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百寶樓,神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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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正堂內,氣氛愈發好了。

  李德隆陪周允鈞一起大笑,笑罷對李為舟道:「衙門那邊已經談妥,一萬兩銀子買傅家莊那兩百畝胭脂田。」

  李為舟微笑點頭。

  周允鈞看著李為舟道:「三郎還是過於仁厚,傅家子猖獗妄為在前,幾置二郎於死地。即便直接抄拿了傅家做賠償,也無人能說出不是來。如今傅家塢堡和那二百畝稻田,合該歸三郎所有。」

  李長安:「……」

  李為舟會說話,道:「李家不能叫衙門為難,更不能叫周大人為難。」

  別說二百畝胭脂田奇貨可居,就是傅家莊那座塢堡的修築,估計也有這個數。

  那麼高的土牆,用糯米汁拌砂石黃土堆砌起來,堅固無比,花費自然也高。

  而出那一萬兩,不是堵青州人的嘴,是花給外人看的,譬如晉王府,譬如御刑司。

  便宜占盡,還要落一個好名聲。

  李德隆提點道:「說起來,老周和你爹的關係還更近一些。前些年你一直胡鬧,若不是周大人暗中周旋,你也蹦躂不了那麼久。」說著,給了自家侄兒一個眼神:「敬周大人一杯!」

  於是李為舟對這位青州府的二號人物提盞:「多謝周大人維護。」

  倒不是想官商勾結,不需要,但想將青州府打造成李家大本營,衙門的關係還是要聯繫好,會少很多麻煩。

  周允鈞一點儒家風範也沒有,再度哈哈大笑起來,道:「賢侄不必多禮!」

  酒菜擺下,女眷們就帶著孩子們退下了。

  李家四個男人陪周允鈞坐下吃酒,看得出這位縣丞大人也很是高興,甚至有些亢奮。

  幾輪酒下肚,李為舟再度請教道:「周大人,都說國朝嚴禁武夫在州城內出手,否則必將嚴懲。可是若有武夫蒙面夜行,為非作歹,普通州縣誰能抵擋,誰又知道是誰呢?」

  周允鈞笑道:「賢侄,你是否覺得,青州府縣衙勢弱,連個破關武夫都沒有,若有亂事如何能鎮得住場面?」

  李為舟坦然點頭,他是覺得那個禁令有些不實在。

  周允鈞又問道:「那你知道,青州城內誰是真正的高手?」

  李為舟道:「醉香樓和綺夢閣的兩個當家人好像都不簡單,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周允鈞點頭笑道:「這兩個的確不簡單,都是高手。還有一人也不簡單,盛隆錢莊的掌柜。青州府這些年不是沒人作亂,尤其是東胡西胡過來的胡商,總有不知死活的。但這些人的下場,都很慘。

  另外,不要小瞧縣尊。縣尊為天子門生,關鍵時刻可以調動這三人鎮壓不法。所以哪怕青州城內有幾家武館,論武力,要強於縣衙的捕快。可他們哪個也不敢對官衙不敬,否則,頃刻便是滅門大罪。

  賢侄大可放心,青州城因靠近馬市的緣故,所以不管是青樓那兩位還是盛隆錢莊那一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入城或者過路的豪商、江湖人都有數,他們不敢亂來的。

  只要出手,必有痕跡。」

  雖然沒正面回答刺客的問題,李為舟覺得這番話也挺有意思,問道:「外人,靠得住麼?」

  周允鈞居然冷傲的笑了笑,道:「外人?賢侄,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都要靠看朝廷臉色吃飯,背後的宗門更是如此。都不用我們督促,他們干不好出了差池,背後的宗門都不輕饒他們。如此一來,朝廷省了天大的氣力,還能將王法維持的極好。」

  李為舟大概明白了這一套玩法,但也就是帝國強勢時敢這麼玩兒。

  一旦勢衰走下坡路,或者最強的御刑司被團滅,或者山林衛的核心被滅,想來這些人分分鐘就會翻天!

  當然,目前他知道的太少,甚至周允鈞一個小小七品縣丞知道的也太少。

  開國太祖何等雄才偉略,留下的制度甚至打破了李為舟固有認知中王朝三百年厄運的怪圈,自然不會想不到他都能想到的事。

  所以,不用杞人憂天,天塌下來有李家四郎頂著。

  李為舟自己,先在這青州地界兒扎牢根基,再一點點開拓出去就好。

  如今武道之路幾成通途,低調做人,埋頭苦練,比胡亂擔心來的強。

  ……

  吃飽喝足也聊暢快後,周允鈞就告辭離去了。


  而李家女眷們居然又撤下滿桌的狼藉,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不要多想,她們也要吃,也想聊聊。

  郭氏先是被李為舟萬兩白銀的大手筆驚呆,但在得知是齊二娘所留後,就不大想搭理這茬,羅氏臉色也有些難看。

  兩人通常都是以豐厚嫁妝自詡的,但嫁妝再豐厚,也遠沒白銀萬兩啊。

  郭氏還是精明,很快發現了新的華點:「傅家那二百畝胭脂米田也到手了?!」

  李為舟側眼看她:「二嫂想種田?你要想種就拿過去打理。」

  李長安笑罵道:「她種個屁,五穀不分!」

  李為舟笑了笑,道:「那我還得再找個莊頭。」又對郭氏道:「回頭搜刮搜刮家底,還有的話送過來給伯娘你們嘗嘗。」

  曹氏高興道:「那是給晉王府進貢的吧?」

  李為舟搖頭道:「貢米早就送上去了,還留了一些。以後就不送了。」

  李長平擔憂道:「會不會惹王府貴人不滿?」

  李為舟笑了笑,道:「天下八王鎮守八方,其實鎮的就是八宗。不至於為了點米,和四郎過不去。我們也不是不肯給,只是擔心御刑司司隸給王府送禮犯忌諱,晉王府應該有明白人。」

  李長安哈哈直樂,牽動傷口,又哎喲了一會兒。

  李德隆問李為舟道:「那個山谷還要修麼?如今傅家莊……不能叫傅家莊了,李家莊都歸你了。」

  李為舟道:「不僅要修,還要大修。修成銅牆鐵壁,山谷還要立一碑。」

  「立什麼碑?」

  「百寶樓,神機谷!」

  ……

  從老宅回到石橋街這邊,李為舟再度入樁「沉睡」,又在別墅里睜開了眼。

  相比於大乾那邊的牽掛多,地球這邊要清靜的多,也留給李為舟更多時間去思考武道之路。

  既然已經確定,練習武技會影響竅穴開啟的次序,那麼接下來練什麼武技,就要精心思考了。

  李為舟出了房間,來到庭院內踱步。

  今日天氣晴朗,但又有些清風,涼爽舒適。

  牆邊花池的薔薇花正艷,粉色的花朵與旁邊黛瓦青牆相映成趣。

  劍法暫時就別想了,《上清弦月劍》縱然不及上清宮的鎮宮絕學《上清紫霄劍》,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上等劍法,只是目前並不是最優選。

  剩下的選擇,要麼是身法《七星步》,只需開啟六竅即可修煉,開啟三十六竅就能練至大成。

  要麼是《金鐘罩》,前三層開啟六處心竅即可修煉,八八六十四竅可練至三層圓滿。

  身法很重要,不僅速度變快,開槍也會變得錦上添花。

  不過,《七星步》畢竟是江湖最底層的身法,初學入門級。

  就算李為舟將《七星步》練透,面對高手時也跟小學生一樣。

  倒是《金鐘罩》,練滿三層,抗打能力會大大提高,也就留下更多的開槍機會。

  咦,大乾那邊修煉《金鐘罩》,地球這邊修煉《七星步》,豈不是兩全其美?

  《七星步》對大乾江湖來說是初級入門的身法,可對地球而言,卻是變幻莫測的神級走位!

  等大乾那邊練圓滿了《金鐘罩》,再學《七星步》,也就愈發水到渠成了。

  同理,地球這邊之後也可修煉《金鐘罩》。

  嘖,這效率,那些天才拿什麼跟我這個十六歲的破二武夫比,嗯?!

  且不多說,先去收一圈豬血。

  這玩意兒,依舊是練武的根本!

  在跨省前往大型屠宰場的休息時間內,李為舟不斷的研習揣摩《七星步》的練習方法,並時常在高鐵過道內扭七扭八……

  專心致志。

  這種全身心投入到追求進步中的生活,因為既沒有生存壓力,也沒有生活壓力,連上級的績效壓力都沒有,全憑自己心意。

  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讓節奏慢下來,也隨時可以讓節奏快起來。

  所以並不覺得勞煩,而是一種充實的悠閒。

  一日光陰,不知不覺中就度過了。


  ……

  再臨傅家莊,李為舟有一種舊地重遊的感覺。

  傅家人已經全部不見了蹤影,據說傅天行因為憂傷傅家連出喪事,吐血而亡。

  而傅青山在親眼目睹最親近他的小叔被打成幾截兒,絕望之下也吐血昏迷,不知生死。

  莊戶們雖然有些惱火要搬離熟悉的莊子,去和流民出身的新戶們混居,可他們主子都倒了,沒把他們重新發賣都是好的,所以也只能灰頭土臉的接受安置。

  如今,偌大一個莊子,極好一處塢堡,就成他李某人的了。

  李德隆和李長安陪同一起也很滿意,李德隆笑的有些深意,道:「傅家在這裡經營了幾代人,傅家出了一個所謂的真龍後,愈發顯得興旺。當時外有傅天壽,內有傅天行、傅青山父子,青州府誰敢小瞧了傅家?也是那幾年,傅家才修了一座新塢堡,花費了不少老底,如今建成還不到一年。誰能想到,為你做了嫁衣!」

  李長安也笑的快意,不過嘴上不饒人道:「我差點被打死,倒是三郎你得了大便宜。不行,今兒夜裡我要住這!」

  李為舟面色古怪道:「你真想住這?天刀門估計不會這麼輕易就罷手,說不得還要來找一場場子。二哥你要是再住這,恐怕就要真為我擋刀了。」

  李長安陡然警醒,隨即乾笑道:「這個……這種事再不能幹了,李瑞還小……」不過又懷疑的看向李為舟道:「那你住不住這?」

  李為舟微笑道:「我和你不同,我有護院的,很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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