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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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確實會忘了,北師城究競是誰的北師城。

  裴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如果自己抵達北師城的時候,洛肥已經出關了,那李卿的事他究競應該找洛羨聊,還是應該找洛肥聊?

  就裴夏這麼個單線程的活兒,細想起來都十分燒腦。

  更別說盧家這艘500年的大船。

  難怪盧象要去找裴洗求教。

  可裴洗自始至終沒有見他,只告訴了他裴夏的身份。

  盧象一時也猜不到裴洗的意思,卻恰好趕上這個冒牌貨賣弄詩詞,一副有意揚名的樣子。

  揚名那就不對。

  盧象是從楚馮良那裡知道了秦州使者一事的,就裴夏這身份,他理當儘可能低調才對。

  這讓盧象意識到,他應該是別有用心。

  「這不是請你來問問嗎,看看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要不說是老一輩呢,也不跟你打啞謎,喊過來了就一是一二是二。

  裴夏倒是有心想琢磨了一下裴洗的用意。

  但此刻當著盧象的面,也沒有時間深想。

  「早知道有這層關係,我都免得費這麼大勁。」

  裴夏嘆了口氣,乾脆也和盤托出:「盧老你也知道,我是個修行中人,這次過樂揚,聽說洞月湖底出現一座上古遺蹟洞府,有心想要去長長見識,但現在霸拳府、潛龍閣、秀劍山莊已經圍了個水泄不通,我就想著,盧家作為樂揚四姓,肯定有路子不是? 「

  話說完,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盧象翻了個白眼:「你逗我呢? 憑什麼呀? 「

  裴夏這邏輯就少一環。

  憑什麼你來參加我的壽宴,我就得給你安排啊?

  怎麼著,你給我臉了?

  盧象看著裴夏坐在對面抓耳撓腮,冷哼了一聲,從懷裡摸出個紙條扔了過去。

  紙條上能看出捲曲的痕跡,裴夏舒展開,上面寫的是「二十許男攜眷入府見盧好」。

  裴夏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鄭重道:「我真不是對您家的寡婦有想法! 「

  所以,當時在監視紀念的,並不是盧家的大房二房,而是老太爺盧象。

  也合理,畢竟按照紀念的說法,老六曾經是盧象最喜愛的兒子,如今人走了,留下孤兒寡母,盧象多少要留心著點。

  那既然如此了,裴夏也不遮掩了:「這不是原先不知道咱還有這一層關係嘛,我就想,對紀夫人施以恩惠,幫她找到毒害兒子的真兇,並解除其身上的異狀,也算功德一件,回過頭來看到小孫子,那您不得喜笑顏開? 再大手一揮,我去洞月湖的事兒不就有著落了嘛? 「

  這話倒是讓盧象挑起眉梢,十分意外地上下打量了他兩圈。

  「你是說,你有辦法,恢復好兒的身體?」

  「首先得找到施術的人。」

  聽到「施術」二字,盧象那雙老而精明的眼睛微微一縮,自語似的喃喃道:「果然是術法...」看來老頭這些年也沒少琢磨。

  只不過手段不夠,沒能瞧出端倪。

  不過裴夏這麼一說,邏輯上倒是通順了。

  「所以你是參加我的壽宴,藉機觀察當年排擠老六的那幾個,從而找到兇手?」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沒想到能有機會和老太爺把話說開。

  裴夏只能換了話口:「聽老太爺做主。 「

  不聽也不成了,盧象現在捏著他的身份,要是一心為了家族名聲棄車保帥,裴夏也只能另想辦法。 盧象遲疑片刻之後,緩緩點頭:「也可。 「

  裴夏鬆了口氣。

  盧象又說:「這樣,正宴之後,我再擺一個茶會,請一些貴客,到時候讓盧敬他們都來候茶,後半客散時,若你已有答案,便留下,我自會主持公道。 「

  好事,正宴人多且雜,盧家那幾房地位不低,裴夏未見得能細緻觀察,有個人少的茶會,再好不過。」 不過,「盧象頓了頓,忽的開口說道,」宴會之中,有些人你需要格外留心,別讓他們看出端倪來。 「

  裴夏點頭:」您指教。 「

  」首先自然是楚馮良。」


  龍江提督,大半個樂揚州的掌控者,別看盧家高門對他貌似不以為意,但正如盧象此前所說,士族的狂傲很多時候不過是顯示身份的虛張聲勢,內里的輕重要拎的明白。

  如今天下大勢變幻,風起雲湧固然是機會,也可能是覆滅的源頭,楚馮良自然格外上心。

  他在秦州培植的洪宗弼被李卿擊潰,如今北地幽州又落入朝廷之手,如果李卿的使者能順利說服北師城同意她北上助大翎鞏固幽南二郡,那楚馮良的形勢將急轉直下。

  一旦讓楚馮良知道了裴夏的身份,他說什麼也不可能放他離開。

  「還有就是二房。」

  盧象這話,讓裴夏露出幾分詫異:「二房? 我和盧家二房有什麼矛盾? 「

  盧象也很意外:」你不知道? 「

  」知道啥?」

  「二房閨女盧繪,和上柱國的三公子定了婚約。」

  上柱國...... 謝卒? 謝卒的三公子,那不是......

  裴夏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我這個霉啊。 「

  裴夏冒用別人的名字不是頭一回了,」謝還「看似是血鎮國家的公子的名字,但其實本也無礙。 怎麼說呢,謝卒名震天下毫無疑問,但「謝還」,知道的人還真不多,就是在北師城,你不混貴族圈子,都未見得聽過。

  退一步,就是知道血鎮國家有個叫謝還的公子,那又如何?

  二字名,重了也很正常,人謝三公子在北地打仗,想也知道樂揚這個突傳才名的肯定另有其人。 若是因此引來些額外的矚目,誑,那純是好事啊!

  裴夏之所以作詩賦詞,不就是為了讓盧家注意到嗎?

  但誰想到,盧家老二居然還有這麼一樁婚事。

  臨到老太爺壽辰這當口,請一個和將來女婿同名,恰巧最近又名壓老祭酒一頭的人來,是何居心啊? 你不是噁心我二房嗎?

  到時候宴會上萬一通名,那些不明就裡的權貴賓客作何感想?

  裴夏立馬回憶起了那天晚上遇刺的事兒,這不呼應上了嗎? 那現在看,和鬼谷五絕有勾連的,很可能就是盧家老二啊。

  盧象看見裴夏臉色變換,多問了一句:「你不會,真和謝三認識吧? 「

  裴夏是裴洗的兒子,知道謝還這麼個人不奇怪,但認不認識還兩說,畢竟據說裴公子早年遊走江湖,並不久居北師。

  裴夏十分感慨:「咋說呢,有點交情。 「

  」那你要當心了。」

  老頭純擺一副看戲的嘴臉:「他也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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