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影舞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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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多想,看到劍氣飛出,魚劍容下意識往前一步,手按在自己的劍上想要相救。

  可另一頭,馮夭已經擡起手,自己迎了上去。

  劍氣落入手掌,摩擦出一蓬奪目的火星!

  馮夭彎腰低身,弓步踏前,整個人如同箭矢一樣沖了出去。

  驟起的煙塵中,提起的膝蓋「鐺」一聲脆響,撞在了聶笙未出鞘的長劍上。

  聶笙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遠來倉促,剛才只感覺到對方靈力稀薄,料來不是高手。

  沒想到反擊競會如此乾脆!

  古劍格擋住了馮夭的進攻,聶笙借勢轉身,長腿劃出一個半圓,重新支撐住身體。

  擡頭看向馮夭,她目光微凝,毫不遲疑地在身側劍鞘上用力一拍。

  一聲清嘯瞬間迴蕩在整個空洞中。

  那把神遺出鞘有劍氣,寒芒劃出白練,直向馮夭的腰腹斬去!

  裴夏暗自點頭。

  盛名之下無虛士,聶笙的劍術怎麼樣姑且不論,起碼遇事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以她凌雲宗少主的身份來說,還真是難得。

  裴夏至此,終於側身向一旁讓開了半步。

  隨即,身後另有一道劍芒破空而去!

  追潮是一把二兩鐵劍,魚劍容沒有直面猿舞的劍鋒,而是精準地點在了它斬落的側面劍身上。劍氣與劍氣激烈碰撞,聶笙霍然扭頭,眸中倒映出魚劍容的面龐。

  沒想到此地居然還藏有一個此等的高手。

  然而這位凌雲劍魁並沒有避讓,猿舞出鞘,斬落而出帶起的一道殘影,瞬間越過了魚劍容的劍身,仍向馮夭斬去!

  魚劍容和馮夭顯然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狀況。

  好在此刻馮夭頭上已經長出了一株翠綠的死人草。

  死人草之所以能繞過腦蟲,就是因為它完全不依賴人體固有的組織來掌控身體,非要形容的話,它更像是外力附加的一種木偶線。

  依賴於求存的本能與馮天強悍靈敏的身體,這一劍最終驚險地劃在了馮夭腰腹纏著的鐵鏈上。血顏石因此滑落,同時掀起劇烈震盪更是讓馮夭腦袋上剛剛冒芽的死人草整個脫落了下來。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馮夭反應極為迅速,一把拽住滑出的鐵鏈,手中血顏石帶著恐怖的嗚鳴,轉而朝著聶笙砸落!

  馮夭暫時還無法思考清楚太過複雜的事,她只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正在與自己交手。

  聶笙俏臉上並沒有慌亂,她一邊挽劍,猿舞再次清嘯,劍刃划過,帶起一片殘影。

  魚劍容同樣是個思路清晰的奇才,有過剛才那一幕,他對這把神遺至寶的威能已經有所猜測,絲毫不敢大意。

  腳下微退了半步,體內靈府響動,一道朦朧的虛影浮現在身後,追潮劍鋒芒大放。

  與聶笙的劍影交錯而過,果然如他所想,鋒芒之後是連續六道不停歇的殘影之劍!

  這把猿舞,有化影為劍的能力!

  與此同時,她左腳揚起腳跟,在劍鞘上輕輕一踢,那把形制古樸的劍鞘凌空而起。

  聶笙看著自己的劍鞘,張開嘴,粉唇之內,香舌之上,竟然含著一枚雪白的玉珠。

  聶少主秀目微凝,清喝一聲:「去!」

  玉珠光華驟亮,隨著吐字聲噴薄出一片狂嵐,裹挾著她的劍鞘宛如離弦之箭,向馮夭直射過去。劍鞘與血顏石碰撞在一起,力道競分毫不讓!

  劍鞘騰空,在連續的翻轉之後,重新落回到聶笙的左手中。

  這女人一手持劍,一手握鞘,秀眉寒霜,凜然不懼地看著馮夭和魚劍容。

  馮夭是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更不知驚愕與畏懼,剛一落地,馬上就要再衝上去。

  好在一旁傳來了裴夏的聲音:「好了。」

  還穿著那一身書生長衫的裴夏面帶微笑地走過來,遠遠向著聶笙抱拳:「謝過聶姑娘,為我的侍女解圍。」

  解圍?

  聶笙眼眸流轉,果然注意到馮夭頭上的死人草已經掉落。

  少主一剎間露出幾分松解。

  但只須臾,神色便轉而愈加嚴肅起來。

  如果已經擺脫了死人草,那剛才為什麼還會向自己動手?這些人是不是就是對自己有惡意?遺蹟奪寶可屢見不鮮,而且………


  她著重觀察了一下馮夭,能夠被死人草寄生的,按理說應該只有屍體才對。

  聶笙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屍傀?」

  裴夏心裡一嘆,果然會這麼想吧。

  也罷,事已至此,真要他解釋馮天的來歷,反而不好說。

  他乾脆就抱了個拳:「聶少主放心,屍傀之法雖然陰毒,但術在人為,此女生前作惡多端,絕非我殺害良善,只因為這一身橫練功夫難得,所以才煉作侍女。」

  也算真假參半了。

  看聶笙還是沒有放下戒備,裴夏主動輕念一句:「證我神通。」

  數道黑火浮現在他的指尖,裴夏向聶笙介紹道:「此為我之術法,能夠啃食他人靈力。」

  煉製屍傀必然是素師手段,而素師術法就是他們的底牌,主打一個信息差,裴夏主動暴露自己的術法,其實就是在證明自己並無惡意。

  看到那邊的馮夭也收起武器,走回到裴夏身旁,聶笙暫時收起了幾分敵意。

  隨後,她看向自己長劍所指的魚劍容:「那這個呢?」

  魚劍容身後的虛影並未退去,但適才交手之後,他又沒有再次進攻,看上去就好像在等著什麼一樣。不等裴夏介紹,魚劍容自己哈哈大笑起來:「少宗主,一別六年了,我看,要不我們今天就了結了比武之約,在這裡分個勝負吧!」

  他是不願意占聶笙的便宜,所以幫馮夭脫身之後,就沒有再動手的打算。

  可既然已經正面遇上了,他這性子也懶得再遲疑拖遝,索性就想在這裡結束六年之約。

  也正好,此地空曠幽深,又無旁人,是個絕佳的所在。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聽到自己的話,聶笙臉上的神情只有疑惑與茫然。

  她冷聲道:「什麼比武?我們認識?」

  魚劍容愣住了:「我啊,魚劍容,六年前我們約定在溪雲城一較高下的!」

  聶笙似乎是嘗試回憶了一下,但平靜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閣下想要約戰,還是等離開遺蹟之後,前往濤山凌雲宗,若是我父親應允,再談比試的事吧。」

  她不記得。

  魚劍容握劍的手一瞬間就緊了。

  嘴角常帶的笑意緩緩落下,倒是無妨,只是眸中也開始浮現出一種強烈的失落,伴隨著一股濃重的負面情緒從他的身體裡升騰起來。

  在即將越過某個界限的時候,魚劍容驟然清醒,他連忙深呼吸,調整好心態,重新笑起來。「少宗主哪裡的話,我這種小角色,怕是見不到聶宗主。」他嘿嘿笑著,帶著幾分無奈。

  聶笙臉色如常,只是輕聲回應:「如果閣下想要技分生死,聶某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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