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你上你也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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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感知不到。

  修為?感知不到。

  甚至當那錦袍揚起的瞬間,裴夏連他的身影都無法看清!

  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裴夏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啟用了腦中的禍彘。

  無盡算力的瘋狂堆疊,像是在追趕黑夜中的那個影子,終於在那靈力刺到面頰前的剎那,裴夏奮力擰身,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自己連對方出手的動作都沒有看清嗎?

  讓過身的瞬間,裴夏緊緊盯著那錦袍之中的面容。

  看不見,和徐賞心那紅帕法器有些相似,但似乎層級更高,面龐籠罩的黑影,仿佛要把裴夏的感知也吸進去。

  只有那一襲花色繁亂、絢爛無比的錦袍,在黑夜有限的光照中,仿佛皮肉蠕動著發出透亮的光。左手腕上,雙蛛環繞,右手中巡海已經落在掌中。

  此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的痕跡,也感受不到任何實質的威壓,卻偏是這種吞噬一切的虛無感,讓裴夏毛骨悚然。

  有兩點,裴夏覺得是很有必要糾正的。

  一個是,當時確實話說早了,錦袍哥咱最好還是別見。

  另一個是,錦袍人錦袍人,錦袍是真錦袍,但難說是不是人。

  就這個詭異的狀態,你要讓裴夏去猜,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

  劍氣!

  劍氣從錦袍人的袖裡探出,再次朝著裴夏刺了過來。

  同樣快的難以想像。

  還好是已經有了防備,在禍彘的輔助下,裴夏左手擡起,雙蛛嗚鳴著擋在身前,同時他口中斷喝一聲:「證我……嗬!」

  「神通」二字,仿佛被死死按在了喉嚨里。

  不對,沒有絲毫靈力的痕跡,他憑什麼阻止自己施術?

  難道對方也是個素師?

  不可能,若是素師,禍彘怎麼會沒有感應?

  直到那袖中仿佛食指一樣的劍氣,透過雙蛛的黑板朝他刺了過來!

  這一刻,裴夏確信,雙蛛絕不是被劍氣刺穿的,他的法器根本什麼都沒有碰到。

  在裴夏的感知中,是雙蛛孔洞中消失的部分,絲絲縷縷地流入了那張絢爛的錦袍里。

  剛才對視時的感覺並非錯謬這傢伙,真的掌控著某種吞噬的力量。

  不止是雙蛛,他吞噬了自己的術法!

  怪物,絕對的怪物!

  劍氣撲面,裴夏挺起巡海,在觸碰的剎那,巡海劍身上的青灰木藤如同燒灼般褪去。

  而當劍身顯露,那密結如蛛網的血紅驟然明亮起來!

  到這一刻,那種詭異的吞噬才終於為之一滯。

  緊跟著就是劍氣與劍氣的直接交鋒。

  裴夏全無留手,劍氣澎湃,帶著割裂般的劇痛從裴夏的經脈中狂涌而出,瞬間將那袍袖中探出的劍氣撕碎!

  不管怎麼說,你道不證,就擋不住武獨!

  只不過裴夏如今五德不全,修為也只有開府,想要不留餘地運使武獨,就算是實質靈海灌注的靈府,也支撐不住。

  強忍著經脈與靈府中撕裂般的痛楚。

  裴夏的目光越過雙蛛,看向小巷彼端的對手。

  錦袍傷人,在北師城不是第一次了,裴夏不確定,這傢伙是隨機傷人點到自己,還是有目的地找上門來的。

  外城此刻還未宵禁,滿街都是人,如果這是正巧點中了裴夏,未免也太霉了。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在於,如果是點中了裴夏,那裴夏會嘗試跑路,但如果就是奔著裴夏來的,那他就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錦袍許是沒有想到,裴夏能做出此等的還擊。

  黑暗中那籠罩在幽影之下的面龐,似乎也盯著裴夏看了一會兒。

  然後,錦袍再次向前!

  對方的速度更快了,以裴夏的視力都無法捕捉到他的痕跡,僅能依靠禍彘,宛如未卜先知一樣,在其出手的位置,揮劍抵擋。

  禍彘從沒有操控時間的能力。


  算力能做到的,是將有效的信息整合,模擬運算出對方會採取的進攻手段,並提前在裴夏的腦中預演。這本質上,和修士交手時,依靠自己的經驗和智慧去預判對手的招數是一個意思。

  只不過禍彘的算力足夠強大,只需要很少的信息,就能模擬出更為長遠的後手與更為精準的結果。憑藉這樣強悍的力量,裴夏勉強在對手的狂攻中堅持下來。

  可術法被吞噬,行動又沒有對方快,縱使一時能夠支撐,又該怎麼脫身呢?

  就在裴夏思索的時候,錦袍揚起衣角,那宛如活物一樣翻湧的彩色織錦瞬間化作數丈寬的幽幕,將裴夏整個罩了進去。

  深邃的黑暗遮蔽了裴夏的感官,他試圖點起靈光,可光芒還未亮起,就被黑影盡數吞噬。

  緊跟著,一道尖銳的刺痛從自己左肩上傳來!

  隨後,十餘道劍氣,擊穿了裴夏的護身罡氣,直入血肉!

  什麼都沒法感知到,那禍彘就無法為他提供絕對精準的預判。

  裴夏心裡一驚,不止是自己在思考,這傢伙也在尋找他的漏洞!

  巡海鋒刃側舉,武獨再次從經脈中滾過,裴夏舉劍揮斬。

  他能明顯感覺到,劍鋒所過處的幽影在被割裂的同時,又不斷嘗試彌補上被撕開的空缺。

  然而武獨畢競是武獨,輕賤萬法並不是簡單的填補就能抗衡的。

  錦袍真如布帛一樣發出了撕裂的聲響,黑暗被破開,月光再次照拂下來。

  此刻的裴夏,已經滿身是血。

  而在另一頭,一片錦袍碎片飄揚落下,上面的彩色織錦仿佛死去了一樣,不再蠕動變幻。

  裴夏看到袍袖中伸出一隻人手來,一把抓住了那飄落的碎片。

  但下一秒,似乎是意識到裴夏在看著自己,那隻手又飛快縮回到了袖子裡。

  看其動作,似乎比裴夏割破錦袍的時候,還要緊張。

  或許是因為錦袍受損,或許是因為裴夏已經受傷,又或者是因為「露了一手」。

  這一次,錦袍沒有繼續攻擊裴夏,那籠罩著陰影的面龐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衣袍翻動,消失在了黑夜裡。

  裴夏鬆了口氣,一手撐著劍,一手從懷中摸出丹藥吞了下去。

  不久前心裡還笑話夏侯博呢,這下自己也磕上了。

  好在,這傷口雖然貫穿,但極是窄細,有水火二德,應該不用休養太久。

  此外就是傷處還殘留有劍氣,這對裴夏來說也不是難事,錦袍雖然以此傷人,只說劍氣磨鍊的程度,倒不算高深。

  背靠小巷牆壁,裴夏也有些慶幸,還好這傢伙溜得快,不然等會兒他真要壓不住絕招了一一他左手指尖已經捏住了一張純血繪製的震火符。

  錦袍要是再不走,裴夏這一張火符可就得轟在北師城的結界大陣上了。

  了不起就跟你爆了,我都不信,真要驚動了謝卒,你還能走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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