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沒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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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自動點亮的燈光,應該像裴夏前方這樣,連綿成片。

  單獨一點光芒,更像是有人點起的。

  神穴中人跡罕至,那遠遠一點燈火,或許還真就是被囚禁於此的舞首。

  只可惜,遠處幽暗,只能模模糊糊瞧出建築的輪廓,究竟是不是所謂的銅雀台,有點不好說。裴夏打量了一下遠近道路:「得繞。」

  神穴內部多有幽谷深壑,各自之間靠著廊橋長梯連接,想要過去也不容易。

  裴夏不由得有些懷念起聶笙的的飛行法器。

  雖然它揪頭髮,但方便也是真方便,啥時候自己也能淘一個來用。

  籠罩在紅袍中的徐賞心卻沒有吱聲,而是向外小跑一陣,走到懸崖邊上,擡頭看了看。

  回眸望向裴夏,她說:「不用繞,我有辦法,你過來。」

  裴夏不明就裡,只能走到她身旁:「怎麼?」

  徐賞心說是有辦法,但裴夏真走到邊上了,她忽然又不言語了。

  因為法器阻隔,裴夏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只瞧見她低著腦袋,嘴裡細細碎碎好像在嘀咕什麼。「沒、沒什………」

  徐賞心挺直腰背,擺出一個正大光明的姿態,然後向著裴夏伸出胳膊:「到我懷裡來。」

  裴夏:「?」

  法器兜帽下,徐賞心的臉已經紅的像是燒起來。

  她看見裴夏沒動作,小小地跺了一下腳:「你過來呀!」

  裴夏起先是納悶,但等他真走近了,身體慢慢靠到徐賞心身上的時候,又不禁老臉一紅:「不是,你到底要幹嘛?」

  徐賞心一咬牙,伸手攬住裴夏的腰,甚至用了幾分修為,把他緊緊抱進了自己懷中。

  「抱緊!」她說。

  裴夏沒辦法,只能伸手也摟住她的腰。

  裴夏就感覺自己的胸膛好像壓到了什麼,隨著進一步被徐賞心抱緊,觸感越發清晰。

  哪怕是隔著法器,女孩身上那股溫涼清雅的香味,仍舊在不斷往裴夏鼻子裡鑽。

  比、比預想的,是要……是要有料的哦。

  嗯?等等……別,別!

  裴夏兩腿夾緊,猛地擡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徐賞心正羞到面紅如血呢,就看見裴夏迅猛地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一下給她整的有點懵:「你幹嘛呢?」

  「沒事大哥,我打蚊子。」裴夏一本正經地回答。

  徐賞心看著他鐵面具上那個被拍出來的五指印,愣了一會兒,忽的好像明白過來。

  面頰滾燙,那摟著裴夏的手,在他側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什麼時候了,你想這個?!」

  裴夏冤啊,他都敢指天發誓是真沒想,有些事它就不是人能控制的!

  想也是心裡慌張,徐賞心連著做了數次深呼吸,最後瞪了他一眼,才重新擡頭看向遠處。

  神穴空谷幽深,但畢竟是在山體之內,仰頭還是能看到上方的穹頂。

  確認過高度之後,徐賞心抱著裴夏,往後退了兩步,隨後一個助跑,靈力在腳下匯聚,整個人迅猛地向著懸崖縱身而出。

  就這個距離,你讓裴夏來,只憑跳躍他也跳不過去,更別說徐賞心還抱著一個人。

  但裴夏沒有驚慌,就像當他問徐賞心要玉玨的時候,大哥不會有半點猶豫一樣。

  既然徐賞心說她有辦法,那裴夏就對她絕對信任。

  人在半空,徐賞心伸出另一隻手,一道灰朴的鉤鎖從她衣袖之中激射而出!

  這玩意兒去勢迅猛,須臾間飛出數十丈遠,一聲脆響,緊緊釘進了上方的山壁穹頂。

  就這個長度,絕對不可能是把實體藏在了身上,顯然這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器,鉤鎖本身應該是靈力的效果。

  裴夏像個樹袋熊抱在徐賞心身上,讚嘆道:「還真是今非昔比啊,好東西一樣一樣的!」

  換旁人,徐賞心倒不覺得有什麼。

  卻唯獨裴夏的誇獎,能輕而易舉地讓她露出笑容:「是吧是吧?我這幾年可努力了!」

  連綿的燈火此刻化作背景,巨大幽怖的山中空谷上,獵獵作響的紅袍下,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划過一道悠長的弧線。


  在撲面的風中,弧線慢慢劃到了彼端的石台邊緣……然後在靠近石台約莫十丈的地方,開始力竭。徐賞心沒有猶豫,借著最後這點力量,她收回鉤鎖,又往前盪了些許,人在半空中喊一聲:「撒手!」然後一把將裴夏朝著對面扔了過去。

  數丈的距離,以她開府境的靈力修為,推一個人並不難。

  等裴夏穩穩踩到地上,轉過頭,看到徐賞心已經在向著深谷墜落下去。

  腦海中禍彘嗡鳴,裴夏緊盯著她的身影,輕喝道:「證我神通!」

  複雜的空間剎那被摺疊成薄薄的一片,術法接觸到徐賞心,只聽見「biu」一聲脆響,女孩溫軟的身軀就已經穩穩落在了裴夏懷中。

  還記得當初從雀巢山巔一躍而下,裴夏就是用了類似的辦法,保全了所有人。

  但這項術法其實在偷人上是不太利索的,早先陸梨在相府能夠輕易地偷走徐賞心,是因為那時候的她身上沒有半點修為。

  而如今,她已經開府境的修士,除非對施術者完全放開心神,沒有半點戒備,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被裴夏橫抱在懷中,徐賞心下意識蹭了一下他的臂彎,睫毛顫動,偷偷往上打量他的表情。裴夏沒好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但凡我反應慢一點呢?你提前打個招呼呀!」

  徐賞心從他懷裡輕輕躍下,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一邊獗著嘴說道:「那我不管,摔死了就全賴你。兩人一個瞪眼一個獗嘴,但片刻後,還是莞爾一笑。

  轉過身,那一盞微弱的火光已經不遠。

  以防萬一,裴夏沒有再點起靈光,不過隨著慢慢靠近,那陰影中的建築也漸漸顯出輪廓來。牆壁、檐角、門窗……這似乎,不像是所謂的銅雀「台」啊。

  裴夏朝著徐賞心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小心。

  如果不是銅雀台,那裡面的人也很可能不是舞首。

  神穴如此重地,停留在此的,說不定就是哪位白衣。

  白衣是有神識的,縱使漆黑,一旦靠近也難以逃脫對方的警戒,要是被發現了可就棘手了。暫時停步,裴夏屏息凝神,思考該如何妥善試探的時候,遠處窗口裡的那點燈火,忽的飄了起來。飄?

  不對,是有人提燈起身了。

  那人應該是在屋中行走,沒多久,細微的光亮就從黑暗中那扇屋門的門縫裡泄露出來。

  提燈者推開房門,顯出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

  裴夏看著那人,一時愣住了。

  徐賞心則瞪大了眼睛,失聲道:「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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