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獻給星辰的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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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獻給星辰的凱歌

  一早就是冬日裡常見的灰濛濛天氣。

  沒有像往常一樣稍微提前出發,而是搭乘當天往返的航班抵達了香港現地。

  穿過競馬場入口通道,走向已經聚集了不少馬迷的檢閱場。

  見到吉田師的時候,對方一副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但很快又緊抿著嘴唇忍住了。

  然後,改口變成了寒暄的話語。

  在等待比賽開始前的這段時間,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寶祚有關的話題。

  氣氛離沮喪還有段距離,但要說是沉悶的話、大概也正是如此吧。

  就連往日裡時常以笑臉見人的武豐先生、乃至谷口先生和其他日本陣營的關係者,臉上或多或少都顯得比往常更加嚴肅。

  「這麼說的話,埃里這一次總算老實下來了啊。」

  聽到來自吉田師的話語後,稍微顯得有些驚訝。

  「嗯,或許是那孩子精神面有所成長,也有可能是這一次換成了氣性較為溫順的廄友...雖然也有可能只是因為天氣冷不愛動彈就是了。」

  練馬師輕輕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跑道上跟往常一樣興高采烈回應著馬迷應援的寶祚。

  這時候,從耳邊傳來了幾聲「叮叮」的金屬脆響。

  於是,武豐先生沉默著朝這邊點了點頭、露出一副「請交給我吧」的表情,接著轉身向寶祚的方向走去。

  香港速度系列首關,百周年紀念短途杯。

  無論距離還是場地,都是跟當前由寶祚打破紀錄贏下的香港短途大賽一模一樣的沙田草地一千二百米。

  對於陣營而言,這是一場從各種意義來說都應該去盡力爭勝的比賽。

  然而—

  即便正如練馬師所說,寶祚在沙田廄舍休養期間體調恢復良好,在以意外性著稱的短途賽中、也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所希望的,只有無事完賽這一點。

  「第六場賽事,百周年紀念短途杯!」

  隨著現地評述員廖浩賢的嗓音響起,閘門在眼前應聲彈開。

  直一線起步,幾乎同時從閘門中脫離的出走馬九頭。

  嘉應高升引退後,短途戰線或許會重返戰國之勢—直到不久前的十二月,仍有不少馬迷乃至業內人士抱有著類似的看法。

  然而—

  差距在短短的數秒內就被輕易拉開。

  大屏幕上喜盈天下在鞍上騎手的催策下仍然保持著向前取位的意圖,但是馬身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在比賽初盤的這個時段就被拉開了。

  腳力,已然不同。

  武豐先生只是輕輕揮動示鞭,寶祚便進一步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在剩下一百米處取得絕對領先時,鞍上搭檔分明已經悠然放下馬鞭、不再催策。

  「大繼業者,散步式的大勝啊!相當輕鬆地拋離後面的對手,贏出這場百周年紀念短途杯!」

  目白寶祚,一著。

  輕鬆將直到最後仍然不放棄追趕的喜盈天下拋開接近三個馬身,取得一場不容任何懸念的勝利。

  在耳邊一瞬間變得更加喧譁的歡呼聲和應援聲。

  以及,身旁緊抿著嘴唇、默默抬頭望向天空的練馬師。

  「恭喜您...北野社長。」

  過了好一陣子,吉田師這才用泛紅的眼睛轉頭看向這邊。

  「也恭喜您,吉田老師。」

  說完這句話以後,擦去了稍微盈滿出眼眶的淚水。

  接著,也學著練馬師的樣子默默抬起了腦袋。

  放晴了。

  傍晚,結束與陣營關係者的簡單慶祝後、邀請同樣出席了香港現地的谷口先生和北方的俊介先生一起共進晚餐。

  不過與其說是單純為了填飽肚子的一頓,倒不如說是餐會一類的東西更加準確。

  想要跟育馬者同行交流的內容有很多,但這一次的主題只有一個——

  準確來說,是與寶祚辛迪加有密切關聯的兩個。


  「如果時機合適的話,我決定讓目白寶祚在今年的女皇銀禧紀念杯賽後引退。」

  倒不是說牧場因為受災的緣故帳面財政緊缺,抱著連稻草都想要抓住的心情做出的這番考慮。

  賽後口取合影的環節,無意間打開的寶祚的面板、速度一欄後方象徵著保持不變的「橫槓」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個向下的箭頭所取代。

  雖然還沒有發生屬性評價上的變化,但這恐怕也意味著身為早熟馬的寶祚已經步入到了開始衰退的階段。

  以當前的勢頭來看,至少國內的短途戰線短時間還構不成挑戰,但是作為馬主的場合、或許女皇銀禧紀念杯對他來說會是個不錯的終點。

  「但是日高的大家現在手頭上都很緊張...年內引退的話,第二輪的辛迪加募集數量恐怕會相當有限。」

  猶豫了一下之後,谷口先生像這樣開口了。

  餐桌前的幾人都短暫停下手上的動作、發出了有些沉重的嘆息。

  「這也是我想說的第二件事。」

  「如果吉田君和谷口君也同意的話,我希望能夠在他入種的初年目減少針對受到地震影響的日高、新冠和三石育馬者的配種費用。」

  關於這項提議,早在設想階段就已經得到了包括嚴祝安先生和其他幾位三石育馬者的支持。

  雖然說這麼說,但實際上需要尋求支持的還有眼前來自生產牧場的代表和第二順番辛迪加持有者的兩位。

  谷口先生自然不必多說當即表示了贊成,所以重點來到了另一位的身上。

  「是這樣的啊」

  俊介先生點點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看向這邊。

  「這樣的話,讓他今年入種怎麼樣?」

  無論以育馬者還是辛迪加持有者的立場來看,都是有些讓人感到意外的提議。

  不過據俊介先生所說,因為地震的緣故、今年從一月起的配種排期大概率會變得跟往常的地震年一樣混亂。

  所以,只要提早向外公布入種的消息、再加上價格足夠具有吸引力,即便是從對於配種季來說已經是晚期的五月乃至六月份開始,未嘗不能夠獲取足夠分量的牝馬資源。

  更何況寶祚的計劃配種數量也只有少得可憐的七十頭。

  於是,經過現有辛迪加成員的一致諒解、寶祚的引退戰暫時被定為了年內的女皇銀禧紀念杯。

  離開晚餐所在的酒店後,夜半球已經徹底趕跑了暮色。

  所仰望的一月二十七日的異國天空,似乎與北海道沒有什麼不同。

  自古以來,人們便仰望夜空、將思緒寄託於其中閃爍的星辰。

  人們遐想於星光,為那些璀璨的輪廓插上想像的翅膀,將故事寄託其上。

  不論東方西方,星空之所以能長久地攫住人心,除了其光輝之美,或許也因為其「恆久存在」的珍貴。

  如超越時間洪流般,夜夜持續散發光輝的星辰。

  人們從每晚仰望的星光閃爍中,看到了永恆之美。

  縱使厚重的雲層遮蔽夜空。

  在其彼方,也定有那永恆不變、閃耀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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