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未嚐不是一種運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夏人懵懵的。

  不是,剛才不還一口一個公子,聊的好好的嗎?

  什麼就冒犯你家盧祭酒了?

  我那詞也沒掛富山樓啊,小老百姓說的關我什麼事兒啊?

  誑,盧公子,盧公子,你別啊!

  可惡,那姓魚的小子怎麼把船搖的這樣快,你上天啊你!

  裴夏嘴裡罵罵咧咧的,一轉頭,才發現全讓不遠處烹茶的男人看在眼裡。

  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對方也輕輕頷首。

  不著痕跡地,裴夏又瞄了一眼邊上給他打傘的女子。

  一襲白綠輕衫,身姿筆挺,裙間隱見那把素鞘長劍。

  黑髮垂落,掩映著那張俊秀的面容。

  再看一眼,裴夏終於肯定,這人的確和他在瓊霄玉宇中看到的雲上人,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莫非她就是雲上人容貌的模板?

  如果真是這樣,此刻坐在舟上烹茶的男人,難道就是樓主?

  這個想法生出的瞬間,裴夏背後就生了冷汗。

  他現在身上可還帶著玉瓊呢,這人要真是樓主,自己豈不是第一時間就暴露了?

  不對。

  裴夏忽然想起了,他曾經聽口中人說過,玉宇樓之前賣出過一個天識境的玉奴。

  按照口中人的說法,那玉奴不僅修為高,而且早被樓主馴的妥帖順從,千依百順。

  此刻看她侍立在男人身旁,旁若無人的樣子,倒是極像。

  那要是這麼說,這男人是不是樓主還未必,但他一定是個持玉者!

  玉瓊和玉瓊一旦靠近,就會開始發熱滾燙,提醒持有者準備廝殺。

  好在裴夏的玉瓊因為禍彘的緣故,能夠隔離這種感應,要不然看對方這架勢,自己還有點凶多吉少。 也罷,詩是作出去了,目的姑且算達到了,就是跑了盧英有點可惜。

  避免惹事上身,裴夏沒有去深究這神秘的持玉者。

  向對方告辭,裴夏一招手,馮夭輕輕搖起船櫓,緩緩離開了沔池。

  看著對方行遠,撐傘的女子這才輕聲道:「他剛才在打量我,主人。 「

  她是天識修為,有神識相助宛如在天觀地,裴夏的再是隱蔽,也瞞不過她。

  男人微微點頭:「謝還...... 有點意思。 「

  女修垂眼看向他,小聲詢問:」要去查一查嗎? 溪雲城守桓允可能會知道。 「

  男人笑道:」他定然不是溪雲城人氏,不必麻煩桓大人了,我們這趟是來給盧老太爺祝壽的,正事為主說完,他又低頭,夾了茶葉,晃動起手邊的茶壺,輕聲道:「沔池有風光,不止詩會,你去搖船吧,湖上泛舟多一會兒,也讓我偷偷閒。 「

  小舟向湖心而去。

  另一頭,最先離開的盧英都已經靠岸了。

  魚劍容幾下給自己衣服扒拉了,換上他自己的裝束,美滋滋地從船艙里鑽出來:「哎,盧公子,我今兒可是出了大力了,咱不說加錢,你起碼不能賚帳嗷! 「

  何止啊,大船橫動那一下,魚劍容也算是隔空接了天識一掌。

  這種級別的碰撞,只收二兩銀子,你要事前說,都得罵你詐騙。

  還是騙的毫無技術含量的那種!

  可盧英根本不聽。

  別看他走的時候義憤填膺,此刻坐在船頭上,卻一臉頹然,失魂落魄,連船靠岸了都恍若不覺。 之前還能說《冰肌玉骨》是一時偶得,狂徒不知天高,才名想壓自家的長輩。

  可今日「獨釣寒江雪」,卻是在他面前作的。

  盧英自小接受的教育,無論如何不允許他置若罔聞。

  魚劍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盧公子? 公子? 給錢了公子! 「

  盧英伸手摸進懷裡,掏出一個錢袋,看也未看就丟給了他。

  隨後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猛地怪叫一聲,撒開腿跑進了人群里。

  魚劍容嘖一聲搖了搖頭,這有錢人解壓的方式確實與眾不同。

  低頭解開錢袋,卻看到裡頭沒有銅錢,全是銀子。


  那這一袋沉甸甸,起碼得有二十兩。

  這下輪到魚劍容傻住了:「不是,你怎麼能多給呢?! 「

  」餵? 喂! 姓盧的! 「

  沔池詩會,傳出了三篇佳作。

  其中尤以謝還公子作《江雪》一篇為絕句。

  前有冰肌玉骨,後有獨釣寒江,謝還的詩名在極短時間裡,傳遍了整個溪雲城,甚至整個信陽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用多久,這兩首詩詞,還會傳遍整個九州。

  整個溪雲城的文人都沸騰了,各家青樓、畫舫、茶亭、酒肆,現在是天天爆滿,一群人天天候著,就想一睹謝公子的風采。

  裴夏現在門都不敢出。

  吃飯全靠客棧,打酒全靠姜庶,解悶只能馮夭。

  他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馮夭的身體。

  解開馮夭的上衣,讓她趴在床上,裴夏伸出手指,從她的後頸按下,順著脊柱一路按在椎尾。 靈力浸透,細緻地感知著她身體裡的狀況。

  該說不說,禍彘雖然痛苦,但帶給裴夏的力量也貨真價實。

  有了更為強悍的算力,對於馮夭體內那根烈陽玄金混合歸虛純血煉製的脊椎,裴夏的感知也更為清晰。 他緊皺著眉頭,像是遇到了全然陌生的狀況。

  自打當初在船司煉製完成以來,裴夏就沒有再如此細緻地查探過馮夭的身體。

  要不是那天在沔池,看到她背生雙翼,裴夏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意料之外的改變。 「純血在你體內紮根了,而且...... 有增殖的跡象。 「

  馮夭的臉埋在枕頭裡,她也不想著抬頭,張口就悶悶地問:」增殖是什麼? 」

  「就是變多了。」 裴夏簡單解釋。

  但實際情況比這複雜得多。

  純血不僅在自我增殖,甚至在修復和再造她的血管,其中靠近心臟的部分,尤其強烈。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那顆死掉的心,甚至有可能會重新跳動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

  裴夏終歸不是有人體研究方向尖端學識的素師,一時間根本無法理解這種情況。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腦蟲和純血都出自巡海神,也許是因為這兩者搭配在了一起,才產生這種神奇的狀況。

  巡海神...... 裴夏忍不住嘖嘴。

  歸虛境當然可怕,但其妖獸之身,更接近天地的本質,也因此這種天生巨物的血與腦蟲,才會有奪天造化的能力。

  「催動一下脊椎,就像那天在湖上一樣。」 裴夏說。

  馮天乖乖地使勁。

  很快,脊柱的形狀就從她背上浮現出來,隨後密密麻麻的血絡宛如織成的蛛網,紋滿了她的項背。 「用點力。」

  隨著裴夏話音落下,那些血色紋路好像活了過來,在一聲空靈的響動中,掙脫了皮肉的束縛,化成兩片鮮紅的光翼!

  裴夏愣愣地看著,半晌沒作聲。

  我特娘的好像煉了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