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道歷十萬零一百六十一年,第二次服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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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道歷十萬零一百六十一年,第二次服役開始

  咔嚓,木盒直接合上。

  徐清風一驚,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損失藥性。

  他抬起頭,這才發現通丹長老已經來到他身前,正有些面色複雜的看著他。

  他摸不著頭腦,只能猜測是他和玄靈在玉山秘境的事情被通丹長老知道了,不由得尷尬一笑,連忙將這次前來的事情道出:

  「師尊,玄煉煉製次丹以次充好,還有血海...」

  通丹長老眼神飄忽,只是不斷點頭,顯然並沒有聽進去。

  見狀,他也只能再次強調了那個組織的事情,將伍博陽是背後真兇的事情告訴他,並且將玄煉說的話重述了一次。

  「伍博陽?血海?!」

  這一次通丹長老沒有走神,立刻豎眉冷笑:

  「真是好一個痴人說夢,放心,直接交給丹藥峰之人就是,掌門真君在上,不會有事的。」

  徐清風默默點頭,接著有些試探性的問道:

  「師尊,我之前聽聞您的壽數貌似...」

  通丹長老警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不錯,老夫如今早就過了六甲子大關,只不過往日積累了下資糧,這才換取了一些延壽之物,活到了現在。」

  「只可惜...也只有三十餘年了,最多活到四百,四百之後...很難找到延壽之物。」

  「延壽之難,越往後越困難,需要的往往不是資糧,而是機緣。」

  「便是有萬萬里山河又如何,沒有機緣也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看著壽數將近。」

  徐清風聽出了他的不甘,就將那個木盒拿到前來,詢問道:

  「方才聽師尊說,此乃延壽靈藥,不知...」

  通丹長老盯著木盒看了看,緩緩閉上眼睛,悠久的沉默後,他睜開眼,輕輕嘆了口氣:

  「的確是件能幫我延壽的好寶貝,恰恰好能延壽一百年,至於後面,就再也沒辦法了。」

  「築基之壽,最高也只能延壽到五百年整。」

  徐清風聽完後沒有猶豫,立即將木盒遞給他,笑道:

  「那豈不是正好,我和玄靈的事情想必師尊也已經知道了。」

  「我雖仰慕仙道,不願駐足,但這份心意,還請師尊收下。」

  通丹長老凝視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

  如此寶貴之物,竟也能毫不猶豫的給他,可見對靈月並非絕情絕義之人。

  挽留的話語也因此留在口中,最後嘆息道:

  「仙路艱難,一路險阻,道主垂座天外天,落子天下;真君則以己心代天心,早就非同常人,一舉一動皆有深意。」

  「你若只想求個築基真人,那想必簡單許多,但若是求真君果位..:」

  「一路上,恐只能孤身一人,忍受寂寞,獨釣寒江,便是最終求金失敗,也問心無愧,好過我仙門千年前的闕天大真人,一失足成千古恨,果位在眼前錯過,落入東海那頭真龍手中。」

  「若你還想坐一坐那天外之天,成一界之主.....

  「...恐怕千年後、萬年後,故人皆去,只有你一人仍在路上,漫漫長路看不見,滾滾江水不停留,漸漸心生疲倦。」

  「你...能堅持嗎?」

  通丹長老欲言又止,幾欲將方月風的存在道出,挽留徐清風。

  他能看出這個弟子心向大道,但因此也會導致孤兒寡母留在靈峰。

  徐清風還不知道方月風的存在,他若是知道,作為一個父親,還會去求道嗎?

  靈月心動一次,也總不能就這樣糊弄下去。

  但他最終還是止住了,這個孩子被真君賜下道基,很是看重,他不能為了一已私慾將之破壞。

  可惜了,徐清風都還不知道有這個孩子,不能相見,有些憐意湧上通丹長老的心頭。

  他也只能接過木盒,將所有思緒留在心中,正欲說些什麼鼓勵的話。

  可就在這時,突然背後的宮殿大亂,一大群人忙上忙下,驚慌不已。

  通丹長老心中一跳,知道這是小祖宗又哭鬧了,咽下口中話語,改口道:


  「東西送到了就離開吧,我這裡還有事。」

  徐清風離開了靈峰,來到丹藥峰交付玄煉。

  他坐在石凳上等著執事前來處理,心中有些疑慮。

  方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在靈峰上貌似隱隱聽見了幼童的聲音。

  就是那種一歲多的幼童,伊伊哈哈的,非常吵鬧,也非常...溫暖。

  徐清風摸了摸胸口,發現心跳的有些快。

  多半是方家的孩子吧,他猜測,詢問後通丹長老也說姓方。

  只可惜沒見到靈月。

  徐清風嘆息一聲,聽通丹長老說靈月閉關去了,他也沒辦法打擾,只能下次再來見面了。

  「玄清師弟!」

  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徐清風抬眼看去,頓時露出喜色。

  「玄威師兄,你回來了?」

  玄威大執事眼下的氣息已然增強許多,赫然已經是練氣圓滿修為。

  他顯然在平凰荒野獲得了許多好處,此時氣質昂揚,看上去很是精神。

  「是啊,剛回來沒多久,這不,看完妻兒後馬上又要去平凰荒野了。」

  「這一次,我要攢夠通往築基的資糧!」

  「到那時我家也算築基望族了,我也不會再去冒險了。」

  玄威無比嚮往,嘴角含笑。

  「玄威師兄已經有妻兒了嗎?」

  「瞎,早就有了,只不過去之前妻子懷孕,我回來的時候那小傢伙都會叫爹了。」

  「就是嘛...他有些不樂意叫。」

  玄威大執事眼神有些暗淡,但緊接著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玄清師弟,你這次來丹藥峰有什麼事?我記得你也要第二次服役了吧?

  一徐清風沒說話,朝著面如死灰的玄煉努了努嘴。

  玄威一愣,這才發現玄煉,此時他還被徐清風的真氣壓制著,肉身和神魂皆不能開口,看上去也很狼狽。

  「這是.」

  「玄煉?犯事了?」

  徐清風點了點頭,將能說的說給玄威聽,片刻後,玄威嘆息一聲。

  到底是有過一段同門之情,他沒有上前嘲諷,搖了搖頭後離開了。

  不一會,交接完玄煉之後,徐清風就回到了久違的閒逸山。

  休息完一天後,他在仙門各處見了見故知。

  玄藥、玄器依舊在丹藥峰、鑄器峰執行事務,玄藥倒沒什麼好說的,最多感慨一聲徐清風的變化。

  倒是玄器,讓徐清風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將那位玄美師妹約到了。

  這次的血戰很是殘酷,玄美師妹釣到的金龜婿倒是沒事,就是金龜婿背後的靠山倒了。

  玄美的資糧被斷,第一時間拋棄了金龜婿,帶著孩子找到玄器,兩個人順理成章就在一起了。

  看著一臉幸福的一家三口,徐清風也不好多說,只能是祝福了。

  「等等,玄清師弟!」

  玄器在他離開的時候叫住他,拉到一旁摸了摸頭樂呵呵道:

  「玄清師弟,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都很滿意自己的生活,我看你也不是池中之物,日後的路途必然會名揚一方。」

  「這樣吧,你信得過的話,就跟我來一趟,把玄器墨光甲暫時交給我,我免費幫你提升一番,到時候也算我揚名了。」

  「也當是感謝你之前的好心,了結一番因果吧。」

  徐清風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他毫不猶豫取消剩下的行程,跟著玄器來到鑄器峰,看著他打開煉器房。

  熾熱的火息噴出,仙門的地火就是勁大,讓徐清風呼出口熱氣。

  兩人走進煉器房,經過玄器的重新鍛打,再配合徐清風的精血加持。

  很快,嶄新的玄器墨光甲就出爐了!

  徐清風拿起一看,滿意無比。

  「極品中等法器,玄器師兄的手藝進展好快!」

  「嘿嘿,其實也是這次超常發揮了,我本來還以為只能艱難踏入中等法器呢。」


  「哪裡,還是玄器師兄手藝高超。」

  和玄器有說有笑的出了煉器房,徐清風掐指一算,頓時臉色一變。

  「不好,快要到服役時間了,我必須立刻趕去匯合點,玄器師兄,來日再見。」

  他和玄器打了聲招呼,就駕馭遁光飛馳到落凰坡附近。

  這裡是仙門設下的服役集結地,距離平凰荒野只有一步之遙,算是能初步感受到戰場的氣氛,給所有人收收心。

  徐清風來到這裡時已經開始點卯了,幸好及時趕到,否則就要被追責了。

  他暗中舒了口氣,尋了個位置站好,好奇的看向周圍。

  作為他的第二次服役,也是仙門第三次開始召集弟子。

  這次服役的人中,有許多是徐清風不認識的人。

  他們多半是這些年通過仙門培養成就的練氣,或者是沒趕上第二批服役的人。

  但徐清風也看見了一些熟人。

  或者說熟人也不正確,應該說是認得的人。

  就比如當初跟在熊晟身邊的兩個人,及雲帆和項霖。

  此時的及雲帆已經升入內門,身邊還跟著其他同道派的師兄師弟,正言笑晏晏,好不熱鬧。

  而項霖,沒有了資糧後,經過這麼多年的掙扎,靠著之前的貴子底蘊,也算是趕上了末班車,成為了內門弟子。

  只不過此時孤身一人,雖然看上去平靜,但到底是落寞了些。

  諸如此類眼熟的人還有一些,但讓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牛大壯。

  看樣子即便是經過十年,外門峰的競爭公平了些,牛大壯還是沒有積攢夠資源,修成練氣。

  徐清風嘆了口氣,卻知道這才是正常的。

  仙道修行艱難,練氣更是一道大門檻。

  摧山斷江、獲得性命、就算在真君面前都能自稱為人,說上句話的練氣修士,可不是爛大街的東西。

  他能這麼快進步,那是獲得了許多普通修士都難以想像的機緣!

  貴子們有背景,有優待,也大多要花個數年時間。

  而像牛大壯、何良才這種花費十幾二十年才能贊夠一枚性命丹的人,其實也不是底層鍊氣士的真正情況。

  他們至少還是金丹道統培養的人才,還有個盼頭,南嶺兩百國那些才是真的前途無望世世代代苦修,積攢資糧,累計三代家資,方才能換取到一枚次品性命丹,去搏一搏練氣。

  只有家族真的出了練氣,才算進入到貴族體系當中,當個備選。

  三代後依舊有練氣,才能真正成為人上人。

  徐清風收回目光,面色古井無波。

  沒什麼可同情的,那些不能修煉的凡人才是真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就在這時,一聲喜悅的聲音道:「仙師。」

  見徐清風沒反應,阮喜奇怪的再次喊道:「仙師!」

  徐清風終於發覺了,因為周圍的人都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轉過頭,這才發現剛才的話是阮喜說的。

  他此時穿著一身屬於內門弟子的杏黃道袍,已經顯得成熟了許多。

  只不過同為內門弟子,喊什麼仙師啊,難怪其他人眼神古怪。

  徐清風哭笑不得的衝著他招了招手。

  「阮喜,你都是修成練氣的內門弟子了,該喊我師兄,而非凡人口中的仙師了!」

  「我道號玄清,你就叫我玄清師兄吧。」

  「玄清師兄!」

  阮喜就像之前的凡人作態一樣的站到他面前,喜悅不已道: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仙師,真是太高興了!」

  「是玄清師兄!」徐清風再次糾正,雖然奇怪他怎麼一副沒有閱歷的樣子,不過還是很高興能看見他。

  「你阮家也算好起來了,姐弟兩人都成為了練氣修士,也是金丹道統弟子,算開始復興家業了吧?」

  說出口他就想起了之前在阮府遇見的那名一直監視的練氣修土,以及背後的築基真人伍博陽,立刻將剩下的恭喜話咽回去。

  區區兩個練氣,在這種敵人面前簡直就是和紙糊的都沒區別。


  不過他因此想起了阮悅,之前還曾在莒國被追殺,莫非就是因為玄煉口中的血海而去的?

  他想了想,試探的問道:

  「你姐姐呢,還在南嶺人族闖蕩嗎?」

  阮喜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姐姐每次都很忙,還時不時帶著傷,好像在不斷奔走。」

  「我問了祖宗大人,結果他也沒說,只是讓我陪他玩。」

  祖宗大人?陪他玩?

  這什麼跟什麼啊?

  徐清風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還不待繼續詢問,前面的人就開始傳遞命令。

  「道歷十萬零一百六十一年,仙門第三次徵召弟子,無人逃役。」

  「所有人聽令,朝著平凰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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