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趕時間
這個名叫南卡的男人，是正兒八經的純血巫種，按照巫種的年紀算，他還是個孩子，但捕獵隊依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在野外成功抓住他。
雖然年紀尚小，但巫種的血脈已經在他身上初見端倪，揮拳踢腳之間便能以肉身輕易撼斷粗壯的古樹，僅憑天賦，便可以媲美人類潛心淬鍊氣血的武者。
他被寄予厚望，被譽為近十年來最有希望打滿一百場的種子選手
觀眾席上這些半人種，都是抱著南卡今夜能豪取十連勝的心思來看比賽的，除了某些不走尋常路的賭怪，基本都是下重注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在準備迎接今晚的豐收時刻，滿足感官刺激的同時，再狠狠賺上一筆。
「Det härär till dig.（巫種語：這個，送給你。）」
咕嚕嚕嚕——
李龍湖止步，一顆人頭滾落到他的腳尖前停住。
看得出是個人類男性，眼睛上還纏著一條黑布，只是粗糙醜陋的布條掩不完他死前的絕望。
名為南卡的巫種慢悠悠轉頭看來，手伸進圍腰褲衩里掏了掏。
緊跟著站起身子，整整比李龍湖高出三個頭，肩寬更是兩倍不止，巨大的影子在地面鋪灑開，將李龍湖整個人籠罩進陰影中。
興許是即將到來的十連勝使人開懷，他樂意跟死人多說上兩句話分享喜悅。
「（你這個年紀的人類，在城外還真是少見，我還是第一次殺。）」
「（等一下，我也會揪下你的頭，送給下一個倒霉蛋，就像你現在這樣。）」
「（蒙上眼睛吧，記住了，我叫……啊！）」
嘭！
一聲悶響。
打斷了他的分享。
場中傳來痛苦嘶吼，南卡被龐大的力道轟得倒飛出去，兩腳趔趄間踩出幾個深印，而後後仰著砸倒在地上，塵土飛揚。
「絲——」
觀眾台上的嘈雜瞬間被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只剩下零碎吸氣聲。
那個先前雙手插袖、人畜無害的白髮老頭，不知何時有了動作，甚至沒有人看清那一拳的軌跡，以及對方是何時出拳的。
李龍湖緩緩收拳，不耐道：「嘰里呱啦說些什麼鳥話，聒噪。」
什麼壞習慣，打架就打架，你殺我，我殺你，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哪來那麼多廢話好講。
沒等南卡站穩，李龍湖張開雙腿，腳踏清泉，頭頂蒼天，復而進以萬將無敵式跨步提肘直撞！
南卡只看到一條霸道的黑影迎面撞來，根本躲避不及，便被一肘砸中胸腹，整個胸口一陣酸麻劇痛，內臟裡面翻江倒海如被刀絞，緊接著眼前一花，凌厲的指尖直奔他面門而來！
指尖如刀刺，如蛇撲，如針落，詭譎狠辣，瞬息之間三連點，落至他的咽喉、雙眼、眉心。
「啊！」
南卡怒吼，周身猙獰符文隱現幽光。
李龍湖撤步，詫異的觀摩對方生發出的異象。
肘開天門，指點勾魂，俱是北派拳法中的精髓殺招。
原本這兩手齊下，對方非死也殘，應該倒頭便睡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獨屬於巫種的符文被激發，救了南卡一命不說，還使他進入了某種拼命爆發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得了。
「南卡，站起來！弄死他！」觀眾席上的賭徒急了眼，揮舞著賭票咒罵。
「Gå och dö!（去死！）」
南卡喘著粗氣，赤紅著眼一躍而起，本就破碎的土地被他蹬出兩個深坑，肌肉虬結的拳頭撕裂空氣向李龍湖捶撼而來！
灰土夾雜著碎石，狂風嘶鳴呼嘯，吹得李龍湖白髮飛揚，衣衫獵獵作響。
那拳頭比他的腦袋還要大，如同巨石砸落，在瞳孔中迅速放大。
然而他的眼中此時才終於有了一絲歡喜。
這才像點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也不想，雙手迎向南卡砸落的拳頭，左手擺開重拳，右手五根指節繃直張開，拔腰直頂封喉！
咔嚓！
南卡碩大頭顱超過極限的後仰。
可惜還沒完，李龍湖眸子中盛放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整個人直直撞進他空門大開的懷中。
左爪纏臂攔腰，將其後仰的身體拉回來，右爪撕開狂風，兇狠扣住其面門！
腳下踏足登山，提膝頂腹！
雙手成爪而出，頂肘撞心！
一頂！
一撞！
一撕！
猛虎硬爬山！
噗通！
南卡轟然跪倒在地，頸椎碎裂，心窩塌陷，腑臟稀爛，連手臂也跟麵條一般軟塌塌，整個人從上到下再沒有一塊好肉。
李龍湖鬆手，一張完整的青灰色臉皮被隨手扔在泥土裡，再無法做出任何表情。
此時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不斷掙扎著的巫種男人，目光尤其在那張沒有皮的臉上逗留了許久。
看起來很不得了，但也只是看起來。
像點樣子，但像得不多。
掃興。
轉身，插袖，看向鴉雀無聲的主持人。
然而趴在地上的巫種居然在這個時候，完全不可思議的暴起撲來！
裸露的眼球流露出怨毒，周身符文極速閃爍，像一枚即將引爆的大當量炸彈。
耳後傳來風聲，
沒有回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李龍湖擰腰旋身飛踢，右腳逆著撕開風，狠辣地踢在巫種的太陽穴上。
巫種南卡的頸骨被這一腳硬生生踢斷！
腦袋如同一顆發射的炮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攢射倒飛而回，撞嵌進觀眾席，引起一片驚呼。
符文破滅，無頭身子在場內表演噴泉，
而那顆癟頭正好鑲在計分板數字『50』的『0』的位置上，
場面一時間滑稽得難以表述。
李龍湖提起袖子，抹了抹鼻血：
「還他媽挺犟。」
他瞟了一眼驚掉下巴的主持人，微微抬眸：「宣布吧。」
那名臉上生著硬毛的半人種主持人怔怔的看著身旁嵌在計分板上的南卡，艱難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結結巴巴地說：「本……本場角斗獲勝者，李……李……」
「李龍湖。」
李龍湖依舊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落針可聞的體育場內清晰至極。
「獲勝者，人類，李！龍！湖！」
「李龍湖！李龍湖！李龍湖！」
「人！人！人！」
觀眾們終於反應過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夾雜著對前任種子的咒罵，再一次將角斗場內的氣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身後洞子口，龜面佬已經看傻了眼，一想到自己剛才跟這種猛人說那樣的晦氣話，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主持人緩過來情緒，興奮的對李龍湖問道：「按照規定，今晚你將作為新的守擂者戰滿十場，還有九場，請休息一下，第二位挑戰者稍後登場。」
「不用了。」
轟隆！
第一聲驚雷在高天之上炸響，黑雲壓頂，醞釀許久的暴雨終於傾瀉而下。
站在雨中，李龍湖慢慢挽起一雙袖子，露出畸變腫裂的骨節，隨後又取出一條黑色布條，將在風中狂亂的白髮紮起。
所有人緘默看向他。
主持人不確定問道：「不用是指……不需要休息直接開始嗎？」
視線內，李龍湖依然是那副平靜模樣，嗓音毫無波瀾：「意思是，讓剩下的一起上，我趕時間。」
雖然年紀尚小，但巫種的血脈已經在他身上初見端倪，揮拳踢腳之間便能以肉身輕易撼斷粗壯的古樹，僅憑天賦，便可以媲美人類潛心淬鍊氣血的武者。
他被寄予厚望，被譽為近十年來最有希望打滿一百場的種子選手
觀眾席上這些半人種，都是抱著南卡今夜能豪取十連勝的心思來看比賽的，除了某些不走尋常路的賭怪，基本都是下重注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在準備迎接今晚的豐收時刻，滿足感官刺激的同時，再狠狠賺上一筆。
「Det härär till dig.（巫種語：這個，送給你。）」
咕嚕嚕嚕——
李龍湖止步，一顆人頭滾落到他的腳尖前停住。
看得出是個人類男性，眼睛上還纏著一條黑布，只是粗糙醜陋的布條掩不完他死前的絕望。
名為南卡的巫種慢悠悠轉頭看來，手伸進圍腰褲衩里掏了掏。
緊跟著站起身子，整整比李龍湖高出三個頭，肩寬更是兩倍不止，巨大的影子在地面鋪灑開，將李龍湖整個人籠罩進陰影中。
興許是即將到來的十連勝使人開懷，他樂意跟死人多說上兩句話分享喜悅。
「（你這個年紀的人類，在城外還真是少見，我還是第一次殺。）」
「（等一下，我也會揪下你的頭，送給下一個倒霉蛋，就像你現在這樣。）」
「（蒙上眼睛吧，記住了，我叫……啊！）」
嘭！
一聲悶響。
打斷了他的分享。
場中傳來痛苦嘶吼，南卡被龐大的力道轟得倒飛出去，兩腳趔趄間踩出幾個深印，而後後仰著砸倒在地上，塵土飛揚。
「絲——」
觀眾台上的嘈雜瞬間被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只剩下零碎吸氣聲。
那個先前雙手插袖、人畜無害的白髮老頭，不知何時有了動作，甚至沒有人看清那一拳的軌跡，以及對方是何時出拳的。
李龍湖緩緩收拳，不耐道：「嘰里呱啦說些什麼鳥話，聒噪。」
什麼壞習慣，打架就打架，你殺我，我殺你，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哪來那麼多廢話好講。
沒等南卡站穩，李龍湖張開雙腿，腳踏清泉，頭頂蒼天，復而進以萬將無敵式跨步提肘直撞！
南卡只看到一條霸道的黑影迎面撞來，根本躲避不及，便被一肘砸中胸腹，整個胸口一陣酸麻劇痛，內臟裡面翻江倒海如被刀絞，緊接著眼前一花，凌厲的指尖直奔他面門而來！
指尖如刀刺，如蛇撲，如針落，詭譎狠辣，瞬息之間三連點，落至他的咽喉、雙眼、眉心。
「啊！」
南卡怒吼，周身猙獰符文隱現幽光。
李龍湖撤步，詫異的觀摩對方生發出的異象。
肘開天門，指點勾魂，俱是北派拳法中的精髓殺招。
原本這兩手齊下，對方非死也殘，應該倒頭便睡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獨屬於巫種的符文被激發，救了南卡一命不說，還使他進入了某種拼命爆發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得了。
「南卡，站起來！弄死他！」觀眾席上的賭徒急了眼，揮舞著賭票咒罵。
「Gå och dö!（去死！）」
南卡喘著粗氣，赤紅著眼一躍而起，本就破碎的土地被他蹬出兩個深坑，肌肉虬結的拳頭撕裂空氣向李龍湖捶撼而來！
灰土夾雜著碎石，狂風嘶鳴呼嘯，吹得李龍湖白髮飛揚，衣衫獵獵作響。
那拳頭比他的腦袋還要大，如同巨石砸落，在瞳孔中迅速放大。
然而他的眼中此時才終於有了一絲歡喜。
這才像點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也不想，雙手迎向南卡砸落的拳頭，左手擺開重拳，右手五根指節繃直張開，拔腰直頂封喉！
咔嚓！
南卡碩大頭顱超過極限的後仰。
可惜還沒完，李龍湖眸子中盛放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整個人直直撞進他空門大開的懷中。
左爪纏臂攔腰，將其後仰的身體拉回來，右爪撕開狂風，兇狠扣住其面門！
腳下踏足登山，提膝頂腹！
雙手成爪而出，頂肘撞心！
一頂！
一撞！
一撕！
猛虎硬爬山！
噗通！
南卡轟然跪倒在地，頸椎碎裂，心窩塌陷，腑臟稀爛，連手臂也跟麵條一般軟塌塌，整個人從上到下再沒有一塊好肉。
李龍湖鬆手，一張完整的青灰色臉皮被隨手扔在泥土裡，再無法做出任何表情。
此時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不斷掙扎著的巫種男人，目光尤其在那張沒有皮的臉上逗留了許久。
看起來很不得了，但也只是看起來。
像點樣子，但像得不多。
掃興。
轉身，插袖，看向鴉雀無聲的主持人。
然而趴在地上的巫種居然在這個時候，完全不可思議的暴起撲來！
裸露的眼球流露出怨毒，周身符文極速閃爍，像一枚即將引爆的大當量炸彈。
耳後傳來風聲，
沒有回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李龍湖擰腰旋身飛踢，右腳逆著撕開風，狠辣地踢在巫種的太陽穴上。
巫種南卡的頸骨被這一腳硬生生踢斷！
腦袋如同一顆發射的炮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攢射倒飛而回，撞嵌進觀眾席，引起一片驚呼。
符文破滅，無頭身子在場內表演噴泉，
而那顆癟頭正好鑲在計分板數字『50』的『0』的位置上，
場面一時間滑稽得難以表述。
李龍湖提起袖子，抹了抹鼻血：
「還他媽挺犟。」
他瞟了一眼驚掉下巴的主持人，微微抬眸：「宣布吧。」
那名臉上生著硬毛的半人種主持人怔怔的看著身旁嵌在計分板上的南卡，艱難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結結巴巴地說：「本……本場角斗獲勝者，李……李……」
「李龍湖。」
李龍湖依舊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落針可聞的體育場內清晰至極。
「獲勝者，人類，李！龍！湖！」
「李龍湖！李龍湖！李龍湖！」
「人！人！人！」
觀眾們終於反應過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夾雜著對前任種子的咒罵，再一次將角斗場內的氣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身後洞子口，龜面佬已經看傻了眼，一想到自己剛才跟這種猛人說那樣的晦氣話，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主持人緩過來情緒，興奮的對李龍湖問道：「按照規定，今晚你將作為新的守擂者戰滿十場，還有九場，請休息一下，第二位挑戰者稍後登場。」
「不用了。」
轟隆！
第一聲驚雷在高天之上炸響，黑雲壓頂，醞釀許久的暴雨終於傾瀉而下。
站在雨中，李龍湖慢慢挽起一雙袖子，露出畸變腫裂的骨節，隨後又取出一條黑色布條，將在風中狂亂的白髮紮起。
所有人緘默看向他。
主持人不確定問道：「不用是指……不需要休息直接開始嗎？」
視線內，李龍湖依然是那副平靜模樣，嗓音毫無波瀾：「意思是，讓剩下的一起上，我趕時間。」