺得身體似被一道氣機定住,緩緩升起。

  二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李為舟,李為舟笑著與二人點點頭。

  待兩人升至雲端看不見後,蒼穹上空隱隱有古老的歌謠響起……

  過了稍許,就徹底沒了蹤影。

  司徒晴月和馮碧梧兩人也走到靈根前,陶玲兒不厭其煩的叮囑:「一定要多多吸納,吸久一點,特別是你,司徒師妹!拜託了!」

  肖朝宗他們看到這一幕,都冷笑了起來。

  剛才胃口這麼大,現在知道心虛了吧?

  真是丟盡了上界的臉!

  司徒晴月點了點頭,與馮碧梧同時伸手按在靈根上,兩人也一起飛升,目光亦看著李為舟。

  這一刻,祭台上下的人,大都理解了這一家子為何要堅持在一起了。

  確實……可惡啊。

  不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重新打量起李為舟來。

  這個男人,好在哪裡?

  相貌的確是俊秀,可男人的臉好看與否,重要麼?

  靈界大修,只要自己想,弄的多好看都行,卻也沒見過誰這麼無聊。

  那麼,除了好看外,他還有什麼特長,竟能讓此四位梅姿蘭韻,竹骨菊魂的女子如此傾心?

  看不出來啊……

  倒是有個成熟點的坤道,下意識的掃過李某人的兩腿間……


  蒼穹洞口處億萬點金光閃爍,又是一陣天地道音響起後,隨後陷入沉寂。

  這天道賜福,也太短了吧……

  李為舟心中嘀咕了句後,看著喜妹道:「跟哥哥走吧。」

  喜妹點了點頭,眼睛卻突然濕潤了,抿著嘴看著李為舟道:「哥哥,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李為舟笑了笑,撫了撫她的小腦瓜,道:「傻話,你是我妹妹。走了,日子長著呢。」又對黑貓玄萌道:「安穩了就給你寫信。」

  黑貓「喵」了聲,看了看他,沒說話。

  它給過李為舟九尾玄貓在妖域的地址,但到底能否聯繫到,不好說……

  不過他既然這般說了,它暫且相信,要是辦不到,下次再見喵喵他!

  喜妹一手抓緊哥哥的衣角,一手隨李為舟一道撫在靈根上,兩人緩緩飛升。

  李為舟目光沒有看下方的任何人,而是遠眺這凡塵世界。

  幾年來種種過往,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浮現……

  今日之果,都是他千辛萬苦努力所得,太不容易了……

  不過,大丈夫理應如此,方不負來此一回。

  兄妹二人也終於進入了那個建木靈根洞開的蒼穹洞口,李為舟最後看了眼凡塵界,收回目光,自此而後,靈凡殊途。

  「轟隆!」

  順著建木靈根升入蒼穹的剎那,兄妹二人只覺得一聲春雷炸響,隨即整方天地驟然失聲,唬的二人面色駭然。

  李為舟尤其擔憂,他識海里滿滿的「反賊」,該不會被天地鑑別,要降下神雷提前除害吧?

  好在隨即,萬道光芒如天河倒懸般,向他們湧來。

  綠潮漫涌,所過之處,虛空生翠葉。

  紅焰洶洶,燃作朱雀虛影,振翅時半個天穹皆成赤金。

  金靈白光凝成星陣,億萬光刃旋轉,錚錚鳴響如神兵出鞘。

  碧流聚為天河,黃氣沉為地脈。

  更有黑白之氣如魚兒飛躍,雷電綻若星火。

  還有混沌空間之力,於大浪中時隱時現……

  李為舟反應過來,欣喜若狂!

  原來,這就是天道賜福!

  他一言不發,藏神宮大開,心中瘋狂吶喊:給我吸!!此時不努力,更待何時?!

  連我這個主人都這般努力,你們好意思擺爛躺平?

  諸般神通印記似被他感動,瘋狂涌動起來,連太極圖上的陰陽魚都轉的飛起。

  受無窮吸力牽引,靈機如江海灌川,順著毛孔、指尖、眉心拼命往裡鑽,以至於肉身漸漸透亮,連影子都染上五色霞光。

  曾經汲取貯存在藏神宮神通印記內的精鋼凡鐵,都逐漸被金系靈機浸透。

  雖然不敢將建木虛影重新凝聚,但地球那邊,李為舟就站在建木幼苗邊,一隻手搭在幼苗上,以神魂為橋,無盡木靈機湧入。

  養了兩年才長出第三片綠葉的建木幼苗,於呼吸間,生出了第四片、第五片……第二十五片嫩葉!!

  並且,從五寸高,生生拔高到了二尺高!

  建木即他,他即建木!

  空間之力洶湧澎湃,石鏡本體出現李為舟手上,瘋狂吞噬。

  石鏡為他,他為石鏡!

  黑白氣雖不多,卻也都被太極圖內的陰陽魚所汲取。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今後也多半不會再有的靈機盛宴!

  所有靈機都瘋狂的往李為舟身上匯聚,連天穹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道音從九天滾來,混著靈根的鳴動,震得雲海翻湧如沸!

  這哪是賜福?

  分明是有強盜闖入了天地靈池,把這方天地億萬年的靈機與法則,當著眾生的面,用高壓泵吸了乾淨。

  許是天地都吃不住這股勁,靈根忽地一震,李為舟兄妹二人帶著化不開的靈光,被丟上了靈界……

  下方凡塵,其實才過了須臾而已,只是有人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光痕,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大對勁……

  ……

  靈界,引靈台。


  李為舟帶著喜妹一個踉蹌上來後,剛扶著喜妹站穩,就聽到周月娘驚喜的聲音傳來:「夫君!這裡!」

  李為舟回頭看去,就見此地雲山之上,一群人分散站定。

  周月娘、司徒晴月、馮碧梧、齊二娘四人正站在一個美婦人身邊,那美婦人的臉上,憂喜交加,甚至茫然不解。

  仿佛她也弄不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陌生人的臉色,也說不出什麼表情。

  集體吃了溜溜梅一般……

  李為舟帶著喜妹走了過去後,周月娘一臉高興道:「夫君,這位就是陶師姐的娘親,我們當喚師母。」

  李為舟攜喜妹見禮問候:「師母,弟子李為舟,這是我妹妹,名喚喜妹。」

  田茹比女兒好看不少,氣質也溫婉,打量著李為舟的氣息,驚喜道:「好,好!快快起身……你這是,也突破玄關三境,到靈動期了?」

  李為舟謙遜道:「天道賜福,多吸了億點。」

  黑貓曾告訴過他靈界的修行境界劃分,玄關三境後,便是靈動九重天,靈動四重時,便可驅物,使用法寶飛劍,御劍飛行了。

  何為靈動期?

  靈機不凝不滯,在體內流轉如溪,已能引動周遭靈氣相和。

  此為修士初窺靈途之境,靈與身始相契,故曰「靈動」。

  靈動之上,是靈元境,而靈元境之上,則是靈神境。

  靈神境,在靈界也當得起大修之稱了。

  田茹點點頭,又看向喜妹,以喜妹的秀美,自然一眼就招得田茹的喜歡。

  田茹先按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惑,高興道:「我也沒想到,玲兒此次下界收徒,竟能招來你們一家子。一家子好啊,我們五行宗,如今也只剩一家人了。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相處。」

  這時不遠處一大和尚盯著李為舟看了半晌了,納悶道:「田施主,你這位弟子身上,好純正的佛門功法。」

  田茹看向李為舟,道:「這是天寂寺的悟法大師。」

  李為舟將之前的藉口又說了遍,最後道:「此事我已經告知了真衍師兄,雷音寺的大師也寫了牒文,稍後就能上來。」

  悟法大和尚聞言,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小施主真不考慮我天寂寺?老衲看你頗有慧根吶。」

  田茹笑道:「悟法師兄,五行宗如今子弟凋零,你就不要與我們爭了。」

  悟法和尚哈哈一笑,道:「沒爭沒爭,都已經定下來了,爭有何用?」但眼神終究是不甘。

  李為舟一身《金剛不壞神功》靈機氣息,簡直比天寂寺內那些打根基的小沙彌們還要純正,正適合修煉天寂寺的《金剛鎮岳禪功》,練至大成,可為佛門護法金剛。

  讓五行宗挑了去,實在可惜了……

  真衍師侄,實在糊塗啊。

  倒是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蓄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不陰不陽道:「田師妹,這一次你們五行宗當真是好大的手筆。看來,傳言確實不足信。只是陶真人至今還未出關,恐怕身體也還未痊癒吧?田師妹你一個人,能拖得起這麼多弟子麼?」

  田茹沉下臉道:「怎麼,養活不起,玄淵道宗要接濟接濟我五行宗麼?還是說黃超師兄,想要慷慨解囊?」

  李為舟納悶,怎麼修仙界還有人起這樣的名。

  那中年道人打了個哈哈,沒再說什麼。

  都是自詡有身份的人,不會像鄉間老嫗那樣撕扯,當然,背地裡下手只會更陰毒。

  陶玲兒上來後,滿臉激動的叫道:「娘!我回來了!」

  田茹連連點頭道:「好,好!玲兒,這回你立下了大功。回去後,你爹一定會好好誇你的。」

  陶玲兒道:「娘,咱們回家吧。讓爹早點見到小師弟他們!」

  她可不傻,自是看出兩個藏神宮者的身份還未公開,要趕緊離開,以免多生變故。

  田茹笑著應道:「好!」

  她與其他六宗長老告辭後,祭出一把青色靈劍。

  陶玲兒對李為舟幾人介紹道:「這是娘的法寶靈劍,名喚長春。」

  說著她自己也祭出腰間寶劍,是一把瑩黃色的靈劍,道:「這是我的法寶靈劍,名喚塵硯!等你們到了靈動四重,也要煉製自己的法寶呢。」


  李為舟帶著喜妹、周月娘站在田茹身後,陶玲兒則帶上了司徒晴月、馮碧梧和齊二娘。

  一刻鐘前他們還是人間近乎無敵的絕世人物,轉眼快成了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巨嬰」……

  這種落差感……還真是新奇。

  「出發。」

  田茹這會兒估計也忘了生活之艱辛,滿臉笑容的捏了個法訣,長春劍平穩飛升。

  一旁陶玲兒控制的塵硯劍也是如此。

  飛上半空,李為舟感覺像是被一陣清透的風,卷了個滿懷,似是專為他們洗去凡塵而來。

  風裡沒有凡塵的沙土氣,只有玉石與草木的淡香,像剛從千年玉髓里濾過,吹得人靈台都亮了。

  當然,也可能是師娘身上的香氣……

  但他依舊覺得,靈界的風,不一般。

  再往遠看,靈界的天是極淡的青色,淡到幾乎透明,卻比凡塵的天空高闊萬倍!

  沒有厚重的雲,只有幾縷銀紗似的靈霧,在天際緩緩游移,被光一照,竟透出虹彩般的細光。

  遠處的山巒不是凡塵的蒼褐,而是青黛色,輪廓清晰如被玉刀裁過,山巔浮著若有若無的光靄,像是從山體裡滲出來的靈氣。

  更驚人的是虛空里的流光,有的是淺碧色,該是木靈之氣,順著山坳的走勢緩緩淌。

  有的是瑩白,該是金靈,像細線般在雲隙里穿梭。

  偶爾有赤紅的火靈流光划過,快如星火,卻不灼眼,反倒給淡青的天添了點清勁。

  總之,這裡的一切都透著靈清之韻:天清、風清、色清。

  又藏著浩瀚:地闊、天遠、氣漫。

  連呼吸都變得悠長,仿佛一呼一吸間,能吞進半縷靈界的清光。

  李為舟看了看周月娘,夫妻對視一笑。

  他又依次看過不遠處的司徒晴月、馮碧梧和齊二娘,一家人,連司徒晴月和馮碧梧素來清冷的人,都綻放了笑顏。

  這也算是,一起開啟了新的人生。

  他們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田茹和陶玲兒,母女倆也相視一笑。

  曾經龐然大物的五行宗崩塌於內鬥,今日起,她們相信,五行宗將復起於團結!

  ……

  五行宗一行人離去後,引靈台那邊沉寂了稍許後,玄淵道宗的黃超疑惑道:「五行宗哪來的這麼多極品靈晶?」

  玄淵道宗不是沒有六塊,但也還沒奢侈到用六塊極品靈晶,去接引下界之人上來。

  再者,好像是說那是一大家子,必然不可能都是極品靈根……

  七星宗的長老修士呵呵道:「畢竟連五行峰都租賃出去了,剩點積蓄也是有的。再不抓緊時間,下一輪七宗大比,若是五行宗再輸了,又要頂到鎮魔谷口,那五行宗就真的沒以後了……

  說來也是心酸,當年五行上人當年何等威名,《五行混元經》練至深處,便是中州皇庭和世家大族們都避讓三分。可惜,自五行上人往下,再難找出一人五行靈根均勻的傳人。後來不僅難以維持五行上人的威名,如今更是連退守北靈域都難以自持。」

  天寂寺的悟法和尚誦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都是內鬥惹的禍。不然上一甲子七宗大比,五行宗斷然沒有墊底的道理。同宗之內,五脈互相拆台到那等地步,委實可怕。五行五峰,既能相生,自然也能相剋。若無人能練成《五行混元經》,五行宗起復無望,就算一時壯大,早晚還要鬥起來。」

  玄雷劍宗的外門長老肖震山呵呵道:「沒有這六個,五行宗說不定還能多喘息幾年。一次拿出六枚極品靈晶,恐怕……看來陶希行受傷頗重,五行宗只靠其妻女打理。女人當家,還是靠不住啊。」

  從下界招人上來,會著重培養,卻不會培養成宗門核心弟子。

  因為下界的人多是成年才送上來,心智早定,如何能有本門自幼培養的嫡傳讓人放心?

  花那麼大的代價,去引入六個下界子弟,實在是不可理喻,給人病急亂投醫的急迫感。

  肖震山話音剛落,就見玄雷劍宗弟子肖朝宗和一斷臂胖子出現在引靈台。

  肖震山精神一震,放眼看去,可隨即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了。

  弟子下界接引有一大好處,便是有機會蹭一波天道賜福。


  為了這個名額,肖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原本指望肖朝宗能借這次機會,邁過瓶頸,衝上玄元境。

  如此,肖家下一代也算後繼有人了。

  可眼下別說肖朝宗毫無所得了,連帶上來那個殘廢,都還是玄關第一境?

  天道賜福呢?

  沒等他發問,後面陸陸續續又上來幾撥人,一個個都面帶疑惑。

  而天寂寺的悟法和尚、玄淵道宗的黃道人等,也都臉色難看起來。

  肖震山看向肖朝宗喝問道:「怎麼回事?」

  肖朝宗一臉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們上來的時候,倒也有點動靜,可聊勝於無,根本沒什麼大用。」

  其他各家也都差不多。

  悟法和尚看向真衍,道:「為何先前六人都有收穫?幾乎悉數晉升靈動期。」

  很快,肖震山就反應過來:「是那六人有問題?」

  從玄關三境晉升靈動期是一個門檻,但也還好。

  可是從玄關初境連破三關,直升靈動期,那意味著天地靈機的洗禮,不僅肉身有莫大的好處,連識海神魂都是如此。

  這將為這些弟子打下極好的基礎,很容易就能培養成宗門戰將,為宗門去出生入死。

  可若沒有經歷這一遭……

  靈界無垠,人口亦是無窮無盡,他們從本土選拔弟子,不是更方便?

  何苦賠上一塊極品靈晶,從下界來挑選?

  真衍和尚對悟法躬身道:「悟法師叔,弟子師侄,未能說服李施主入我佛門。那位李施主和司徒施主,俱是洞開藏神宮,收穫先天神通者……」

  「什麼?!」

  一陣騷動,悟法和尚大驚道:「藏神宮?這一甲子年,居然出現了藏神宮者?」

  幾乎每一個洞開藏神宮的下界修士,都會成長成為靈界舉足輕重的巨擘人物。

  因為得天道青睞,實在太占便宜了,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七星宗的賀梅兒鬱悶道:「不止李為舟一人,那位司徒晴月也是,還是李為舟的愛妾,而且開啟的還是先天雷霆神通。一身劍意修為,在靈界也少見……」

  之前肖朝宗鼻孔朝天,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盯著司徒晴月,賀梅兒要讓他知道,什麼是女人的報復。

  果然,聽聞此言玄雷劍宗的肖震山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都擴散了一下,隨後瞬間縮緊,眼神如刀般看向自家親侄,厲聲道:「肖朝宗!!」

  一個開啟雷電先天神通的劍修,對玄雷劍宗意味著什麼,想來傻子都明白。

  肖朝宗吞咽了口唾沫,乾巴巴道:「二叔,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

  不等他囉嗦完,玄淵道宗的黃超就急問弟子李東來道:「那位李為舟什麼神通?」

  李東來回頭看了眼,正是大司正之前所攜同的年輕人,那位年輕人躬身道:「回尊者,李為舟所開啟的神通,為空間神通。」

  「轟!」

  六家宗門長老徹底慌亂起來,空間神通,竟是空間神通!

  多少年沒有這等奇珍級神通出世了,怎會有這等神通出現?

  黃超沉聲問李東來道:「為何被五行宗選走?」

  李東來苦澀道:「他開始提出條件,必是要一家六人,一起上靈界拜宗。可是,誰也擔負不起。」

  黃超怒聲道:「混帳!兩個藏神宮,一人帶一個,不就只要兩枚靈晶就能帶上來?」

  這時最後上來的黑貓戴著墨鏡走了過來,「喵」了聲,聲音里壓抑不住看熱鬧的得意,好痛快好過癮的樣子,補充道:「你們六家弟子,不僅沒選李為舟,還嘲笑人家,痴心妄想。李為舟無路可走,最後不得不,選了五行宗。」

  肖朝宗:「……」

  真衍和尚:「……」

  賀梅兒:「……」

  李東來:「……」

  還有星羅觀的葉兆興和月衍門的劉瀟瀟,也都是感謝玄萌祖宗十八代的眼神。

  玄萌怎會搭理他們,左右看了圈,見無人來接它,墨鏡下的眼神黯淡了些,隨後閃身不見了……

  星羅觀長老榮道一無法理解的看著葉兆興,道:「空間神通啊,怎麼能錯過?!」


  星羅觀的功法,最重此道啊。

  葉兆興雖是掌門弟子,可這一次也知道疏漏太大,他沒過多解釋,只硬著頭皮道:「師叔,以五行宗如今的底蘊,恐怕無法培養這等弟子。是否可以前往五行宗商議……畢竟,五行宗連五脈靈峰都租賃了出去。」

  榮道一嘆息一聲,道:「陶希行,即便舍了老命,也不會放過五行宗起復的機會的。罷了,回宗再議吧。」

  肖震山卻道:「師侄此言未嘗沒有道理,靈神境之下,修行空間神通意義不大。陶希行若果真大力培養此子,四處搜刮採買空靈石,那只會加速五行宗敗亡,星羅觀倒是能供養的起。至於那位雷電神通者……我玄雷劍宗,志在必得!」

  ……

  「師弟、師妹們,五行宗到啦!」

  即便飛行了一個多時辰,陶玲兒依舊未能平復激動的心情,大聲歡呼道。

  田茹看了女兒一眼,也笑的很甜美,她已經好久沒見過女兒這麼開心過了。

  李為舟一家人順著陶玲兒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前方五條顏色迥異的山脈,像是大地攤開的掌紋一般。

  陶玲兒介紹道:「玄金山脈在西,青木山脈在東,藏水山脈在北,離火山脈在東南,后土山脈在西南。中間是混元大殿,也是咱們五行宗最後的家底了。」

  經此介紹,李為舟再看去,才算是看出些名堂來。

  玄金山脈青黑峰巒如一道劍脊,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山坳里的礦脈靈光像銀線。

  青木山脈像是潑灑開的綠浪,古木的樹冠連成片,風吹過時,葉尖的靈光如碎玉滾過,連雲氣都被染成淺碧。

  藏水山脈大半浸在乳白水霧裡,瀑布與鏡湖的反光像灑在綠綢上的碎銀,水汽蒸騰時,能看見淡藍靈機順著雲霧漂浮。

  離火山脈赤紅峰巒如燃著的炭火,此時正值夕陽半落,整脈山都浸在金紅霞光里,火霧凝成火鳥,翅尖掃過處,有赤紅靈線遊蕩。

  后土山脈褐黃台地如鋪展的錦緞,土塬上的禾苗泛著淺金,靈機像土層下的暗流。

  好地方,當真是好地方!

  我的,都是我的!

  宗門就是我家,我家就是宗門,都是我的!

  李為舟心中暗自起誓,這等人傑地靈之寶地,合該有德者居之!

  兩道飛劍飛過山脈,最終緩緩降落於五條靈脈盡頭的交接處,一座……破敗的大殿。

  還好,不是想像中的斷壁殘垣。

  看起來還挺氣派,雖然斑駁的大殿牆壁上,多有劍痕甚至殘破的孔洞。

  李為舟笑了笑,問陶玲兒道:「師姐,宗門裡……現在還有多少人?總不會只有你和師母,還有師父三個,再加上我們這一家六個吧?」

  陶玲兒笑的有些勉強,道:「那倒不至於,還有一些靈農,租賃了靈田,每日要到半山處耕種靈米。師弟,你們餓了吧,我去給你們煮飯!」

  「誒誒……」

  李為舟喊住這個壯碩的師姐,笑道:「師姐,還有師娘,咱們如今既然已經成了一家人,還是早點交代清楚家底,然後一起想辦法,同舟共濟,共渡難關。總之,目前來看,我覺得特別好。咱們五行宗家底深厚,家大業大,前途無量。」

  陶玲兒聞言都傻了,直勾勾的看著李為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瘋話。

  倒是田茹深深的看了李為舟一眼,道:「你果真這麼想?」

  李為舟認真點頭道:「弟子一家若是去了其他宗門,縱然被重視,也只是利害關係上的看重,絕無可能像現在這般,成為真正可同舟共濟的家人。弟子自凡塵界時便始終認為,修行之本,在於生活。我們都不願一味的追求強大,而忽略了生命的真我。弟子一家若是投身其他宗門,他們能容我等這般想,這般做麼?」

  田茹盯著李為舟看了半晌後,忽地笑道:「絕無可能。李為舟,你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陶玲兒倒有些憂心道:「師弟,修煉也很重要的。」

  李為舟坦然一笑道:「我省得。師母,師父他老人家何在?弟子一家還是先去拜師吧。」

  田茹面色微微一黯,輕聲道:「你師父正在閉關療傷,暫時沒法相見。」

  李為舟這才開始感覺到荒涼,問道:「那弟子等的修行……」

  田茹笑道:「這你放心,經閣尚在,還有我和你師姐,足夠教導你們,修滿靈動境了。只是……」她笑容里多了些苦澀,道:「只是暫時沒有靈石供你們修行,靈脈要等到明歲才到期收回。在此之前,要委屈你們了。」


  陶玲兒心虛的低下頭,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人窮志短啊……

  李為舟依舊一臉輕鬆的樣子,看向周月娘、司徒晴月、馮碧梧、齊二娘四人,問道:「你們目前缺不缺靈機?」

  周月娘抿嘴一笑,搖頭道:「不缺。」

  馮碧梧、齊二娘也齊齊搖頭,如今她們正處於前所未有的暴富狀態。

  藏神宮內,還存放了不知多少靈機,等待慢慢消化……

  司徒晴月問田茹道:「師娘,經閣內可有雷系功法?」

  田茹被幾個孩子的懂事感動的差點落淚,忙點頭道:「有的有的,五行宗當年為靈界大宗,經閣內功法包羅萬象。這些年雖然丟失了很大一部分,但依舊是北靈域功法最多的宗門。我記得在經閣西北角,第三排上方,就有一塊刻有《乙木青雷訣》的功法,可以修行至靈元境圓滿。」

  李為舟搖頭道:「司徒是庚金神雷……乙木青雷,不合適。」

  陶玲兒忙道:「我知道有一部……半部《雷部劍典》,也可以修煉到玄元初境!」

  司徒晴月滿意道:「可以,下半部,以後我自去尋來就是。」

  真論江湖經驗,對人心的把控,田茹和陶玲兒,未必有她深厚。

  李為舟笑道:「不如先去經閣,選定各自功法,接下來就可以安心修行。明年收回五脈,就是五行宗復興之始。」

  「好!」

  陶玲兒激動的大聲應道,有兩個藏神宮者相助,她對未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有信心。

  她道:「我帶你們去,我教你們開啟經閣法陣進入的法門。」

  田茹本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連起碼的修行資源都供給不了,如果還要再講貢獻值才能進經閣,那也太沒人情味了。

  罷了,這幾個孩子,肯留下來一道同舟共濟,已經很難得了。

  她又看了眼五脈方向,最後看向大殿深處,眼中閃過一抹憂愁。

  何時才能好啊,若是再不好,明歲,能收回五峰麼?

  若是連五峰都收不回,那連她也沒臉留這幾個孩子了……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