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就圖你那點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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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現在是停在一個小村子裡?」

  「嗯……準確地說,是在村外,老百姓打仗打怕了,剩不下多少人家,都是老幼婦孺,不想驚著他們。」

  腳尖撥開雲霧,小韓幼稚蹲在一個攤位前,拿起一塊橙黃的玉石,仰起那張青春靚麗的臉,看著裴夏:「這個怎麼樣?」

  裴夏搖搖頭:「華而不實。」

  通過瓊霄玉宇了解靈笑劍宗車隊的行進位置,是這幾天裴夏必做的功課。

  作為聯繫人,韓幼稚能和裴夏說上話,自然也很高興。

  加之,來都來了,順便也一起逛逛街,裴夏瞧著諸多持玉者大佬擺售的靈材,也想尋摸一些能和手中黑色金氣相匹配的煉器材料。

  他是慣用劍的,手上沒個趁手的兵器,總覺得不踏實。

  「剛才人家說有地骨,你看也不看就說是假的,結果挑了半天,又找不著合適的。」

  韓幼稚嘆了口氣,只不過因為是少女模樣,就算嘆氣也顯得格外嬌俏:「那等明天,我們是自行向南,還是……」

  裴夏先是解釋了地骨的問題:「地骨這玩意兒,是要用珍稀的黃槐心擰汁澆灌,經年累月才能有成,都是頂尖勢力按照需求定向培養,流出來的大多年份不夠,再者,就算那是真的……咱現在手頭也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去換了呀。」

  總不能回回都出歸虛純血吧?且不說心不心疼,這玩意兒一直往外流,它容易出事啊。

  解釋完,裴夏才接上之前的話茬:「科贊退兵,斥候報,鐵泉關的兵馬最遲明天傍晚就能到,幽南的戰事算是平定下來了,李卿大概也快要率軍歸秦,這樣,你們明天就直奔滎陽方向,按路程算,應該能等到我們。」

  韓幼稚放下手裡的玉石,點點頭:「好,一會兒下線我去提一個。」

  「下線」這個叫法是裴夏習慣成自然,韓幼稚聽多了,也跟著用。

  「別忘了趙成規。」裴夏提醒她。

  「知道,不說是你的吩咐。」

  裴夏持有瓊霄玉宇玉瓊這個事,其實到如今,知道的人也不多,包括姜庶,也只是曉得師父有一個很特別的法器,能夠儲物,時不時還會出神。

  功能是了解,底細卻不清楚。

  而對於趙成規,這個裴夏至今有所防備的人,最好是半點都別把底牌露給他。

  聊到這裡,裴夏不禁多問了一句:「趙成規,最近狀態穩定嗎?」

  韓幼稚回想了一下:「挺好的,每天前後護衛,規劃路線,十分盡責,和靈笑劍宗的一些長老也相處的頗為愉快。」

  要說在秦州的時候,消息相對閉塞倒也罷了。

  出秦到了幽州,以趙成規的能耐,想要接觸到蟲鳥司的北方諜網不是難事。

  由此,對於北師城中晁錯的近況,他起碼應該有個模糊的認知了。

  但他全無異狀,也不知道是心境修的好,還是另有緣由。

  老實說,這次速退科贊,趙成規當居首功,還這麼猜疑他顯得裴夏有些不識好歹。

  但也沒辦法,哪怕不談出身,趙成規行事,總是沒法解釋清緣由。

  他一口一個「急師父所急」,就顛顛兒地從秦州跑來獻策,你說他圖啥呢,總不能真是有事弟子服其勞吧?

  算了,等回了江城山,再行褒獎就是。

  又逛了一會兒,靈材上沒什麼收穫,時間也差不多了,韓幼稚先行下線,裴夏則特意多留了一會兒。其實吧,最近來瓊霄玉宇,還有個不好和老韓說的原因一一找女人。

  找的,就是那個之前北師城的時候,在瓊霄玉宇中驚鴻一瞥的,長得很像洛羨的女人。

  找她的目的,當然不是因為裴夏好色。

  而是之前有過魏耳這個先例,裴夏總覺得這種相遇,不會是簡單的巧合。

  按照裴洗的說法,魏耳行事,是遵從了樓主的安排。

  那麼這個貌如洛羨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詭異樓主的又一步棋?

  裴夏每每想起來,都有點慌。

  在他生平所見里,以層次而言,最高的自然是禍彘,所有和禍彘直接相關的存在,都不能以其世俗的身份來考量。

  譬如裴洗,大翎國相看似尊崇,但「能介入天人之爭」卻是個更驚悚的設定。


  而樓主,顯而易見也在這個層次上。

  更令人心裡沒底的是,裴洗再變態,起碼裴夏是認識的、見過的、說過話的,但樓主,他真是一無所知。

  走過雲霧繚繞的瓊霄玉宇,裴夏仰頭看向白雲深處,那影影綽綽的高聳樓宇。

  看來是得想辦法,什麼時候進一趟玉宇樓,試試深淺。

  裴夏現在持有的玉瓊,數量已經相當驚人了。

  從段君海那裡斬獲之後,是十八枚,在北師城幫洛羨殺隋知我,長公主賞了兩枚貴重的金紋玉瓊,可以一當十。

  那就是三十八枚玉瓊,考慮到還得留下一些空裕給儲備其中的物件,就算他三百枚算芯好了。當初口中人說過,要有二百算芯,能進樓走個過場,不考慮買東西的話,自己都能湊足數量。嗯,這事兒不急,可以等回了江城山,安頓下來之後再慢慢熬。

  心念一動,裴夏也從瓊霄玉宇脫身出來。

  他人還在滎陽。

  洛勉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仍舊給裴夏安排了一個不錯的住處,前有庭園,臥房也很安靜。畢竟,戰時是同袍,不分你我。

  現在戰爭告一段落,各自身份還得劃清。

  裴夏現在是秦州代表,又出使科贊,立有功勞,鑑於其被通緝的身份,不好明目張胆地嘉獎,起碼暗地裡給些優待。

  從玉瓊之中脫身,裴夏緩緩睜開眼睛,還沒有看清身前事物,感知中就已發覺了異樣。

  他霍然扭頭,就看到自己身邊赫然坐著一個人。

  李卿歪著頭,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裴夏的臉,從她的動作看,她貌似已經來了很久了。裴夏倒吸一口涼氣一一哦淦,離虎侯太近了,吸的還有點香!

  「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敲門?」

  李卿收回目光,坐正了身子,淡淡回道:「我敲了呀,你沒應。」

  「沒應就是不能進!」裴夏義正言辭,理直氣壯。

  李卿只是點頭,回了一句:「嗯。」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放心,你發呆的事我不跟人說。」李卿瞄他一眼。

  虎侯雖然是兵家,但對於武夫的修行,也並非一竅不通。

  以裴夏的修為和實力,哪怕在修行過程中,也不可能對於敲門沒有反應。

  所以他剛才的狀態,肯定是有貓膩的。

  但無所謂,自己就是為了這點「貓膩」來的。

  「你,之前,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幫我壓制住了瘋長的軍勢?」

  李卿眸光清冷,此刻微微爍光,就好像藏了一對深秋夜裡的寒月,煞是好看。

  看的裴夏心抖肝顫。

  這女人,是沖禍彘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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