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早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廚房開了小灶,給裴夏煮了肉醬,淋在米上,香的人直迷糊。

  裴夏抱著個大碗,蹲在自己排屋門檻上,呼啦啦排了兩口,翻起眼睛看邊上的馮夭。

  馮天正將手裡的流星錘收回,沉重的血顏石錘頭包裹著內里的樂揚志,帶動一片令人悚然的風聲,然後被馮夭穩穩抓在手心。

  裴夏點點頭,把嘴裡的飯咽下去,筷子搭在碗沿上:「不錯,雖然看不出多少靈動,但一板一眼也算差強人意。 「

  看著馮夭熟稔地將錘子掛在腰上,裴夏問了一句:」姜庶呢? 「

  山上人多,各堂人手逐漸充足,各方事務井井有條,現在除了裴夏專門吩咐,姜庶其實沒有太多工作要做。

  每日最花時間的,無非是練劍。

  裴夏給馮夭的是沉重至極的血顏石,因為馮夭是屍體,沒有肌肉記憶。

  而他給姜庶準備的則恰恰相反,是一柄脆弱的木劍,意在讓他控制體魄。

  毫無疑問,姜庶的劍道想要讓裴夏滿意,需要付出的努力必然數倍於馮夭。

  本來今天裴夏是要一起檢校兩人功課,只不過等著等著,馮夭這趟都練完了,姜庶還沒見人。 馮天抬起頭,秀美的面龐上浮出幾分瞭然:「應該是去了那個小丫頭那裡吧? 「

  裴夏端著碗,重重地嘖了一聲。

  女人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

  尤其是早戀!

  這事兒說來也怪裴夏,頭先決定要幫李卿的時候,他是讓羅小錦回冠雀城傳信的。

  在羅小錦看來,自己這趟鐵是跑個來回,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帶上裴秀,勞頓不說,飛馬倉促還耽誤事。 畢竟你要說把秀兒交給別人,羅小錦怎麼都不會放心。

  但唯獨交給裴夏,羅小錦甚至覺得比在自己身邊還放心。

  裴夏呢,他對裴秀自然沒什麼意見,甚至從當初救下她開始算起淵源,再看如今也算單純善良,裴夏還有點喜歡這個小姑娘。

  要是沒有羅小錦這一茬,真收了當個義女,或者有意修行的話,和姜庶一樣做個弟子,裴夏完全沒意見。

  於是,為了妥善照顧裴秀在山上的生活,裴夏謹慎思考後,專門把這個活兒派給了姜庶。

  還是那話,別看姜庶行事日益穩健,在山上也頗有威信,但真算起來他才十六歲而已。

  可能比裴秀大個四五歲,都是孩子,勉強能算同齡人。

  就這個年紀,能像姜庶這麼會照顧人的還是很少見的,裴夏最開始安排的時候,想的也就是這。 只是這之後,隨著山上需要姜庶去主持的事越來越少,這小子練劍之餘的閒散時間也越來越多。 相比於去臭臭的山主坊陪師父,他居然有事沒事開始去找裴秀聊起天來。

  有時候送個飯,他能送一個時辰。

  到了傍晚的時候,還經常有人看見他倆一起在望江樓邊上遛彎,臭小子指著欄杆外的兩江東去,笑的如何乾淨如何明亮。

  媽蛋的,你跟老子這麼久了,也沒見你笑幾次!

  馮夭看著主人鬱悶的神色,試著問了一句:「我去逮他過來? 「

  裴夏扒了兩口飯,搖搖頭:」算了,大中午的,估計是去送飯。 「

  裴夏心中到底還是體諒的。

  姜庶畢竟不是馮夭,他不是屍體也不是傀儡,敬重裴夏孝敬師父之餘,他也會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想做的事。

  「不過這次我肯定得說他,講了校驗功課,在這兒跟我拖遝,分不清正事了還。」

  孩子早戀,要是規規矩矩,那還能接受,但影響功課就不太行了。

  一直等到裴夏的大碗肉醬飯吃完了,遠遠才瞧見姜庶小跑著從望江樓里出來。

  可能是知道自己誤事了,站到裴夏面前,他腦袋微垂:「師父。 「

  」我很想說下不為例,但還是得給你長長記性。」

  擱下碗,裴夏起身,就近提了一根靠在排屋邊上的木棍。

  棍子原先應該是某個農具上的,可能是脫塞了,裴夏順手拿來給自己撐窗子。

  他提起棍子指向姜庶:「消消食,順帶驗你功課,順帶給你長記性。 「

  姜庶明白裴夏的意思,從腰上解下自己的木劍。


  有必要提的是,姜庶這柄木劍,已經不是最開始裴夏在山主坊給他的那一把了。

  裴夏給他的木劍,並非是什麼精心製作的精品,相反,很多時候它粗糙的都像是一塊薄木板。 在這些時日的習練中,姜庶已經弄斷過三把了。

  沒有招呼,也沒有提醒,裴夏先手,短棍直入面門,姜庶有意格擋,但想到自己手上的木劍脆弱,又轉而選擇閃避。

  在裴夏有沒有催動修為的情況下,姜庶的金剛境體魄其實優勢很大。

  直刺這種一旦出手必要有所得的擊法,居然也被他輕易閃過了。

  姜庶緊跟著自然要反攻,他握住木劍,橫向去斬裴夏的腰腹。

  靈鑄金剛的體魄何等強悍,哪怕不刻意用力,薄薄的木劍仍舊在破風聲中簌簌顫抖,所謂劍身甚至都扭動了起來。

  於是姜庶就看到,裴夏手提那根粗短的木棍,一個輕巧地打彎,居然帶著他的木劍劍身整個彎曲下來。 握劍的手上傳來了不妙的反饋,姜庶沒有繼續進逼,連忙想要收劍。

  可已經來不及了,脆弱的木劍在他迅猛的力道和裴夏短棍的些微干預下,「啪」一聲斷成了兩截。 第三把了這是。

  沒等姜庶懊悔,裴夏手裡的短棍就倒提而起。

  說長記性就長記性,師父是真不留手啊,兩手合握,裴夏擎著這短棍精準砸在姜庶的鼻尖上。 生是一下給棍子打斷了!

  一聲悶響,姜庶也不敢喊,只覺得鼻子裡傳來兩股熱流,鼻血順著就開始往下淌。

  臭小子靈鑄金剛,憑一根短棍,裴夏不動用靈力,打哪兒他都是不記疼的。

  乾脆照著鼻前庭打,讓他流個鼻血狼狽狼狽。

  扔了短棍,甩甩手,裴夏緩緩說道:「看你最後想要收力,還算是有長進。 「

  姜庶抹了抹鼻血,回道:」我斷了兩把劍,才捏到出劍的力道,可是......「

  「可是稍有干預,又用力過猛,」裴夏點點頭,並沒有多加苛責,「不談靈力修為,只說草木竹石均可為劍,本身就是很高的武學境界,只是外州武夫以力破巧,很少有人在意了,以你的體魄,能做到這個地步,我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

  若是沒有武獨這一關,當年裴夏恐怕也精研不到如此境界。

  「這次出秦州前,我會給你正經做一把可用的木劍的。」

  提到出秦州,姜庶的眼睛立馬亮起來。

  那是他的夙願。

  他連忙問了一句:「秀兒也跟我們一起嗎? 「

  裴夏眉毛都能擰成個川字。

  都秀兒了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