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拾荒者營地
五隻，五隻啊！
出手凌厲乾脆，距離開場才過了不到五分鐘，就宰了五隻妖狼。
那是五隻吃人不吐骨頭，一口可以咬死蠻牛的妖狼，不是五隻雞鴨！
不，在他手中比雞鴨還不如。
怎麼能夠猛成這樣？
賭注洗白！
*你媽，退錢！
滿場都是心碎的聲音，和對狼王的咒罵驅策，飄散在這場雨里。
其中又夾雜著極少數對李龍湖的加油吹捧，包括身後的通道口，清晰、亢奮。
「嗷嗚！」
從四面八方的黑暗雨幕中，五隻妖狼獠牙翻卷嘶吼著衝出。
身後是上膛的機炮，它們已經是窮途末路，除了拼命，已經沒得選擇，擺在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殺掉李龍湖，要麼死。
已經到了沒有退路的時候，每一隻妖狼都拿出了畢生的本事。
一隻覆滿長毛的身軀崩得筆直，甩動遠比普通狼類更粗壯的腰身，在空中掄起一道渾圓弧線，直直撞向李龍湖的脊骨大龍。
一隻狼掌根根張開成利爪，鑽透空氣和雨幕，從背後朝著李龍湖的下身褲襠掏去。
還有一隻張開大口，齜出獠牙，猙獰著面目對著李龍湖的脖子咬去，勢必要一口連頸骨也咬斷掉。
餘下兩隻，則是視死如歸，主動張開身體，擋在李龍湖出拳的角度上，要以身做餌做盾，為同伴爭取一絲渺茫的機會。
五隻猙獰妖狼同時圍殺一人！
龜面佬已經無法正常呼吸，
合圍之勢已成，人的肉身在妖種面前不比宣紙強上多少，一旦失誤，局勢頃刻扭轉，
能擋住嗎？
李龍湖聽不到龜面佬的心聲，他滿耳只聽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這才叫活著！
痛快！
在眾人注視下，雨夜中突然有血色橫空，竟是迎著妖狼撞去！
銀瓶乍泄，李龍湖踩水如踏浪，不退反進，地上的水窪映照出他模糊狂放的臉龐。
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隻狼頭，在雨水沖刷下，血水順著皮毛滾落。
同時落下的，還有兩具沒有腦袋的狼屍。
兩隻妖狼尚且躍在半空，脖頸就被生生捏斷，斷口處血肉模糊，各種漿子攪混在一起。
李龍湖扔掉狼頭換氣，就在妖狼即將要砸下來的瞬間，左手隨意伸出，輕鬆抵住了猶有千斤重的一擊。
緊接著，他的手從空檔而入，修長五指捏住了它的喉嚨，略微用力，便將脖子連同著脊骨一同給碎掉。
死掉的屍體當成兵器。
李龍湖擰腰回身，手中屍體砸中咬向他脖子的那隻，如重錘鑿陣，屍體帶著屍體一同摜在地上，發出悶響，落地時內里已經震得稀碎。
同時，腳下生風，轉身時候旋身踢出，腿腳撕開空氣，狠狠劈在偷桃的那隻腦袋上。
頭顱在巨力下肉眼可見的變形、碎開，屍身血肉模糊的墜落在泥水裡，只有反射性抽搐的身體和暈開的血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至此。
十隻妖狼盡數誅殺。
利落，乾脆！
他環顧了一周看台上的觀眾，眼底有一抹瘋狂的戾氣爬升，只是很快就被收斂起來。
壓制心跳，平復呼吸。
李龍湖直起身，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落在水窪里暈染開，他甩了甩拳頭，瞥了一眼主持人。
「本……本場角斗獲勝者。」
主持人忙不迭宣布：「獲勝者，人類，李！龍！湖！」
「李龍湖！李龍湖！李龍湖！」
「攢勁！這才叫過癮！」
「我拿帳戶上一半身家下注買他！他一定打通關！」
「老人家，沒錢做項目啦，再打一場、再打一場！」
無論輸贏，觀眾們縱情高呼，拋出漫天賭券，向場內的贏家送上敬意。
主持人看了一眼高處。
「打得不錯。」
金髮女人將菸頭捻滅，踩著高跟鞋轉身離去：「換身衣服來見我。」
庫存里暫時沒有更加狠辣的貨色，繼續打下去只是鬧笑話，侮辱人的同時也是打自己的臉，沒勁。
李龍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客隨主便，李龍湖放下挽到手肘的袖子，轉身回返。
他同樣需要兌現那個打贏十場的獎勵。
如之前所說，他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那袖子上，被血漬浸透，
有狼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
「勁啊，大佬！」
龜面佬滿眼敬畏的迎接他歸來，再不敢出言不遜，甚至幾次張口都不太敢說話，怕不自覺帶上口癖惹大佬不高興。
「放輕鬆。」
李龍湖接過對方遞上來的擦手巾，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布帶很好用，幫了大忙。」
「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
「大佬，沖涼還是搓澡啊？」
龜面佬點頭哈腰。
李龍湖意外：「還能搓澡？」
這是角斗場還是洗浴城，這麼全面？
「別人當然唔可以，但大佬你肯定另講啦。」
龜面佬做出一個你懂的表情：「角斗場也有捕來的靚女，我叫個姐姐仔過來給大佬搓背要唔要啊？」
李龍湖將徹底染成紅色的擦手巾揉成一團，砸到那張大臉上：「等忙完回來，你安排。」
「放心啦，呢件事交給我！」
龜面佬胸脯拍得邦邦響，
「這邊冇我搞唔定的女人！」
「哦？剛才看台上那一個也可以？」
「……」
龜面佬苦笑道：「大佬，唔好玩我啦！莎莉姐是角斗場最大的話事人，這種話出去唔好對人亂講，傳進她的耳朵，會倒大霉吔！」
「一個角斗場而已。」
李龍湖不置可否，便是寧國的城主、州牧，見他也需要客氣三分，
這小小的角斗場，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了解這個世界的起點，短暫的落腳地罷了，勝在可以順便滿足他積壓的興致，
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如何重視。
同樣，它的主人在李龍湖眼中，也只是一個可以欣賞、可以褻玩的女人罷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幽暗昏沉的通道里，龜面佬透過牆壁，似乎能看見外面的城市煙火。
他竭力斟酌語言想向李龍湖證明這個種族和那個女人是多麼了不起。
「其他地方我不知，但這一處進化者營地，吶，就是大佬你們人類稱的拾荒者巢穴，也是我們這些半人種的家園，可不止這一個角斗場，很大的！」
「因為你們人類都搬進基地市里，舊日的城市成了廢墟，沒人要沒人管嘛，我們就在各個城市中遷徙，哪裡異種少去到哪裡，哪裡人類的視線看不見去到哪裡。」
頓了頓，他又說：
「營地里成分複雜嘛，半巫、半妖還有龍鳳麒麟的半人種，各種半人種民族混在一起，茬架，火併，綁架，爭地盤，反攻派，投降派，你砍我我砍你，群魔亂舞，不得安寧。」
「但那是以前，現在……進化者和平理事會你知道咩？」
很明顯，李龍湖並不知道。
龜面佬也沒指望他會知道，自顧自地說道。
「總是搞事情也不是辦法，於是大家坐在一起建立了和平理事會，又開設角斗場，所有勢力、民族的爭端都放到這裡面來解決，避免事態失控。」
「在這兒，角斗場就等於是理事會的化身，現在角斗場不允許，沒人敢鬧事，角斗場說句話，沒有哪個半人種敢講個不字。」
李龍湖頷首，這倒是很好懂。
角斗賽只是副業，角斗場真正的意義是政治沙盤。
「跟莎莉有什麼關係？」
龜面佬驕傲的挺起胸膛：
「每個半人種民族選一個代表出來話事，莎莉姐就是我們半妖種的代表，更是角斗場的話事人，含金量你懂咩？」
李龍湖點點頭，又搖搖頭。
龜面佬泄了氣：「不懂就不懂吧，總之，進化者營地，外人嘴裡說出來恐怖得嚇死人，但其實這裡還蠻不錯的，得閒我帶你到處逛逛，保證唔會讓你失望。」
「莎莉姐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有半妖種都尊敬她。」
「莎莉姐她最欣賞拳頭硬梆梆的戰士，大佬你入了莎莉姐的眼，跟著她混一口飯吃，在營地可以橫著走，未來有福氣咯。」
這或許就是他對李龍湖格外諂媚的原因。
龜面佬依舊喋喋不休的向外人介紹著自己的家鄉，只是轉向了風土人情，例如半鳳種是卵生，半龍種基本一年四季都在發春，半巫種的婆娘開起來聲浪最夠勁……
李龍湖不置可否，但也沒去打斷他。
他現在的心思全在莎莉身上。
不知道對方身上有沒有自己需要的【骨癌靶向抑制療法】和【氣血武道修煉法】。
若是沒有……
想著這裡，李龍湖的眼角不由得閃過一絲冷意。
出手凌厲乾脆，距離開場才過了不到五分鐘，就宰了五隻妖狼。
那是五隻吃人不吐骨頭，一口可以咬死蠻牛的妖狼，不是五隻雞鴨！
不，在他手中比雞鴨還不如。
怎麼能夠猛成這樣？
賭注洗白！
*你媽，退錢！
滿場都是心碎的聲音，和對狼王的咒罵驅策，飄散在這場雨里。
其中又夾雜著極少數對李龍湖的加油吹捧，包括身後的通道口，清晰、亢奮。
「嗷嗚！」
從四面八方的黑暗雨幕中，五隻妖狼獠牙翻卷嘶吼著衝出。
身後是上膛的機炮，它們已經是窮途末路，除了拼命，已經沒得選擇，擺在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殺掉李龍湖，要麼死。
已經到了沒有退路的時候，每一隻妖狼都拿出了畢生的本事。
一隻覆滿長毛的身軀崩得筆直，甩動遠比普通狼類更粗壯的腰身，在空中掄起一道渾圓弧線，直直撞向李龍湖的脊骨大龍。
一隻狼掌根根張開成利爪，鑽透空氣和雨幕，從背後朝著李龍湖的下身褲襠掏去。
還有一隻張開大口，齜出獠牙，猙獰著面目對著李龍湖的脖子咬去，勢必要一口連頸骨也咬斷掉。
餘下兩隻，則是視死如歸，主動張開身體，擋在李龍湖出拳的角度上，要以身做餌做盾，為同伴爭取一絲渺茫的機會。
五隻猙獰妖狼同時圍殺一人！
龜面佬已經無法正常呼吸，
合圍之勢已成，人的肉身在妖種面前不比宣紙強上多少，一旦失誤，局勢頃刻扭轉，
能擋住嗎？
李龍湖聽不到龜面佬的心聲，他滿耳只聽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這才叫活著！
痛快！
在眾人注視下，雨夜中突然有血色橫空，竟是迎著妖狼撞去！
銀瓶乍泄，李龍湖踩水如踏浪，不退反進，地上的水窪映照出他模糊狂放的臉龐。
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隻狼頭，在雨水沖刷下，血水順著皮毛滾落。
同時落下的，還有兩具沒有腦袋的狼屍。
兩隻妖狼尚且躍在半空，脖頸就被生生捏斷，斷口處血肉模糊，各種漿子攪混在一起。
李龍湖扔掉狼頭換氣，就在妖狼即將要砸下來的瞬間，左手隨意伸出，輕鬆抵住了猶有千斤重的一擊。
緊接著，他的手從空檔而入，修長五指捏住了它的喉嚨，略微用力，便將脖子連同著脊骨一同給碎掉。
死掉的屍體當成兵器。
李龍湖擰腰回身，手中屍體砸中咬向他脖子的那隻，如重錘鑿陣，屍體帶著屍體一同摜在地上，發出悶響，落地時內里已經震得稀碎。
同時，腳下生風，轉身時候旋身踢出，腿腳撕開空氣，狠狠劈在偷桃的那隻腦袋上。
頭顱在巨力下肉眼可見的變形、碎開，屍身血肉模糊的墜落在泥水裡，只有反射性抽搐的身體和暈開的血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至此。
十隻妖狼盡數誅殺。
利落，乾脆！
他環顧了一周看台上的觀眾，眼底有一抹瘋狂的戾氣爬升，只是很快就被收斂起來。
壓制心跳，平復呼吸。
李龍湖直起身，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落在水窪里暈染開，他甩了甩拳頭，瞥了一眼主持人。
「本……本場角斗獲勝者。」
主持人忙不迭宣布：「獲勝者，人類，李！龍！湖！」
「李龍湖！李龍湖！李龍湖！」
「攢勁！這才叫過癮！」
「我拿帳戶上一半身家下注買他！他一定打通關！」
「老人家，沒錢做項目啦，再打一場、再打一場！」
無論輸贏，觀眾們縱情高呼，拋出漫天賭券，向場內的贏家送上敬意。
主持人看了一眼高處。
「打得不錯。」
金髮女人將菸頭捻滅，踩著高跟鞋轉身離去：「換身衣服來見我。」
庫存里暫時沒有更加狠辣的貨色，繼續打下去只是鬧笑話，侮辱人的同時也是打自己的臉，沒勁。
李龍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客隨主便，李龍湖放下挽到手肘的袖子，轉身回返。
他同樣需要兌現那個打贏十場的獎勵。
如之前所說，他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那袖子上，被血漬浸透，
有狼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
「勁啊，大佬！」
龜面佬滿眼敬畏的迎接他歸來，再不敢出言不遜，甚至幾次張口都不太敢說話，怕不自覺帶上口癖惹大佬不高興。
「放輕鬆。」
李龍湖接過對方遞上來的擦手巾，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布帶很好用，幫了大忙。」
「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
「大佬，沖涼還是搓澡啊？」
龜面佬點頭哈腰。
李龍湖意外：「還能搓澡？」
這是角斗場還是洗浴城，這麼全面？
「別人當然唔可以，但大佬你肯定另講啦。」
龜面佬做出一個你懂的表情：「角斗場也有捕來的靚女，我叫個姐姐仔過來給大佬搓背要唔要啊？」
李龍湖將徹底染成紅色的擦手巾揉成一團，砸到那張大臉上：「等忙完回來，你安排。」
「放心啦，呢件事交給我！」
龜面佬胸脯拍得邦邦響，
「這邊冇我搞唔定的女人！」
「哦？剛才看台上那一個也可以？」
「……」
龜面佬苦笑道：「大佬，唔好玩我啦！莎莉姐是角斗場最大的話事人，這種話出去唔好對人亂講，傳進她的耳朵，會倒大霉吔！」
「一個角斗場而已。」
李龍湖不置可否，便是寧國的城主、州牧，見他也需要客氣三分，
這小小的角斗場，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了解這個世界的起點，短暫的落腳地罷了，勝在可以順便滿足他積壓的興致，
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如何重視。
同樣，它的主人在李龍湖眼中，也只是一個可以欣賞、可以褻玩的女人罷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幽暗昏沉的通道里，龜面佬透過牆壁，似乎能看見外面的城市煙火。
他竭力斟酌語言想向李龍湖證明這個種族和那個女人是多麼了不起。
「其他地方我不知，但這一處進化者營地，吶，就是大佬你們人類稱的拾荒者巢穴，也是我們這些半人種的家園，可不止這一個角斗場，很大的！」
「因為你們人類都搬進基地市里，舊日的城市成了廢墟，沒人要沒人管嘛，我們就在各個城市中遷徙，哪裡異種少去到哪裡，哪裡人類的視線看不見去到哪裡。」
頓了頓，他又說：
「營地里成分複雜嘛，半巫、半妖還有龍鳳麒麟的半人種，各種半人種民族混在一起，茬架，火併，綁架，爭地盤，反攻派，投降派，你砍我我砍你，群魔亂舞，不得安寧。」
「但那是以前，現在……進化者和平理事會你知道咩？」
很明顯，李龍湖並不知道。
龜面佬也沒指望他會知道，自顧自地說道。
「總是搞事情也不是辦法，於是大家坐在一起建立了和平理事會，又開設角斗場，所有勢力、民族的爭端都放到這裡面來解決，避免事態失控。」
「在這兒，角斗場就等於是理事會的化身，現在角斗場不允許，沒人敢鬧事，角斗場說句話，沒有哪個半人種敢講個不字。」
李龍湖頷首，這倒是很好懂。
角斗賽只是副業，角斗場真正的意義是政治沙盤。
「跟莎莉有什麼關係？」
龜面佬驕傲的挺起胸膛：
「每個半人種民族選一個代表出來話事，莎莉姐就是我們半妖種的代表，更是角斗場的話事人，含金量你懂咩？」
李龍湖點點頭，又搖搖頭。
龜面佬泄了氣：「不懂就不懂吧，總之，進化者營地，外人嘴裡說出來恐怖得嚇死人，但其實這裡還蠻不錯的，得閒我帶你到處逛逛，保證唔會讓你失望。」
「莎莉姐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有半妖種都尊敬她。」
「莎莉姐她最欣賞拳頭硬梆梆的戰士，大佬你入了莎莉姐的眼，跟著她混一口飯吃，在營地可以橫著走，未來有福氣咯。」
這或許就是他對李龍湖格外諂媚的原因。
龜面佬依舊喋喋不休的向外人介紹著自己的家鄉，只是轉向了風土人情，例如半鳳種是卵生，半龍種基本一年四季都在發春，半巫種的婆娘開起來聲浪最夠勁……
李龍湖不置可否，但也沒去打斷他。
他現在的心思全在莎莉身上。
不知道對方身上有沒有自己需要的【骨癌靶向抑制療法】和【氣血武道修煉法】。
若是沒有……
想著這裡，李龍湖的眼角不由得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