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凌雲天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庶力大,其實給他一把重劍,反而用起來會得心應手。

  裴夏之所以執著於木劍,恰是在鍛鍊他掌握身體和力量的能力。

  這甚至不單單是劍道,也只能通過細水長流,持之以恆的練習。

  「你這麼有自信,要不我來試試你的深淺?」裴夏挑眉看向魚劍容。

  魚劍容之前在客棧外,曾經和裴夏有過極短暫的會劍,說是略遜一籌,但也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在。聽到裴夏開口,他甚至十分興奮:「好啊好啊!」

  裴夏點頭,朝一旁的馮天招手:「揍他。」

  魚劍容一愣:「啊?」

  馮夭動手不打招呼,身如利箭就朝著魚劍容撞了過去。

  衣衫下的雪白項背勾勒出一道道鮮紅的紋路,像是血色的花朵悄然綻放。

  隨之而來的,就是腰上的書本穿空而去。

  魚劍容在沔池和馮夭打過照面,知曉這女子厲害,也不敢怠慢。

  靈府轟響,靈力如同大江推浪滾過經脈,鐵劍裹著劍氣,在破風聲里迎了上去。

  血顏石砸在劍氣上,一股勁風驟然吹開。

  鏈錘回彈,魚劍容則貼著地劃出去一丈多遠。

  馮夭腳尖在庭院石桌上踩過,轉動血顏石,一個輕巧地飛旋,錘頭再次轟向魚劍容。

  經過長時間的練習,馮天這鏈錘的使法也相當精準了。

  尤其讓裴夏感慨的是,原本還覺得她這一具屍體,沒有肌肉記憶,很難達到所謂的「純熟」境界。可不知道是不是純血的效果,馮天現在練多了,也有點子靈動感。

  當然,落在此時的魚劍容眼中,這不是靈動,而是狂風驟雨般的沉重連擊!

  他既然已經知曉裴夏自秦州而來,自然也能想到姜庶和馮天的煉頭身份。

  可哪怕明知他們體魄強悍,如此狂暴壓制力,也還是他未能預料的。

  攻勢連綿,直到有些狼狽地被逼到了牆角,魚劍容才輕嘆了一口氣。

  一道虛幻的靈光人影浮現在他的身後。

  那人影看不真切,只瞧見手中似乎也提著一把朦朧的劍。

  虛幻之劍輕輕擡起,隨後驟然斬落。

  一道龐大的劍氣向著馮夭當頭壓下!

  馮天不懂得什麼是驚訝什麼是害怕,她看到從天而降的劍氣,只是用力一扯,將鏈錘收回,緊緊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後擡臂上舉。

  強悍的劍壓,瞬間將馮天后背的血痕催動到了極致,兩道血紅色的光翼破體而出。

  裴夏看在眼裡,魚劍容這「身後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一時也瞧不出。

  但只說這股力量,應該壓不倒馮夭。

  不過,細心的他看見馮天寸寸綻裂的衣袖,還是沒有讓比斗繼續下去。

  酒葫一拋,酒水零落在空中,裴夏探手一招,靈府中精純的靈力隨之流瀉出來。

  實質靈海的沖刷讓裴夏的靈府遠超尋常,這一點在秦州的時候受制於絕靈,體現的還不明顯。但此刻,靈力流瀉,只稍稍擡手,就足以將零散的酒水全數包裹。

  隨後,飛速轉動的算力精準地操控著每一縷靈力與酒液,裴夏縱身而起,手中持握著的競然是一把水劍水劍無鋒,卻在刺向魚劍容劍壓的瞬間,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威嚴與霸道。

  武獨穿空,一瞬將那股宏大的劍氣鑿穿!

  魚劍容驚呆了。

  他不是震驚於裴夏的修為,他是震驚於,裴夏竟然能把那樣強悍的劍氣,凝練在脆弱的水劍上。他踉蹌了兩步,背靠著院牆。

  此時再去想姜庶那看似沒有意義的修行,他才明白裴夏真正在教的是什麼。

  正因為姜庶力大,所以當木劍能夠承受姜庶三分力的時候,鐵劍才能承受五分,法器才能承受八分。若將來有一天他果真走到了上品不壞境,想要將自己的力量十分落在劍上,這樣的修為就是必須的。裴夏收酒入葫,喝一口抹了抹嘴,眯眼看著魚劍容:「我看你身後有劍靈,應該不是尋常功法吧?」魚劍容拍拍屁股站直了身子,大大方方地表示:「沒錯,是我在寒州時歷練得到的一封古卷,像是上古時代的修行之法,好在與十二境武道並不衝突。」


  果然,是修行古法。

  上古修士沒有完整的武道可走,因此某種意義上也算百花齊放,各色宗師自有傳承,形成了獨特的修行體系。

  嚴格來講,其實煉頭也是古法的一種,只是比較泛用,因此限制也多,比如頂峰的上品不壞境,對上證道就有些捉襟見肘了,而且成為煉頭也就無法再修習武道。

  一些精妙的古法,則沒有此類限制。

  裴夏的撐天和武獨自然是其中最頂級的一類,魚劍容的身後劍靈應該也相當不俗,只不過這些傳承大多遺落封存,難以尋得。

  此外,還有一類,是沒有失落,隨著修行的變革一直傳到如今的,像玄歌劍譜和琳琅樂舞,就是古修留下的劍舞傳承。

  現如今的一些宗門之中,也偶有類似的古修傳承,只不過畢竟不是所有的功法都層次高妙,很多隨著歷史進程的推進,逐漸被發覺也就是「不過如此」的東西,而逐漸被淘汰或者優化,放到如今也就平平無奇,無人在意了。

  所以「古法」一說,實則毀譽參半,大部分人對古法也沒什麼濾鏡。

  想到魚劍容在凌雲宗地位不高,外出遊歷又有奇遇,現在回到樂揚就是為了找宗門的天驕大小姐……總感覺他像是有什麼奇怪的劇本。

  不是,跟這種人一起下副本真的不會出事嗎?

  七天時間不算長,魚劍容在裴夏這裡暫時住下,每天也就是陪姜庶練練劍。

  一晃,就到了約定前往遺蹟的時間。

  洞月湖畔,封鎖了好一陣的蓮台附近,這幾日終於開始有些動靜了。

  除了離得比較近,早早趕到的潛龍閣、霸拳府、秀劍山莊以外,瑤琴谷的仙子們也已等候多時。「長歌島、百目山、瀚門……」

  跟在裴夏身後,魚劍容對於這些樂揚州的宗門倒是如數家珍:「這些也都是上得了台面的宗門,不過還好,來的都不是最頂尖的高手。」

  這些宗門,基本都有化元境的修士坐鎮,但這次都沒有派出來。

  遺蹟就在溪雲城內,按理說應該不會爭鬥起來,畢竟頭頂上有士族在牽制,弄得臉面上不好看,大家都不好過。

  裴夏帶著馮夭和魚劍容,很低調地站在潛龍閣的隊伍里。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位潛龍閣的弟子。

  這個遺蹟的名額多少是有區分的,作為本地宗門,潛龍閣的名額最多,有四個。

  霸拳府和秀劍山莊離得也近,又幫忙封鎖,各自都有三個,其他宗門則最多只有兩個。

  當然,也有特例。

  裴夏看大家人都到齊了,卻遲遲沒有向湖心蓮台靠近,心想應該是在等誰。

  果然,將近正午,湖畔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駿馬衝到蓮台附近,齊齊勒住。

  最當先一個紅衣女子,長髮披肩,一雙眉目冷峻凌厲,她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按在腰畔形式古樸的長劍上。

  目光在諸多宗派的各位前輩臉上掃過,卻全無敬意,只是冷冰冰地說了一句:「久等了。」站在裴夏身後的魚劍容深吸了一口氣,對裴夏小聲說道:「這就是聶笙。」

  裴夏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在看聶笙。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聶笙身後的另一人身上。

  那也是個女子,一襲青衣,頭上戴了斗笠。

  可身形與氣機不會說謊,這分明就是那個跟在楚馮良身邊的天識女侍!

  她怎麼會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