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第307章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你對那個古龍復甦的信號有什麼看法麼？」昂熱問。
「我看了資料。」
路明非翻動著手上那一沓厚度與其說是資料不如說成書的東西，「總結來說是一個在距離海面8千米的海溝底部的心跳信號，能夠在這種深度存活的生物不是沒有，可心跳信號大到能被海面船隻聲吶監聽到的就只有可能是龍類了。
基於這個心跳信號正在以以違反常理的速度增強，學院判斷這應該不是一枚正在孵化的胚胎而是正在復甦的成體，或者說至少絕對不是正常的孵化狀態。至於是怎樣判斷這條龍的血統強度的——————這裡沒寫是因為涉及某種機密技術麼？」
「————不。」
昂熱沉默一會之後緩緩說道，「沒寫是因為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監聽到深海中的心跳信號了，而且還是同一個。」
「完全相同？」路明非眉頭微挑，「老對手？」
「在上一次的行動中我們損傷慘重，那是一場堪稱恥辱的失敗，也是相當深刻的教訓，最終的倖存者只有一個半人。相關資料在事後被列為最高機密封存，因此只能由我對你口述。」
「一個半？」
昂熱旋轉著手中的折刀：「芬格爾·馮·弗林斯，你應該認識他。」
「與其說認識，倒不如說是印象深刻————他就是那一個半中的一個？」
「半個。」
昂熱並沒有要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談下去的意思，「說到這裡，你應該大致明白我們對那條龍的勢在必得。」
「那裡是海下八千米，光是如何抵達那裡就是個大問題，更別提要戰鬥了————不過學院有在全世界各地各種環境執行任務的經驗，應該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路明非再次草草翻了一遍，「但是，我為什麼沒看到？」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一般來說負責執行行動以及制定行動方案的都是學院的執行部，而執行部一貫一來都以暴力直接聞名，被稱為學院最為暴力的機構————」
「那確實是聞名已久。」路明非認真點頭。
「但實際上學院最暴力的機構一直都不是執行部而是裝備部，執行部被稱為最暴力機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他們執行行動時使用的裝備由裝備部提供，而裝備部的特點是————」
「人均炸彈狂人！」路明非肅然起敬，這點他早就知道了。
「是的，這群炸彈狂人們有比較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不怎麼和外人打交道，因此在學院之外一般聲名不顯。」
哪怕是昂熱此等人物，在談及裝備部時，也有一種很明顯的心累感，「但這一次不太一樣，因為那條龍復甦所在的地點環境過於惡劣，想要制定行動計劃必須有裝備部提供全程的支持，執行部單獨制定出來的計劃無法得到對應強度的裝備毫無意義。」
「我懂我懂，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作為甲方的執行部提出的裝備要求相當於要五彩斑斕的黑，但乙方裝備部無法完成對麼？」
路明非猜測，「所以我還沒看到可行的解決方案！」
「不，情況是乙方提供的黑確實足夠五彩斑斕————」昂熱很輕鬆的理解了路明非舉的例子。
「那問題是？」
「裝備部根據現有情況提供了幾個據他們所說安全係數很高的思路以供參考。」昂熱眼角微微抽動。
「安全係數很高麼？我以為按照他們人均炸彈狂人的設定應該是給校長你一枚足夠大當量的炸彈，然後說只需要送到那裡引爆就好了。」路明非吐槽。
「很遺憾你猜得沒錯，他們的第一個方案就是用美軍的Blu—117型鑽地炸彈進行改進過後從海面直接發射到海底穿透海床引爆，因為只能使用聲納確定心跳信號大致範圍，他們的計劃是一共同時發射16枚。」
昂熱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方案的後果是有可能在摧毀那條龍類的同時導致引發日本陸沉。日本的地基相當不穩固，坐落在亞太板塊交界處，火山與地震頻發，很有可能會被這種大當量爆炸引發大面積板塊滑坡，從而導致日本四島徹底滑到海里。」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路明非下意識地問。
機艙內一時之間陷入寂靜。
「裝備部給出的理由是反正日本地基那麼脆弱哪怕不炸也未必就不會沉，還不如他們先炸了再說。你說這是好處的理由是————」昂熱的語氣難得聽上去有些小心翼翼。
「要是干成這一票的話族譜單開都不算什麼了，因為國史里都得有我單獨的列傳！」
路明非眼睛發亮，「校長你肯定不懂這對於我們華國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發射按鈕請務必要交給我來按！」
「根本就不可能有發射按鈕這種東西，因為這個方案已經被我徹底否決了。」
昂熱冷著臉強硬否決之後用路明非都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嘟囔，說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通知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施耐德教授要特地強調，本次任務絕對不能由中國分部主導而是要由美國本部來了————
「那確實很遺憾了。」
「我們說的遺憾絕對不是一回事！」
「總之在一番討論過後目前暫定的方案是通過改造潛水器，派遣出血統足夠優秀的專員抵達8千米深的海底，尋找到那個古龍的所在位置，確認古龍的狀態，如果能夠在他沒有完全復甦，還是胚胎狀態時抵達，就發射精準制導的鍊金飛彈將之消滅，如果已經完全復甦的話下潛任務就會取消，因為那種惡劣的環境對混血種的限制實在是太大，無異於送死。」
昂熱揉了揉眉心，「現在的問題在於參與本次任務的人選，想要在古龍復甦時進入一定的範圍內而不被影響心智，必須要求混血種的血統足夠優秀。另一方面，本次任務的危險程度又極高，因為八千米的下潛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那條龍很有可能在下潛過程中從未完全復甦發展至完全復甦狀態，如果真的遇到那種情況，在潛水器中的執行專員就相當於罐頭裡的肉————執行這種程度的任務，最小要有三個專員一起。」
「我算一個————還有呢？」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本來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但————現在其中的兩個都出現了問題。」昂熱說，「—
個是楚子航。」
「師兄不可能的，他那邊有比這更重要的事。」路明非果斷搖頭，想要穩住大地與山之王還得靠師兄施加美人計呢，怎麼可能讓他到處亂跑！
「是啊，我也從張老師那得到了和你一樣的回覆。」
昂熱感慨，「另一個預先人選你應該也知道————愷撒·加圖索。」
「久仰大名。」路明非眨眨眼，「他那邊什麼情況？」
「本來他本人是直接答應了的。」
昂熱眉頭微皺，「但據說加圖索家族的家主龐貝忽然回到了加圖索家族，以家主及卡塞爾學院校董會理事的名義徹底拒絕了此事，說是有愷撒有極其重要的事要完成，暫時無法脫身。」
「哦————」
路明非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任務危險程度太高了？畢竟聽說愷撒是加圖索家族已經確定的未來家主，唯一繼承人。」
「消息很少，只能這樣推測。」昂熱輕輕點頭。
機艙內又安靜了會。
「那日本呢？」路明非忽地問。
「什麼？」
「日本分部。」
路明非說，「這一次的任務可就是在日本海域裡，怎麼說身為地主他們也該出力的吧？既然執行任務的人手不夠那從他們那裡篩選不就好了？畢竟他們的血統————校長你肯定也清楚不是？肯定有符合要求的人！而且還能當人質防止他們玩些陰的。
「啊————
」
昂熱瞭然，他自然是早早的就知道了日本混血種來源於白王這件事的，事實上放鬆對日本分部的管控也是為了暗中調查一些情報。
「你說得很有道理。」
「你對那個古龍復甦的信號有什麼看法麼？」昂熱問。
「我看了資料。」
路明非翻動著手上那一沓厚度與其說是資料不如說成書的東西，「總結來說是一個在距離海面8千米的海溝底部的心跳信號，能夠在這種深度存活的生物不是沒有，可心跳信號大到能被海面船隻聲吶監聽到的就只有可能是龍類了。
基於這個心跳信號正在以以違反常理的速度增強，學院判斷這應該不是一枚正在孵化的胚胎而是正在復甦的成體，或者說至少絕對不是正常的孵化狀態。至於是怎樣判斷這條龍的血統強度的——————這裡沒寫是因為涉及某種機密技術麼？」
「————不。」
昂熱沉默一會之後緩緩說道，「沒寫是因為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監聽到深海中的心跳信號了，而且還是同一個。」
「完全相同？」路明非眉頭微挑，「老對手？」
「在上一次的行動中我們損傷慘重，那是一場堪稱恥辱的失敗，也是相當深刻的教訓，最終的倖存者只有一個半人。相關資料在事後被列為最高機密封存，因此只能由我對你口述。」
「一個半？」
昂熱旋轉著手中的折刀：「芬格爾·馮·弗林斯，你應該認識他。」
「與其說認識，倒不如說是印象深刻————他就是那一個半中的一個？」
「半個。」
昂熱並沒有要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談下去的意思，「說到這裡，你應該大致明白我們對那條龍的勢在必得。」
「那裡是海下八千米，光是如何抵達那裡就是個大問題，更別提要戰鬥了————不過學院有在全世界各地各種環境執行任務的經驗，應該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路明非再次草草翻了一遍，「但是，我為什麼沒看到？」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一般來說負責執行行動以及制定行動方案的都是學院的執行部，而執行部一貫一來都以暴力直接聞名，被稱為學院最為暴力的機構————」
「那確實是聞名已久。」路明非認真點頭。
「但實際上學院最暴力的機構一直都不是執行部而是裝備部，執行部被稱為最暴力機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他們執行行動時使用的裝備由裝備部提供，而裝備部的特點是————」
「人均炸彈狂人！」路明非肅然起敬，這點他早就知道了。
「是的，這群炸彈狂人們有比較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不怎麼和外人打交道，因此在學院之外一般聲名不顯。」
哪怕是昂熱此等人物，在談及裝備部時，也有一種很明顯的心累感，「但這一次不太一樣，因為那條龍復甦所在的地點環境過於惡劣，想要制定行動計劃必須有裝備部提供全程的支持，執行部單獨制定出來的計劃無法得到對應強度的裝備毫無意義。」
「我懂我懂，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作為甲方的執行部提出的裝備要求相當於要五彩斑斕的黑，但乙方裝備部無法完成對麼？」
路明非猜測，「所以我還沒看到可行的解決方案！」
「不，情況是乙方提供的黑確實足夠五彩斑斕————」昂熱很輕鬆的理解了路明非舉的例子。
「那問題是？」
「裝備部根據現有情況提供了幾個據他們所說安全係數很高的思路以供參考。」昂熱眼角微微抽動。
「安全係數很高麼？我以為按照他們人均炸彈狂人的設定應該是給校長你一枚足夠大當量的炸彈，然後說只需要送到那裡引爆就好了。」路明非吐槽。
「很遺憾你猜得沒錯，他們的第一個方案就是用美軍的Blu—117型鑽地炸彈進行改進過後從海面直接發射到海底穿透海床引爆，因為只能使用聲納確定心跳信號大致範圍，他們的計劃是一共同時發射16枚。」
昂熱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方案的後果是有可能在摧毀那條龍類的同時導致引發日本陸沉。日本的地基相當不穩固，坐落在亞太板塊交界處，火山與地震頻發，很有可能會被這種大當量爆炸引發大面積板塊滑坡，從而導致日本四島徹底滑到海里。」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路明非下意識地問。
機艙內一時之間陷入寂靜。
「裝備部給出的理由是反正日本地基那麼脆弱哪怕不炸也未必就不會沉，還不如他們先炸了再說。你說這是好處的理由是————」昂熱的語氣難得聽上去有些小心翼翼。
「要是干成這一票的話族譜單開都不算什麼了，因為國史里都得有我單獨的列傳！」
路明非眼睛發亮，「校長你肯定不懂這對於我們華國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發射按鈕請務必要交給我來按！」
「根本就不可能有發射按鈕這種東西，因為這個方案已經被我徹底否決了。」
昂熱冷著臉強硬否決之後用路明非都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嘟囔，說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通知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施耐德教授要特地強調，本次任務絕對不能由中國分部主導而是要由美國本部來了————
「那確實很遺憾了。」
「我們說的遺憾絕對不是一回事！」
「總之在一番討論過後目前暫定的方案是通過改造潛水器，派遣出血統足夠優秀的專員抵達8千米深的海底，尋找到那個古龍的所在位置，確認古龍的狀態，如果能夠在他沒有完全復甦，還是胚胎狀態時抵達，就發射精準制導的鍊金飛彈將之消滅，如果已經完全復甦的話下潛任務就會取消，因為那種惡劣的環境對混血種的限制實在是太大，無異於送死。」
昂熱揉了揉眉心，「現在的問題在於參與本次任務的人選，想要在古龍復甦時進入一定的範圍內而不被影響心智，必須要求混血種的血統足夠優秀。另一方面，本次任務的危險程度又極高，因為八千米的下潛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那條龍很有可能在下潛過程中從未完全復甦發展至完全復甦狀態，如果真的遇到那種情況，在潛水器中的執行專員就相當於罐頭裡的肉————執行這種程度的任務，最小要有三個專員一起。」
「我算一個————還有呢？」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本來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但————現在其中的兩個都出現了問題。」昂熱說，「—
個是楚子航。」
「師兄不可能的，他那邊有比這更重要的事。」路明非果斷搖頭，想要穩住大地與山之王還得靠師兄施加美人計呢，怎麼可能讓他到處亂跑！
「是啊，我也從張老師那得到了和你一樣的回覆。」
昂熱感慨，「另一個預先人選你應該也知道————愷撒·加圖索。」
「久仰大名。」路明非眨眨眼，「他那邊什麼情況？」
「本來他本人是直接答應了的。」
昂熱眉頭微皺，「但據說加圖索家族的家主龐貝忽然回到了加圖索家族，以家主及卡塞爾學院校董會理事的名義徹底拒絕了此事，說是有愷撒有極其重要的事要完成，暫時無法脫身。」
「哦————」
路明非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任務危險程度太高了？畢竟聽說愷撒是加圖索家族已經確定的未來家主，唯一繼承人。」
「消息很少，只能這樣推測。」昂熱輕輕點頭。
機艙內又安靜了會。
「那日本呢？」路明非忽地問。
「什麼？」
「日本分部。」
路明非說，「這一次的任務可就是在日本海域裡，怎麼說身為地主他們也該出力的吧？既然執行任務的人手不夠那從他們那裡篩選不就好了？畢竟他們的血統————校長你肯定也清楚不是？肯定有符合要求的人！而且還能當人質防止他們玩些陰的。
「啊————
」
昂熱瞭然，他自然是早早的就知道了日本混血種來源於白王這件事的，事實上放鬆對日本分部的管控也是為了暗中調查一些情報。
「你說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