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樞寶鏡,攝魂奪魄(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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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一嵐怎會在此埋伏?另一人莫非就是心慧和尚?」

  呂玄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駕馭金缽的身影。

  御器而行,乃是築基期才有的能力。

  「築基修士!還好我將此事告知了監天司。」

  呂玄心念起伏,慶幸自己先一步離開了梁溪城,若在方府宴客廳直面心慧大師,恐怕下場凶多吉少。

  「現出真身來!」

  遠處傳來一聲長嘯,一面青銅古鏡滴溜溜一轉,眨眼間化作數丈大小,鏡面射出一道清光,將金缽連同上面的人影一同籠罩其中。

  此時,飛舟上黃鵬等人也被驚動,紛紛探出神識觀望。

  「阿彌陀佛,老衲不過是一個恰巧路過此處的雲遊僧人,小施主,為何要對老衲出手呢?」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定睛望去,只見鏡光中顯出一個身材高大的胖和尚。

  和尚臉盤渾圓,皮膚竟比女子還要白嫩細膩,身上披著一件繡金袈裟,手持一串烏黑念珠,眼神閃爍不定。

  茅一嵐劍眉星目,不怒自威。此時攔在路中,一襲墨色道袍隨風飄揚,也不說話,只是猶自催動著銅鏡法器。

  「上品法器『玉樞寶鏡』!此人是上清派弟子!」飛舟上,中年人認出了這件赫赫有名的寶貝。

  呂玄心中暗驚,早上才將方府之事告知對方,沒想到茅一嵐動作如此之快,竟已查明心慧大師身份,並在這處前往梁溪城的必經之路設伏。

  只是不知這上清派弟子用了什麼手段,竟能準確鎖定心慧大師的行蹤。

  就在此時,飛舟已漸漸逼近二人所在之處。

  黃鵬臉色發白,聲音顫抖:「糟了!咱們這飛舟飛不高,兩邊山勢又陡,根本繞不過去。下面那人修為都在築基以上,若是動起手來恐怕……」

  另一名中年修士沉聲道:「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我合力催動飛舟,全速衝過去!」

  呂玄走上前來:「在下也來幫忙。」

  黃鵬面露喜色:「那就多謝呂道友了,我們出手!」

  呂玄心中暗嘆,此刻三人同舟共濟,若被捲入築基修士的爭鬥,後果不堪設想。

  為今之計,唯有全力催動飛舟,儘快穿過這片險地。

  思及此處,他掌心青光閃動,將法力源源不斷注入飛舟陣法之中。

  三人同時催動法力,飛舟速度驟然提升。

  下方戰局瞬息萬變,茅一嵐那面明鏡射出的神光威能驚人,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將大和尚的護體靈光消融殆盡。

  那和尚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飛灰消散,只剩一件袈裟飄飄蕩蕩落向地面。

  眼下勝負已分,黃鵬頓時放緩法力運轉,長舒一口氣:「還好,躲過一劫。」

  「不對勁。」呂玄在飛舟之上看得清楚,一個修為不俗的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滅殺。

  神識感應之中,另一道詭異生機陡然出現,呂玄神色凝重,沉聲喝道:「黃道友,全力催動飛舟,速速離開此地!」

  黃鵬聞言心頭一緊,不敢怠慢,急忙與同伴催動法力,飛舟發出刺耳的嗡鳴,速度再增三分。

  就在此時,那件落地的袈裟突然無風自動,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一道血影從衣物中沖天而起,朝著茅一嵐撲去。

  茅一嵐似乎早有防備,鏡光一轉,又將血影定住。

  眾人這才看清,血影竟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面容,但脖頸以下皆是一片血色,宛如厲鬼。

  茅一嵐冷笑一聲:「區區障眼法就想偷襲?未免太小瞧我上清派了!」

  他手中不停,三道金色符籙瞬間貼在血影身上。

  話音未落,六道一模一樣的血影突然從四面八方撲來。

  茅一嵐被包圍在當中,已然來不及躲避。他不慌不忙一拍儲物袋,六張黃紙符籙化作鎖鏈,「哐啷啷」將六道血影鎖住。

  但那血影凶厲異常,只被困住了一瞬,就撕開層層符鏈,鬼爪直取茅一嵐咽喉。

  茅一嵐大驚失色!

  千鈞一髮之際,他反手往自己胸口拍下一道紫金符籙,口中念念有詞,六丁六甲神將的虛影在周身一閃而過。


  茅一嵐清俊的面容閃過一絲狠色,厲喝道:「給我爆!」

  玉樞寶鏡轟然炸裂,刺目的精光席捲方圓百丈。氣浪翻滾間,塵土漫天,整個山谷頓時陷入死寂。

  「不好,我們被波及到了!」

  飛舟被爆炸餘波擊中,法陣頓時損毀了大半,船身劇烈抖動,傾斜著墜落下去。

  呂玄三人見勢不妙,當即縱身躍下飛舟,穩穩地落在距離戰場數十步外的空地上。

  那些驚醒的凡人工役就沒這麼幸運了,十幾人跑出船艙,倉皇跳下甲板,卻只有三人安然落地。

  其餘的不是摔斷胳膊就是折了腿腳,至於反應慢一點的,仍被困在艙中那些人,結局可想而知。

  「王師兄,這次飛舟墜毀,貨物和工役折損不少,咱們回去肯定要遭到重罰了。」

  黃鵬臉色鐵青,喃喃自語道。

  從茅一嵐自爆寶鏡,到飛舟墜毀,不過瞬息之間。

  等到呂玄穩住身形,方圓數十丈內全都是揚起的煙塵,看不清遠處。

  煙塵中,隱約可見七道血色身影正緩緩聚攏。那鬼魅般的血影,竟在法器自爆中完好無損。

  茅一嵐捏著劍訣,身邊懸浮著一柄桃木長劍,正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呂玄盯著某處地方,突然高聲提醒道:「小心身後!」

  這可提醒還是慢了一步,一隻鮮血淋漓的鬼手已從茅一嵐背後透胸而出,五指間攥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鬼手主人赤裸著上身,光頭上青筋暴起,血管呈現詭異的青黑色。

  這大和尚的氣息從築基跌落到了鍊氣期,顯然在方才的爆炸中受了重創。

  聽到呂玄示警,光頭邪僧回頭獰笑一聲,將那顆心臟塞入口中。

  茅一嵐身軀無力地倒下,眼睛裡猶自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一縷縷灰白色輕煙從他七竅中逸出,被光頭邪僧吸入肚中。

  呂玄心頭劇震,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吞下茅一嵐的殘魂之後,邪僧身上氣勢提升了一大截。

  先前交手,茅一嵐確實重創了此人,使其修為大損。

  此刻這邪僧雖氣勢洶洶,但也不過鍊氣後期的水準。麻煩的是,他身旁的七道美艷血影,每一道身上都有和本尊一致的氣息,赫然就是七名鍊氣後期存在。

  呂玄腳下生風,盤算著對策。若能逃回梁溪城尋到監天司其他修士,或許還有轉機。

  只是他心中疑惑,茅一嵐明明發出過傳音紙鶴,為何遲遲不見援兵到來?

  容不得多想,身後就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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