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狼吃羊,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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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碰啊!為了這點東西不足以讓我出大血拔光他的刺。』

  袁志遠移開目光,決定放棄徐清風,去尋找下一個沒有刺的肥豬。

  他眼神陰狠,決定下次先找好人,確定情況再故技重施。

  庶黎派和貴子派能屹立外門這麼久,可不只是因為內門師兄支持。

  對上,他們獻上大部分收穫;對下,他們吸納精英,打壓潛在對手,堪稱無惡不作。

  袁志遠就是專門對下的,對於精英他分為兩種。

  一種是強到讓人瞠目結舌的。

  這種他會先禮貌遞上名刺,禮貌邀請,即便被拒絕也絲毫不敢冒犯,而是通知派內處理。

  另外一種有點能耐,但不多的。

  這種他的手段會粗暴一些。

  首先,袁志遠會故意犯點錯,來看看此人應對方式。

  有刺的就像剛才那樣,他表面看似不滿,實則一點也不敢輕舉妄動。

  玄黃仙門終究是有些規矩的,有些事大家都有默契。

  比如決不能主動對外門弟子動手,一經發現就會由長老親自處理。

  嚴重者,甚至會驚動真君,從高天之上投來目光。

  故而徐清風一點也不擔心袁志遠敢動手。

  他只需要表明態度,像袁志遠這樣的人自然就會因為他身上的刺退去。

  而若是沒刺,像個任打任罵的豬,那袁志遠可就不客氣了。

  不管入不入派,他都會盯上這種人,將之吃干抹淨。

  這種做法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也讓他得以幫助大哥升入練氣,成為內門弟子。

  而他大哥升入內門後,他也如願以償的成為庶黎派高層,未來可期。

  可以說,袁志遠之所以有現在的富裕生活,完全是腳下累累屍骨堆積起來的。

  世界是殘酷的,溫和表面下是血淋淋的現實。

  袁志遠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像狼一樣的雙目四處巡視,打量著各式各樣的人。

  面對老虎,他會諂媚笑容,這是惹不起的;

  面對鬣狗,他會與之對視,這是搶食的;

  面對還未長成的羊羔,他則會溫和一笑,這是未來的大餐。

  至於成年羊的哀嚎,他的內心並無一絲仁慈,畢竟,狼吃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阮悅走在後面,還在回味剛才那茶的味道。

  而徐清風已經回到靜室,默默修煉。

  他對於袁志遠這類人並無多少感想,他的眼裡也沒有這些惡狼。

  從發現這裡有仙道開始,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得道成仙。

  所謂惡狼、猛虎、鬣狗、羔羊,在這個目標面前都是如此弱小,轉瞬即逝。

  徐清風閉上雙目,繼續消化靈花。

  仙道多寂寥,沿途風景人物不過昔日黃花。

  對於剛才的交鋒他實則是喜悅的,正是有了這些人在,沿途路上才更有滋味。

  ...

  令徐清風頗為驚訝的是,貴子派並沒有派人來招收他。

  不過沒來更好,他閉門不出,一日接一日的苦修,只希望早日達到含真。

  含真是一個大門檻,從納氣境六層名字也能體味出來。

  啟靈、孕靈、通靈。

  含真、煉真、納真!

  靈謂靈性,真謂真氣!

  養性服氣、養性服氣。

  性已足,自然就需要服氣了。

  一旦到了含真,鍊氣士也就真正有了傲人手段,能御使天地氣。

  徐清風挑選閒逸居時那場轟鳴不斷的動靜便是後三境的人在動手,動輒間驚世駭俗。

  從通靈突破含真需要真正從天地間服下足夠的氣。

  不需要完整的一縷,只需要積累到一絲即可。

  絲、毫、縷,便是含真、煉真、納真的天地氣含量差距。

  完整的天地氣是一縷,當圓滿後就能嘗試性命合一突破練氣境。


  徐清風坐在靜室里,體內靈花不斷釋放靈性,增長他的靈性,向著通靈深處走得更遠。

  而他本人則一點一點的吞服天地間的土黃光點。

  這土黃光點就是徐清風需要吞服的天地氣,其名為:中央戊己祖氣。

  所謂五行,四方曰金木水火,中央曰土。

  土居中央而分與四方,故五行具得其正也。

  並且徐清風吞服的氣還是土中土氣,屬於正的不能再正之氣。

  土中土氣,便是土氣五者中最堂皇正道之氣,故而其名中央,其名戊己,其名祖氣。

  因為還未有氣在身,徐清風吞服中央戊己祖氣顯得很艱難,只能一點一點的吸納。

  這樣苦修,只能一個光點、一個光點的增長,何其艱難。

  若是一些定性不足的人,恐怕早就耐不住性子,出門尋求機緣而去。

  但徐清風卻顯得悠然自得,他通靈尚未圓滿,正好一邊消化靈花,一邊積累服氣進度。

  只不過修得久了,他還是會無聊,故而有時他會去尋找友人喝茶。

  他的友人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牛大壯。

  牛大壯是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日常接取任務,一刻不停歇的積累功績點。

  可他自己卻捨不得動用分毫,認識他的人都很奇怪,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

  牛大壯也不主動解釋,他不是賣弄自身悲慘博取同情的那種人,只是默默低頭做事。

  所以時間一久,他就得了個外號,名叫鐵牛。

  牛來自他的姓,也來自他如同黃牛一樣的不辭辛勞。

  鐵則來自一毛不拔,取自鐵公雞。

  這是個有些嘲諷也有些佩服的外號。

  那些外門弟子,即便是最努力的人,也做不到像他那樣努力。

  仿佛,他並非為了自己而拼命一樣。

  可是大家都是鍊氣士,嚮往仙道長生,誰不是為了問道而拋棄凡塵家人呢。

  上面這個是拋下妻子,賣光家產之人的看法。

  徐清風雖然足不出戶,卻也能偶爾聽到路過之人的交流,將這些聽在耳里。

  他對此不作評價,也沒有出言解釋的想法。

  只是不知不覺間,他與牛大壯一有閒暇時光就聚聚。

  聚在一起也不刻意去聊什麼,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什麼都不想說就一個修煉,一個忙碌,日落時分再各回各家。

  這樣平淡如水的交情,或許有些人並不認可。

  但對於徐清風來說,這卻代表著他已經認可牛大壯,願將之引為友人。

  一日,徐清風正盤膝坐在刻苦居廊下修煉,牛大壯則擺弄著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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