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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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古怪

  擊殺此人後,阮悅渾身一軟,落到地上。

  徐清風趕緊跟上,用真氣扶住她,皺眉問道:

  「師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何此人竟敢追殺你?」

  阮悅搖了搖頭,沒有急著回答,喘了口氣後感激道:

  「多謝師弟出手,若沒有師弟,恐怕我還需要付出一番代價才能逃離。」

  「至於我之所以被此人追殺一—」她露出恨意來,咬牙切齒道:

  「師弟有所不知,我來自天立城,家中此前也算名門望族。」

  「但被奸人迫害,家道中落,至我這一代時只剩下我和阮喜姐弟二人。」

  「幸好加入仙門,也算有了底氣,我重回故土探索家族此前遺蹟,不知不覺回到天立城,我兒時長大的地方。」

  「本以為沒什麼大礙,但誰知仇人竟在我家布置了人手。」

  「來人兇猛,我一時間無法準備組合術法,只能逃跑。」

  「剩下的就如師弟所見了。」

  阮悅舒出口氣,感覺真氣恢復的差不多了,起身再次感激道:

  「這次多謝師弟了,算我阮悅欠師弟一個人情,他日必有報答!」

  「我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師弟勿送。」

  徐清風看著阮悅飛走,陷入沉思。

  方才那道組合術法威力真是驚人,讓他大吃一驚,沒想到阮悅居然還有如此底蘊。

  觀其模樣威力比他的組合術法流沙鐵獄還要強上許多。

  而且阮悅的修為增長也很快,方才的組合術法是完整形態,也就是說阮悅第二道氣至少已經八縷了。

  要知道原本阮悅也只不過多他幾個月進入內門而已,修為進展遠超過他,真是快的驚人,讓人膛目結舌的快。

  他如今機緣不斷,也才剛剛六縷地脈藏金罡氣而已。

  看來這位阮悅師姐也是有秘密在身的人。

  想起當初阮悅捧著那一杯茶水平平無奇的樣子,哪能想到還有今天。

  當時袁志遠能肆無忌憚的指揮她,現在就連袁志高都比不過她了。

  人生之際遇,實難捉摸。

  徐清風搖了搖頭,看向另一旁的戶體。

  此人的屍身以及儲物袋等物阮悅都沒有動,看樣子是毫不在意,又或者說本就是想著讓他拿。

  既然她不要,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徐清風先是收起所有收穫,然後毀去屍體。

  沒有急著查看收穫,他走進己城,沒有去找已家人,而是尋了一處專門供外地修士落腳的地方租住了一間院子。

  坐在院子裡的靜室內,他這才取出收穫,認真查看起來。

  上等法劍一柄,看樣子像是制式的,品質只有良品。

  儲物袋一個,打開後所有東西被拿出來。

  東西不多,只有寥寥兩樣。

  一個就是之前被取出的緝妖司銅牌。

  緝妖司聞名知意,不管大國小國甚至霸國,都會設置專門的部門在自身境內掃蕩妖族只不過叫法不同,在營國內被稱作緝妖司而已。

  這要是真的,徐清風還得去還給莒國。

  但這枚銅牌已經知道是假的了,他便隨意的將之扔進儲物袋,丟進雜物堆里。

  另一個是奇形怪狀的令牌,上面刻有一個張牙舞爪的獸,獨角、四足,看上去有些難以分辨。

  這個令牌應該就是那練氣中期修士的真實身份了。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是什麼,刻得太過抽象,看起來倒像是有意為之,不讓人認出來。

  儲物袋裡就只有這兩樣東西,其餘東西一件也沒有。

  這樣一來倒像是死士,專門執行任務的那種,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手筆頗大啊,也不知道阮悅師姐的仇家究竟有什麼實力,就連這種練氣中期的死士都能培養出來。

  名門望族?遭遇奸人算計?

  徐清風將所有東西收好,若有所思,卻沒有細想下去。


  次日,他就開始遊覽已城,遍觀風光。

  已城的風氣的確如那鍊氣士所說,受東海影響頗深,他裝做鍊氣士後那些庶黎並不懼怕他。

  不過這倒是讓他非常高興,走在路上的時候庶黎的態度讓他仿佛回到了從前,走在街道上時一樣。

  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相互之間並不打擾,可這樣的環境也是需要時時維持的,總有衝突發生。

  一晃就過去月余。

  這一天,徐清風像往常一樣出門,朝著未見的區域走去,沒過一會就聽見了吵鬧聲。

  一個衣著破爛的庶黎攔在一個練氣修士前,苦苦哀求道:

  「大人,大人,求求你別帶走我女兒!

  那練氣修士牽著一個呆愣的女孩,聞言有些不耐煩道:

  「跟你說了多少次,這個女孩有上上命數,你不想她求仙問道嗎?」

  衣著破爛的庶黎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道:

  「不行,不行!她娘死的早,我活著就為了她,要是她也離開,我乾脆一頭撞死在這裡好了!」

  說著,衣著破爛的庶黎作勢要撞向一邊的石柱。

  周圍逐漸圍上庶黎,但和以往不同,這次他們猶豫了下,只是圍觀,沒有上前。

  練氣修士和鍊氣士不同,修士得了性命,就算是已家也不可能因為庶黎而懲戒修士。

  過往的事跡告誡庶黎,就算有己家撐腰,他們也是鬥不過練氣修士的。

  對於鬧出動靜的練氣修土,已家頂多勸誡,是不會強硬插手的。

  那練氣修士也知道這一點,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臉上愈發不耐。

  就在這時,一個穿看已家服飾的青年飛進來,皺眉問道:

  「發生什麼了?」

  「大人!己家大人!」

  衣著破爛的庶黎仿佛看見救世主,連忙上前將事情說了一遍。

  在人群中圍觀的徐清風漸漸了解。

  原來今日這練氣修士來到貧民窟,尋找能修仙的苗子。

  這女孩就是被測出有上上命數的修仙苗子,被這練氣修士看中,決定帶她修仙。

  「這不是好事嗎?」

  「對啊,天大的好事啊!」

  周遭圍觀的庶黎聽見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雖然他們現在敢和鍊氣士抗爭,但對於修仙者本質上還是嚮往敬畏的。

  現在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他們立刻勸誡衣著破爛的庶黎。

  「老哥,你這有什麼好攔的,讓她去吧,說不準以後修成仙人,回來帶你長生呢!」

  「是啊,是啊!這位兄弟,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但誰知這人人都渴望的機會他卻不願意,也不管其他勸告的人,哀求已家那人道:

  「已家大人,我知道你們最好了,能給我們這些庶黎主持公道。」

  「求你,我求你!」他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哀求道:

  「別讓我女兒離開我,那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勁啊!」

  「你先起來。」

  這己家人也不嫌棄他身上髒,扶起他後對著有些不耐煩的練氣修士行禮道:

  「這位道友,我乃已存,是...」

  「行了行了,道友,你快讓我走吧!這庶黎不識好人心,我分明是要帶他女兒去修仙,他反而還不願意。」

  「他就沒問過他女兒的意見?」這練氣修士不由分說的說罷,低頭和顏悅色的對著呆愣的女孩問道:

  「我且問你,你願不願意去修仙?」

  「願...願意。」

  仿佛木偶般的聲音從女孩的口中傳來,這練氣修士氣勢愈發囂張:

  「你們看,你們看!人家願意!還攔著我幹什麼?」

  嘴角勾起,他就要強行擠開人群離開。

  已存皺著眉頭,也不好阻攔,正要低頭去勸誡衣著破爛面如死灰的庶黎。

  但誰知這時候突然一顆石頭砸在那練氣修士的手上。


  一一!

  「哎呦!誰!誰?!」

  這練氣修士措不及防下被狠狠砸了一下,原本脆若泥土的石頭堅硬的像是什麼神石,將他一直抓著女孩的手彈開。

  甫一分開,那原本呆愣的女孩的眼神就逐漸清醒,驚恐的跑到衣著破爛的庶黎身邊,恐懼道:

  「不要!我不要離開父親!別帶我走!」

  嘩啦一—!

  這一下子可把人看傻了,原本不是願意的嗎,怎麼突然就不願意了?

  別說庶黎看出不對勁了,就連原本不好插手的己存也眼神一凝,看著察覺不對欲要逃跑的那練氣修士,當即道:

  「站住!」

  傻子才站住。

  那練氣修士沒有絲毫猶豫,第一時間駕馭遁光離開。

  已存一邊呼叫其他人,一邊也駕馭遁光跟上。

  周遭的庶黎面面相,看出了問題,此時那還顧得上其他,迅速離開此地,躲進家門緊閉門戶。

  徐清風依舊隱匿身形,面色淡然,仿佛剛才那枚石子不是他丟的一樣。

  他沒有去追那練氣修土,而是悄悄走到衣著破爛的庶黎面前,獨在他面前顯出身形,詢問道:

  「你知道那練氣修土有問題?」

  衣著破爛的庶黎嚇了一跳,看著徐清風,有些遲疑的問道:「大人就是方才扔石子的人?」

  徐清風輕輕點頭,這庶黎當即感激不盡的跪下,想磕頭感謝。

  徐清風制止了他,再次問道:

  「你怎麼知道那練氣修士有問題?」

  「這......」

  衣著破爛的庶黎一陣猶豫,但也知道不管從哪一方面都要開口,就起身走向另外的地方。

  徐清風默默跟上去,不一會就來到一處破爛的茅屋。

  衣著破爛的庶黎安頓好女孩,悄悄的左右環顧,這才將事情說出。

  原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此前他也曾看過其他人的家人被帶走,也是同樣的說辭,說有修仙資質,要收徒。

  那些人同樣是貧民窟的,當然是喜不自禁,迫不及待的任其帶走。

  原本衣著破爛的庶黎也是羨慕的,直到有一天,他去城外的亂葬崗。

  亂葬崗雖說都是埋葬的苦命之人,但多少還是能淘到點東西的。

  時不時還會有人祭拜,放些吃食。

  有許多以此為生的庶黎爭鬥,幸好衣著破爛的庶黎身子骨好,搶到了一塊不錯的地盤。

  「可就在那天!」這庶黎眼中露出恐懼之色,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我看見了之前被帶去求仙的人的屍體!」

  「雖然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但我敢肯定,一定是那些人!」

  「皮包骨也好、相貌被破壞也好,但有些不是不變的,比如印記、骨架、牙齒!」

  「我被嚇壞了,不敢再去,這陣子一直躲在家中。」

  「誰知今天那些人又來了!還挑中了我的女兒!」

  「不行,不行,不能讓他們帶走!」

  這衣著破爛的庶黎口中逐漸癲狂,像是被心中的恐懼嚇傻了。

  「爸爸。」

  可隨著他的女兒躲在房門內探出頭的一聲話,他迅速回過神來,對著徐清風行禮後連混帶爬跑了回去。

  「大人,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徐清風嘆了口氣,留了些鐵錢,便離開此處。

  回到住所,他陷入沉思當中。

  方才那女孩確實是有修仙資質的,只不過不是上上,是中上。

  他暗中業了,確信無比。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些人意欲何為?

  帶走這些人說去修仙,卻在不久後全部死去,被丟在亂葬崗。

  奇任,處處透著任異。

  先不說其他,就說屍體,明明可以直接銷毀,反而卻將之丟在亂葬崗,光是這一麼就有些奇任。


  千頭緒,徐清風不知道從哪理起,他直接寫了一封信,決定將之交給已家探查。

  已家才是這個國度的主宰,自己一人的力量遠遠比不過己家一國之力。

  與其自己一人蒙頭亂竄,不如將信息報給己家,讓他們業一業。

  做好這些,徐清風走出家門,準備悄悄去投遞給已家人。

  他不會暴露自己,大概是投遞給許多己家人吧,投一個說不準被無視掉,是故他準備了數十封信。

  走在路上,隱匿身形,徐清風忽然有些恍惚。

  他隱約記得,很久以前,還在外門峰時,他也這樣做過。

  時光悠悠,要不是同樣的做法,他甚至有些忘記了往日的事情。

  不到十年尚且如此,百年、千年又會如何?

  徐清風路過一處又一處地方,信件也隨之被送往那些己家人所在。

  他挑選的都是練氣前期實力的己家人,這樣不會被香現。

  很快便只剩下最後一封了。

  眼前出現個熟悉的己家人,己存。

  「該死,其他人來得太遲了!」

  他面有怒氣,緊皺著眉頭,身上還風塵僕僕的,看樣子沒追到人。

  徐清風與他擦肩而過,一份信件便留在己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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