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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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風森林,一座以樹幹為支柱的七層懸空塔。

  怪人摘下面具,溫柔地撫摸著軟榻上再不斬的頭髮。

  她很年輕,亦貌美,眉宇之間有種不容於世的純潔素雅,墨黑的眼睛猶如兩顆寶石,鑲嵌於膚白勝雪的面龐。

  她的名字叫白,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在白六歲那年,她的父親糾結一夥村民,殺死了母親,並欲強殺她。

  恐懼驅使下,她激活了血統所擁有的特殊能力『血繼限界』,召喚上百冰針,將除她外所有村民,洞穿滿身血窟窿,逃出村子。

  流浪,乞討,由於長相出眾,甚至被人騙去當娚童妓。

  又一次爆發殺戮,又一次逃跑。

  天大地大,全世界儘是惡意。

  但她終究是幸運的,遇見了桃地再不斬,在那個光腳蹲靠橋上的大雪天,遇見真正需要她的男人。

  「從今天起,你的血統就是我的了。跟我走吧。」

  白依偎在再不斬胸膛,仿佛又聽見了這句讓她心動的話。

  「我明白,我就是再不斬先生的武器,我會聽從您的吩咐,請將我像苦無一樣帶在身邊。」

  她說道。只是上次說時她笑得像花,此時卻冷得像冰。

  白無比的後悔。

  真正的忍者,理應捨棄所有情感,而她與生俱來的善良,卻讓她不願對鳴人一行孩子痛下殺手,所以選擇潛伏。

  以解析寫輪眼的破綻為由。

  再不斬沒逼迫她,默認了她的選擇。

  只是約好如果他敗了,便封穴讓他假死,以霧隱村追殺部隊的身份將他救走。

  可那個長著六根鬍子,一臉笑的孩子,突如其來,未曾結印的一擊,毀掉了一切。

  毀掉了她以幫助再不斬完成夢想為夢想的畢生夙求。

  胸口痙攣般的酸楚,後知後覺襲來,她幾近窒息,終是淚流滿臉。

  「對不起,我還沒長大嘛。」她不停擦著眼淚說:「原諒我最後一次,再不斬先生。」

  咚咚咚!

  門被重重敲響。

  「我花了那麼多錢僱傭你們殺個老頭!怎麼讓他安全回家了!」

  白的整張臉瞬間崩潰了,殺意直衝顱頂。

  單手結印,厲聲尖嘯:「全是你們這群畜牲的錯!千殺水翔!」

  水和風兩種元素,在空氣中密密麻麻凝聚成暴雨般的鋒銳冰錐。

  唰!

  冰錐破空飆射,門瞬間消失。

  敲門者,浪人護衛,盡皆看不出人形,被插成一隻只冰刺蝟。

  白伸手撫合再不斬的眼皮,下床,握住接近兩個她高的斬首大刀,拖地踏出了房門。

  片刻後。

  「啊!!!」

  怒吼,慘叫,透塔穿林。

  ——

  ——

  海岸邊的木屋內,卡卡西平躺在榻榻米。

  達茲納的女兒,未亡人津奈美跪坐其身旁,拿著勺子一口口餵粥。

  「鳴人還在棧道口嗎?」

  津奈美點頭,「自從老師昏迷後,那孩子一直守在樹上,就沒回來睡過。」

  卡卡西若有所思,右臂艱難撐起上身,「我自己喝吧。」

  接過粥,他咕咚咕咚往口裡灌,喝完想站起來,可雙腿實在無力。

  「能幫我找兩根棍子嗎?」

  津奈美溫柔地笑了笑,起身出屋,沒一會兒抱著一對雙拐腋杖回來,「您試試合不合適。」

  「謝謝。」卡卡西提起精神,撐地一跳杵直,踉蹌著往屋外走。

  津奈美詢問:「需要我扶您嗎?」

  卡卡西果斷搖頭,拉上面罩,行至水上棧道,迎著海風用力呼吸了一口岩灰味的空氣。

  「老師您怎麼起來了!」

  春野櫻自二樓窗戶跳下,破損的紅旗袍剪斷了下擺,袒露長腿,與涼鞋裡精緻的腳趾連成一片白。


  卡卡西眯眼笑道:「我想去看看鳴人。」

  「我陪您一起去吧。」

  「嗯。」

  春野櫻同樣四天沒見鳴人了。

  自蒙面人走後,卡卡西倒頭便昏迷了,鳴人毫不遲疑地接過了指揮權,安排行動。

  讓佐助在村內巡邏,她負責看守卡卡西和達茲納一家,自己則守在村口棧道。

  以卡卡西的修養為前提,在此之前禁止任何行動。

  儘管佐助悶悶不樂,但沒拒絕,她自然也服從了安排。

  沿路相當熱鬧,乞討聲絡繹不絕,多是小孩,但仔細看去便可發現大人都在巷子裡盯著。

  春野櫻見不得小孩蓬頭垢面,慘兮兮模樣,自己忍具包里又放了不少糖,找她要她就給。

  導致乞兒將她和卡卡西圍成一團,發光了都不放過,還要翻包。

  卡卡西冷眼道:「小櫻,拿苦無。」

  「可他們都是孩子。」

  卡卡西音線轉重,「拿……」

  突然,橋口響起一聲大喝。

  「喂!」

  乞兒們迅速列成兩排立正,左臂斜平舉,狂熱喊道:「少統領好!」

  只見島與島之間的海峽,鳴人自樹冠跳落,腳踩水面,手插風衣口袋,一步步走上棧道。

  卡卡西只覺不可思議,鳴人竟學會了踩水,他僅僅是在戰鬥中使用過,都沒教過技巧原理。

  這小子的天賦,簡直能與他相提並論。

  春野櫻望著兩排乞兒中間朝她走來的鳴人,場景相當詭異,又莫名和諧。

  她剛準備打招呼,卻聽見鳴人說:「卡卡西老師恢復得不錯啊,快能跑了吧。」

  春野櫻無言失落。

  「快了。」卡卡西笑著點了點拐杖,「辛苦了。」

  鳴人滿不在乎地擺手。

  卡卡西:「我本打算出來,教你們匯聚控制查克拉,附著樹幹行走的課程,現在看來需要學的只有佐助和小櫻了。」

  此時,從老師口中切實聽到這話,春野櫻才被迫直視一個被她忽略的事實。

  曾經的吊車尾已超越了她。

  鳴人罕見地謙虛道:「天賦罷了,沒什麼好驕傲的。」

  他真正這麼認為。

  春野櫻看著鳴人流動陽光的金髮,自信昂揚的眉目,竟被驚艷了一瞬,側低頭,忽然有點不敢直視鳴人了。

  卡卡西:「小櫻,帶我去找佐助吧。」

  春野櫻心下忽然一緊,看了眼鳴人,見其並無表情,揮手道:「再見。」

  鳴人:「再見。」

  春野櫻聽不見語氣里的情緒,走著走著又回頭問道:「這些孩子為什麼聽你話?」

  「演了幾次講。」鳴人背負雙手,黑風衣隨海風飄揚。

  春野櫻沒能理解,卡卡西目光飄忽。

  島對岸的林間,一身淺粉色團紋和服的白,自花田走出。

  她右歪頭,目光渙散地遙望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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