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辯論博弈白熱化，幽靈在歐洲徘徊
第495章 辯論博弈白熱化，幽靈在歐洲徘徊
《成龍歷險記》的老爹曾說過：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張揚前世身為橋水基金的明星經理，華爾街小有名氣的華裔交易天才，他太懂美國了，也明白美國什麼禁忌不能觸碰。
比如LGBT群體，你可以心裡歧視他們，但絕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有可能被LGBT群體報復，輕則丟掉工作，跌入美國精心設計的「斬殺線」，重則有槍擊危險。
而朱麗葉·洛克哈特的那番誘導言論，無非就是想讓張揚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吸血歐美底層工人、唯利是圖的冷血資本家。
一旦被打上「冷血資本家」這個標籤，張揚就是人人厭惡的邪惡反派，到時候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背後的高盛集團、法國巴黎銀行和空氣產品公司等資本就可以引導歐美散戶反抗資本壓迫，一同拉高集團股價，最後再把高位籌碼出給散戶。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高位出籌不一定要賣出股票，還能和公募基金協議接盤，或者乾脆高位融資。
無論哪種兌現方式，最後接盤的一定是散戶資金。
別看美股是全球最大的股票交易市場，但它其實和A股一樣，準確來說，是資本博弈從來都是萬變不離其宗，主力在拉升股價前，都必須要掂量市場的承接力度。
如果沒散戶資金來做承接，高股價就是無法兌現的紙面財富。
或許這裡有人會問，主力直接拉高股價，再找公募基金接盤不行嗎？畢竟公募基金規模基本都過億，有些大基金甚至超過50億，接盤幾千萬，散戶也不知道。
還真不行。
監管部門不是吃素的。
如果真這樣幹了，不亞於拿著喇叭向監管部門、基民、股民喊話：我在和x公募基金有利益輸送，傻逼基民和散戶就等著被套牢吧！
這會引發什麼後果？
1，沒收非法獲利+罰款。
2，主力和基金經理坐牢。
3，公募機構吊銷資質。
股民、基民和監管部門都不是傻子，如果事情做得隱蔽且合理，那就是正常的資本行為。
比如2008年末，全球央行大放水，以工代賑概念火遍全球，這時候主力推高基建股票合情合理，哪怕有公募基金溢價接盤，基民、股民和監管部門都只會覺得這隻基金是在押注未來，行為是合理的。
可要是明著來，利益輸送的行為一點都不掩飾，直接拉升股價去讓基民和股民買單，監管部門的鐵拳會平等懲罰每一位操盤的主力與基金經理。
在被張揚輕鬆識破道德陷阱，並予以反擊後，這場連線直播採訪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特別是張揚的那句「朱麗葉女士，你應該會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吧」，直接讓朱麗葉·洛克哈特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說支持，她就等同於認可了張揚剛才所表達的觀點，不僅會得罪彭博社副總裁澤維爾·佩里，還有可能會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和其幕後資本遷怒。
到時候別說升金牌編輯，能不能留在彭博社還是個問題。
可如果說不支持，那她就是脫離底層工人群眾，站隊資本，畢竟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天經地義。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的「紅脖子」數量真不少。
什麼是紅脖子？
這是19世紀美國南方底層農民、礦工長期露天勞作，草帽遮住頭頂，後頸被烈日曬得通紅，北方精英、城市中產以此起的侮辱性外號。
進入21世紀後，「紅脖子」不再單純指美國的底層農民和礦工，而是泛指美國所有低收入民眾。
這些低收入底層民眾本身就對華爾街精英和高收入人群不滿，但凡朱麗葉·洛克哈特敢說不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毫不誇張地說，隔天她就能收到死亡威脅。
一邊是葬送前程，一邊可能送命，朱麗葉·洛克哈特是真被難住了，以至於沉默了半分鐘，依舊不知道如何回答圓場。
當然了。
她也可以轉移話題。
不過往哪轉呢？
談論什麼方向？
要知道，這場直播採訪的核心內容，就是圍繞著張揚的投資經歷和安賽樂米塔爾集團進行。
再退一萬步講，張揚允不允許轉移話題還要打個問號。
不能回答，不能轉移話題，不能下播，這直接讓連線直播僵持住。
朱麗葉·洛克哈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也替換成祈求，無助地望著張揚，想讓張揚放她一馬。
然而這招對張揚來說沒用，無論女人做了什麼事情，一示弱就心軟的男人，要麼就是性壓抑，要麼就是純龜男，顯然張揚不在此列，他的心智與判斷始終清醒理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應對方式。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從朱麗葉·洛克哈特設下道德陷阱那一刻起，張揚就已經將其視為敵人在僵持了一分鐘後，張揚淡笑道：「朱麗葉女士，一個簡單的問題需要思考這麼久嗎？」
這句話就像是催命符，趕著朱麗葉·洛克哈特跌落深坑。
張揚嘴角的那抹微笑，此刻在朱麗葉·洛克哈特看來，不亞於惡魔撒旦在和她微笑。
「我——」
朱麗葉·洛克哈特正想回答。
忽然。
她的辦公室門被敲響。
朱麗葉·洛克哈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有人找我，抱歉，我需要離開一會。」
下一秒，她離開了鏡頭，只剩下空蕩蕩的辦公椅子。
張揚見狀，煽動輿論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會讓朱麗葉女士如此難以作答，或許在她看來，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鋼鐵工人不配做空自家公司獲利，而我更不該指出公司存在的問題。
朱麗葉·洛克哈特：「————」
她還沒邁開兩步，就聽到張揚煽動輿情攻擊自己。
進退兩難這四個字，清晰體現在朱麗葉·洛克哈特身上。
想逃避？
那張揚可就不客氣了。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出現了支持張揚的聲音。
[哈維·羅蘭]（美國）：夥計們，我真的動搖了，如果joker先生所說屬實，那他完全可以獨自享受做空帶來的收益，可他沒有這樣做，而是發到了網際網路，讓更多普通民眾可以看見，這何嘗不是一種格局與善意？
[田野小次郎]（日本）：雖然我不喜歡華國人，但joker先生這次的做法真沒毛病，每一條論點都能經得起推敲，他是對的。
[弗蘭克·帕克]（法國）：馬克思、恩格斯1848年合著的《共產X宣言》開篇第一句就有提到，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遊蕩，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都聯合起來了，此情此景，我已知曉壞人是誰！
[朴敏智]（韓國）：我已經用真金白銀支持joker先生，歐洲經濟不可能恢復了，就跟我的青春一樣，不可能再回去了西八。
[耶茨·格雷夫斯]（西班牙）：只有身在「歐豬國家」才知道內情，我打心底認為，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30多倍PE存在嚴重泡沫。
輿論風向出現轉變時，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加快了下跌速度。
42.13美元。
41.97美元。
41.76美元。
只是眨眼的工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ADR的價格就跌破了41.7，來到了41.63，跌幅為10.13%。
美股沒有漲跌停板，哪怕跌幅已經超過了10%，股價依舊可以繼續下跌。
如果在極端行情下，甚至可以一秒下跌99.99%。
拉克希米·米塔爾看著股價持續下跌，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他又打電話質問傑里米·斯蒂爾。
「嘟嘟嘟一」
電話接通那刻，拉克希米·米塔爾吼道：「這就是你的刻意為之？你這是要把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推向深淵！」
不等傑里米·斯蒂爾開口，他又說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資金鍊斷裂，我敢對上帝發誓，破產清算時，高盛集團拿不到一分錢賠償！」
截至目前，高盛集團是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最大債權方。
2006年米塔爾集團收購安賽樂集團，它單獨提供80億歐元併購信貸，又在2009年和2010年初，持續承銷其美元債券、提供循環授信。
第二大債權方是法巴銀行，在2006年收購敲定時，提供72億歐元中長期銀團貸款。
其次是法國興業銀行，2006年收購案三大初始出資行之一，提供65億歐元併購貸款，持有大量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歐元高息債券。
至於空氣產品公司，它則是屬於產業債權方，長期為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全廠區供應工業氣體，手握規模龐大的貿易應收帳款債權。
如果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破產清算，這些幕後債主都將血本無歸，壞帳能壓垮它們的財報。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能破產嗎？
能！
但不是現在！
等這些資本順利抽身，到時候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是死是活，它們都不會多看一眼。
聽著拉克希米·米塔爾的警告，傑里米·斯蒂爾先是沉默數秒，隨後回答道：「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還在掌控範圍，放心好了，我已經安排了其他人和他辯論。」
他本以為可以輕鬆拿捏張揚，設局讓其成為資本反派，己方再帶動散戶群起而攻之。
沒想到，張揚竟如此狡猾，還學會了用魔法對付魔法。
不過，傑里米·斯蒂爾並非沒有後手，他早就料到朱麗葉·洛克哈特可能掌控不住場面，所以早就讓彭博社的副總裁澤維爾·佩里做好接替準備。
此時直播連線畫面，一位約莫35歲左右的金髮白人坐在了剛才朱麗葉·洛克哈特的位置。
反觀朱麗葉·洛克哈特，她則是站在一旁，宛如嘍囉。
「joker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彭博社的副總裁，澤維爾·佩里，很榮幸能與你連線對話。」
澤維爾·佩里是標準的白人帥哥，不僅五官立體精緻，皮膚也白淨透亮，再加上那股深入骨髓的精英氣質，妥妥的異性殺手。
再看旁邊朱麗葉·洛克哈特看向澤維爾·佩里的神態，簡直就跟母貓發情了一般。
眼見對方臨時換人，張揚神色不見半分慌亂，反倒笑著開口調侃道：「沒想到我的問題竟難住了朱麗葉女士，看來，只能請澤維爾總裁親自來答疑解惑了。」
話音剛落。
朱麗葉·洛克哈特面色驟變。
她沒料到張揚這么小肚雞腸，竟然還死咬不放。
「哈哈哈。」
澤維爾·佩里輕笑三聲，擺了擺手道：「joker先生說笑了，朱麗葉並不是被難住，而是想把回答的機會讓給我。」
「喔？」
張揚假裝意外，重複那個陷阱問題道：「那澤維爾總裁，你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嗎？」
「當然。」
澤維爾·佩里毫不猶豫回應，又說道：「勞動就應該有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下一秒，他又話鋒一轉道：「不過，通過做空自己就職的公司獲利，未免有些殺雞取卵。」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安賽樂米塔爾的職工可以通過向直系領導提漲薪，合理爭取勞動報酬，而不是在資本市場去惡意做空，成為別人刻意教唆下的一枚棋子。」
只是三言兩語，澤維爾·佩里就化解了張揚的凌厲攻勢，並且還不忘暗諷了張揚一把。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牆頭草，見澤維爾·佩里說得有道理，又立馬紛紛倒戈。
[格蘭特·漢密爾頓]（盧森堡）：有道理，想要漲薪就應該向直系領導提出，惡意做空自家股票，那不就是幫外人干自己人嗎？
[菲利克斯·蘭斯]（美國）：法克，華國人太壞了，我差點就成了他借刀殺人的工具。
[維克托·奈特]（德國）：不愧是彭博社的總裁，一開口就知道有水平，輕鬆點破jo
ker先生的意圖。
張揚隨意掃過直播間彈幕，神色依舊從容，反問道：「惡意做空？難道我所說的不是事實嗎？」
「不可否認，joker先生你對安賽樂米塔爾集團非常了解。」
澤維爾·佩里先是肯定，又話鋒一轉道：「但你選擇性屏蔽所有利好數據，刻意放大階段性經營壓力，渲染恐慌，誘導普通工人進場做空的行為，實在讓人嗤之以鼻。」
不給張揚說話的機會，澤維爾·佩里直接用數據反駁道：「2009年四季度，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已經實現單季淨利潤10.7億美元，徹底走出次貸危機巨虧泥潭，一季度工廠開工率穩定72%，較去年同期大幅提升，鋼材出貨量環比四季度上漲8%，汽車、製造行業訂單持續回暖。」
「再看債務方面，去年40億美元股權融資落地，絕大部分短期高息債務就被一次性還清，高盛、法巴、興業、滙豐十大債權機構也全部簽署中長期債務置換協議，年末經營性現金流重新回到72.78億美元，足以覆蓋全部年度利息支出，資金鍊斷裂的風險火苗被直接掐滅。」
「眼下所有公開數據都證明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正在復甦，你只挑陣痛期的利空數據大肆渲染，還煽動工人做空就職企業的股票，你這不是惡意做空，而是殺人式做空！」
一句「殺人式做空」，不僅把張揚推上風口浪尖，還讓直播間徹底沸騰，並且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也開始了轟轟烈烈大反攻。
41.99美元。
42.17美元。
42.36美元。
42.62美元。
能如此之快走V，很顯然是有資本在推動走勢。
華國有個詞語，叫趁熱打鐵。
現在澤維爾·佩里壓制住張揚，高盛、法巴和空氣產品公司等幕後資方肯定得幹活。
眨眼的工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ADR股價就回到了43美元，這頓時讓不少「拉颯軍團」散戶欲哭無淚。
遠在財研網的joker遊資頻道，他們開始發帖哭訴。
[困得睡不著]：救命啊，殺人了，剛買入就虧12%，我就不應該3倍槓桿跟著張揚大佬衝鋒，我還是個大學生啊，教教我吧！
[摯愛那年的女神]：好猛的反彈，不對，可能是反轉，感覺那個什麼總裁說得好有道理。
[我不是股神]：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確實像是走復甦，不過我相信張揚大佬的判斷，滿倉趕緊完事了。
[拉颯大師兄]：好消息，買到V點了，壞消息，我他媽是做空，這回我真的不得不離開滬都，前往川渝執行P計劃補倉了。
現在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走勢，似乎已然與這場連線直播辯論緊密相關，而澤維爾·佩里也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再看張揚，他玩味地看向澤維爾·佩里，並不急著回答。
既然要做空，那就貫徹到底，讓對手盤再多一些。
張揚玩味的表情，也讓澤維爾·佩里感到不安，他又補充一句道：「歐盟多國基建、
汽車刺激政策持續落地，下游鋼材需求穩步修復，如此明顯的復甦信號，joker先生你為什麼視而不見呢？」
1秒。
2秒。
3秒。
張揚等待5秒後，反問道：「說夠了嗎？」
「並沒有，如果joker先生想的話，我可以在這裡和你辯論一天一夜，直到你承認自己犯了錯誤。」澤維爾·佩里平靜說道。
「呵。」
張揚冷笑一聲，開口道：「我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問題想請教澤維爾總裁，只是單純請教，絕不是我有那方面的問題。」
澤維爾·佩里眉頭微皺，他隱約察覺到不妙。
不等他開口，張揚繼續說道：「你說一個陽痿的人吃了西地那非，他還能立起來嗎？
」
當問題拋出，澤維爾·佩里頓時臉都綠了，連帶旁邊的朱麗葉·洛克哈特都滿臉詫異。
問澤維爾·佩里這種問題，難不成自家總裁那方面————
「不！」
「肯定是joker那方面問題！」
朱麗葉·洛克哈特心中低語。
然而澤維爾·佩里像是被戳中了痛點，語氣都有些顫抖，連忙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陽痿。」
「行吧，那就當你不是陽痿。」張揚微笑接話，又說道：「我們假設西地那非對陽痿不起作用，亦或者說微乎其微，那你是怎麼能認為，歐洲基建和汽車的刺激政策一落地，這兩個行業就會迎來復甦的呢？」
「根壞了，刺激有用嗎？」
張揚發出靈魂拷問。
在接替朱麗葉·洛克哈特前，澤維爾·佩里做足了功課，他自認為可以讓張揚敗下陣來。
現在他徹底沉默了，張揚幾句話就把他激得大腦充血。
什麼叫那就當你不是陽痿？
什麼叫根壞了，刺激沒用？
澤維爾·佩里提前預想過很多問題，但真沒預想過這種問題，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在澤維爾·佩里沉默之時，張揚加大攻勢道：「澤維爾總裁剛才說，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汽車訂單持續回暖，我想請問數據具體是多少？」
「另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在歐洲本土的核心汽車客戶是大眾、
標緻雪鐵龍、寶馬和菲亞特集團等。」
「就拿菲亞特集團來說，它銷量基本靠義大利本土和巴西兩個市場撐著，歐洲其他核心市場的份額一直在掉，德國市場的跌幅甚至超過了50%，一旦義大利因為債務問題壓縮消費，它沒有足夠的新興市場增量來對沖缺口，我還真不信這家企業能提供多少訂單給安賽樂米塔爾集團。」
此時遠在義大利的皮埃蒙特，菲亞特集團總部大廈。
CEO塞爾吉奧·馬爾喬內本來是抱著吃瓜心態觀看直播，畢竟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被華國資本高調做空是件聞所未聞的趣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張揚居然提了一嘴自家的菲亞特集團。
」FUCK！」
塞爾吉奧·馬爾喬內沒有一絲耽擱，立馬查看自家公司的股價————
10.26美元。
10.19美元。
10.15美元。
突如其來的掉頭向下，塞爾吉奧·馬爾喬內徹底繃不住，對著電腦屏幕的張揚豎起中指道：「Fuckyou，該死的混蛋，我可沒招惹你！」
《成龍歷險記》的老爹曾說過：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張揚前世身為橋水基金的明星經理，華爾街小有名氣的華裔交易天才，他太懂美國了，也明白美國什麼禁忌不能觸碰。
比如LGBT群體，你可以心裡歧視他們，但絕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有可能被LGBT群體報復，輕則丟掉工作，跌入美國精心設計的「斬殺線」，重則有槍擊危險。
而朱麗葉·洛克哈特的那番誘導言論，無非就是想讓張揚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吸血歐美底層工人、唯利是圖的冷血資本家。
一旦被打上「冷血資本家」這個標籤，張揚就是人人厭惡的邪惡反派，到時候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背後的高盛集團、法國巴黎銀行和空氣產品公司等資本就可以引導歐美散戶反抗資本壓迫，一同拉高集團股價，最後再把高位籌碼出給散戶。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高位出籌不一定要賣出股票，還能和公募基金協議接盤，或者乾脆高位融資。
無論哪種兌現方式，最後接盤的一定是散戶資金。
別看美股是全球最大的股票交易市場，但它其實和A股一樣，準確來說，是資本博弈從來都是萬變不離其宗，主力在拉升股價前，都必須要掂量市場的承接力度。
如果沒散戶資金來做承接，高股價就是無法兌現的紙面財富。
或許這裡有人會問，主力直接拉高股價，再找公募基金接盤不行嗎？畢竟公募基金規模基本都過億，有些大基金甚至超過50億，接盤幾千萬，散戶也不知道。
還真不行。
監管部門不是吃素的。
如果真這樣幹了，不亞於拿著喇叭向監管部門、基民、股民喊話：我在和x公募基金有利益輸送，傻逼基民和散戶就等著被套牢吧！
這會引發什麼後果？
1，沒收非法獲利+罰款。
2，主力和基金經理坐牢。
3，公募機構吊銷資質。
股民、基民和監管部門都不是傻子，如果事情做得隱蔽且合理，那就是正常的資本行為。
比如2008年末，全球央行大放水，以工代賑概念火遍全球，這時候主力推高基建股票合情合理，哪怕有公募基金溢價接盤，基民、股民和監管部門都只會覺得這隻基金是在押注未來，行為是合理的。
可要是明著來，利益輸送的行為一點都不掩飾，直接拉升股價去讓基民和股民買單，監管部門的鐵拳會平等懲罰每一位操盤的主力與基金經理。
在被張揚輕鬆識破道德陷阱，並予以反擊後，這場連線直播採訪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特別是張揚的那句「朱麗葉女士，你應該會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吧」，直接讓朱麗葉·洛克哈特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說支持，她就等同於認可了張揚剛才所表達的觀點，不僅會得罪彭博社副總裁澤維爾·佩里，還有可能會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和其幕後資本遷怒。
到時候別說升金牌編輯，能不能留在彭博社還是個問題。
可如果說不支持，那她就是脫離底層工人群眾，站隊資本，畢竟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天經地義。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的「紅脖子」數量真不少。
什麼是紅脖子？
這是19世紀美國南方底層農民、礦工長期露天勞作，草帽遮住頭頂，後頸被烈日曬得通紅，北方精英、城市中產以此起的侮辱性外號。
進入21世紀後，「紅脖子」不再單純指美國的底層農民和礦工，而是泛指美國所有低收入民眾。
這些低收入底層民眾本身就對華爾街精英和高收入人群不滿，但凡朱麗葉·洛克哈特敢說不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毫不誇張地說，隔天她就能收到死亡威脅。
一邊是葬送前程，一邊可能送命，朱麗葉·洛克哈特是真被難住了，以至於沉默了半分鐘，依舊不知道如何回答圓場。
當然了。
她也可以轉移話題。
不過往哪轉呢？
談論什麼方向？
要知道，這場直播採訪的核心內容，就是圍繞著張揚的投資經歷和安賽樂米塔爾集團進行。
再退一萬步講，張揚允不允許轉移話題還要打個問號。
不能回答，不能轉移話題，不能下播，這直接讓連線直播僵持住。
朱麗葉·洛克哈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也替換成祈求，無助地望著張揚，想讓張揚放她一馬。
然而這招對張揚來說沒用，無論女人做了什麼事情，一示弱就心軟的男人，要麼就是性壓抑，要麼就是純龜男，顯然張揚不在此列，他的心智與判斷始終清醒理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應對方式。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從朱麗葉·洛克哈特設下道德陷阱那一刻起，張揚就已經將其視為敵人在僵持了一分鐘後，張揚淡笑道：「朱麗葉女士，一個簡單的問題需要思考這麼久嗎？」
這句話就像是催命符，趕著朱麗葉·洛克哈特跌落深坑。
張揚嘴角的那抹微笑，此刻在朱麗葉·洛克哈特看來，不亞於惡魔撒旦在和她微笑。
「我——」
朱麗葉·洛克哈特正想回答。
忽然。
她的辦公室門被敲響。
朱麗葉·洛克哈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有人找我，抱歉，我需要離開一會。」
下一秒，她離開了鏡頭，只剩下空蕩蕩的辦公椅子。
張揚見狀，煽動輿論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會讓朱麗葉女士如此難以作答，或許在她看來，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鋼鐵工人不配做空自家公司獲利，而我更不該指出公司存在的問題。
朱麗葉·洛克哈特：「————」
她還沒邁開兩步，就聽到張揚煽動輿情攻擊自己。
進退兩難這四個字，清晰體現在朱麗葉·洛克哈特身上。
想逃避？
那張揚可就不客氣了。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出現了支持張揚的聲音。
[哈維·羅蘭]（美國）：夥計們，我真的動搖了，如果joker先生所說屬實，那他完全可以獨自享受做空帶來的收益，可他沒有這樣做，而是發到了網際網路，讓更多普通民眾可以看見，這何嘗不是一種格局與善意？
[田野小次郎]（日本）：雖然我不喜歡華國人，但joker先生這次的做法真沒毛病，每一條論點都能經得起推敲，他是對的。
[弗蘭克·帕克]（法國）：馬克思、恩格斯1848年合著的《共產X宣言》開篇第一句就有提到，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遊蕩，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都聯合起來了，此情此景，我已知曉壞人是誰！
[朴敏智]（韓國）：我已經用真金白銀支持joker先生，歐洲經濟不可能恢復了，就跟我的青春一樣，不可能再回去了西八。
[耶茨·格雷夫斯]（西班牙）：只有身在「歐豬國家」才知道內情，我打心底認為，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30多倍PE存在嚴重泡沫。
輿論風向出現轉變時，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加快了下跌速度。
42.13美元。
41.97美元。
41.76美元。
只是眨眼的工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ADR的價格就跌破了41.7，來到了41.63，跌幅為10.13%。
美股沒有漲跌停板，哪怕跌幅已經超過了10%，股價依舊可以繼續下跌。
如果在極端行情下，甚至可以一秒下跌99.99%。
拉克希米·米塔爾看著股價持續下跌，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他又打電話質問傑里米·斯蒂爾。
「嘟嘟嘟一」
電話接通那刻，拉克希米·米塔爾吼道：「這就是你的刻意為之？你這是要把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推向深淵！」
不等傑里米·斯蒂爾開口，他又說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資金鍊斷裂，我敢對上帝發誓，破產清算時，高盛集團拿不到一分錢賠償！」
截至目前，高盛集團是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最大債權方。
2006年米塔爾集團收購安賽樂集團，它單獨提供80億歐元併購信貸，又在2009年和2010年初，持續承銷其美元債券、提供循環授信。
第二大債權方是法巴銀行，在2006年收購敲定時，提供72億歐元中長期銀團貸款。
其次是法國興業銀行，2006年收購案三大初始出資行之一，提供65億歐元併購貸款，持有大量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歐元高息債券。
至於空氣產品公司，它則是屬於產業債權方，長期為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全廠區供應工業氣體，手握規模龐大的貿易應收帳款債權。
如果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破產清算，這些幕後債主都將血本無歸，壞帳能壓垮它們的財報。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能破產嗎？
能！
但不是現在！
等這些資本順利抽身，到時候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是死是活，它們都不會多看一眼。
聽著拉克希米·米塔爾的警告，傑里米·斯蒂爾先是沉默數秒，隨後回答道：「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還在掌控範圍，放心好了，我已經安排了其他人和他辯論。」
他本以為可以輕鬆拿捏張揚，設局讓其成為資本反派，己方再帶動散戶群起而攻之。
沒想到，張揚竟如此狡猾，還學會了用魔法對付魔法。
不過，傑里米·斯蒂爾並非沒有後手，他早就料到朱麗葉·洛克哈特可能掌控不住場面，所以早就讓彭博社的副總裁澤維爾·佩里做好接替準備。
此時直播連線畫面，一位約莫35歲左右的金髮白人坐在了剛才朱麗葉·洛克哈特的位置。
反觀朱麗葉·洛克哈特，她則是站在一旁，宛如嘍囉。
「joker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彭博社的副總裁，澤維爾·佩里，很榮幸能與你連線對話。」
澤維爾·佩里是標準的白人帥哥，不僅五官立體精緻，皮膚也白淨透亮，再加上那股深入骨髓的精英氣質，妥妥的異性殺手。
再看旁邊朱麗葉·洛克哈特看向澤維爾·佩里的神態，簡直就跟母貓發情了一般。
眼見對方臨時換人，張揚神色不見半分慌亂，反倒笑著開口調侃道：「沒想到我的問題竟難住了朱麗葉女士，看來，只能請澤維爾總裁親自來答疑解惑了。」
話音剛落。
朱麗葉·洛克哈特面色驟變。
她沒料到張揚這么小肚雞腸，竟然還死咬不放。
「哈哈哈。」
澤維爾·佩里輕笑三聲，擺了擺手道：「joker先生說笑了，朱麗葉並不是被難住，而是想把回答的機會讓給我。」
「喔？」
張揚假裝意外，重複那個陷阱問題道：「那澤維爾總裁，你支持勞動者奪回屬於他們創造的財富嗎？」
「當然。」
澤維爾·佩里毫不猶豫回應，又說道：「勞動就應該有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下一秒，他又話鋒一轉道：「不過，通過做空自己就職的公司獲利，未免有些殺雞取卵。」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安賽樂米塔爾的職工可以通過向直系領導提漲薪，合理爭取勞動報酬，而不是在資本市場去惡意做空，成為別人刻意教唆下的一枚棋子。」
只是三言兩語，澤維爾·佩里就化解了張揚的凌厲攻勢，並且還不忘暗諷了張揚一把。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牆頭草，見澤維爾·佩里說得有道理，又立馬紛紛倒戈。
[格蘭特·漢密爾頓]（盧森堡）：有道理，想要漲薪就應該向直系領導提出，惡意做空自家股票，那不就是幫外人干自己人嗎？
[菲利克斯·蘭斯]（美國）：法克，華國人太壞了，我差點就成了他借刀殺人的工具。
[維克托·奈特]（德國）：不愧是彭博社的總裁，一開口就知道有水平，輕鬆點破jo
ker先生的意圖。
張揚隨意掃過直播間彈幕，神色依舊從容，反問道：「惡意做空？難道我所說的不是事實嗎？」
「不可否認，joker先生你對安賽樂米塔爾集團非常了解。」
澤維爾·佩里先是肯定，又話鋒一轉道：「但你選擇性屏蔽所有利好數據，刻意放大階段性經營壓力，渲染恐慌，誘導普通工人進場做空的行為，實在讓人嗤之以鼻。」
不給張揚說話的機會，澤維爾·佩里直接用數據反駁道：「2009年四季度，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已經實現單季淨利潤10.7億美元，徹底走出次貸危機巨虧泥潭，一季度工廠開工率穩定72%，較去年同期大幅提升，鋼材出貨量環比四季度上漲8%，汽車、製造行業訂單持續回暖。」
「再看債務方面，去年40億美元股權融資落地，絕大部分短期高息債務就被一次性還清，高盛、法巴、興業、滙豐十大債權機構也全部簽署中長期債務置換協議，年末經營性現金流重新回到72.78億美元，足以覆蓋全部年度利息支出，資金鍊斷裂的風險火苗被直接掐滅。」
「眼下所有公開數據都證明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正在復甦，你只挑陣痛期的利空數據大肆渲染，還煽動工人做空就職企業的股票，你這不是惡意做空，而是殺人式做空！」
一句「殺人式做空」，不僅把張揚推上風口浪尖，還讓直播間徹底沸騰，並且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也開始了轟轟烈烈大反攻。
41.99美元。
42.17美元。
42.36美元。
42.62美元。
能如此之快走V，很顯然是有資本在推動走勢。
華國有個詞語，叫趁熱打鐵。
現在澤維爾·佩里壓制住張揚，高盛、法巴和空氣產品公司等幕後資方肯定得幹活。
眨眼的工夫，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ADR股價就回到了43美元，這頓時讓不少「拉颯軍團」散戶欲哭無淚。
遠在財研網的joker遊資頻道，他們開始發帖哭訴。
[困得睡不著]：救命啊，殺人了，剛買入就虧12%，我就不應該3倍槓桿跟著張揚大佬衝鋒，我還是個大學生啊，教教我吧！
[摯愛那年的女神]：好猛的反彈，不對，可能是反轉，感覺那個什麼總裁說得好有道理。
[我不是股神]：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確實像是走復甦，不過我相信張揚大佬的判斷，滿倉趕緊完事了。
[拉颯大師兄]：好消息，買到V點了，壞消息，我他媽是做空，這回我真的不得不離開滬都，前往川渝執行P計劃補倉了。
現在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股價走勢，似乎已然與這場連線直播辯論緊密相關，而澤維爾·佩里也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再看張揚，他玩味地看向澤維爾·佩里，並不急著回答。
既然要做空，那就貫徹到底，讓對手盤再多一些。
張揚玩味的表情，也讓澤維爾·佩里感到不安，他又補充一句道：「歐盟多國基建、
汽車刺激政策持續落地，下游鋼材需求穩步修復，如此明顯的復甦信號，joker先生你為什麼視而不見呢？」
1秒。
2秒。
3秒。
張揚等待5秒後，反問道：「說夠了嗎？」
「並沒有，如果joker先生想的話，我可以在這裡和你辯論一天一夜，直到你承認自己犯了錯誤。」澤維爾·佩里平靜說道。
「呵。」
張揚冷笑一聲，開口道：「我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問題想請教澤維爾總裁，只是單純請教，絕不是我有那方面的問題。」
澤維爾·佩里眉頭微皺，他隱約察覺到不妙。
不等他開口，張揚繼續說道：「你說一個陽痿的人吃了西地那非，他還能立起來嗎？
」
當問題拋出，澤維爾·佩里頓時臉都綠了，連帶旁邊的朱麗葉·洛克哈特都滿臉詫異。
問澤維爾·佩里這種問題，難不成自家總裁那方面————
「不！」
「肯定是joker那方面問題！」
朱麗葉·洛克哈特心中低語。
然而澤維爾·佩里像是被戳中了痛點，語氣都有些顫抖，連忙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陽痿。」
「行吧，那就當你不是陽痿。」張揚微笑接話，又說道：「我們假設西地那非對陽痿不起作用，亦或者說微乎其微，那你是怎麼能認為，歐洲基建和汽車的刺激政策一落地，這兩個行業就會迎來復甦的呢？」
「根壞了，刺激有用嗎？」
張揚發出靈魂拷問。
在接替朱麗葉·洛克哈特前，澤維爾·佩里做足了功課，他自認為可以讓張揚敗下陣來。
現在他徹底沉默了，張揚幾句話就把他激得大腦充血。
什麼叫那就當你不是陽痿？
什麼叫根壞了，刺激沒用？
澤維爾·佩里提前預想過很多問題，但真沒預想過這種問題，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在澤維爾·佩里沉默之時，張揚加大攻勢道：「澤維爾總裁剛才說，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汽車訂單持續回暖，我想請問數據具體是多少？」
「另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在歐洲本土的核心汽車客戶是大眾、
標緻雪鐵龍、寶馬和菲亞特集團等。」
「就拿菲亞特集團來說，它銷量基本靠義大利本土和巴西兩個市場撐著，歐洲其他核心市場的份額一直在掉，德國市場的跌幅甚至超過了50%，一旦義大利因為債務問題壓縮消費，它沒有足夠的新興市場增量來對沖缺口，我還真不信這家企業能提供多少訂單給安賽樂米塔爾集團。」
此時遠在義大利的皮埃蒙特，菲亞特集團總部大廈。
CEO塞爾吉奧·馬爾喬內本來是抱著吃瓜心態觀看直播，畢竟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被華國資本高調做空是件聞所未聞的趣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張揚居然提了一嘴自家的菲亞特集團。
」FUCK！」
塞爾吉奧·馬爾喬內沒有一絲耽擱，立馬查看自家公司的股價————
10.26美元。
10.19美元。
10.15美元。
突如其來的掉頭向下，塞爾吉奧·馬爾喬內徹底繃不住，對著電腦屏幕的張揚豎起中指道：「Fuckyou，該死的混蛋，我可沒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