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仙子動凡心,不速之客到來(萬字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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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仙子動凡心,不速之客到來(萬字更,求月票!)

  看到司徒晴月真的醒了過來,李為舟一邊暗自表揚自己的小心謹慎,一邊把「美顏」開到頂格,關心問道:「仙子姐姐,我們逃出來了,這裡暫時安全了,你可有療傷的辦法沒有?」

  司徒晴月面色蒼白,此時哪有之前那種世間武道盡在腳下的絕巔之姿,委實孱弱之極。

  她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複雜的看著李為舟。

  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少年郎,竟能一手誅殺魔教法主,武功高絕冠絕天下的破九武神。

  更沒想到,他還能把魔教教主,給吞了,他的藏神宮到底給了他什麼神通……

  不,應該不是神通,是葉雲丟失的那件血魔至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李為舟見她「痴痴」的望著自己挪不開眼睛,心中還暗喜呢:手機里被女人美顏誆了無數回了,不能只讓女人美顏男人,如今也該讓男人美顏美顏女人了,還要美顏她一臉!

  眼神卻毫無異樣,還焦急道:「仙子姐姐,你身上沒有那種療傷聖藥麼?」

  出來行走江湖,居然不帶救命藥?不符合基本法啊。

  司徒晴月連回話的力氣都沒了,李為舟咬牙道:「那我先幫你把體內的彈片取出來,不然一直在滲血,這樣下去可不行。冒犯之處……」

  愧疚的都說不出話了。

  司徒晴月看著他微微搖頭,李為舟心中有數了,拱手道:「仙子姐姐,冒犯了!」

  他輕輕將司徒晴月一身青衣退去,然後將內里中衣也解開。

  怎麼說呢,感覺石洞內都為之一亮,真的好白好光溜。

  果然天道好還,上次被看個乾淨,這次看了回來……

  不過李為舟還是沒有那麼齷齪,將心口處插入的彈片拔出後,又將腹部的取下,最後脫下襯褲,取腿腹之間的彈片時也只瞥了幾眼,就取來碘伏,用棉簽輕輕塗抹傷口處,然後用鑷子捏緊彈片末端,生拔了出來。

  幸好是非凡之人,彈片都沒怎麼深入,所以不算難。

  真讓李為舟開刀的話,那還難為他了。

  前身處理完畢,又將背後的拔乾淨,腚上也是……

  其實反坦克地雷真不是以破片為主要殺傷力的,都怪魔教法主太壞,重傷了司徒晴月,才讓她行動遲緩,多處遭創。

  這種傷口不能用耘楠白藥,最好用紅黴素軟膏塗抹。

  所以好心的李為舟將每一處傷口都細細塗抹了遍,最後用紗布將傷口一圈一圈包紮起來。

  處理完後,李為舟又招來一件襯衫,給司徒晴月穿上……

  這娘們兒已經看到他最大的秘密了,芥子神通,還有就是,用火器幹掉一尊破九武神,其他這些細枝末節看了也就看了,無所謂了。

  一直靜靜看著如變戲法一般憑空取來一件又一件她沒見過的東西,專注的為她處理傷口的李為舟,直到結束後,面色霜白的司徒晴月才輕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並沒有矯情造作,更沒有因羞生仇,因為她很清楚,如果李為舟真想做什麼壞事,可以先殺了她,便可以為所欲為。

  而不用如此辛苦,暴露如此多的秘密,大費周章。

  她所走的道,從來都是先證己心,再證大道。

  如此才會道心清明,不為外邪所惑。

  因此對於李為舟,她心中唯有感謝二字。

  只是,仍舊好奇,不安,和一些躁動……

  李為舟有些得意道:「我真的是遇到仙緣的人……嗯,我自己都覺得離奇,但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有仙的世界真好,什麼都可往仙緣上推。

  但凡有異議者,都可問一句:你見過仙麼,沒有就別嗶嗶!

  啥時候等你成仙了,再來懷疑吧!

  司徒晴月盯著他問道:「是你得了葉雲那件血魔遺物?」

  李為舟心中一沉,反問道:「姐姐你看我像血魔嗎?」

  司徒晴月盯著他道:「你比血魔更可怕,你身上連絲毫吸血的跡象都沒有,可你卻吸乾了魔教法主!你竟然還不被玄關一竅所困擾,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便是靈界都要為之轟動。


  龍門難躍,並非只有凡塵界才有。」

  李為舟這才知道,原來開啟玄關一竅,不僅是凡塵界躍龍門的關鍵,竟也是靈界能夠修行的根本。

  若連玄關一竅都不能開啟,就無法捕捉天地靈機,其他一切也就是虛妄了。

  簡單通俗點說,開啟了玄關一竅,才能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才能捕捉靈氣,才擁有修仙的資格。

  並非是個人,說有靈根就能開始修煉了,玄關一竅不開,連靈機看都看不到,練個雞毛。

  可是即便在靈界,也並非人人都能夠開啟玄關一竅。

  他們也有無盡的普通人,只是這些普通人,遠比凡塵界的普通人強大就是。

  由此可見,李為舟身懷的秘密是何等珍奇!

  通過煉化一個強者,開啟玄關一竅……可怕!

  也註定為世間所有正道所不容。

  這一刻,李為舟心中,真的生出了殺機。

  也就是石鏡能遮蔽這些,不然肯定會被司徒晴月感知到。

  但一瞬間的想法也只是想法,真讓李為舟下手……利弊真不好說。

  再者,夏世傑來時,司徒晴月本不需要跟來,召集人手再來圍殺,才是穩妥之法。

  可她還是來了……

  而且,真要下手的話,夏世傑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司徒晴月如果再消失的無影無蹤,御刑司的人就算再傻也知道出了問題。

  聯想到之前的天刀門主、晉王府老供奉、太監等人的失蹤,李為舟不覺得言語能為他脫罪。

  尤其是,李家最大的靠山,被他親手幹掉後……

  所以這個選項,不是不能選,她真要除魔衛道的話也沒辦法,但卻是一個下下之策,再觀察稍許。

  心思百轉間,李為舟苦惱道:「姐姐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又能怎麼辦呢?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姐姐被那惡魔所害而無動於衷?又或是我害了姐姐滅口?我怎麼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啊。

  我和姐姐雖然才見過一面,可我真的好喜歡姐姐。

  要不是爹娘在世時就給我定下了娃娃親,岳丈又不遠千里來送嫁令我無法拒絕,我將來肯定會跟姐姐提親的。

  真的,我早就立志了,等將來變得了不起後,就向姐姐提親。

  所以,我就算知道暴露後會很危險,也無論如何不會對姐姐下手的。」

  沒有一個女人,在這種時候不會因為這樣的表白而心亂如麻……

  這是李為舟為了保全她能想出的最後的法子了,如果還不行,她非要堅持讓他交出血眼的話,那他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

  因為他真的交不出來,也不想交。

  還好還好,司徒晴月並非迂腐之人。

  司徒晴月看著低頭不語,好似很是難過的李為舟,心中終究是軟了下來。

  在她看來,李為舟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什麼也不懂。

  作惡的能力在敵人身上,自然是先以大義之名問罪,再絕殺以除後患。

  可在自己人身上,還是對她有救命之恩的自己人,且還不被外人所知……

  那總是留有餘地的。

  她嘆息一聲,問道:「你可殺過無辜之人?」

  李為舟心頭一跳,有戲,連連搖頭道:「別說無辜之人,我在這個世上連無辜的狗都沒殺過一條。那東西對我來說就跟朱果一樣,一點都不需要吸無辜人的血。

  姐姐,我在這個世上,真的一口血都沒吸過。我發誓若有一字虛言,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姐姐!還會變成小狗!」

  呵呵,在《戀愛寶典》里,跟妹子相處,和同姐姐相處,那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線。

  跟柔弱姑娘在一起,要讓她有被保護的安全感。

  可是跟強勢慣了的姐姐在一起,要激起她的保護欲。

  嘖,都是學問,都是知識!

  不過無所謂了,別管什麼法子,只要能捉住貓咪,就是好法子。

  總比迫不得已下毒手強些吧……

  他這是慈悲心!

  見他如此賭咒,司徒晴月終於不吝笑容了,看著李為舟微微頷首淺笑道:「你身上的確沒有絲毫邪魔之氣,乾淨純潔,你沒有沾染過化血魔功。」御刑司刑案錄上也沒有大量失蹤人口的記錄。


  她又問道:「你那些天雷子,都是從哪來的?也都是仙緣麼?」

  李為舟點點頭道:「都是。不過數量有限,而且只能用一次。別人見識過後,就不容易再上當了,也就沒什麼大用了。」語氣尋常,毫無野心的樣子。

  司徒晴月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又搖了搖頭道:「若是在封閉緊密之處,或為人所不知,仍舊有用,著實可怕。」

  這樣的神兵利器若是很多,整個江湖都要動盪不安,將迎來武夫的末日。

  幸好,這少年的心性清澈如雪山蓮瓣,晶瑩剔透,實乃武林幸事,也是天下幸事。

  這一刻,司徒晴月忽地生出要好生引導好這個少年的心思,不能讓他走上邪道。

  李為舟看著司徒晴月氣息愈發孱弱,急忙道:「姐姐,有什麼能幫到你的沒有?我一定要救你!」

  司徒晴月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看著他道:「你就不怕我好了,奪了你的機緣?」

  李為舟認真道:「葉雲死後,那枚朱果進入我體內……其實不是身體,是靈魂內。雖然我也不怎麼會用它,但卻能感覺到,它跟我的靈魂融為一體了。好像是……認主了。如果強取出來,我也就灰飛煙滅了。但是姐姐,要是這東西能救你,我願意把它讓給你!姐姐你有辦法取出它的話一定跟我說,我現在就把它給你!你為了救我重傷成這樣,我也願意為你付出性命!姐姐,你快說啊!怎麼把它取出來!我一定要救你!!」

  語氣急切,活脫脫一個甘心為愛赴死的純愛戰神。

  他的眼睛如冰晶一樣清澈透明,滿是對司徒晴月愛慕的深沉和悲壯。

  任誰也看不出,此刻司徒晴月的下巴但凡向下移動一厘米,下一秒她就會變成灰灰……

  而在司徒晴月看來,若李為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此刻早就該殺人滅口了,何必廢話。

  她和魔教法主的對戰起因,也並不是為了他,然而他卻對她如此愛慕,甚至不惜犧牲己身……

  這讓重傷垂死的司徒晴月,心中無比的震動和感動。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愛慕麼……

  連司徒晴月捫心自問,她若處在李為舟的位置,她都未必能忍住克己。

  因為干係太大,牽扯也太大。

  對於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很難不生出滅口的心思。

  可是……這個俊美少年郎卻……

  女神,也是女人呢。

  司徒晴月看著他,聲音溫軟的叮囑了句:「不用了,也沒用的。不要太單純,日後,莫要輕信於人呢。」

  李為舟更焦急了,這樣的姐姐他真不能讓她死了……

  看著司徒晴月,他那張俊俏絕倫的臉像是在發光,悶聲道:「姐姐不是外人嘛。」頓了頓又急切道:「姐姐也沒辦法取出來麼……哎呀,對了,姐姐,我有五百年的參王!有用沒用?!」

  窮鬼和吝嗇鬼,是追不到靚妹的。

  五百年參王的確是奇珍,可到了這一步還捨不得下重注,那就真活該一輩子不性福了。

  據李為舟的觀察,大乾這邊的女性,若得其心,則得其人。

  而且,是得之很難失去的那種。

  可謂是性價比最高的投資。

  面對當下的局面,司徒晴月明顯已是心軟,甚至動了凡心,若不加把力夯實,那就太可惜了。

  拋開這些不談,兩家本就是一家關係,而且司徒晴月若是死了,後續那麼多麻煩,才真讓人頭疼。

  李為舟下半輩子都別想過安生日子。

  還好姐姐人美心善,值得下血本。

  五百年參王這種奇珍,也就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了。

  重傷之際忍受痛苦的司徒晴月看到參王這種奇物,眼神中也有驚喜,目光愈發柔和看著李為舟居然笑了笑,緩緩點頭道:「好。那就當是……姐姐暫借你的吧。」

  以她的驕傲,等好了後,又怎會讓李為舟吃虧呢……

  李為舟愈發精神了,但也有些不滿的抱怨道:「都說是姐姐了,還談什麼借不借的……」

  說罷趕緊用小刀將參王切成片,伸到司徒晴月面前讓她含著。

  司徒晴月卻是直接咀嚼吞下,然後看著李為舟,讓他繼續。


  李為舟當然不能小氣,一片接一片的餵。

  不知為何,氣氛多少有些古怪起來……

  剛才他說了什麼來著,曾想過提親?

  實是荒誕啊。

  好在李為舟那張臉實在乾淨清澈,笑的也討巧,那面石鏡,能遮掩人眼中流露的心思,和李為舟這小茶婊,當真是絕配!

  這不,連司徒晴月這樣的絕世女子,也被伺候的身心俱爽,滿意的不得了。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距離粉身碎骨,其實始終只有一步之遙……

  等餵完一整株參後,肉眼可見的,司徒晴月的氣息迅速恢復,並逐漸強大。

  可是到了某一點後,她卻忽然停止了下來,似乎遲疑……

  她轉頭看向李為舟,嚇了李為舟一跳,暗自警戒,就聽她問道:「舟兒,你說,我該不該突破武聖?」

  這個稱呼有點熟悉,讓李為舟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哦,對了,齊二娘齊姐姐也這樣叫過他……

  咦,有日子沒想溫柔體貼的二娘姐姐了。

  收回心神,李為舟好奇道:「姐姐,是因為藏神宮麼?」

  司徒晴月此刻已然將李為舟當成最可親近之人,且他本身就身負仙緣,便道:「除了藏神宮的緣由外,還有一點,那就是開啟玄關一竅後,便可感知天地靈機。玄關三境,每提升一境,都有化凡之奇效。若等到靈界再晉升,則可蛻盡凡體,逆返先天。入先天之境,即可為食氣者,亦是修仙者,自此便可採取天地靈機,練氣為生。

  可若是在凡塵界晉升,凡塵界靈機晦澀污濁,練入體內,在凡塵界雖然威力不俗,卻也將會徹底堵死逆反先天之路。

  將來到了靈界,也只能成就平平。

  總而言之,即使練滿周身大竅,也不如在靈界晉升的好。」

  李為舟笑道:「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肯定忍住別晉升啊!」

  司徒晴月又嘆息一聲道:「可世俗紅塵,紛擾太多。今日之事,何其險也。若是連活都活不下去,又談何前往靈界修仙呢?」

  李為舟道:「姐姐,魔教法主這樣的絕世高手,很多麼?」

  司徒晴月搖頭道:「當世能勝我者,屈指可數,可我要面對的,就是這區區數人。」

  李為舟沉聲道:「哪些有敵意會對你出手?姐姐你把他引來,咱們姐弟倆合夥弄死他!我的姐姐我心疼,敢欺負我姐姐,沒他好果子吃!」

  兇狠的樣子,讓此刻身受重傷的司徒晴月美眸中露出絲絲驚喜之色來。

  她早就知道李為舟不是那種單純迂善的性子,從誅殺夏世傑的布局就看得出。

  這會兒見其遇事不懼,殺伐果斷,頗有英姿,也就更喜歡了。

  其實她這樣的絕頂人物,通常不會輕易被膚淺的言語打動。

  可問題是……李為舟不是只說膚淺之言的淺薄男人,他真的這樣做了,也做到了。

  如此一來,這美少年就太可心了。

  又有哪個姐姐不喜歡這樣的少年郎,能不拿他當個寶啊?

  被司徒晴月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為舟撓了撓頭,心裡發虛:是不是茶過頭了?不應該啊……

  見他羞澀侷促,司徒晴月心情更好了,她笑道:「若有機會,倒可以為之。到時候,我來找你。」

  李為舟急忙道:「姐姐,你要走了嗎?」臥槽,吃完就走麼?!

  司徒晴月搖了搖頭,道:「至少還要三天時間,才能將魔教法主重傷於我體內的天魔勁給驅逐出去。這三天,要辛苦舟兒你照顧姐姐了。」

  李為舟放心了,拍胸脯道:「別說三天,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沒問題!」

  司徒晴月臉上的笑容已經比過去兩個月都多了,還開始指點起李為舟來:「你初破玄關一竅,需要想清楚未來之路。我觀你身法獨特,似有《七星步》的影子?」

  李為舟點頭道:「我沒有師承,只有自己琢磨。我很喜歡《七星步》,總覺得它不是那麼簡單,就自己亂跑……姐姐,我跑給你看看?」

  司徒晴月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李為舟卻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取」來一床棉被,放到司徒晴月身後,讓她輕輕倚著。


  又翻手取出一杯鮮榨果汁來,好長的吸管,讓司徒晴月好好享受。

  別問哪來的,問就是仙緣。

  然後李為舟便從最基礎的招式開始:天樞踏岳、璇光游龍、天璣穿雲、天權閃影、玉衡馭風、開陽破淵、搖光溯影,一共七式。

  反覆認真遊走了幾遍後,開始衍化。

  開始時,司徒晴月還看的很輕鬆,甚至打算傳李為舟一部極高明的身法。

  嘴裡咬著吸管,感嘆仙家之物著實不俗。

  可是漸漸的,司徒晴月臉色就凝重起來。

  以天樞踏岳的起式,變招成開陽破淵之勢,卻又落腳以天璣穿雲?

  身法本應講究流暢自然,順應武道天理。

  可李為舟到底是怎麼把如此彆扭的招式,走的如此嫻熟的?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兩式如此叫彆扭,可所有招式都如此,並且快若迅雷閃電,那就不叫彆扭了,叫詭變莫測!

  誰要是以《七星步》的印象來對戰李為舟,那必是要吃大虧的。

  可等到連起勢都連續變招,複雜的讓司徒晴月辨認起來都覺得麻煩時,這還能叫《七星步》麼?

  司徒晴月美眸中異彩連連,目光欣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郎。

  真是不斷的帶給她驚喜呢。

  等走完一遭,李為舟忽然想起什麼,不安的對司徒晴月道:「姐姐你先好生修養,我已經在外面布下天雷絕陣,任誰敢硬闖都得死。我要去塢堡那邊看望看望我大伯一家,還有我新婚妻子。雖是父母定下的親,委實沒法拒絕,可既然和我成了親,還是岳丈幾千里遠送來的,我就不能不管人家,若如此,我也不當人了。姐姐,你不會嫌棄我吧?」

  司徒晴月一時語塞……

  不怪她,縱然她江湖經驗豐富,武功蓋世,可又哪裡見過如此蓋世茶王呢?

  她輕輕搖頭,寬慰道:「怎會嫌棄……放心去吧。」

  李為舟頓時高興起來,拍胸口保證道:「姐姐,我一定速去速回!!」

  司徒晴月叮囑了句:「若是有人問起我,就告訴他們,我正在大元山內追殺法主。」

  李為舟:「?!」

  司徒晴月竟是白他一眼,道:「不然將你拋出去?回頭我會告訴大司正,那些暗器是從無名洞府中意外所得,如今都耗空了。法主被我親手斃殺,掉入暗河中,不知所蹤。日後你若再用天雷子,只道是從我這裡所得便是。去吧。」

  「好嘞,知道了姐姐!」

  真是好姐姐!

  也測試出來了,她竟是真的動了凡心!

  ……

  「誰!」

  塢堡內一間原本是庫存胭脂米的庫房一角,此刻地下傳來警惕的質問聲。

  李為舟輕笑一聲道:「是我。」

  青石板做遮掩的洞口登時被掀起,李家最新門房楚夢君楚大花魁一臉驚喜的看著他,將李為舟迎了下去:「快進來!」

  下面硯雪更喜,急問道:「小郎君,你怎麼來了?事情都過去了麼?」

  「哥哥!」

  估計是和硯雪一直待在一起,喜妹跑過來抱緊哥哥。

  李為舟揉了揉妹妹的小腦瓜,溫聲道:「沒大礙了,別擔心。」

  楚夢君看了看外面,才剛剛天亮。

  頭七還魂夜,這就算是過去了麼?

  聽她如此問道,李為舟搖了搖頭,道:「至少還要等三天。」要等到大腿姐姐完全恢復後才可以。

  他帶著喜妹往內走,李家人和新婚妻子都聽到動靜圍了過來。

  李德隆沉聲道:「三郎,現在外面如何了?」

  李為舟先報憂:「整個老宅都被蕩平了,魔教教主親臨,這老東西不知道怎麼就盯上咱們家了。幸虧提前分散走人,不然李家就真完了。」

  李家人聞言,無不大驚失色。

  其實之前多少覺得有些杞人憂天,但這會兒全成了慶幸。

  第一次,他們感覺到危險這麼近!

  郭氏急罵道:「那個老野種,好端端的為什麼找上我們家?!」


  羅氏嘆息道:「多半是為了四郎……」

  李為舟嚴肅提醒道:「大嫂,不管為了誰,針對的都是李家。四郎在外面建功立業,誅殺魔教,也是為了家裡。」

  羅氏登時紅臉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周圍一家對她的臉色都不大好,急的她直想掉眼淚。

  李為舟又笑了笑,道:「沒關係,自家人只要一條心,就什麼也不怕。而且也未必是為了四郎,我隱約聽著好像和什麼天煞明王有關。也不知道他撞了什麼鬼……」

  一直在旁邊靜靜凝望著丈夫的周月娘聞言,面色霎時一變,雖然她也不解為何如此,卻還是滿眼愧疚的問李為舟道:「我聽說魔教法主武功強絕一時,夫君,你還好麼?」

  她輕輕握住丈夫的胳膊,又打量了遍,滿心的對不起……

  李為舟慚愧道:「我自己是毫髮無損,這次多虧了四郎的師父,司徒大人。她為了保護我,幾重傷垂死。」

  羅氏這回確定了:「肯定是因為四郎,三弟和四郎相貌也相近。」

  李為舟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怎麼回事,倒是說了嘴我和她弟弟很像……不過你們別問,肯定是傷心事。」

  李長安登時明悟了:「怪道當年要收四郎為弟子,看來也是這個緣由?不能問不能問,連打聽都不能打聽。」

  李為舟呵呵道:「我就厚著臉皮喊起姐姐來了……這會兒她在神機谷內閉關療傷,我急著回來看你們,就先過來了。」

  說著,目光深情的看向周月娘。

  想要日子過的好,家中紅旗是一定不能倒的。

  周月娘有些臉紅,輕聲問道:「外面太平了麼?」

  她心裡也是混亂,既愧疚於李為舟,也擔憂起父親來。

  難道,是父親的原因,才讓法主如此生氣?

  李為舟搖頭道:「魔教妖人雖然已經被司徒大人設下的大陣打的重傷垂死,可眼下還不曉得到底如何。司徒大人叮囑我,要熬過三天。而且,能害人的不止是魔教,還要小心內部的對手。我本來也是準備等三天的,可實在放心不下你們,就跑過來了。」

  話雖是對大家說的,溫柔的目光卻看著周月娘。

  周月娘雖然感動的心都要化了,卻還是勸道:「夫君,司徒大人有大恩於我們,如今身受重傷,身邊怎好離人?」

  李德隆一家也是紛紛開口相勸,不能對恩人不好,留大恩人一個人在地洞裡,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快走快走!

  李為舟還是捨不得,問周月娘道:「那……你陪我一起去?」

  嗯,他當然知道周月娘不會去。

  周月娘若是清白出身也就去了,可是……她一個魔教餘孽,怎好去見御刑司巨擘大佬?

  果然,她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俊俏的夫君,聲音輕柔道:「你快去吧,貴人多不喜生客,待日後有機緣我再相見。」

  李家人都誇讚周月娘識大體,比某人強多了。

  李為舟便被迫結束了這一場匆匆而來的見面,好在大伯一家還是懂點人情世故,讓周月娘送一送李為舟,他們各自回屋。

  送至密室口處,周月娘不無自責道:「等將來我武功再高些,就不會讓夫君一人去面對了。」

  李為舟小聲道:「就算你武功再高,我也捨不得讓你去面對。我知道這樣說對不起司徒姐姐,可我就是自私的,因為你才是我娘子。」

  旁邊不遠處的楚夢君整張臉都是麻的,生無可戀的樣子讓人心酸。

  硯雪則是好羨慕周月娘啊,但也為李為舟幸福的新婚生活感到高興。

  她的感情很樸素,就是希望喜歡的人過的好,那她也會很幸福。

  喜妹也選擇了原諒嫂嫂昨天的莽撞,因為看得出哥哥很喜歡嫂嫂,那她也喜歡。

  周月娘都害羞了,主動投入李為舟懷裡,抱了抱他,真的不捨得呢。

  李為舟很喜歡看女兒家臉上的羞色,便是珍珠作粉化出的妝容,都不及這一抹真誠的嬌羞動人。

  不過等他在兩隻單身汪的注視下,擁抱了妻子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被反應過來的周月娘推開,勸道:「夫君,快去吧。此事重大,不能耽擱呢。」

  李為舟嘆息一聲,忽然低頭在周月娘的唇上親了口,然後在喜妹和硯雪「呀」的一聲羞叫聲中嘿嘿笑著離開了。


  等頂部的青石板再度被覆蓋住,周月娘抬頭望了好一陣,才轉身回去。

  看著楚夢君的目光微微頷首,路過還羞笑捂臉的喜妹和硯雪時,伸手撫了撫兩人的髮髻,喜妹嘻嘻一笑,硯雪則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討好笑臉,周月娘淺淺一笑,又與楚夢君點了點頭便進去了。

  她的嬌羞,只留與一人。

  楚夢君不無氣憤的點了點自家小叛徒的眉心,卻也懶得計較這些,坐在那怔怔出神,良久之後,不知所思何事,竟面若桃花……

  ……

  李為舟的好心情維持到走出塢堡大門,因為看到了四個不速之客。

  四個來「客」中,他只認識一個,元劍山齊鎮坤。

  此刻,元劍山唯一世間行走的齊鎮坤,也如嘍囉一般,站立一旁,面上多少帶著些無可奈何。

  但李為舟很鄙夷,來都來了,裝尼瑪什麼無辜呢。

  真動起手來,老子先殺你這個二五仔帶路黨。

  中間一人為一高大男子,兩鬢雪白但其他頭髮都是漆黑的,雙目深沉冰森,他旁邊一位,則是一白髮老者,半邊身體染血,同樣滿身煞氣。

  再一位中年人,瘦的離奇,雙目陰鷙,打量著李為舟的目光猶如禿鷲盯著屍體……

  李為舟心裡暗自盤算了下塢堡的布防,還有神機谷的雷區……

  嗯,不用太擔心。

  他臉上的樂呵呵就變成了驚喜,看著齊鎮坤熱情道:「胖哥,山神廟那邊解決完了?」

  齊鎮坤乾笑了聲,點點頭道:「解決了……李兄弟,不知司徒大人何在?」

  李為舟驚訝道:「你們不知道?不應該啊,你們應該看到了才對。司徒大人追殺魔教法主,一直往大元山那邊去了……」

  「胡說八道!!」

  枯瘦中年人厲聲呵斥道:「那魔教法主魔功高絕,便是大司正來,也要全力應對。司徒……大人,不過破七武宗,拿什麼追殺?」

  李為舟呵呵笑道:「這位大人,此事我還真知道。不僅我知道,我們家鄰居也都知道。你就沒去我家周圍問問啊?」

  枯瘦中年人:「……」

  還真把他給問住了,他們還真沒問過,因為沒指望周圍百姓能看到什麼,他們估計那些百姓早就嚇的屁滾尿流了……

  齊鎮坤揉捏了下眉心,介紹道:「李兄弟,說話這位大人是山林衛副指揮使袁雲年袁大人……」又乾脆都介紹一下,在白頭翁身前道:「這是山林衛指揮使文再興文大人,這位是……」

  不用他介紹,那個兩鬢霜白但看起來不算老的男子就冷漠道:「老夫是御刑司執金司隸,尚東海。我問你,司徒晴月現在何處?老實回答!還有那魔教法主,現在何處?!」

  最後一喝,如獅子驚吼一般在李為舟耳邊炸開。

  令他一陣眩暈,不過隨即腦海深處就傳來一陣清涼,化解開來。

  只是電石火花間,他仍就做出眩暈狀,無非就是瞳孔渙散而已……

  他喃喃道:「司徒……司徒姐姐,去了……大元山……天雷子,好厲害……炸的魔頭,好慘……」

  四個人聞言,登時面面相覷,都帶上驚疑神色。

  根據現場所留,那位周柯錦的確為極強的暗器所殺,天雷子……名字倒也相合。

  可是,那女人從哪來的如此多的神物?

  過了稍許,李為舟才用力搖了搖頭,瞳孔漸漸恢復,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但也沒敢說什麼。

  山林衛指揮使文再興呵呵笑道:「那,不知司徒大人受傷與否?」

  李為舟沉默了一陣後,等那位叼毛副指揮使「嗯」了聲後,才開口道:「受傷了,受傷還不輕呢,開始的時候,司徒大人根本不是那個魔頭一合之敵。幸好天雷子威力奇大,那魔頭又沒有留意,就把他腿都炸斷一截,炸了個半死。」

  幾人再暗自頷首,又對上了,他們是找到了一截金剛玉骨的腿……

  連這種高手都能被炸成這樣,天雷子……

  三人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凝重和忌憚,他們距離魔教法主,還差好長一段路,連此獠都被重傷成這般,難道是仙緣……

  文再興繼續問道:「後來呢?司徒大人就去追殺魔頭了?」


  這老鬼聲音倒是溫和,可心也髒,埋著坑呢。

  昨晚的天雷響了半晚上,怎麼可能就一下?

  李為舟搖頭道:「那魔頭實在太兇了,一條腿司徒大人都不是她對手,被打的連連吐血。後來又炸響了很多天雷子,最終魔頭才被炸的神志不清,變得打不過司徒大人了,就跑了。司徒大人就趕緊追……」

  瘦的跟鬼似的袁雲年厲聲喝道:「司徒大人被魔頭幾次重創,還有餘力去追殺,不怕被反殺?本座看你就是滿口胡言,莫非窩藏魔頭,已將司徒大人戕害?打開塢堡,我進去查看一番。」

  李為舟原本有些低伏的肩膀緩緩挺了起來,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他樂呵呵的看著這狗玩意兒笑道:「沒問題,隨便看。」

  他這番坦蕩的姿態變化,反而讓幾人側目,放棄了搜查的心思。

  但要搞懂,這個鄉野小子到底憑什麼……

  袁雲年陰惻惻道:「既然你是親眼見證者,不如就隨我等親入大元山,去幫助司徒大人誅魔!」

  尚東海也沒意見,道:「你也是御刑司執鐵司隸,有此責任。走吧。」

  李為舟樂呵道:「你們確定?司徒姐姐同我說,御刑司和山林使內部都有人與勾結魔教,不然昨晚上她打了半宿,怎麼連一個援軍都未至。十五里山神廟那邊,可是布下天羅地網的……呵,行吧,我就隨你們走一趟。」

  目光最後看向齊鎮坤,似笑非笑道:「胖哥,你們元劍山,真是好樣的,咱們以後慢慢論。」

  「放肆!」

  袁雲年呵斥道:「你是什麼東西,還敢威脅元劍山?」

  齊鎮坤一臉苦心,摸著光頭腦袋站了出來,擋在李為舟身前無奈道:「諸位大人,這小子背後不僅有司徒大人,還有齊王府和大將軍府,東宮那邊,對他也頗有好感。我們元劍山確實不願招惹……不如且讓他留於此地?」這要是帶走,那就成死仇了。

  說罷不等三人答覆,又回頭問道:「司徒大人,傷勢如何了?」悄悄擠了擠眼。

  李為舟笑呵呵,很坦蕩道:「幸好我從馬市上帶回來一株五百年的參王,還有幾株三百年份的寶參,司徒姐姐幾口吃完,然後就生龍活虎了。不然,也不會殺進大元山去追殺魔頭。」

  齊鎮坤懵了,讓你圓一下,沒讓你吹牛逼,你哪來的五百年參王?

  李為舟不用問就可以解釋:「我隨我四弟李長寧去馬市,無意中結識了青狐部族的公主拓跋圖雅,和她弟弟拓跋雲。那參王,是拓跋圖雅臨走時送我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還有,這枚玉牌,是司徒姐姐送我的,證明我和馬市大案沒有關係。」

  說著,他舉起了一枚諸人都熟知的玉牌。

  這塊玉牌的主人,長期以來一隻手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此刻三人都沉默了,唯有齊鎮坤,聽著這雞毛一口一個姐姐,光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好想一拳打爆哦!

  不過,現在可能真的打不起了……

  齊鎮坤也不知什麼表情,沖李為舟比了個大拇指後,轉身道:「三位大人,李兄弟是我元劍山的夥友、同伴,也是在下的好兄弟。家師和劍宗太上長老都曾幾次托我邀請李兄弟上山一見,還請三位大人給我元劍山一分薄面。」

  李為舟臉上的笑容多多少少帶了點囂張:

  草泥馬的,你們武功蓋不過我司徒姐姐,權勢大不過我倆弟妹,比財力你們仨更是窮逼,擱我這裝尼瑪呢!

  你們動我一下試試!

  他愈發了解什麼是江湖了,終不過是人情世故。

  不過他這種姿態,更讓三人相信司徒晴月確實沒事,態度上也就沒那麼咄咄逼人了。

  李為舟還勸人呢,呵呵道:「你們也不用進山了,我司徒姐姐說了,最遲三天必然歸來。那魔頭被炸的跟三孫子似的,必死無疑。對了,勞你們給那個叫黃道天的人帶句話,我姐姐說了,魔教事了,回頭就找那廝算總帳。

  我姐姐的弟子,也就是我四弟李長寧遭魔教暗算,就是黃道天弄的鬼。昨天沒人來援,應該也是那黃老鬼的手段吧?很好,如今魔教法主即將伏誅,倒要看看那些魑魅魍魎能跑得掉哪個。」

  三人先是心裡一松,沒想到居然能把鍋甩到黃道天身上,那可太好了。

  可聽到後面就實在聽不下去了,小逼崽子太囂張了……

  三人都是老江湖,位高權重,哪能容此小輩如此猖狂?

  便紛紛轉身幾步消失在塢堡前。

  齊鎮坤也真信了,司徒晴月但凡受點重傷,這位李兄弟都不敢狂成這樣。

  又見李為舟直愣愣的盯著他,齊鎮坤忙道:「李兄弟,和我元劍山不相干啊!再說,今兒你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

  李為舟聳聳肩道:「隨便你,我頂多不記仇。但我司徒姐姐怎麼想,我可管不了。」

  齊鎮坤要求不高,嘿嘿笑道:「你不記仇就好,你不記仇就好。」又無奈感慨道:「也是沒法子的事,有御刑司大司正在,元劍山就得罪不起那些人。一甲子年一甲子年的,都這麼過來的。執金司隸開口我能說什麼?我一個山林使,能頂得住山林衛指揮使?也不知道,咱們這些江湖人,何年何月才能翻身吶……」語氣多少有些悲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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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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