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討女帝柳如煙檄》泄露
李玄明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文不成武不就。
坐在皇位上，當個點頭的吉祥娃娃還行。
真御駕親征，李玄明更怕自己被一箭射死了。
劉秀重重點頭，以毋庸置疑的語氣。
「對，陛下！女帝登基不過一年，對邊軍影響甚微，尤其是靠近草原部落的重要關隘。」
「只要您打出李氏皇族的旗幟，用大唐新天子的身份，定然能動搖軍心，甚至大有可能不戰而勝。」
對於邊軍將領來說，正兒八經的李唐皇族親臨，可是這輩子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劉秀眼眸微微垂落，遮掩住余光中的一縷陰翳。
他其實還有心裡話沒說，臨榆關肯定會拿下的！
因為平州守城將領，要麼和契丹五萬騎兵拼的你死我活，最後手上沾染上李氏皇族鮮血，被卸下兵權。
要麼平州守城將領快快樂樂大開城門，也讓大唐邊軍渾上從龍之功。
這些小心思沒必要跟李玄明和契丹貴族們說，免得引起君臣矛盾進一步加劇。
李玄明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就不能和突厥結盟，讓突厥可汗領大軍來到這裡，攻打平州城嗎？這樣朕便不用御駕親征了。」
此話一出，劉秀沒開口。
李盡忠，孫萬榮等一眾契丹貴族，嚇得連忙開口。
「陛下，萬萬不可！」
開玩笑，讓突厥可汗來到這裡，他們契丹住在哪裡？
更何況，人家草原中實力最強的突厥都來了，不搶走一點東西，怎麼算得上是遊牧民族呢？
真以為這是你們契丹的大唐皇帝啊，這是他們突厥的大唐皇帝！
李玄明茫然地望著下方群臣。
有些不明白先前還一團和氣的群臣，現在反應如此激烈。
劉秀望著這位自己一手扶持的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儘量用委婉的語氣解釋。
「陛下！您在這裡，契丹乃是您的姻親，屬於外戚。我等是一直跟隨你來草原的從龍之臣。」
「要是突厥來了，即使他們願意歸順大唐，那突厥又算什麼呢？」
李玄明也醒悟了過來，頓時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他終究還是不太適應草原習性啊。
「朕有些乏了，如果今日沒事，那就退朝罷了。」
感受到顏面丟失的李玄明，匆匆下令，不想再面對群臣，轉身離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秀象徵性地喊了幾句口號，也利索離去。
都到草原了，還講什麼禮節啊！等回到長安再注重禮節，也不遲。
看到禮崩樂壞，對禮部尚書心心念念的皮室，長嘆一聲，也轉身離去。
緊接著，皮室猶如狗腿子一樣，諂媚地給劉秀引路。
「丞相大人，您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就在王庭中心部位。」
說完，皮室還對劉秀擠眉弄眼，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小聲開口。
「下官不才，將柳姑娘的住所和丞相住所安排在一起，還望丞相不要介意。」
「……」
劉秀沉默良久，看著一腳邀功的皮室，克制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
我謝謝你啊！謝謝你全家十八代祖宗。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主角光環？
無論男頻，還是女頻，主角都有一個特性。
身邊的親近之人，總是會莫名其妙陷入危機，這才能促使主角升級打怪，走上人生巔峰。
劉秀幾乎是咬牙切齒開口。
「皮室大人，你很不錯，接下來麻煩你再前往長安一趟。」
「說契丹願意臣服武周，請求宗主國施捨一些糧食，工匠，醫師，要是有茶鹽，那就更好了。」
皮室陷入遲疑之中，如今三皇子李玄明已然登基稱帝。
要是武周提前得知消息，恐怕此次出使，九死一生啊！
劉秀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要是您出使成功，我必定向陛下保舉你成為禮部尚書。」
皮室一聽，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幹了！
匆匆說了兩聲，迅速掉頭離去。
悠揚婉轉的琴聲從帳篷內傳來，似乎是痴情女的哭訴，抱怨情郎的冷漠無情。
劉秀一聽這麼有意境的琴聲，頓時頭大，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他也不懂琴聲啊！
但聽到琴聲，就是莫名其妙腦子裡多了這麼一副意境。
柳依依瞧見劉秀，絕美的俏臉，立刻綻放出笑容來，一身白裙更是將嬌軀，襯托得玲瓏有致。
「劉郎，你回來啦！」
活脫脫一副等待丈夫回家的溫婉妻子形象。
劉秀一時間有些恍惚。
莫非他猜錯了，真是因為自己人格魅力，讓女帝侄女跟自己進入草原？
很快，劉秀將腦海中這道想法拋之腦後。
柳依依的古琴旁，竟然出現了一副檄文。
還說用嗎？這是劉秀自己寫的檄文，不過柳依依拆開了。
劉秀一時有些後悔，自己出使草原為什麼不帶上幾個僕人。
這樣即使自己不在，柳依依也不可能隨便翻閱他的東西。
柳依依注意到劉秀目光落在檄文上，輕笑一聲，露出狡黠笑容，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
「《討女帝柳如煙檄》」
「承天景命隴西李氏嗣孫，告山川神靈、四海豪傑：
偽後柳氏竊據明堂，以胭脂污社稷，借佛骨亂陰陽。昔年椒房媚主，今時冕旒僭天。鴆皇子於深宮，戮忠良於白刃。洛水寶圖豈掩牝雞啼曉？萬象神宮怎遮狐尾掃殿？
漠北二十七部歃血為誓，舉金狼旗隨我玄甲，可汗奉太宗所賜狼頭纛，引控弦之士十萬，已破雲中，下五原。
昔文成公主攜釋迦東來，今突厥健兒挾霹靂西至，九姓鐵勒鑄箭為誓，回紇精騎銜枚待發。
憶貞觀四年，頡利可汗獻舞長安；看聖歷二年，李唐血脈重掌龍庭。陰山鏑鳴即長安鐘響，磧北煙起乃洛陽烽燃。
願借可汗金弓射紫微，敢請突騎霜刃斬周幟！
若復高祖太宗之業，當劃河套為牧場，裂河西作圍場。日月所照，永修甥舅之禮；駝馬所至，長續秦晉之盟。
此檄過處，望風響應。待朱雀門開日，與諸君共觀——契丹胭脂馬，踏碎女帝鏡。」
隨著柳依依抑揚頓挫，朗讀完這幅《討女帝柳如煙檄》。
劉秀已經一臉生無可奈了。
他從穿越到現在，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寫出來的這篇檄文。
結果就被柳依依這麼讀出來了！
問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別說草原其他部落，現在連突厥態度都還未知呢。
「算了算了，還請柳姑娘保密，這檄文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
劉秀是真想弄死柳依依，只是看著這張絕美容顏，再想想主角光環。
還是沒敢痛下殺手。
坐在皇位上，當個點頭的吉祥娃娃還行。
真御駕親征，李玄明更怕自己被一箭射死了。
劉秀重重點頭，以毋庸置疑的語氣。
「對，陛下！女帝登基不過一年，對邊軍影響甚微，尤其是靠近草原部落的重要關隘。」
「只要您打出李氏皇族的旗幟，用大唐新天子的身份，定然能動搖軍心，甚至大有可能不戰而勝。」
對於邊軍將領來說，正兒八經的李唐皇族親臨，可是這輩子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劉秀眼眸微微垂落，遮掩住余光中的一縷陰翳。
他其實還有心裡話沒說，臨榆關肯定會拿下的！
因為平州守城將領，要麼和契丹五萬騎兵拼的你死我活，最後手上沾染上李氏皇族鮮血，被卸下兵權。
要麼平州守城將領快快樂樂大開城門，也讓大唐邊軍渾上從龍之功。
這些小心思沒必要跟李玄明和契丹貴族們說，免得引起君臣矛盾進一步加劇。
李玄明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就不能和突厥結盟，讓突厥可汗領大軍來到這裡，攻打平州城嗎？這樣朕便不用御駕親征了。」
此話一出，劉秀沒開口。
李盡忠，孫萬榮等一眾契丹貴族，嚇得連忙開口。
「陛下，萬萬不可！」
開玩笑，讓突厥可汗來到這裡，他們契丹住在哪裡？
更何況，人家草原中實力最強的突厥都來了，不搶走一點東西，怎麼算得上是遊牧民族呢？
真以為這是你們契丹的大唐皇帝啊，這是他們突厥的大唐皇帝！
李玄明茫然地望著下方群臣。
有些不明白先前還一團和氣的群臣，現在反應如此激烈。
劉秀望著這位自己一手扶持的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儘量用委婉的語氣解釋。
「陛下！您在這裡，契丹乃是您的姻親，屬於外戚。我等是一直跟隨你來草原的從龍之臣。」
「要是突厥來了，即使他們願意歸順大唐，那突厥又算什麼呢？」
李玄明也醒悟了過來，頓時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他終究還是不太適應草原習性啊。
「朕有些乏了，如果今日沒事，那就退朝罷了。」
感受到顏面丟失的李玄明，匆匆下令，不想再面對群臣，轉身離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秀象徵性地喊了幾句口號，也利索離去。
都到草原了，還講什麼禮節啊！等回到長安再注重禮節，也不遲。
看到禮崩樂壞，對禮部尚書心心念念的皮室，長嘆一聲，也轉身離去。
緊接著，皮室猶如狗腿子一樣，諂媚地給劉秀引路。
「丞相大人，您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就在王庭中心部位。」
說完，皮室還對劉秀擠眉弄眼，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小聲開口。
「下官不才，將柳姑娘的住所和丞相住所安排在一起，還望丞相不要介意。」
「……」
劉秀沉默良久，看著一腳邀功的皮室，克制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
我謝謝你啊！謝謝你全家十八代祖宗。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主角光環？
無論男頻，還是女頻，主角都有一個特性。
身邊的親近之人，總是會莫名其妙陷入危機，這才能促使主角升級打怪，走上人生巔峰。
劉秀幾乎是咬牙切齒開口。
「皮室大人，你很不錯，接下來麻煩你再前往長安一趟。」
「說契丹願意臣服武周，請求宗主國施捨一些糧食，工匠，醫師，要是有茶鹽，那就更好了。」
皮室陷入遲疑之中，如今三皇子李玄明已然登基稱帝。
要是武周提前得知消息，恐怕此次出使，九死一生啊！
劉秀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要是您出使成功，我必定向陛下保舉你成為禮部尚書。」
皮室一聽，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幹了！
匆匆說了兩聲，迅速掉頭離去。
悠揚婉轉的琴聲從帳篷內傳來，似乎是痴情女的哭訴，抱怨情郎的冷漠無情。
劉秀一聽這麼有意境的琴聲，頓時頭大，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他也不懂琴聲啊！
但聽到琴聲，就是莫名其妙腦子裡多了這麼一副意境。
柳依依瞧見劉秀，絕美的俏臉，立刻綻放出笑容來，一身白裙更是將嬌軀，襯托得玲瓏有致。
「劉郎，你回來啦！」
活脫脫一副等待丈夫回家的溫婉妻子形象。
劉秀一時間有些恍惚。
莫非他猜錯了，真是因為自己人格魅力，讓女帝侄女跟自己進入草原？
很快，劉秀將腦海中這道想法拋之腦後。
柳依依的古琴旁，竟然出現了一副檄文。
還說用嗎？這是劉秀自己寫的檄文，不過柳依依拆開了。
劉秀一時有些後悔，自己出使草原為什麼不帶上幾個僕人。
這樣即使自己不在，柳依依也不可能隨便翻閱他的東西。
柳依依注意到劉秀目光落在檄文上，輕笑一聲，露出狡黠笑容，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
「《討女帝柳如煙檄》」
「承天景命隴西李氏嗣孫，告山川神靈、四海豪傑：
偽後柳氏竊據明堂，以胭脂污社稷，借佛骨亂陰陽。昔年椒房媚主，今時冕旒僭天。鴆皇子於深宮，戮忠良於白刃。洛水寶圖豈掩牝雞啼曉？萬象神宮怎遮狐尾掃殿？
漠北二十七部歃血為誓，舉金狼旗隨我玄甲，可汗奉太宗所賜狼頭纛，引控弦之士十萬，已破雲中，下五原。
昔文成公主攜釋迦東來，今突厥健兒挾霹靂西至，九姓鐵勒鑄箭為誓，回紇精騎銜枚待發。
憶貞觀四年，頡利可汗獻舞長安；看聖歷二年，李唐血脈重掌龍庭。陰山鏑鳴即長安鐘響，磧北煙起乃洛陽烽燃。
願借可汗金弓射紫微，敢請突騎霜刃斬周幟！
若復高祖太宗之業，當劃河套為牧場，裂河西作圍場。日月所照，永修甥舅之禮；駝馬所至，長續秦晉之盟。
此檄過處，望風響應。待朱雀門開日，與諸君共觀——契丹胭脂馬，踏碎女帝鏡。」
隨著柳依依抑揚頓挫，朗讀完這幅《討女帝柳如煙檄》。
劉秀已經一臉生無可奈了。
他從穿越到現在，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寫出來的這篇檄文。
結果就被柳依依這麼讀出來了！
問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別說草原其他部落，現在連突厥態度都還未知呢。
「算了算了，還請柳姑娘保密，這檄文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
劉秀是真想弄死柳依依，只是看著這張絕美容顏，再想想主角光環。
還是沒敢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