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二人密謀,觸發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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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在城門關閉前,送了馮夭離開北師城。

  等回到府上,瞧見晁瀾也開始收拾行李,裴夏沒有多說什麼。

  救舞首的事,就在最近,也確實要提上日程了。

  隋知我通過上穹竊取證道之息,這件事按說該是個隱秘,以晁錯的手段,私下裡把禁制解法交給隋知我,應該神不知鬼不覺才對。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是隋知我為了突破,提前打開承天閣,竊走證道之息,連帶著讓洛肥身死之事提前昭告天下,全盤打亂洛羨的謀劃。

  只不過,或許真是道高一尺,洛羨提前知道了消息。

  這才會有她尋找裴夏,黃雀在後。

  裴夏是拒絕了沒錯,不過這件事本身,卻對他救走舞首的計劃也有影響。

  大家都指望著上穹這條路,你說萬一撞上了呢?

  還有承天閣,為了後續公開洛肥之死做鋪墊,洛羨一直在秘密地處理多年來看管承天閣的內侍宮女。要是隋知我突然發難,這條路子也就此絕了。

  不管怎麼樣,必須搶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舞首的事擺平。

  裴夏掐指一算,明天正好是徐賞心幾人二次入幻境的時候,順勢可以讓她與夏侯克扮作宮女太監,護送舞首的「屍體」離開北師城。

  這時候又不得不說,早先沒有讓姜庶魚劍容和徐賞心走的太近果然是對的。

  這樣,徐賞心幾人在幻境中消失,也不會有人追究到他們頭上。

  退一萬步說,最保險的情況,他們甚至可以跟著這些點武修士,真的完成所有課業,然後乾脆和軍隊一起北上。

  安全滴很!

  主意打定,裴夏先回了自己小院。

  他還有今日的額外收穫沒有查驗呢。

  昨日在洛神峰閉關一天,藉助詔啼之力,險之又險地凝結地元成功。

  此前與晁錯對峙的時候,不過些許調動,那種充沛的靈力,便不禁讓裴夏一陣舒爽。

  坦白說,三年多前散盡修為之後,他就沒有過這麼充實的感覺。

  盤膝坐下,心神浸入,切實感受著自己此刻的靈府。

  實質靈海凝結而成的一方地元,看起來並不寬闊,卻格外紮實,暗金色的靈府靜靜地坐落其上,流光穿梭交織。

  張開雙手,哪怕是在平平無奇的客舍內,靈力滲入,也很快會被地元轉化為精純的顯化靈力,直接供給裴夏挑剔而深邃的靈府。

  就現在這個狀態,真要在江湖上大展拳腳,自問也是一方梟雄了。

  可睜開雙眼,片刻之後,裴夏又不禁露出些許自嘲。

  說是克制修為克制修為,結果一路上總好像有什麼手在推著自己一樣,短短几年,生是推上了化元境。也罷,反正如今禍彘之災,裴洗已經為他說明,有些劫數,自己應該是避不過了。

  實力強些也好,起碼明日神穴行事,把握要大一些。

  想著,裴夏又從玉瓊中取出一個事物。

  這是一根黑色的長棍,約有三尺長,並不筆直,表面也坑窪不平。

  是裴夏離開下獄的時候,洛珩如約送給他的禮物。

  其實道長說的是隨便挑。

  但誠如洛珩自己所言,他平日修行清苦,那峽谷小居雖然看著雅致,上檔次的修行資材卻不多。詔啼所在,確實靈氣盎然,就是尋常的潭水、石棱、青草,都沾染靈力,堪稱寶物。

  可拿這些又實在太虧。

  最終裴夏是挑了這根黑長棍。

  據洛珩講,這是自己把厚土之氣從詔啼體內拔除後,詔啼自行吐出的。

  以裴夏的眼力,第一時間還真看不出這玩意兒是個啥。

  不過等他一上手,那種熟悉的感覺立馬就讓他反應過來。

  這是詔啼經由實質靈海催長土氣後,土金相生,凝結出了金氣實體。

  雖非全部,但本源靈海浸染的金精之氣被濃縮成如此細長的三尺黑棍,其精華程度可想而知。眼下雖然還想不到要如何利用這玩意兒,但彼時下獄,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屈指拂過,輕輕一彈,金吟之聲,清悅地迴響在小屋。

  聽著莫名有種舒適。


  好東西啊。

  重新收好,裴夏才最後看向了自己的右腿。

  土德歸位,現在距離完整的撐天之法,他只剩金木二德了。

  從自我克制的角度來說,五德八相的存在,實際要比自己的武獨和修為,更讓裴夏畏懼。

  禍彘曾經在幽州地宮展現過完整的火德之力,那種浴火重生的力量,能在須臾間使斷肢復生。以當初的眼光來看,擁有這種力量的同時,掌握有無窮算力的禍彘,幾乎就是不可戰勝的。唉,還說一步一步地不得已,把修為拉了上來,實際上五德歸位,也一個接著一個。

  罷了,事已至此。

  裴夏長出一口氣,最後調息整理了一下體內的氣機,然後合上眼,閉目養神。

  明天,就要完成他在北師城要做的最後一件事。

  一塊厚厚黑黑的頭巾裹住了那顆光頭。

  吳爍彎著腰,潛入了羅小錦的家,他落地無聲。

  一直走到羅小錦的房門之外,才發出兩聲怪異的蟬鳴。

  稍候,屋裡傳來羅小錦的聲音:「怎麼了?」

  聽到她應聲,吳爍眸光微動。

  他看似慣例地取出一張隔音用的符祭。

  如果是裴夏在這裡,輕易就能看出,這張符篆雖是隔音不假,但許多陣紋卻是反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爍疏忽了,他靈力滲入,符篆化作一個小小的結界,將屋子包裹起來。

  隨後他扯下面巾,輕咳一聲,對屋裡說道:「司主不放心你,讓我來問一下上次傳信的細節。」他一邊說,一邊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

  擡手一拋,石塊穿過結界,砸在了前院廚房邊的一個木盆上。

  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篤」響。

  而奇怪是,這一聲響,整個院子裡都能聽到,卻唯獨結界所在小屋裡,什麼聲音都聽不見。羅小錦人在屋裡,不疑有他,回吳爍道:「信是我親手交到隋知我手裡的,我看著他收下離開,能有什麼問題?」

  吳爍起先沒有吭聲,站在屋後窗邊,像是在等什麼。

  前院廂房裡,應該是被剛才石塊砸到木盆的聲音驚醒,有慈慈窣窣穿衣的聲響。

  一個年輕的小丫頭,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房門。

  她左右張望,看到院裡並沒有旁人,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屋。

  一擡頭,瞥見羅小錦的那屋,猶豫了一下,又想到剛才的異響,裴秀抿抿嘴唇,走了過來。還未到屋前,忽的聽見了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說:「司主擔心,你不願做陷害長公主的事,會不會偷偷在給隋白衣的信里動了手腳。」裴秀一驚,下意識捂住了嘴。

  然後就聽到屋裡的羅小錦說道:「司主多慮了,只要他不難為秀兒,我沒什麼不能做的。」裴秀不是什麼笨丫頭,她很快意識到,這話里正在說及的是什麼。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躲在屋後的吳爍卻悄然嘆息了一聲。

  他故作驚怒地疾呼道:「誰在前院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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