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劉季:大丈夫當如是也!【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30章 劉季:大丈夫當如是也!【求月票】

  一千錢就能登堂入室成為上賓,一萬錢絕對是重禮了,呂公聽到後,親自迎到門口迎接,以示尊重。

  見到劉季的相貌,懂得一些相面之術的呂公大為驚訝,很熱情的迎他進門,把前來混吃混喝的劉季都搞得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表面卻很得意,還挑釁似的朝蕭何吹了個口哨。

  蕭何看不慣這傢伙流里流氣的做派,附在呂公耳旁小聲說道:「此乃泗水亭長劉老三,好吃懶做,身無分文,連老婆都娶不上,所謂的一萬錢也只是詐稱而已,呂公莫要被他騙了。」

  呂公一聽,非但沒有驅趕劉季,反而對他愈發尊敬,還隆重的安排劉季跟縣令等人同列一席,規格之高,讓在場的很多沛縣人都側目不已。

  換做一般人,能跟縣令同列一席,肯定會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但劉季不這樣,他盤腿坐在自己的小几前,大聲催著呂家的家僕把酒滿上,接著端起酒,開始向同席的富戶和官員勸酒,硬生生把C位的縣令襯成了綠葉。

  喝了一圈酒,劉季坐下來剛準備來兩口羊肉,呂公問道:「劉亭長一直在沛縣生活嗎?」

  劉季搖搖頭:「在下少年時,崇拜信陵君,曾只身前往大梁追隨信陵君的門客張耳仗劍行天下,還去過呂公的老家父城,不想今日呂公搬來沛縣,與我做了鄰居。」

  周圍的人一陣鄙夷,你一個生活在城南胡同里的庶民,有什麼資格跟呂公這等高門大戶做鄰居?

  但呂公卻不以為意,繼續跟劉季攀談,還主動給他篩酒:「劉亭長未來有何打算?」

  劉季放下酒杯,說起了曾經押送囚犯去咸陽的經歷:「當時我們正要交割,恰逢王上的儀仗出城,那排場,那威風,那絡繹不絕的車駕,看得我熱血沸騰————大丈夫當如是也,在下不才,願為大秦之相!」

  他說得慷慨激昂,但周圍的賓客卻極不配合的笑出了聲:「好你個劉老三,兩杯酒下肚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了是吧?」

  「就是,能候補當上亭長已是祖宗庇佑,居然還想當丞相,真是敢說!」

  「呂公,莫要聽此人胡言亂語,他還欠城東酒坊好幾貫錢沒還哩。」

  「豈止城東酒坊,據說賣狗肉的樊小子,已經被他吃得躲到了泗水東岸,不敢來沛縣擺攤了。」

  「曹家小寡婦最近抱的大胖小子,好像就是劉老三的種。」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但呂公卻沉浸在劉季那句【大丈夫當如是也】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這句話跟項羽的【彼可取而代之】以及陳勝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堪稱秦末三大豪言。

  陳勝的壯語表達的是人人都有機會,階層並非一成不變;項羽表達的是做第二個秦始皇;只有劉季,覺得大丈夫都要像秦皇那樣創立一番基業,這才不枉此生。

  聽著大家的嘲諷,劉季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等吃得差不多時,他當著賓客的面脫掉襪子,開始搓腳上的黑泥。

  有人建議呂公將他趕出去,但呂公卻笑呵呵的說道:「劉亭長不拘小節,乃是真丈夫也!」

  說完,他偷偷給劉季使了個眼色,讓對方留下來。

  劉季酒足飯飽,還用自己的臭腳丫噁心了在場的賓客,本想去縣衙找獄卒曹參吹牛打屁,顯擺一下今天的蹭飯經歷,然後再去奚落一下街頭賣竹筐的周勃,見呂公給自己打眼色,有些不明就裡,但還是留了下來。

  沒多久,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告辭,縣令本人也一臉不悅的走了————沒機會提親,沒機會發表講話,從頭到尾都在給劉季搭台子,縣令氣壞了,剛離開呂府就訓斥蕭何不該將劉老三放進去。

  蕭何也很無奈:「屬下也未曾想過,此人居然如此潑皮,今後再也不會給他好臉色了。

  1

  等所有賓客走完,呂公熱情的邀請劉季去內廳喝茶,劉季穿好襪子,接過家僕遞來的布巾擦擦手,跟著呂公去了內廳。

  兩人分賓主坐定後,呂公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聞劉亭長還未婚配,可否有意中人?」

  劉季笑了笑,掏出懷中空蕩蕩的錢囊晃了晃:「某整日吃喝玩樂,身無餘財,暫時無力成家。」

  聽到這話,呂公這才放下心來:「老夫大女兒年過十五,如今正待字閨中,若劉亭長有意,老夫可許配給你。」

  劉季差點被嘴裡的茶湯嗆到,他以為呂公繃這麼久是為了討要那一萬錢,結果沒想到,居然想招自己為婿————這頓飯蹭得,代價有點高啊。


  思慮過後,劉季看著呂公問道:「呂公不是開玩笑吧?」

  「絕無戲言!不過你要明媒正娶,我女兒可不能給你做小。」

  好傢夥,這老頭兒居然來真的————劉季激動得長身而起,對著呂公一揖到地:「小婿劉季,拜見岳丈!」

  呂公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又讓人送了一些錢財給他:「大丈夫在外,身無分文可不行,去吧,找個有分量的人來當媒人,否則下次別想進我家的門。」

  劉季心滿意足的離開後,呂公的夫人呂媼從後堂衝過來,擰著他的耳朵問道:「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如何能嫁給一個潑皮無賴?」

  呂公無語道:「真是婦人之見,我豈會將女兒往火坑裡推?劉季此人相貌不凡,為人豁達,一旦抓到機會便可一飛沖天,整個沛縣無人能及————我意已決,你莫要再多言了。

  離開呂府,劉季心情愉悅的走在沛縣街頭,正口渴時,見周勃在路邊擺攤編竹筐,便走過去,拿起周勃的水囊就灌了一氣兒:「城北打的泉水吧?不錯,甘甜清冽,非常解渴————明日你給我編個大搖籃,結實點兒,我家肥兒的搖籃壞了,這兩日全靠他母親抱著。」

  肥兒就是劉肥,由劉季的外室、也就是眾人口中的曹寡婦所生。

  周勃繼續忙活手上的活兒:「明日沒空。」

  劉季大喇喇的往削竹籤的木墩子上一坐:「咋?咱沛縣又死人啦?誰家啊?明日我正好去蹭飯。」

  周勃平日裡以編竹筐為生,有喪事時,還會吹蕭管奏輓歌,協助主家辦理喪事,這兩年劉季沒少跟著他蹭吃蹭喝。

  周勃放下手中的竹筐說道:「非是喪事,而是要去睢陽一趟,那裡有個賣絲織的商販說我做的竹筐不好,我要去找他理論!」

  劉季一聽頓時樂了:「這事兒你找我啊,我讓縣衙的兄弟開個路引,咱倆一起去————那人叫啥名字,我幫你揍他!」

  「叫什麼灌嬰,真是怪人怪名字————你今日為何如此悠閒?」

  劉季嘿嘿一笑:「老子剛剛在呂公家裡蹭飯,被他招為女婿了,等我找到有分量的媒人便可上門提親,你快幫我想想,找誰當媒人比較合適。」

  周勃:?????????

  你他喵的是來顯擺的吧?

  信不信我一竹籤死你!

  很快,劉季又跑到縣衙,跟獄卒曹參說起了這事兒,並告訴他不要聲張,然後曹參這個大嘴巴,就四處宣揚起來。

  幾個文吏聽說後,搖著頭嘲笑劉季心裡藏不住事,但蕭何卻不這麼認為:「這個潑皮定是擔心呂公反悔,所以先把招婿之事散播出去,如此便無人再去呂公家中提親————倒是有些急智,若把心思用在正地,未來或可成為一縣之令。」

  沛縣北部幾百里處的泰山之巔,贏政正在下山,準備去梁父山舉行禪禮。

  大將軍王離問道:「禪禮之後,陛下還去蓬萊嗎?」

  贏政擺了擺手:「我已見到真仙,就不去了,仙長命我善待百姓,我要早點回咸陽頒布政令————對了,沛縣離這裡遠嗎?」

  王離跟李斯對視一眼,不明白陛下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地方。

  李斯答道:「沛縣隸屬於泗水郡,距離泰山約有數百里,倒是不遠,不過當地乃是魏楚交界地區,民風彪悍,陛下要去嗎?」

  贏政點了點頭:「禪禮之後,去沛縣小住幾日,然後便返回咸陽,去淮陰的人出發了嗎?」

  昨晚回來後,贏政交代李斯去淮陰找一個名叫韓信的人,打算從小將兵仙帶在身邊培養感情,讓他不必再受胯下之辱。

  李斯答道:「臣昨晚便命人連夜下山,前往淮陰打探,若找到此人,是送到沛縣還是咸陽?

  贏政想了想說道:「就沛縣吧————丞相,若我大秦休養生息,你覺得六國遺民會如何?」

  大秦雖然統一了,但六國遺民經常鬧分裂,贏政擔心休養生息會給造反帶來更大的便利,所以一直實行苛政。

  但昨天去了混元宮,才發現自己的路子走錯了,他準備轉型,卻有種無從下手之感。

  關中作為糾糾老秦的基本盤,已經實行了上百年的法家治國之策,貿然轉身,茲事體大,所以要做通盤考慮,不能拍腦袋就下決定。

  李斯斟酌片刻,想到了一個辦法:「陛下可重農桑,減田稅,增加對六國貴族的搖役,命他們離開原籍,戍邊築城,如此,既能打擊六國遺民,同時也能休養生息。」

  李斯是法家弟子,肯定不願捨棄法家治國的底子,所以琢磨出了這麼個折中的辦法。

  贏政記下來,打算五天後去混元宮問問————那裡不是有各個世界的王侯將相嗎?不如集思廣益,給他們一個為大秦出力的機會!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